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8 节
作者:保时捷      更新:2021-02-18 01:18      字数:4800
  “哦,您好。”孙佳仁连忙站起来,面对薛景书。她比薛景书低了半个头,加上有点不知所措的样子,谁也看不出她是以强势性感著称的brown eyed girls的成员。
  薛景书向后退了一小步,使孙佳仁可以平视自己,她现在是占据优势的一方,不过没有必要搞得盛气凌人,虽说帮助孙佳仁融入剧组是朴振彪交给她的任务,她自己也是乐于与孙佳仁认识的:“孙佳仁xi,我们是同年的吗?”
  “是……”孙佳仁想起经纪人的告诫,在剧组最好与薛景书搞好关系,而今薛景书主动示好,她自然乐意接受。
  “在剧组里我们都是小字辈,我可以不用敬语吗?”只有关系较好的朋友之间可以不用说敬语,薛景书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孙佳仁有点不习惯这种突然,她的目光落到薛景书脸上,薛景书的笑容里有客气的成分,却也充满善意与诚恳,竟令人提不起丝毫恶感。
  注:典型的抑郁心境具有晨重夜轻的特点,即情绪低落在早晨较为严重,而傍晚时可有所减轻。
  作者有话要说:  知道我接下来要写什么了吗?
  还有,我有罪,志龙是在这章开始酱油。。。。。。。
  ☆、演技瓶颈
  “景书,干脆你来演这个角色得了。”孙佳仁说,语气听不出是感慨,还是羡慕。孙佳仁在剧中饰演一名身患残疾的运动员,过去驰骋赛场而现在只能被困于病床之上的落差感,对于孙佳仁这种新人来说还是太难了一点。作为她在剧组中唯一算得上朋友的人,薛景书义不容辞地承担起了示范的责任。
  “不要有这种想法,我刚才的表演只是流于表面,表现一些比较明显的情绪,并没有真正深入到人物内心,这是你要做的,佳仁。”也许是受到智秀带来的影响,薛景书说话时的口气渐渐有了变化——变得越来越“老气”了。
  “景书说得对”,一旁观看的金明敏给出了他的看法,“在瞬时情绪的表达上,景书的功力我不一定比得了,不过景书,这次拍电影,你的强项可帮不上你太多忙”。
  “我知道。”这时继《超速绯闻》之后薛景书第二次担任主演,挑战性却又高了一个级别。朴振彪在聚餐时说的话言犹在耳,在电影拍摄过程中,薛景书和金明敏都要着重体现伴随着宗宇病情加重男女主角情绪的变化。薛景书表演经验丰富,但由于所言的大多是小角色,中心一般放在如何通过有限镜头体现人物的情绪与性格特点,《超速绯闻》这部喜剧中她要做的也差不多是这一类,但《我的爱在我身边》这部沉重与温情结合的电影却对薛景书提出了更高的要求,表现较长一段时间中人物心态的渐渐转变,这对薛景书而言,无疑是一个不小的挑战。
  金明敏情况比薛景书要惨得多,他不仅要表现出男主角宗宇在病情渐渐加重的过程中先后出现的乐观、忧虑、悲伤、绝望等种种情绪,还要配合拍摄进度进行减肥,不仅要瘦,瘦的速度还要控制。
  电影的开头还是以温情为主,宗宇参加完母亲的葬礼之后与幼时相识的葬礼师智秀重逢,尽管此时宗宇已经确诊患上了俗称“渐冻症”的葛雷克氏症,同样孤独的两个人依然陷入爱河并决意相互扶持一同对抗病魔。
  “前辈,午饭送到了。”薛景书拎着饭盒走进病房,身穿病号服坐在病床上的金明敏见薛景书来了,脸色有点复杂:“还和以前一样?”
  “嗯,这种镜头早晚要拍,现在就算排练了吧。”薛景书在金明敏的身边坐下,有条不紊地打开饭盒,取出勺子。
  “我这待遇也实在太好了,每天都有美女喂饭。”金明敏嘀咕道,他的笑容里少了初见时的慈和,反而多了些坚毅乐观的感觉——就像身患绝症却依旧坚毅乐观的宗宇一样。
  薛景书只是笑笑,没有说话,用勺子舀了饭菜,然后送到金明敏唇间。
  拍摄之前朴振彪并没有要求薛景书去学护理方面的技能,智秀是遇见宗宇之后才开始学习照顾人的,朴振彪也希望薛景书能表现出这个过程。至于如何学习,当然是和金明敏一起“实战”。反正现在宗宇的手部技能已经开始退化,镜头下活动太多,拍摄时再表现那种僵硬感与无力感就不容易了。
  现在金明敏一天之中的大部分时间不是待在病床上就是待在轮椅上,至于减肥的问题,方法很简单:控制食量。薛景书现在严重怀疑,等电影拍完了,金明敏的状况也比真正地葛雷克氏症患者好不到哪里去。
  金明敏嚼了两口菜:“如果病情加重,咀嚼能力逐渐丧失,会是什么样子?”金明敏嘴角一松,嚼过的饭菜就这样流了出来,薛景书下意识地扯过带来的餐巾帮金明敏借助,等回过神来的时候,两个人都有些尴尬。
  “对不起,我……”按理说戏疯子做出什么事都不奇怪,可在一位美女后辈面前这样,饶是金明敏也暂时摆脱“宗宇状态”,有点脸红。
  “前辈,今天您的午饭没有多准备,用不用我让他们晚上多备一些?”
  薛景书的玩笑很好地缓解了金明敏的尴尬,金明敏咂咂嘴:“不必了,我还要减肥呢,不过景书,我们现在这个样子,你要是有男朋友的话,还不知会嫉妒成什么样呢。”
  薛景书一怔,不解之色一闪即逝,金明敏似乎认定她现在没有男朋友,可根据是什么呢?
  她在感情上一向是绝缘体,情情爱爱的戏演了不少,却没有对她起到过什么帮助。金明敏的话令她有点不安,想了想,自己有男友的事告诉金明敏也无妨,艺人偷偷恋爱是正常的事,金明敏并不是八卦的人,他和自己辈分又差得远,不会好意思追问男友是谁的问题。
  想到这里,她便开口了:“前辈为什么这么说?我有男朋友的。”
  “啊?”原本靠在床头的金明敏一下子坐了起来,却因为太长时间没活动的缘故差点把腰闪到,薛景书连忙从后面托住金明敏的背,扶着他坐了起来,然后才察觉到不对,悄无声息地缩回了手。
  金明敏没有注意到薛景书的小动作:“你有男朋友?你们交往多久了?”
  “快半年了。”薛景书盘算了一下,还是选择从自己与权志龙成为“准男女朋友”的时候算起。
  “半年?那时间也不长啊,怎么拍戏的时候没见你们通过电话?”不解的人已经换成了金明敏。
  “我们是短信联系的,这几天没多少空闲,我现在的情况,打电话时语气也会很奇怪。”“智秀”这个角色多少对薛景书产生了些影响,再者,薛景书一门心思扑在角色研究上,和金明敏这位以演技精湛闻名的大前辈对戏令她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也没有精力去考虑其他事情了。
  金明敏不可置信地看着薛景书:“你不会是第一次谈恋爱吧?”
  “是啊。”薛景书点头,金明敏怎么猜出来的?
  作为过来人,金明敏对薛景书的行为彻底无语了:“半年还算热恋期,这个时候联系就那么少,对以后可能不大好。”有些话金明敏不好说得太直白,薛景书却也听得明白。
  还好没告诉他自己真正的交往时间才两个月,庆幸过后薛景书又忍不住想,难道自己这段时间对权志龙真的太过冷淡了?
  其实其他人的事她也没怎么管,大姐dara所在的组合2ne1三月底因为与BigBang合作的《lolipop》而声名鹊起,她也只是打个电话去祝贺一下,此后2ne1为正式出道做准备,她也先后忙于专辑的宣传和电影的拍摄,后来连电话都几乎没有了。
  2ne1于5月6日发行了出道曲《fire》,出道舞台则定在了5月7日的《人气歌谣》,大姐的出道舞台薛景书本想去看的,但这几天的戏几乎都要自己出场,时间实在调不开,只得遗憾地错过了。姐妹都错过了对方的出道,现在只能期待正在rain的公司J。TUNE Entertainment做练习生的朴尚玄有朝一日的出道舞台了。
  2PM的《again&agian》反响热烈,带来人气上升的同时也使2PM在出道八个月后拿到了他们的第一个一位,朴宰范激动得在说获奖感言时语无伦次,结果被“五十步笑百步”的成员们狠狠调侃了一番。在朴宰范通知薛景书2PM终于获得一位并感谢薛景书预言的短信到来之前,Nichkhun揭发朴宰范出糗行为的短信就先到了。对此薛景书的想法是:一猜就知道你们六个也好不到哪儿去,只是有朴宰范来给你们当挡箭牌。
  也仅此而已,“聚少离多”一词不仅适用于恋人,现在放在亲人、朋友方面,也是很合适的。
  不过有件事情令薛景书不得不抽时间主动给权志龙打了电话,就连在感情方面迟钝青涩的薛景书也知道这件事必须要告诉权志龙一声,那就是——她和金明敏要拍床戏了。
  《我的爱在我身边》剧组的工作人员们如今有了一个共同爱好——调侃金明敏和薛景书。
  床戏本身在影视作品里并不是很稀奇的事,只不过放在金明敏与薛景书的身上,总有种“老牛吃嫩草”的感觉,而之前发挥出色的两个人这时开始频频NG,更为工作人员们找到了槽点。
  “景书,你不会真的对金明敏前辈有想法了吧,脸红成这个样子。”孙佳仁的话当然是玩笑,不过仍然让薛景书很不爽,一场尺度不大的床戏连拍三天没有通过,这让她有点心烦意乱。
  “你可以上去试试?”薛景书平淡地甩出一句话。
  孙佳仁与薛景书骨子里都是要强的类型,也许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使她们很容易理解对方的想法。“我开玩笑的,不打扰你了,如果有事情的话可以叫我。”孙佳仁感觉到薛景书的烦躁,不由暗自后悔不该在人家面对问题的时候开玩笑。
  “嗯,我知道了。”薛景书盯着地面,说。
  孙佳仁笑了笑,相处了半个月,她也了解到一些薛景书的脾气,知道薛景书并不会因此转变对自己的看法,只是现在这个样子,看来薛景书真是遇到大麻烦了。
  电影开拍前经纪人曾向她分析了情况,歌手出身的新人演员日子不可能好过,除了演技方面的不足还要面对影视界对歌谣界根深蒂固的轻视,剧组中能帮到她的只有与孙佳仁同年并且与歌谣界有紧密联系的薛景书。
  在两人的相处中,薛景书始终占据优势地位,但孙佳仁并未因此感觉低人一等。在传授给她表演经验的同时,薛景书也向她询问了许多有关歌谣界的事,比如某前辈性格如何、某人与某人不和等,孙佳仁想到过薛景书是为了让自己心里平衡一些,不过这样也不错,不是吗?
  嘴唇轻轻地触碰到男人的腹肌,灼热的感觉冲入大脑,智秀抬起头,伸手褪下宗宇的病号服。
  是什么样的感情,能使一个女人在明知男人患上不治之症的情况下,毅然决然地与他在一起、缔结婚姻、为他奉上自己的一切?
  智秀的动作仍在继续,薛景书内心的迷茫也没有消失。
  智秀跨坐在宗宇的身上,最原始的激情萌发在她与一个瘫痪男人中间,她的脸上呈现出迷醉的表情……
  “NG,薛景书,我要的是温暖的感觉,床戏也是宗宇、智秀相互扶持、相互救助的一部分,希望你能明白这一点。”这是薛景书第十一次NG的时候,朴振彪对她说的话。
  剧组的人并没有太苛责于她,毕竟拍的是床戏,朴振彪的要求也的确很高。可这并不能使薛景书感到轻松,她在一连串的“NG”中察觉到了更深的问题:她与智秀的人格产生了冲突。
  韩国的影视界中,演员大体分为“体验派”和“表现派”两类,“体验派”在表演中改变自己使自己与角色融合,而表现派则塑造人格并让这种新人格暂时占据自己的身体。薛景书在需要长期深度入戏时多采用表现派的表演方式,因为她不希望自己的性情因为拍戏受到太多影响,最后量变积累产生质变。她本身的性格坚毅,无须担心被自己塑造的人格“鸠占鹊巢”。
  现在智秀的人格已在薛景书体内逐渐成形,薛景书自己却开始不安。权志龙近来的短信平淡得诡异,薛景书察觉到不对,但只能通过电话询问情况,权志龙“没事”的回答并不能使她放心,可正在赶戏的她无法做更多的事。现在,在智秀的人格面前,想到自己与权志龙在一起的初衷和这段时间的表现,薛景书忽然生出了一种卑微感。
  她必须认可智秀以完成表演,所以只能不认可自己,而鉴于现实情况,这种不认可又被加深了。
  朴振彪抬手看了一眼表,已是下午四点了:“算了,薛景书,这两天你先休息。”先拍宗宇那些病友的戏份吧,这样也不会耽误太多进度。
  薛景书眼中闪过一丝惊异,随后又了然地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