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节
作者:上网找工作      更新:2021-02-17 23:48      字数:4762
  至于画上的宋歆歆,郑珣记得清楚,她前世在览儿月儿面前说了很多歌儿的坏话,导致览儿月儿跟歌儿不亲近,这次要早一点把他们接到身边,再慢慢跟宋歆歆算这笔账。
  “览儿月儿今年满三岁了,你不想回去看看他们吗?”郑珣巧妙的转了话题。
  楚歌浑然不觉的说道:“自然是想的,那我得好好想想给他们带些什么,他们会不会认不出我呀?”楚歌觉得既然接受了郑珣,那么博姬公主的一双儿女也是要接受的,何况是那么萌的一对小包子!
  但她又有些害怕,都说皇宫是非多,她这个冒牌的回去之后,会不会被啃得连骨头也不剩?
  “别担心,有李嬷嬷带着他们,哪里会认不出你。”
  李嬷嬷是博姬公主的奶娘,郑览郑揽月被接回京城后,她也跟着去了。尽管她一心在姐弟俩面前维护博姬公主的形象,但势单力薄的她又怎么防得了别有用心的宋歆歆呢。
  郑珣的打算是把姐弟俩接回来后,再慢慢让楚歌和他们亲近。
  也只能如此了,楚歌心想。
  两人又说了一会儿话,秀烟领着四名丫鬟进来服侍他们沐浴。
  楚歌沐浴要自己动手,所以不需要人服侍,等她洗好了,郑珣才去洗。
  秀烟就用帕子给楚歌绞干头发,内室的地龙烧得很暖,楚歌歪躺在小榻上昏昏欲睡,还是秀烟有一搭没一搭的跟她说话,她才没有完全睡着。
  郑珣沐浴出来后,看到秀烟在给楚歌绞头发,不免多看了她两眼,然后接过帕子亲自给楚歌绞。
  秀烟就指挥四名丫鬟叠被铺床,末了对楚歌道:“公主,床铺好了。”
  楚歌坐起来,“嗯,把这小榻也撤了吧。”
  “驸马今晚可是要宿在公主这里?”
  “以后都宿在这里,明天去白芍园把驸马的东西都搬过来吧。”
  秀烟便不再多问,四名丫鬟抬着小榻,动作小心的出去了。
  郑珣笑看着楚歌,直看得楚歌心慌意乱,最后实在受不了,只得躲进被子里。
  “还没给你捏脖子呢。”
  楚歌把头伸出来,郑珣给她拿捏了好一会儿才停。
  “早知道就先捏了脖子,再去洗澡了。”
  “明天早上让云烟给你捏捏,我要早起,就不吵你了。”
  郑珣一进被窝,楚歌感到一股凉意,偏偏郑珣非要挨着她凑,她只好任由他抱着不作声。
  “你身边的那四个丫鬟也到了配人的年纪了,明天你问问她们,看看她们是怎么想的。”
  郑珣没由来的一句话,让楚歌摸不着头脑,原谅她没有“十四就可以结婚生子”的概念吧,她可是红旗下的五好青年。
  “那我明天问问。”
  秀烟是绝对不能留在歌儿身边了,想想她前世对歌儿做过的事,郑珣就不愿让她在歌儿身边多待一天。
  白术园是张大总管居住的院子。
  得知驸马宿在了公主那里,张大总管这才安心的睡下。
  ☆、第十二章
  第二天一早,楚歌醒来,外头狂风大作,雨势凶猛,楚歌问云烟:“驸马带伞了吗?”
  “没,驸马出门的时候,还没下雨呢。要差人给驸马送过去吗?”
  “等雨小一点再送吧,连蓑衣一块儿送过去。”
  “诺。公主可是要起了?”
  楚歌本还想赖一会儿床,但说不定张总管正等着她挑布呢,于是点了点头。
  云烟道:“驸马嘱咐要先给您上散风活络油,再给您捏一会儿脖子,才能伺候您起来。”
  楚歌快忘了这回事了,因为她的脖子似乎不疼了,但她没想到郑珣记得那么清楚,还以为昨晚他只是随意说说的呢。
  这种被人捧在心上的感觉真好。
  云烟给楚歌按了好一会儿脖子,这才和其他三烟服侍楚歌起床。
  净面后,羽烟在楚歌的脸上抹了些花蜜香膏,这香膏味道甜甜的,很是好闻。
  “下过雨之后,只会变得更冷,再过几日怕是会降雪,原先的珍珠膏我已收好了。今天给公主抹的,是大总管从京城带回来的,说是婆罗国进贡的,总共十盒,公主这儿得了四盒呢。”
  羽烟口中的香膏,就是保湿补水的护肤品吧,楚歌倒是挺喜欢这个花蜜香膏的,这边的气候太干燥了,楚歌让羽烟多给她抹了点儿。
  等云烟给她梳好了发式,月烟秀烟给她穿好了衣裳,用过早膳,张朝恩几乎是踩着点来让她挑布的。
  楚歌被张大总管安排的阵势吓了一跳,他是叫人把库房里所有的布匹都搬来了吧。粗略估摸了一下,至少有一百匹。
  这些布匹除了明黄色,几乎囊括了所有的颜色。
  楚歌看得眼花缭乱,有些布匹的颜色虽挺鲜亮的,可上面的花色实在太煞风景,不在楚歌的接受范围之内,最后她挑了一匹水蓝的,再给郑珣挑了一匹紫色的。云烟挑了一匹绯色的,月烟挑了一匹鹅黄色的,羽烟挑了一匹杏色的,秀烟挑了一匹湖绿色的。
  她们挑完了,都等着张朝恩挑。
  张朝恩略有压力,他还没在这么多小姑娘面前挑过布匹呢。
  “要这匹好了。”张朝恩指着一匹茶驼色的说道。
  楚歌指着一匹蓝灰色布说:“我觉得这匹更适合张总管。”
  月烟也说道:“我也觉得公主选的更适合大总管!”
  张朝恩的衣服颜色向来显老,很暗淡,暮气沉沉的,原本四十多岁的人,为什么要打扮得像六十多岁呢?
  “那就挑这一匹吧。”楚歌不等张朝恩点头,就擅自做主了一回。
  挑好了布匹,有绣娘来给楚歌量尺寸,接下来的,就是坐等穿新衣了。
  对于楚歌的两次不按常理出牌,张大总管只能不动声色的接受,其实他也觉得公主挑的那匹挺好的,就是显得有些年轻了,衬托不出他的威严。
  张大总管决定只在府里穿,在外面还是要威严一点的。
  挑完布之后,楚歌屏退了其他人,留下四烟问话。
  当她很直接的把问题抛出来时,四烟先是一愣,然后云烟羽烟先后跪下来。
  云烟道:“公主,我只想一直服侍在您身边,不愿配人。”
  羽烟道:“公主,我的家中已没有亲人,自幼跟在您身边,公主待我恩重如山,我从来没有想过要离开您。”
  月烟也急急忙忙跪下来:“公主,您不要赶我走呀!您如果把我配给别人了,以后我就得去服侍别人了,他们哪里有公主您那么好伺候的呀,我宁愿一直待在公主身边。”
  月烟说话向来没轻没重,不过楚歌倒是挺喜欢她的直来直去的性格,有一个这样的人在身边服侍,乐趣也会多一点。
  最后跪下的是秀烟,她想起一年前家里给她订下的一门亲事,虽然是一个大户人家,但据说那人已有两房妾室,要不是看在她是公主身边的贴身丫鬟,这正室的位置还轮不到她坐。她娘的打算是等她十八了,就花一些银子赎她回来成亲。
  秀烟四岁的时候,就因家里穷,被她娘托熟人卖进了宫。大陈的宫女假如不被皇帝宠幸,那么到二十五岁时就可放出宫自由婚配。秀烟她娘原本做好了打算,若是秀烟平安的在宫里待到了二十五岁出宫,那么还可以帮她寻一户人家,赚一笔钱。
  不料秀烟也算是有福的,竟然成为了博姬公主身边有脸面的宫女,还作为公主的陪嫁丫鬟离开了皇宫,秀烟她娘担心秀烟年纪大了不好找人家,就私自给她订了一门亲。尽管这不符合规矩,甚至若被公主发现身边的丫鬟私自与别人结亲,秀烟也是活不成的。
  可秀烟娘觉得女儿能在公主面前说上几句话,念在多年的情分上,公主定会早一些放秀烟去婚配的。于是秀烟娘决定赌一赌运气,她怎会想到原本瞒得好好的,却被秀烟当着公主的面给抖了出来。
  秀烟其实不大愿意,听说那人的两房妾室简直就像狐狸精转世,手段非常了得,直把那人迷得团团转,要是她真嫁过去,就像月烟说的,就得伺候公婆,伺候男人,指不定还得受那两房妾室的气。她自认自己做不来那争风吃醋的事来,而且受到博姬公主的影响,她觉得最好的良人就该像驸马那样,不拈花惹草不三妻四妾。
  与其伺候别人,还不如伺候公主,到时候真遇到合适的人再求公主,相信公主看在她服侍那么多年的份上,一定会答应的。
  秀烟在心里这一计较,自然就比三烟慢上一拍,她面露难色:“公主,我有一事相求……”
  楚歌听着羽烟云烟月烟都说愿意留下时,心里不高兴那是假的,尽管她们表忠心的对象是博姬公主,可那也不影响楚歌的心情。
  等秀烟开口时,楚歌就萌生了一种不好的预感,她也说不清楚为什么。
  “有一件事我之前没有跟您说,一年前,我娘给我订了一门亲事,我也是在她订好后才知道的。”
  果然,秀烟一说完,三烟都露出了意外的神色,显然她们也被蒙在鼓里了。
  “但与我定亲的那人,已经有了两房妾室,她们并非……正经人家出生,听说手段也厉害,我、我不想嫁过去,公主,求您出面帮我退了这门亲事吧!我愿一直留在公主身边!”说罢磕了三个响头。
  那三声闷响撞得楚歌的耳朵疼,她微微侧过身去,没有正面接受。
  “都起来吧,有什么话站着好好说。”楚歌有些埋怨郑珣,好好的,问这些做什么呀,不是没事找事儿嘛。
  靠着秀烟的月烟急忙把秀烟拉了起来,她的额头都有一块儿青印了呢。
  “公主,您就帮帮秀烟姐姐吧,哪能给她嫁到那样的人家去的呀!”四烟里面,月烟年纪最小,今年十八,秀烟长她两岁,她们四个几乎是同时在博姬公主身边服侍的,感情自然深厚。
  “月烟!”云烟不赞同的拉了拉她的衣袖。
  这件事情本就是秀烟错在先,秀烟的娘私自给秀烟订亲是其一,秀烟知而不报是其二。她们服侍公主,因着是公主身边的大丫鬟,故可以在二十岁就能求公主放她们出去婚配。但公主没发话前,她们是没有权利给自己做主的。秀烟的娘这么做,不是明摆着打了公主的脸吗?若公主帮了秀烟,以后有心的下人也学了去,这不是坏了公主府的规矩嘛!日后叫公主的威严往哪儿放。
  云烟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她们四个也算得上是跟公主一块长大的,因着公主的母妃只是一个美人,分位不高,所以其实公主在宫里过得并不像外界传的那么风光。
  太后并不喜欢公主整天抚弦弄琴,认为那是伶人做的事,有失皇家身份。那时候皇帝还会经常来听公主奏琴,所以那些势力小人对公主不敢敷衍,日子过得还算好。最艰难的就是唐美人被打入冷宫的时日,那可真叫度日如年,宫里无数双白眼飞向她们的水柔阁,恨不得看穿几个洞。
  那三年里,公主足不出户,每天都要抄两卷佛经送去太后的小佛堂供着,替母赎罪。因为母妃的牵连,公主的吃穿用度被那帮势力小人克扣得狠,别说冬天里送来的都是一些直冒烟的炭,连送来的衣服料子都是磨人的。
  往事不堪回首,要不是皇帝忽然赐婚,公主还真不知道要抄多少卷经书呢。如果可以,云烟真不想回京城,就算一辈子呆在安郡,她也乐意,而凡事跟京城那边扯上的事,准没好事。
  秀烟早不说晚不说,偏偏挑这个时候,不是她脑子生锈了,就是她日子过得太舒心了,完全忘了之前受过的苦。
  若是换做真正的博姬公主,说不定就应下来了,毕竟她们是真的有主仆情分在里头。不看僧面看佛面嘛。
  可现在坐在上面的人是楚歌,她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帮,不帮?似乎挺麻烦的,她这个主子又不像太平公主,一句话能轻松解决很多问题,楚歌承认自己有些没心没肺。
  “秀烟的事我再想想吧,外边雨也小了,差人给驸马送伞过去吧。”
  秀烟的眼睛有点儿红,她本想再说点儿什么,羽烟走过来拉住她的手,对楚歌道:“我这就和秀烟去。”
  秀烟羽烟出去后,屋子里的气氛顿时没那么凝重了,楚歌又想起另外一件事,“我打算给览儿月儿准备些东西,你们可有什么好主意?”
  ****
  州牧府。
  昨日州牧大人请霸王假,众位僚属是敢怨不敢言,虽然他们很想八一八州牧大人请假后去做了什么,但那帮突厥人显然不想给他们机会。
  前几天被关起来的突厥人和地痞的事情悬而未决,那十几个地痞对于被多关两天也没甚么意见,有意见的是突厥人。昨天他们趁州牧大人不在,一大帮突厥人把州牧府大门围得水泄不通,要不是为了民族大义和国朝安稳,李郡守早把袖子一撸,率领州牧府的士兵将这帮突厥人统统抓到大牢里关起来了!
  更可恨的是,他们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