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5 节
作者:天净沙      更新:2021-02-18 05:10      字数:4862
  靡音连眼睛都忘记眨动,手指似乎麻痹了一样,无法分辨那些冰冷的触感究竟来自哪里。是他的皮肤还是记忆中那些死人的温度。盯着自己的手,就会觉得它已经被染红。虽然并不是这个身体,却还是有着同样的记忆。靡音挣开他,将自己的双手缩回身后。原本还以为那感觉会随着岁月的流失和环境的变化被自己遗忘,谁想到只是一点小小的试探就会寝食难安。它跟随灵魂,它永不泯灭。“无觞。其实你根本不用担心。我不想杀人了。”尤其,不想杀你。
  “若有人要杀你那?”
  “躲避。逃走。再不行就让他杀。已经多活了一世,还有什么舍不得的。”
  “不向我求救吗?”无觞退后一些,平静的问。
  “如果要杀我的人本来就是你。我要向谁求救?”
  沉默又一次蔓延。靡音尖锐的指摘就像划破温柔的刀刃,藏在身后的手又一次被紧紧握住。是因为他说要杀了自己的缘故吗?莫名的情绪似乎从心底蒸腾,顺着紧皱的心壁攀爬上来,每一步都踩的很重,所以好似折磨。
  无觞没有开口,就先把他拉进怀里。看不到他的脸,却能更清晰的听见低沉的嗓音透过皮肤:“音儿以为我把暗卫给你是做什么的?每天跟随你的人是为了监视你的行动吗?”
  “他们并不真正属于我。”虽然已经知会了卫,可不是还没有过了考验期吗?
  “是。他们还听从我的命令。所以倘若真有人能逃过我的眼睛,给你伤害。他们就算死,也会庇你离开。他们的命,早就是你的了。”
  “一边要杀我,一边给我保护。无觞,你不该做出矛盾的决定。”
  “你早该明白了。我有多舍不得。”理智和感情,在某些事情上似乎总是背道而驰。
  “刚才还说自己冷血。”已经不知是玩笑还是真语,嗤笑着的嘴角慢慢划起漂亮的弧度。
  “有一刹那曾想,如果必须杀你,我宁愿挑断你手脚筋络,时时揽你入怀,日日相随相伴。让你就算有离开的心思也再无能力。没有人能再入你的眼,只许为我展颜就足以。你该相信,这些对我并非难事。”明明听起来诸多残忍,优美的音色却好像琴声一般悠扬。
  “结果?”
  “结果,还是那两个字。不舍。你的一分一毫都比我自己的命还让我不舍。”
  狡猾的回答。让本该生气的人都懊恼自己的粗心,漏掉了隐晦的表达,险些背叛了他的心意。不舍,是因为可以预见失去的后果。靡音是在走向祈天台时才抓住了那丝被忽略的心绪。悔恨。不安。寂静。绝望。没有什么词汇能真正代表想象杀死无觞后的情绪。无觞更睿智,早已清晰的知道自己要什么,所以才会矛盾。
  “我没有动手,有和你相同的理由。还好,这次我选对了。”迷迷糊糊,估计靡音也没有想到自己的话究竟意味着什么。无觞眼中的浓紫瞬间变化,染了一层层的光晕。
  “这种事,绝不会有下次。用威胁口气和我说话的音儿,有一次就够了。”
  “是你随意安排吧。”靡音咕哝了一句,动了动已经快僵硬的身体。
  “想拒绝我的安排,不用威胁。只要音儿在床上主动一点,我什么都肯答应你。”
  再没心情去拒绝迟到了许久的亲吻,每一寸都被搜掠一番,就连分外敏感的舌根深处都没有放过。靡音迷茫的眼微微睁开,透着一层薄薄的水雾。无声的呼吸也逐渐急促起来,裹在几层衣袍下的身体也升高了温度。吐着淡香的唇又移到了耳畔,舌尖顺着曲线优美的耳廓轻轻滑动,濡湿的触感让每个毛孔都簇一声敞开,骚痒的感觉催促欲望的到来,听起来万分甜美的喘息终于无法遏制,从空闲的唇瓣溢出。
  轻动的唇还在原处流连,靡音挺直后背想要躲避,可是被牢牢锁在怀里动弹不得。一阵阵酥麻就像烟火一样不停从尾骨窜上来,憋足了劲在脑中炸开,散了的力气又引起浑身颤抖。呻吟有气无力,但清楚的流进无觞的耳朵。他轻笑:“音儿,有那么舒服?”
  平日这时,衣服大概早就褪尽了。可是今天,无觞却没一点着急的意思,反复撩拨,只用呼出的气流和一点点的舔舐就让靡音情欲难耐。斗气一样怎么也不肯求饶,靡音咬着自己的嘴唇,把最后一点声音都吞了进去。一个是步步紧逼,一个是死不松口。都不知道争得是什么,靡音就觉得不该认输。
  这一次,调笑的嘴唇又来到颈后。已经整齐梳好的发还规规矩矩的被簪子制住,而衣领却没那么老实,已经略微松散。平日藏起的雪白皮肤曝露在外,细碎的发丝都被衬得乌黑,靠过去就会抖动。撕咬啃噬还不如耳鬓厮磨,雷厉风行敌不过缠绵悱恻。侧过身,手臂支在床榻上,拔下发带后如云的黑发也倾泻而下,无觞的靠近即使隔着重重朝服也能带来震撼。他一手撑起自己的身体,另一只的手指从身后绕到眼前,摩挲几乎被咬破的嘴唇。靡音只觉得后颈的皮肤干燥,期待亲吻的延续。衣摆上的白莲平整如初,一阵阵战栗却让他抓紧床单,皱成菊朵。嘴边的手指探进口中,纠缠舌尖带出十足淫靡的气息。体内攀升的热浪涌向头顶,恨不得掀起灭顶之灾。
  无觞的声音回到耳侧,已经朦朦胧胧:“还忍着吗?”说完又用舌头扫过耳廓,靡音伏在榻上,再次颤抖。就在这时,殿外轻叩,闷闷的响动惊起一堂清尘。就听胖太监恭敬的声音:“皇上,和贵妃到。恳求现在见您。奴才……拦不住。”
  靡音方才还闭着的眼睛,在听到和贵妃三字时忽的睁开。小母妃?她怎么忽然来了?
  无觞自然不会漏掉这个动作:“音儿想你母妃救你吗?”
  “不……”这个时候?靡音再不清醒也不会那么愚蠢。现在这个情况,虽然衣服还在,可是怎么看都不像正常的情况,就算没照镜子也知道自己满脸绯红,一副情欲未退的样子。要是小母妃看到,先不说她有什么反应,靡音自己就先尴尬到自尽了。
  无觞却好像根本没有听到他的话,换了父皇常用的声音,说:“宣。”
  殿门无声打开,可是走进的脚步却听得真切。小母妃似乎跪在殿中,然后才说:“皇上。”
  无觞依然用父皇的声音语气,说:“耀明殿是后宫嫔妃的禁地。”
  “臣妾知罪。但,得了皇上圣旨,还未谢恩。而且,臣妾尚有一事不明,希望皇上给予答案。”小母妃好像有些着急,但是却不敢擅入。
  “朕有些累,你先在外面候着。”
  她听到皇上的话,就缓慢的走到内室外面的等候。内室和外殿之间,不但有房门,还有挡着视线的龙凤屏风。虽然她看不到里面的清醒,但声音却怎么也不可能听不到。
  完了。靡音仅剩的力气全消失了,整个瘫软在床上。无觞侧躺在他旁边,扭过有些自暴自弃的脸,吻着纤长的睫毛:“继续忍耐吧,音儿……不然你母妃可是会发现。”
  刚才的只能算调戏,现在的才是折磨。衣带和玉坠都被轻松的解开,外袍掉在地上了无声息。手在解衣,亲吻还在延续。停顿后略微熄灭的欲望再次抬头,因为点点恐惧反而愈演愈烈。靡音的身体落在无觞手中,却连挣扎都怕有了声响。昂起的前端被无觞从背后伸出的手逮住,然后听到好像吐气的词语:“湿了。”
  从后面只能看到靡音耳根腾地染上红晕,继续用指甲撩刮,指腹套弄,让他弓起腰身,绷紧力气。吐息落在脊背,不着力的撕咬在皮肤上激起涟漪,分身在无觞手中涨大,前端抑制不住的滴落泪珠。靡音用手捂住自己的嘴,生怕露声。如此窘迫却换来无觞的喜悦,他动作未停,甚至变本加厉。
  “和贵妃。说吧。”皇上的声音不像他表情那般丰富,只是平静如死水。
  “皇上。臣妾入宫,只是想要平静的生活而已。您也是许了臣妾的。”
  “朕记得。”他说话,就会带来振荡。靡音觉得已经按耐不住,开始扭动身体。
  “可是当日您封了音儿太子,今日又封了臣妾贵妃。臣妾的日子,怕是不能平静了。”小母妃的担忧直截了当,任何人都能想到。
  “或许有一日,朕还会给你皇后的位置。艳容公主能在重重危机中安然无恙,也不该怕了后宫的钩心斗角。就当这一切都是为了朕,还有朕的太子。”最后一句意有所指,落了重音。无觞的手指也加重了力气,靡音的身心都随着响动颤抖。高潮如海啸吞没全身的经脉,手指蜷缩遮不住嘴角。呻吟及时的被无觞吞进唇齿之间,靡音才安心的躺了下来。
  “臣妾……明白了。”小母妃倒是没再反驳。
  无觞把粘了体液的床单和层层纱衣里袍随意丢了下去,拉过被子盖住他的身体。好在都是轻飘飘的料子,没有声响。“跪安吧。”闻之,小母妃退了出去,室内重归平静。精疲力尽。这四个字是谁发明的?靡音缩着身子靠在无觞身旁,闭起眼睛,困倦就慢慢袭来。还好小母妃没有发现,至于无觞过会儿有多郁闷,靡音不打算管了。当他自作自受。淡淡的冷香也窜进鼻息,加速睡意的来临。
  再醒来时,已经时进傍晚。靡音看看周围,自己却离开了耀明殿,身在昭阳殿的卧室。小布听到响动,走进来:“殿下,是不是饿了?”
  靡音点头:“随便备点点心吧。”里袍换过了,身体也有水气的味道。床事之后一定会清理干净,靡音很感谢无觞的洁癖。
  一整天没吃什么,糯米羹都会变得比以前香甜。吃完后小布去整理物什,说小母妃给带着的行李太多,一时收拾不完。靡音就捧着一串葡萄坐在院子里看月亮。睡了一整天,还不知道睡意哪年才能再回来。
  流云坐在树杈上,从靡音的角度看正是月亮正中。似笑非笑的脸和上次在宫外看到的一样:“小皇子……呀,现在真的该叫小太子了。”
  靡音丢了一颗葡萄进嘴里,说:“没走成。我输了。”
  流云说:“我早就料到了。跟无觞比,就连我还总是棋差一招,你还嫩了点。”
  “我以为就你的实力肯定满盘皆输。”
  “反败为胜需要助力。我知道谁能降得住他。”
  山外有山。看来流云也知道这人。可惜现在的靡音,对这个威胁到自己的人没有什么兴趣。摇头,靡音说:“胜了又怎么样?你也说过,就算我在天涯海角,也会被他找到。”
  流云翘起脚尖,晃了晃:“你在他身边,无觞自然百般挽留。可是,如果你执意要走,不择手段当真离开了,他却不会去追的。就是知道你在哪,顶多也就是派人看着,绝不近你分毫。这点,我还有些把握。”
  “为什么?”换了靡音,真有强烈的情感,怎么可能忍耐不见。何况他今日刚说了不舍。给靡音身上,再加一道绳索。
  “深情款款,让我都觉得不可思议了。但是我差点都忘了他的自尊。只要他想,天下都在掌中。那么倾尽全力留下的人,心没了,还追他做什么?”
  靡音沉默,手中的葡萄渐渐都吞进肚子里。
  关于亲吻这件事。
  楚然和萧青认识第一年,萧青看起来一直很正常。两人也很少开玩笑。
  第二年,不正经的影子出现。
  “来,楚然,亲一下。”
  ……
  楚然沉默。
  第三年,熟悉了,连称呼都变了。
  “来,宝贝,亲一下。”
  “法兰西吻还是意大利吻?”
  轮到萧青沉默。
  第四年。
  “来,宝贝,亲一下。”
  “法兰西吻还是意大利吻?”
  “深吻就行。”
  “你给多少钱?”
  楚然功力渐长。萧青依旧沉默。
  第五年,萧青摩拳擦掌,势在必行。
  “来,宝贝,亲一下。”
  “法兰西吻还是意大利吻?”
  “深吻就行。”
  “你给多少钱?”
  楚然微笑:“怎么也得吻到动情吧。”
  萧青扭头问虹桥:“市价多少?”
  虹桥没有表情:“亲吻没有标价。”
  萧青沉思:“口交那?”
  被揍了一拳后,第六年这个话题就结束了。
  1
  81章
  作者有话要说:人在外地,思绪混乱。
  文真正达到了行云流水的境界。
  简言之:流水账。
  观有嫌拖沓之言。
  实伏笔太多,一言难尽。
  恨不能虎头蛇尾。
  舍不了啰嗦,惭愧惭愧。
  承蒙不弃,继续努力。  葡萄吃了一晚上。直到凌晨才又睡下,所以靡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