第 50 节
作者:保时捷      更新:2021-02-18 06:41      字数:4787
  他很为善谦高兴,不过兰珠这姑娘够刁钻的,以后可够吴老兄受的了。
  于是他道:“恭喜恭喜!”
  正好郑兰珠不知从什么地方跑了来,一见蓝人俊,便喜滋滋道:“帮主回来了?恭喜什么呀,说来听听。”
  吴善谦赶忙道:“没有说什么,不问也罢,随便说说的。”
  郑兰珠眼一瞪:“神气什么?人家又没问你!帮主,说呀!”
  “恭喜你和吴老兄结成秦晋之好呀!”
  “呸!都老皇历了!”话是如此说,她还是脸红了。一转身,逃之夭夭。
  说起江湖大事,这半年来风波也不少呢。
  少林寺自从损折了十罗汉,并未向紫衣神秘帮派屈服。正相反,由少林寺住持普善大师署名,与各大门派联络,少林誓与邪魔一战,夺回本寺武功秘籍和白马寺血经,并请各大门派相助寻找神秘帮派巢穴,并提请各大门派警惕,以防邪魔派人卧底。
  此书信对各大门派都起到了震聋发聩的作用,各派立即内查有无卧底之人,并清点所藏武功秘籍。
  这一查下来,愈发引起各派的恐慌。
  因为,武当、峨嵋、五台、恒山、衡山、茅山、九华山、终南山等大小派别,或多或少都遗失了一些典籍,并从本派中清出些可疑人物,经过严厉审讯,大部招认系奉命卧底,或中途叛变。至于奉谁指使,则说法不一,有的说是张三,有的说是李四,大都说不出指使人的真实面貌,线索也就无法追下去。
  这一来,动了公愤。
  各派纷纷遣人下山,探查紫衣人的踪影。
  大概是众怒难犯,紫衣人似乎消失了,再不曾出现过。
  但是,别以为人家就怕了。
  各派下山之人,有几派的竟失踪了,既不见他们回山复命,江湖上也查不到他们的踪迹,就是死了也未找到尸体。
  更有甚者,一些与各大门派甚有渊源的武林名宿,接连被人暗杀,一杀就是全家,不留活口,也不知是何人所为。
  几件血腥无头案轰传江湖,一些武林人士害怕了,有的悄悄离家出走,不知躲到哪里去了。有的闭门谢客,宣称金盆洗手,从此退出江湖,不再过问江湖闲事。
  凡是这样做了的,倒还安然无恙。凡是公开宣称要除魔卫道的,没有多少日子其家人妻小便遭残杀。
  当然,这只是发生在为数不多人的身上,天地之大,邪魔再有多少人手,只怕也杀不了那么多呢。
  黄山山麓的郑志刚一家就是如此。
  蓝人俊人山后,郑志刚当即写了几封书信去邀集一些附近省份的武林朋友,请他们以大局为重,出面制止紫在蒙面秘密帮会的残暴行为。并在外出参加几个老友的祝寿酒宴上慷慨陈词,表明了他重出江湖的决心。
  因此,他们一家随时准备应付不速之客,还请来两位老友坐镇。一家人商议决定,决不在强暴面前退缩,宁为道义而死,也不愿苟活人间。
  两位老友是多年知己、愿意与郑家对抗强暴,以树江湖正气,让紫衣暴徒也明白一个道理,现今武林正道人士,并非个个惧怕杀戮。
  两位老友一位便是铁面书生欧阳荣,一位叫神镖鲍同。都是武林名宿,一生见了不知多少阵仗的。
  蓝人俊听得热血沸腾,对几位前辈愈加尊重,可见公理自在人心,武林正道浩气长存。
  谈说间,欧阳荣与鲍同从外边回来,见到蓝人俊十分高兴,问长问短,就象亲人一般。
  鲍同年届花甲,一部长髯垂胸,颇有武林长者风度。
  关于龙凤帮其他人的下落,一时却打听不到,想已潜在安全的地方,倒不必担心的。
  蓝人俊决定暂在郑家住下,一来好传授吴善谦、郑兰珠剑法,二来保护一家安全,决不能让贼众再得手。
  当下他把白眉叟的意思说了,大家自然欢喜不尽。
  但郑兰珠却有些怀疑,道:“帮主,你这么年轻,到底有多大本领呀!”
  这话一出口,马上遭到双亲的斥责。
  吴善谦也急得什么似的,生怕蓝人俊不高兴。
  蓝人俊却笑道:“郑姑娘,在下功夫与你差不了多少,只是恩师这套《望月创法》却大有用处呢。我不过代恩师老人家传艺罢了。”
  郑兰珠道:“我与帮主交交手好么?”
  郑志刚气得骂道:“你这丫头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白眉叟在武林中辈份之高,武林无出其右。连玄衣修罗、青鸟神剑这两位前辈,辈份都起码低两辈呢,懂了么!”
  郑兰珠嘟起小嘴:“人家是瞧瞧这‘望月剑法’到底如何厉害嘛,怎么老挨骂呢?”
  蓝人俊笑道:“郑前辈不必可责郑姑娘,看看也不妨事的。”
  欧阳荣笑道:“好好好,雅人雅量,帮主就和这天不怕地不怕的丫头过过招,让我们也开开眼界。”
  郑兰珠急忙冲上楼去,捧着她的宝剑又慌慌忙忙冲下来。
  大家从厅中出来,台阶前有很宽一片空地,足够两人演武。
  蓝人俊顺手折了一节树枝,约有二尺五长,一摆手道:“郑姑娘,请!”
  郑兰珠叫道:“不干不干,我用剑,你用树枝,不是吃亏了么?”
  郑志刚,鲍同、欧阳荣、邓秀芝,包括吴善谦俱都吃了一惊,要以一支软枝条对敌,内力修为必然已达到上乘境界,蓝人俊年纪轻轻莫非就有这么高的修为了么?
  他们都未见过他的武功,的确不知深浅,自然有些担心。
  蓝人俊道:“不妨事的,姑娘只管动手。”
  郑兰珠道:“我这柄古剑,虽然没有切金断缺之能,但寻常刀剑一碰就会缺了口,锋利得很呢,你可要小心啊!”
  蓝人俊道:“知道了,请动手吧!”
  郑兰珠不信邪,立即立了个门户,紧接着一个“青龙出洞”,剑指蓝人俊前胸。不等招式用老,紧跟着一个“海底朝月”,剑势突变,又刺向对方小腹。
  蓝人俊巍然不动,枝条忽地一抖,后发先至,轻轻碰了兰珠的腕脉一下,酥麻酥麻的,但手中剑还不至于出手。
  她以为这是偶然所致,根本不理,变式又是一剑,但剑出一半,枝条已危及自己肋下要害,慌忙撤招躲避,情势又反撩一剑,一剑刚出,枝条已危及自己眉心,追得她又改招换式,忙得个不亦乐乎。
  总之,不管她怎么出剑,从哪个方向出剑。总是只送出一半就不得不先救自己的急。
  真是的,憋死人了,这还有什么意思?
  她噗地跳出圈外道:“不打了不打了!”
  蓝人俊愕然道:“怎么了?”
  “你不是凭真本事,投机取巧,人家招式还没出,你就先来那么一下,有什么味儿?”
  郑志刚又好气又好笑,骂道:“死丫头,打不过人家却有你的话说!”
  邓秀芝道:“帮主第一招就点了你的腕脉穴,不是手下留情,你的剑早撒手了!”
  欧阳荣叹道:“白眉叟老前辈这套剑法堪称天下无双,在下佩服得五体投地!”
  郑兰珠惊讶万分:“真的么?欧阳叔叔,可不许骗人啊!”
  郑志刚道:“这套剑法之妙,乃为父生平所未见,你真是个没有眼力的傻瓜!”
  蓝人俊道:“在下学成后,从未实际操练过,也不知威力究有多大,为了切磋,吴兄是不是也来对练一下呢?”
  吴善谦摇手道:“剑法看来招式简单,其实省去了许多花架,厉害得很呢,我岂是对手?不必试了吧!”
  “吴兄,你我不是较技,而是将老人家这套剑法摸熟。老人家说了,要在对敌时方能悟出其中奥妙。”
  “好,我来献丑。”
  二人当即动起手来,吴善谦用剑鞘,蓝人俊仍用枝条。
  吴善谦剑术可比郑兰珠高明得多,这一点不仅郑兰珠感到惊奇,连几位长者也很吃惊。
  想不到年纪如此之轻,居然有了这高的造诣。
  两人一动上手,吴善谦处处被制,无法尽力施展,五十回合后方才歇手。
  郑兰珠第一个跳起来叫道:“姓吴的,你骗了我,我不依你!”
  吴善谦一愣:“什么事骗你了?”
  “武功。那夜我打你,你东躲西闪,原来是哄我呢!”
  原来是这么回事,小事一桩,倒把吴善谦吓了一跳呢。
  “我又不和你真打呀!”
  邓秀芝道:“丫头,少找麻烦,学剑吧。”
  大家就刚才两人的交手发了议论,对这套剑术无不叹服。
  欧阳荣取出折扇道:“为了除魔降妖,在下陪帮上走几招,以粹练剑法吧。”
  两人这一交手,与前又不相同。
  欧阳荣功力深厚,一柄扇子忽开忽合,点穴打穴,招式变换多端,出手刁钻,煞是厉害。
  但蓝人俊一支枝条全把他的攻势阻遏住了,使他碍手碍脚,无法全力施展。
  五十招后,两人一笑罢手。
  这一下,众人才看出蓝人俊的真本事以及“望月剑法”的巧妙。
  武林从来藏私,一派的秘技绝不传外人,奉若至宝。但白眉叟却屏除门户之见,愿将绝技传给正道有为之士。
  蓝人俊把这意思说了,不分男女老少,愿学的都教。
  使剑的郑志刚、邓秀芝、吴善谦、郑兰珠要学,使刀的鲍同、使扇子的欧阳荣,则借鉴剑中于已有用的招式。
  从这天下午起,大家就开始学“望月剑法”。功力越高,越能悟出其奥妙。
  郑志刚感叹不已,这套剑法拓展了他的眼界,改进了他原有的剑法,破除了一些陈规,使原来的师传剑法厉害了不止一倍!
  倏忽半月过去,一套“望月剑法”已经授完,为提高运用能力,彼此以原来招式换着对招,这样练下来,实际功效又提高了八成。
  郑兰珠以“望月剑法”,甚至能和欧阳荣动手五六十招不败,她不禁又惊又喜。
  此外,各人还将本身原有的招式揉合进去,这就形成了各自不同特点的武功招术。
  欧阳荣、鲍同、郑立刚、邓秀芝认为这样比单一使用“望月剑法”好,将“望月剑法”
  中的杀着分散夹在原有功夫的招式中,使敌防不胜防,也不易摸清自己的路数。
  于是,又在揉合方面,大家痛下了一番功夫,渐渐能自如运用了。
  这又是半个月早午晚勤练的结果。从三十晚上那天起,这个年节都是在习武中度过的,只是餐后略略休息半个时辰而已。
  这天晚上,蓝人俊向主人提出,要回洛阳寻找潘老太、苍大爷他们、以作对付贼伙于端阳节成立的准备。
  郑志刚道:“老夫与妻儿老友商议过,与帮主一同赴洛阳,再邀集些朋友,与少林寺联络,打探紫衣人成立帮会的地点,一次将他们总舵挑了,一劳永逸!”
  蓝人俊大喜,遂约定两日后出发。
  当夜,蓝人俊与吴善谦闲聊一阵后,各自安寝。
  蓝人俊却辗转反侧,不能成寐。
  苍紫云的芳容清影,又活跳跳出现在脑中,他不禁又伸手从内衣袋中取出两面小镜子把玩,前年临别时的话语又在耳际响起。
  唉,紫云啊紫云,你为什么不等上一年呢?叫我好不伤心啊!
  “还有小园桃李在,留花不发待郎归。”
  你为什么不等我回来呢?
  “愿为双鸿鹄,奋翅起高飞。”
  此生此世,我只能成为一只孤雁了,再无有和你“比翼双飞”的时候。唉,这满腹的惆怅,又向谁去倾诉?
  人乃万灵之首,岂是无情之物。尽管紫云已经诉说过自己的苦衷,要他们以兄妹相称,但这是说说就能做到的么?
  他躺在床上,不断把玩着小镜,心有千千结,难以解开啊!
  想着想着又想起了陈青青。
  他为了救她抱过她,她对自己也是一片深情。这个账究竟要如何了结?
  想起她,顿觉十分头痛,回到洛阳街再见时,又怎么办呢?
  但愿她忘掉了以前的事,重新另找个如意即君吧,比方说左武星就不错。对呀。早先怎未想起这件事来?下次一定和左爷说说,促成这段良缘吧。
  那么,自己怎么办?
  除魔之后,找个地方隐居下来,孤单地过完这一生吧。再不,上白马寺当个按经和尚,抄他一辈子的经,永不再想别的。
  蓦地,他听到了衣服飘飘声。
  有夜行人前来拜访,是紫衣魔么?
  他赶快下床,走到对面床前,轻轻将吴善谦摇醒。
  吴善谦一骨碌翻爬起来迅速穿上衣服,摘下床头长剑。
  蓝人俊传声道:“你出去应敌,我在暗中观察。”
  吴善谦点头,开了后窗,一跃而出。
  蓝人俊运起神功,默察外间动静,发觉来人不少,不下于七八人呢。有几人已往这边走来,脚步极轻,功夫不弱。
  吴善谦从窗后绕墙根而过,转到前面,运起功力扬声道:“何方来客,深夜光临,恕主人迎迓来迟!”
  他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