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节
作者:曾氏六合网      更新:2021-02-18 00:53      字数:4803
  所以宇智波佐助很酷很有型地撇出一句反驳还附带一声冷笑算白送的;
  “强不强,打个输赢就知道了。”
  後来天天一脸怀疑惊疑地盯著病院里被横三条竖三条裹得结实的宁次,那表情过於直白导致宁次不用她开口就知道她想问什麽。於是宁次没等天天张嘴就先摇开了手:
  甭问,我什麽也不知道。
  於是偌大的木叶村里就没一个人知道那天为什麽是宁次和宇智波佐助对拼了个半死,而鸣人及时地回木叶通了信。木叶高层自然给两人按功记赏,可宁次和鸣人居然一致无二地跟每个问他们的人摇头说不是那麽回事儿。
  不是那麽回事又是咋回事?
  鸣人摸摸竖得蓬蓬的乱发,望望天,望望地,望望问话的人,一脸无辜:
  我给忘了。
  於是日子就那麽接著过,日以继夜,夜以继日,任务以继任务。终於鸣人也小小声嘀咕说我总算了解卡卡西老师那深不可测的幽怨。
  宁次不只一次地遇到过佐助,他也就不只一次地感觉到这个人不会後悔也不会回头。宁次并不意外,他了解那种执著和决绝,他们都了解。
  他们。
  鸣人考过中忍一年後换了宿舍。宿舍里横七竖八的铁丝架子柜子,乱得象是遭了兵荒。小樱见过一次之後恨铁不成钢地咬牙切齿说亏这地方就没把你活埋了。
  鸣人嘿嘿笑著,说你心疼我啊,小樱。
  小樱把白眼翻得是直追日向家血继:我心疼我那些费在你身上的药膏药水!
  或许是老天听见了小樱的祈祷也未可知道,没出两个月自然有人住进了鸣人的隔壁还顺带时时照顾著这粗心邻居不被饿坏撑坏热坏冻坏了。
  鸣人一边娃娃似的好奇著宁次那直角的被子棱是怎麽弄出来的,一边嘴巴也不闲著:
  宁次啊纲手婆婆不是说你做分家家主不必出任务也可以的吗还说就算做上忍也不必一定要住集体宿舍你们家房子那麽大啊再说住家还是节省集体资源这公房哪赶得上你们家宅子舒服──
  他说得那麽顺那麽畅,听起来简直就象耳朵旁边有人在念RAP。
  宁次额角很隐蔽地挂下一小串黑线:
  我乐意!
  那年宁次十八岁,於是鸣人自然十七岁。正好是据说最适合恋爱和被爱的季节。
  情人节两人各自满满抱回大兜的爱的心意,鸣人本来捧著一大堆直挤到胸前的巧克力一路自信满满心情愉快,结果看到自己邻居左手一袋右手一袋背後还扛著一大包,这愉悦的心情直接垂直降为沮丧。
  好吧好吧我知道宁次你是很帅很酷很有型但我也没差那麽多吧大概!
  宁次一头拎著乱重一把的各色巧克力一边青筋地听鸣人那极有节奏地一串串抱怨,末了很中肯地评价一句:怎麽你说话越来越跟小樱似的?
  鸣人看著从头面无表情到尾的宁次忽然越想越不平,於是决定把那堆刺激他的巧克力通通啃食了以泄心中闷气。
  最後他的一口闷气倒也泄了,宁次也变脸了,不过捧著上火肿痛的腮帮子,鸣人觉得自己还是得不偿失。
  宁次似笑非笑地盯著他的脸,一手给他熬降火的药一手玩那些扯得乱七八糟的包装纸。
  “真是没见过有人这麽笨的。”
  鸣人听见那取笑的第一反应就是打算跳起来指著宁次的鼻子喊啊啊你哪只眼睛看见我笨的?
  可他抬起头来的时候映进眼里的不是别的就宁次那张微微的笑脸,於是那些喧哗那些跳那些闹就都在还没来得及起头的时候生生消却。
  “看什麽呢?”
  “……看你笑啊。”就算鸣人一向大条也不可能把那一瞬间的惊豔就这样直说出口,“多稀罕哪,要是今天那些送你巧克力的女生知道了,是不是要可惜得哭出来─_─”
  宁次微微一愣,笑容没消失却似乎更开心了:“那我可以当你现在的表情是在沾沾自喜了?”
  这句话的深层含义鸣人坐在沙发上又花了整三分锺才领会过来,而这三分锺里宁次已经把客厅里的易碎物品迅速收拾干净,所以基本没造成什麽直接损失。不过据住在宁次楼下的ABC君说,那天他们房间的天花板是硬向下曲出一个半径两米的半球来,怎麽看怎麽是被啥东西给砸了。而照卡卡西的说法是,木叶的福利实在越做越好,连天花板都换上了防爆材料。
  所谓知子莫若父,知学生莫如老师啊。
  第二天鸣人坐在鹿丸家药房里一边豔羡著手鞠给鹿丸的沙漠仙人掌巧克力一边等鹿丸给自己拿药顺便就在柜台上撑著自己的下巴对柜台里的人碎碎念。念的无非就是想当年宁次胳臂和腿上老缠绷带那会,那冷笑和毒舌其实多麽直率可爱啊,哪象现在这麽损人还拐弯抹角!
  他一边念叨一边愈加地不满,想到最後简直郁闷地想要就这麽在地上打滚。
  最後还是鹿丸实在看不下去了,抓好药材把药包和和那抱著脑袋乱转悠的人一并扔出自己家门:你要是那麽喜欢宁次的绷带就自己去跟他说,不要打搅我看云下棋做生意!
  鸣人一边摸著自己被扯的衣服领子一边还又回了一句:鹿丸啊那看云和下棋就算曲线救国也救不到生意上啊。
  鹿丸这倒惊奇了:你居然知道曲线救国?
  鸣人干脆利落地一摇头:我不知道,是宁次说的。
  鹿丸一撇下垂眼,我说呢,等你也知道曲线的那天这木叶天上估计该没太阳了。
  後来这话给天天知道了,她马上恍然大悟:怪道宁次不肯说呢,原来是曲线救国啊。
  小李很好学地不耻下问:啥叫曲线救国?
  天天表情温和语重心长地拍拍队友的肩膀:那是青春。
  於是就据说在伟大的曲线救国论下,宁次凑巧不巧地跟佐助对拼了那麽几次,据说次次无果。又及次次重伤。
  鸣人从一开始的听说就抓狂到後来知道就盘问到最後听见了点点头,哦,原来这样啊。小樱知道了就很诧异地盯著自己的同伴说你病了还是疯了傻了?与时俱进这好象不是漩涡鸣人的作风吧。
  鸣人看著小樱的拳头郁闷得直想找碗拉面来撞撞:啊啊为什麽他那时候鬼使神差地答应了让宁次替自己扁佐助?结果後来宁次回回拿那时候来噎他。
  开始的时候噎一次打一架,打了十回以後鸣人破天荒地怕了。
  那双白色瞳孔里的固执看得鸣人胸口一阵阵地发闷,闷得简直想哭。
  他抓著小樱的肩膀闷闷地说,你说我能不把佐助那笨蛋带回来麽?宁次都为他变成这样了。
  宁次都这样了。
  第二年的夏天鸣人在村子外面遇到了据说是专程回来吃木叶红豆糕的鼬。团扇兄微微掀起那其实没品的斗笠才说了句好久不见啊鸣人君,这边这个已经苦无风车袖里剑影分身螺旋丸地全套招呼上了。
  鼬既无辜又无奈地遁出大半里:我不过是来吃个东西鸣人君你不要这麽剑拔弩张的麽。
  鸣人什麽都没听见似的又一记螺旋丸砸出去:归根到底佐助变成这样不就你害的,今天本大爷不痛打你一顿绝不甘心。
  鼬恍然:曲线救国啊。
  鸣人一听那词就更来气:什麽曲线救国!我就是想揍你罢了!
  鸣人做梦也没想到,他和鼬这两句对话曾经没啥两样的出现在宁次和佐助中间。
  “为了那个吊车尾的?”
  “没为了谁。只是想把你揍趴下罢了。”
  鹿丸说,曲线救国是个麻烦的东西,可有时候很有用,比如下棋的策略;宁次眼皮都不抬地把一颗白子放上棋盘将死对方一片江山,说傻子才去曲线救国。
  鹿丸看著形势严峻的黑白子,确认自己实在只能接著曲线:鸣人不是从你这里才学到这个词的?
  宁次脸上还是没什麽表情:那是酒後失言。
  哦。
  鹿丸很通达地点点头。
  原来是酒後失言啊。
  鸣人只见宁次醉过一回。可就那麽一回,宁次醉得比谁都惨,醉得把扶著他的鸣人当小李。
  宁次口齿不清含含糊糊一句话说三回地叮嘱他,说小李你千万别干曲线救国那种蠢事,干一回够你想打自己一辈子。
  鸣人无奈地放弃了向宁次说明他不是小李这件事情,一边是是是地应著一边琢磨宁次干过什麽蠢事这麽耿耿於怀。
  不过漩涡鸣人的头脑从来称不上是灵敏,所以直到他扶著宁次走回宿舍也没想起来有过什麽。
  所以结论是宁次应该没干过那种蠢事。
  宁次是天才呐。
  临出门的时候,鸣人听见躺在床上的宁次好象喊了他的名字。
  他以为他酒醒了,而接下来能听到的却只是一室的安静和沈睡下发出的安静呼吸。鸣人在门口站了一会儿,他忽然想听宁次再喊他一声,好确实刚才那一下不是他的错觉。
  可是再没有什麽声响。
  宁次二十岁那年的冬天特别冷,超级别的大雪很体贴地给诸位忍者以推迟任务的借口。小樱和井野合作发动一票人集中到上忍宿舍的公共休息室里大开了暖气喝酒聊天,聊了半个下午不知道是谁的提议就玩开了真心话大冒险的低水准游戏。
  鸣人拼命祷告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但那张可爱的鬼牌还是对他格外青眼有加,小樱到底念在队友情深的份上没给他出那太丢脸的问题而只是问了一句最希望没做过的事情是什麽。
  鸣人大概对此问题的答案不是一天两天的在意,所以几乎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
  “最希望没答应宁次让他替我跟佐助分高下!”
  气氛一下子就有些别扭和冷滞。
  井野想著自己得说点什麽换换气氛,但这时候偏偏就有人特别不合拍地接了一句:
  “我最希望的事情是没对你说过你可以把佐助从黑暗里拉出来。”
  气氛彻底恐怖化。
  井野放弃了自己的改善计划,和小樱交换了一个眼神後决定第一时间溜走。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而後基於同样的道理,半分锺不到的时间里这一屋子就只剩了台风中心的两人,木叶忍者的瞬身之优秀於此可见一斑。
  鸣人不明白自己为什麽忽然就那麽不可抑制地委屈和火大起来。“是啊,我到现在都没带回佐助,你很失望对吧,你当时就那麽不愿意看见他去大蛇丸那里的。你现在是不是觉得输给我这种人很不值啊,辜负了你的希望真是对不起啊!”
  宁次听著他越来越大声的话,脸色也越来越苍白。
  “你知不知道我是为了什麽……”
  “你为了什麽我怎麽可能知道!”鸣人红著眼反吼了回去,“宁次你从来都不说自己在想什麽,不屑跟我说是吧……”
  他的话并没有能继续滔滔不绝下去。
  “你以为我为什麽……”
  宁次白色的眸子专注地看著鸣人,那冷漠又悲哀的一丝空茫笑意弥漫在他脸上让鸣人觉得比看见哭泣更让自己难受。这难受的感觉是如此强烈,他甚至遗忘了自己被宁次压制得背贴在墙上这个事实。
  “我能以为什麽……”
  鸣人撇开了头不去看那双被愤怒和悲伤充斥的白色瞳孔,想哭的明明是他啊!
  鸣人在入梦之前注意到了雪落的沙沙声。十九年来他第一次平静地倾听这在暗夜里充斥了整个世界的细小声响。
  什麽时候开始不再害怕一个人这样在夜里听这样细小的声音了呢。
  原本是个如此寂寞的自己,有了伊路卡老师,有了卡卡西老师,有了小樱,有了佐助,有了其他好多好多人。
  得到每一个人的认同都很兴奋,可是宁次说那句话的时候他多高兴啊,宁次说他有一双比日向家的白眼都更好的眼睛。
  那是在因佐助而起的痛苦回忆中最温暖的一幕。
  宁次都这样说了,他怎麽可能带不回佐助?
  那麽现在,宁次已经不再认可他了吗?
  雪落的沙沙声一直持续到他睡著的时候仍没有停止,鸣人在梦与醒恍惚间觉得那声音就好象谁在没有声音地哭泣。
  多麽矛盾。睡著之前鸣人最後想到的是,明明是没有声音的。
  那积雪的一个星期里鸣人外出都走窗子,怕在过道里遇到宁次。那天是他推开宁次走了,他不知道宁次在想些什麽也不知道该用什麽表情去面对宁次。
  可为什麽宁次的表情那麽痛苦?如果要说有难受的人,那明明应该是弄不明白对方在想著什麽的他吧。
  鸣人并没有多少时间接著思考这个问题,雪积得最厚的那天村子里一片不合时节的喧哗,总而言之就是出事了。
  出事的地方在木叶里不说是一等一的显眼至少也是让人一目了然,日向家的大院无论何时都是木叶中相当惹人眼光的一片。
  他忽然开始不安,恍惚中想起中忍考试时候和宁次站在比武场的中间看见卸下护额的宁次额头上那刺眼的印记。
  其实鸣人隐约知道,他们都是顽强而固执的人,他们都有拼死执著的东西,有从一开始就执著著的,也有後来相遇并珍惜不放手的。
  他们都是如此,一个、一个、又一个。
  他想这或许就是宁次懂他并会对他说那番话的缘故,那或许就是他认为佐助不会改变的缘故。但宁次执著的东西,他并不全部知道。
  他却也不著急,他想反正他有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