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8 节
作者:沸点123      更新:2021-02-18 06:07      字数:4810
  小?br />
  清凉上人讶道:“哦!他已经犯了色戒么?”
  徐少龙恳切地道:“正是,我两次到他那儿,都发现床上有个女人。”
  清凉主人道:
  “这真是很可怕之事,虽然他在色欲方面,具有过人异禀,情欲之念,比常人强烈不知多少倍,但他当年已克制成功。才正式具足大戒,出家为僧。却想不到在刻苦修持了数十年之后,仍被情欲压倒……”
  他惋借而又同情地叹口气,接着说道:
  “现在少林寺中,他是知名之士,既然有此犯戒丑行,对方可就不难予以利用,迫他供给情报了……”
  这个结论,徐少龙也甚表同意,因此,剩下的只是行动的问题了。
  徐少龙和清凉上人商议下手之法,清凉上人首先提出他的疑虑,道:
  “咱们前去对付他,休说他措手不及而不难就诛,即使他已经得知,亦无法与咱们相抗。但问题是纵然此举将可获得五老会议追认批准,可是稍有差池,说不定就会引起门派之间的怨恨……”
  他停下来,想了想,又道:
  “例如咱们虽然认为他通敌之举,已是证据确凿,但他同门之人,却另有看法不以为然,如此即种下无形的仇视不满的祸根了,是以咱们下手时,不可不慎。”
  徐少龙道:
  “上人说得甚是,既然咱们反正不能公布他的罪状,而事实上又非诛杀他不可,何不使用嫁祸东吴之计?”
  清凉主人大表赞成,道:“如此甚好。”
  徐少龙道:
  “咱们设法把罪过推到五旗帮头上,这样的话,在咱们有除去奸细的实在利益。无欲禅师死后,亦可以得到殉道之美名,对少林寺清誉,毫无损害。”
  清凉主人连连点头,徐少龙又道:
  “咱们第一步,先派可靠得力之人,暗下跟踪无欲禅师,一来瞧瞧在他身上,是否可以追到敌方与他接触的人。二来找寻下手的最佳机会。”
  清凉主人沉吟一下,才道:
  “派别人去,一则武功比得上无欲禅师的不多。二则此事越少人知道越好,老袖愿意自告奋勇。”
  事情就这样决定了,两人随即分手,清凉上人自去执行监视无欲禅师的任务。
  到了傍晚之际,清凉上人看见无欲禅师匆匆出门。
  这位少林高手作俗家人的打扮,出得门口,曾经锐利地四下看过,这才大步走去。
  清凉上人估计了一下,迅即闪入无欲禅师的居处,虽然时近黄昏,光线尚亮。但这位佛门中的一流高手,却不借冒被人看见之险,一连两个起落,越过一道院墙,一座屋顶,快逾闪电般落在一个院子中。
  他的动作真是快得叫人看不清楚,已经闯入无欲禅师的卧室中。
  房内居然闽然无人,他预期会看见的女人,并没有看见。
  清凉上人毫不停滞,奔到床边,马上嗅到一阵香味,同时看见枕头上还有几根长长的头发。
  老和尚皱皱眉头,心想:无欲禅师窝藏妇女,犯了淫欲之戒的罪证,已经确凿如山,不容狡辩了。
  他难过地叹一口气,迅即伸手,在枕上捡起几根长长的头发,放入囊中,接着一旋身,已屈了房间。
  到得街上,追赶了一程,远远已望见无欲禅师的背影,清凉上人放慢脚步,遥遥盯着这个不守清规的僧人。
  走了一会,无欲禅师突然以极快的动作,闪入一条巷子内。
  清凉上人微微一晒,忖道:
  “若是别人,见他忽然折入巷内,必定害怕失去了他的踪迹,赶快追过瞧瞧,但这一手对我没有用。”
  他不但不迫去,反而在店铺檐下停住脚步。
  过了一阵,忽见无欲禅师又闪出来,四下望过,才拔脚再入场前行。
  原来这是一种揭破跟踪者的面目的手法,只要跟踪之人,中计追上去,他便可以出来对付来人,将跟踪的线索截断。
  无奈这回他的对手乃是黄山派高手清凉上人,乃告无效。
  无欲禅师的面色也很不好看,他终于又转入一条宽大的巷内。
  在一家屋子的门口,他瞧了一眼。
  门口处有三个汉子,一旁有两匹健马。
  虽然这些人和牲口之外,别无其他特别的事物,但这间屋子,却叫人一望而知是江猢人物常常走动出入的一个地方。
  无欲禅师走进去,一个汉子过来问道:“找哪一位?”
  “我找欧阳先生。”
  那汉子拱拱手,道:“请这边来。”
  他在前头带路,绕过大厅,从边廊转到后面。最后,走入一间小厅内。
  那汉子请他坐下,才道:“在下这就前去通报/他迅速去了,不久,便有一个身穿长衫的中年人走进来。”
  无欲禅师并不站起身,只冷冷瞧着对方。
  这个中年人却很恭敬地向他行礼,道:
  “大师惠然在驾,敝帮实是感到万分荣幸。”
  无欲禅师道:“有什么事情,快说出来。”
  他的口气可不大友善,加上面色沉寒,竟是一副上门找事挑衅的模样。
  那中年人却从容如故,微笑道:
  “大师难道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若是不知,如何竟肯光临贱地?”
  无欲禅师哼了一声道:“有一个人留下这儿的地址。”
  中年人道:“且不知那人是谁?”
  无欲禅师道:“自然是你这里的人了。”
  中年人道:“大师可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无欲禅师回顾一眼,冷冷道:“不知道,但就算是龙潭虎穴,我也不怕。”
  中年人道:
  “如果大师乃是仗恃武功,想找人出出气的话,那就走错地方了,这儿虽然不时有些江湖朋友走动,但人人守法,决计没有为非作歹之事。”
  无欲掸师浓眉一皱,不悦地注视着对方,道:
  “你到底知不知道我是谁?”
  那中年人徐徐道:“大师是少林高手,法号无欲,是也不是?”
  无欲禅师颔首道:“正是洒家。”
  中年人道:
  “以大师的名望地位,在下岂敢稍有得罪,咱们不妨把话题回到开头之处,那便是大师一进来就问在下有什么事,在下因想如果大师此行,自家竟然不知道是为了何事而来,这叫在下如何回答才好呢?”
  无欲禅师烦躁跺跺脚道:“咱们不要绕圈子,你把那女人掳走,有何打算?”
  那中年人双眉一剔,居然威棱四射,气势不凡。无欲禅师此时才注意到,不禁心头一凛,大为警惕,那中年人道:
  大师的言语如果还是如此的不客气。可莫怪在下不与你交谈了。”
  无欲禅师定一定神,收敛起浮躁之态,微微一笑,道:
  “阁下贵姓大名/
  中年人道:“在下巩贵,向来混迹江淮一带,大师恐怕不会听闻过贱名。”
  无欲禅师向巩贵上下打量了几眼,才道:
  “原来是海陵帮巩帮主,无怪气派过人。”
  巩贵一面入座,一面道:
  “大师好说了,敝帮弟兄只不过贩运点私盐,以维生计,实在算不了什么正式帮会。”
  无欲禅师等他入坐之后,目光再度凌厉地注视着他,道:
  “巩帮主,咱们言归正传。据洒家所知,贵帮似乎没有卷到最近的一件武林纠纷中,何故忽然向我下手,掳走了那个女人?”
  巩贵淡淡一笑,道:“大师未免把这一场江湖大风暴,形容得太微小了。”
  无欲禅师道:“这样说来,贵帮也插上一脚了,是也不是?”
  巩贵道。
  “也差不多啦:但敝帮自知实力薄弱,不足以与任何一方相抗衡,因此之故,只好设法在夹缝之中,沾点利益。”他含有深意地微微笑一下,又道:
  “假如敝帮能够得到像大师这等人物,鼎力支持的话,说不定还可以做一番事业。”
  无欲禅师大感讶异,忖道:
  “我方与五旗帮暗斗之事,他海陵帮如何晓得?”
  他沉吟了一下,才道:
  “洒家是爽快人,不喜转弯抹角。恕我直率请问声,贵帮对于洒家这边的事,知道了多少?”
  巩贵也寻思了一下,才道:“实不相瞒,敝帮已知道了很多。”
  “多到什么程度?”
  巩贵笑一笑,道:
  “但凡大师在南京城中,与任何人说过的话在下都完全知道。根据这些话,在下便晓得大师是代表少林派,,联合了其他一些门派,再运用官家的力量,要对付五旗帮。总之,你们打算歼灭五旗帮,已动用了不少力量。”
  无欲禅师,不禁目瞪口呆,望着巩贵直发愣。
  巩贵道:
  “大师不必惊讶,事到如今,在下不妨但白奉告,这些消息,都是李锦儿姑娘窃听了之后,转告在下的/
  无欲禅师大吃一惊,道:
  “什么?竟是她么?这样说来,她乃是你方之人,并非被你们架去的了。”
  巩贵道:“正是如此。”
  无欲禅师略加分析,突然呵呵一笑,道:
  “不对,不对,第一点李锦儿不可能窃听得见我与别人的谈话。第二点,若然她真是你方之人,你决计不肯揭穿她的身份,更别说叫她离开我了。”
  巩贵悠悠道:
  “大师说得虽是,无奈今日形势突变,所以李锦儿纵然还留在你身边,也失去了作用,这一点等会再谈,先说她能窃听得到大师与别人交谈这件事……”
  他停歇了一下,才又道:
  “李锦儿虽然不会武功,但她天生异禀,耳目之聪,远逾常人。虽在夜间,也如白昼视物,同时十丈之内声响,她都能清晰的听见……”
  无欲禅师面色一变,道:“她当真具有这等惊世骇俗的天赋么?”
  巩贵道:“在下所说,句句皆实,并无一字虚言。”
  无欲禅师问道:“那么形势又有何变化,以致促使帮主你决定把此事但告于我?”
  巩贵道:”
  “今天大尊者与第一号见面时,竟把敝帮预先埋伏的两名高手,当场杀死。但我方被杀之人,当对方发难时,已依规定留下暗号,是以在下晓得他们并非因为大意,泄露了行藏而被杀……”
  他面色沉重地望着无欲禅师,稍稍停歇了一下,接着说道:
  “换言之,对方竟预知有人埋伏的,那么也就是说,他们已晓得曾经泄露秘密之事,所以这一回故意要碰头,以便证实心中的怀疑。”
  “他们已晓得曾经泄露秘密?”无欲禅师闻听得心惊胆战,问道:
  “这是什么意思?”
  巩贵道:
  “大师你第一回替大尊者传讯时,敝帮就曾经派人跟踪,结果被他们摆脱了。”
  无欲掸师只觉得头重脚轻,脑际雷呜,好像是天崩地裂一般。
  这个海陵帮主的话,不但听来有根有据,而且亦可证明李锦儿当真有过人的耳目之聪,是以将他与别人联络交谈时的话,完全听了去。
  他自知目下不但已经身败名裂,还面临着堕落的深渊。一旦沉沦下去,便将万劫不复了。
  无欲禅师深深叹息一声,才道:“以后又怎样?”
  恐贵道:
  “在下闻讯亲往查看现场,当即得知两事。一是前面说过的,对方乃是故布陷饼。二是幸好得知内情的孙二娘,淬然被击毙,是以对方大概还须研判和布置,没有立刻前往,找你算帐。”
  无欲禅师出了一身冷汗,但嘴巴还是强硬,道:
  “他们找我算账,我也不怕,我问心无愧就行啦!”
  巩贵道:
  “话虽如此,但如果他们在你屋子里,搜出了李锦儿,这时节仅仅是贪淫好色,不守清规这一条,也就够了。”
  无欲禅师无法否认,只好点点头。
  巩贵道:
  “此所以在下马上召回李锦儿,故意差人向你报讯,造成绑架要胁你的疑阵,使你迅即赶来见面。”
  无欲禅师这时心乱如麻,脑筋闭塞,一点主意都想不出来。
  巩贵暂不迫他,默默等了二阵,让他冷静下来。这才说道:
  “现下大师的处境非常恶劣,在你的那一方,不用说必定容你不得。即使不能马上擒杀干你,但亦将报告少林寺,将你召回审讯处置。”
  无欲掸师点点头,道:
  “你说得不错,但洒家不守清规犯了淫欲之罪,这等下场,也是理所当然,没有什么好抱怨的。”
  巩贵道:“大师错了。”
  无欲禅师问道:“我如何错了?”
  巩贵道:
  “你遵命返山,听候发落,那只是无罪之时才行得通。现下既有罪,回山要受重责,很可能送了性命,你还回去干什么?在下借著代谋,为大师着想,决计不可回山。”
  无欲禅师冷冷道:“你敢是劝我叛出师门吗?”
  巩贵道:
  “大师如是留在此地,在下负责供应南北佳丽,日日更换,让你享尽人间艳福。”
  无欲禅师沉吟一下,问道:
  “假如洒家留下,抗命不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