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2 节
作者:打死也不说      更新:2021-02-17 23:40      字数:4852
  傅天豪心里自然不痛快,可是他忍了,他知道在这儿不能动手,“倚虹堂”那边看这边看得很清楚的,这边一动手,马上就会惊动那边,他道:“对不起,我没看见。”
  “你的眼长在你媳妇儿的裤档里去了?”右边那汉子个子小点儿,人也较为白净,说起话却比这麻子天个儿还粗还野蛮,他冷笑一声道:“人家都看见了,你没看见,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站在这儿探头探脑的,光棍眼里揉不进一粒砂子,爷们儿是干什么吃的,还能瞧不出真假皮货来,乖乖的跟我们走吧!”
  傅天豪道:“二位,我真是过路的,我真没有看见告示。”
  那白净汉子道:“少废话了,有什么话待会见再说不迟,走吧!”
  傅天豪道:“二位要带我上那儿去?”
  那麻子道:“现在别问,到了你就知道了,反正总不会是请你做客吃喝一顿去。”
  傅天豪迟疑一下,微一点头道:“好吧!只要二位认为抓对了人就行。”他迈步就走。
  白净汉子伸手一拦道:“少他XX的装佯,转过去往那边走,爷们儿站在远处瞅了你老半天,有没有抓错人,待会儿就知道了,走!”
  傅天豪二话没说,转过身往西走去。
  行了,这一下他可是让人请进了“倚虹堂”。
  有这两个陪着,一路“通行无阻”,到了“倚虹堂”前,两个“便衣”走过来,一个问道:“麻子,怎么回事儿,这家伙是干什么的?”
  那麻子道:“这家伙站在‘高梁桥’上探头探脑的,瞧他不顺眼,带过来问问。”
  那便衣道:“把他押到东边儿去,领班在那儿。”
  那白净汉子冲傅天豪冷冷一偏头,道:“到了地头儿了,进去吧!”
  傅大豪淡然说道:“我没说不进去。”一步跨了进去。
  进了“倚虹堂”的门儿,里头有个小院子,外头那么多人,里头却静悄悄的不见一个人影,几间屋有的关着门儿,有的敞着门儿,也不知道那一间里有人。
  只听那白净汉子在身后道:“往东走,东边儿是,‘待客’的地方。”
  傅天豪没往东走,突然停了步,扭头问那白净汉子道:“你告诉我一声,‘九门提督’善铭在那儿?”
  白净汉子一怔,狐疑地看了他一眼,道:“你问这个干什么?我们大人不在这儿。”
  傅天豪淡然一笑道:“善铭不在这儿?不会吧?”
  那麻子眼一瞪,道:“少废话,走!”他一步跨到,抬手一掌推了过来,瞧他那个子,瞧他那巴掌,换个人准会被他推一跟头。
  奈何他今儿碰上的是“大漠龙。”
  他可真是有眼不识泰山,看样子白净汉子骂错了人,这麻子的眼长错了地儿了呢!
  傅天豪淡然一笑道:“刚才是在外头,我不愿跟你们…般见识,现在不同了,你站稳了他一把抓住了那麻子的腕子,侧身往过一带,麻子怎么也站不稳了,蹲跟着从他跟前冲了过去,又在他脖子后头补了一掌,他一声也没吭地趴下了,这下摔得不轻,不知把牙摔掉了没有,也不知道把脸上的麻坑儿磨平了没有。
  那白净汉子登时直了眼,叫道:‘好哇!原来你是个……’‘不错。’傅天豪微一点头道:‘我有一身只比你们高,不比你们低的武艺,而且我是来找善铭的霉气的……’
  白净汉子脸上变了色,抬手就要探腰……
  傅天豪一步跨到,钢钩般五指已然落在他脖子上,傅天豪道:‘别动,动这个你还差得远,我不愿意伤人,别逼我捏断你的脖子,告诉我,善铭在哪儿?’白净汉子手没顾得再摸腰,他那一双手只死命地抓住傅天豪那只胳膊。
  可是他没敢在傅天豪胳膊上用力,即便是用了力,那也是白费,他能在傅天豪捏死他之前把傅天豪的手拉开?他可不敢冒这个险。
  只听他道:‘你,你要找我们大人?’
  傅天豪道:‘不错,他在哪儿?要想保住你这条命,就实话实说。’白净汉子瞪着眼道:‘我,我……’
  ‘你什么?’傅天豪道:‘我站在“高梁桥”头本来难到“倚虹堂”来,是你俩把我带进来的,要怪只能怪你们俩,不能怪我,是不?说吧!善铭在哪儿?’白净汉子没说话。
  傅天豪五指一紧,用了一点点儿力。
  白净汉子吓白了脸,忙道:‘后头另有一间屋,里头有个套间……’傅天豪道:‘这儿我不熟,干脆你带我前去。’他那只手松了白净汉子的脖子,只一翻便扣上了白净汉子的腕脉,他道:‘咱们俩来个搪.手而走,请走吧!’他拉着那白净汉子往后走去。
  怪得很,到现在这小院子里还不见一个人影儿。
  八成儿是善铭不让他们进来,所谓后头,那也只是正北几间屋的后头,绕过正北这几间屋,一间精雅的小屋子立即呈现眼前。‘前头’已经够清静的了,眼前这‘后头’更清静,别说看不见一个人影,就连一点声息也听不见,那间精雅小屋更是两扇门关得紧紧的,一点儿动静没有。
  傅天豪有点怀疑,道:‘你说善铭在这间屋里?’白净汉子连连点头说道:‘是的,屋里还有个套间……’”
  话还没说完,那间小屋突然传出了一声轻笑,笑声不大大,也只有那么一声,任何人一听就知道是女子笑声,因为它清脆悦耳,像银铃般。
  傅天豪怔了一怔,旋即倏然丽笑,道:“原来如此,这真是公私两便啊!行了,你走吧!
  告诉你领班一声,有人找你们大人的霉气来了。”
  白净汉子跟从猫爪下挣脱的耗子一样,一溜烟般没了影儿。
  傅天豪迈步走向那间小屋,到了小屋前他没敲门,抬掌按在两扇门上只一震,砰然一声,门栓从里头断为两截,两扇门开了,傅天豪一步跨了进去。
  只听里头有人惊声问道:“谁呀?”
  这回是个男人的话声,而且一听就知道这是个老头儿。
  傅天豪没答理,迈步直往里闯,一直到了那垂着帘儿,春光外透的套间门口,才道:
  “提督大人,有不速之客到,请把衣裳穿好。”
  套间里那人道:“你是……”
  傅天豪道:“大人出来看看就知道了。”
  没听见套间里那人再说话,只听见一阵恳恳奉奉的穿衣声,随即听见两声步履声,垂帘儿一掀,善铭出来了,脸色红红的,跟喝了酒似的,一只手还在扣扣子呢!
  掀帘儿一见傅天豪,他一怔,就在这时候外头衣袂飘风声响起,显然是“五城巡捕营”
  的人赶到了。
  傅天豪一步跨到套间门口,伸手便抓住了善铭的一只腕子,道:“提督大人,告诉你辖下的这些人一声,别让他们进来。”
  这句话刚说完,小屋门口扑到了“五城巡捕营”的“便衣”,约莫十几个,带头的是五十岁上下的干瘪瘦老头儿,人挺精神,一双目光也相当锐利。
  他显然是老经验了,办事也相当精明干练,一见屋里的情形,没等善铭开口,抬手便拦住了身后那些人。
  傅天豪笑了,微一点头道:“不错,你这位下属挺机灵,用不着提督大人你再开尊口了。”
  只听门外那瘦老头儿道:“朋友,你足哪条线儿上的,有什么话好说……”
  傅天豪道:“阁下是……”
  那瘦老头儿道:“我姓杜,蒙提督大人提拔,荣为‘五城巡捕营’领班……”
  傅天豪道:“原来是‘五城巡捕营’领班杜老,失敬,我有件事要跟你们提督大人商量商量,烦杜老带着你的人在外头等一等,待会见,我还有偏劳杜老之处。”
  姓杜的瘦老头儿上前一步道:“朋友,你……”
  傅天豪微微一笑,道:“杜老既然拦阻所属在先,应该知道这件事的利害,是不?”
  姓杜的瘦老头儿连忙退了回去。
  就在这时候,善铭仗着他是个带过兵,练过刀棒拳脚的武官,想猛往下一沉腕挣脱傅天豪的掌握,他劲儿是用了,比刚才在屋间里用的劲儿还大,奈何隔着一个垂帘儿,两回事儿完全不同,劲儿他用的不小,却没能动一动。
  傅天豪看了他一眼,笑笑说道:“提督大人,我劝你还是省点力气吧……”
  只听姓杜的瘦老头儿在门外说道:“朋友,你有什么事儿可以跟我姓杜的说……”
  傅天豪倏然一笑,摇摇头道:“这件事恐怕杜老你做不了主,要是杜老你能做得了主,我就不会到这儿来打扰提督大人公忙了。”
  他冲着一张椅子一摆手,道:“大人请坐。”
  善铭是个武官,动武不行,胆子却有,挪身过去坐了下去,抬眼怒声说道:“好大胆子,居然你敢闯‘倚虹堂’劫持我,‘九门提督’……”
  转眼向外怒声叱道:“你们这些混帐,一个个都是饭桶,站在外头是干什么的?怎么随便就让个人闯了进来。”
  那姓杜的瘦老头儿一欠身忙道:“卑职该死,是卑职一时……”
  傅天豪含笑说道:“提督大人,别怪你这些属下,我直说一句,他们唬唬一般善良百姓还可以的,真要对付江湖好手,恐怕还派不上用场,我看咱们还是谈正事吧!万一事情张扬出去,有什么人跟到这儿来增援,那对提督大人跟我都不大好……”
  善铭怒声说道:“你究竟是个干什么的,究竟有什么事?”
  傅天豪道:“我是个干什么的无关紧要,要紧的是我的来意……”
  善铭道:“你倒是说啊!”
  傅天豪淡然一笑道:“我现在松了大人,要是大人自信能快过我去,或者是自信能把我击倒,你不妨尽量出手,外头的那些人也是一样,只要他们自信能快过我去,自信能把大人救出去,尽可以出手。”
  善铭没动,他刚才已经试过了,知道自己有多少,也知道人家有多少,万一画虎不成,当着这些下属,那丢的人会更大。
  外头的那些个可就不同了,他们所以不敢动,是因为善铭落在人家手里,其实他们无时无刻不在找机会,把握机会冲进来。
  傅天豪话锋微顿,接着说道:“我的来意很简单,此时此地我长话短说,提督大人,—
  句话,我要沈在宽的女儿沈书玉。”
  善铭一怔道:“原来你是沈在宽叛党一伙。”
  傅天豪笑笑说道:“我既然到这儿找上了大人,想不承认恐怕都不行。”
  善铭圆瞪着眼,咬着牙道:“你们这些叛逆,好大的胆子啊!”
  傅天豪道:“岂敢,大人夸奖,说句话大人也许不信,只要恼了我,休说这小小的‘倚虹堂’,就是禁宫大内我也照样要闯。”
  善铭一拍座椅扶手:“大胆!”他要往起站。
  傅天豪抬手把他按了下去,道:“大人,现在不是发官威的时候,大人这官威也别冲我发,我要是吃这一套,也不会到这儿来了。”
  善铭没能站起,再一听这话,立即拍着椅子扶手大叫:“反了,反了,你要造反,你们一个个都是死人,一个个都是死人?”那后两句当然是冲门外说的。
  傅天豪笑笑说道:“我既然敢到这儿来找大人要沈在宽的女儿,当然也不会在乎这造反二字……”
  善铭道:“你找我要的什么沈在宽的女儿?”
  傅天豪淡然一笑道:“那么我告诉你,昨天夜里大人辖下‘五城巡捕营’从‘正阳门’大街‘泰安堂’药铺抓走个姓沈的姑娘……”
  善铭一拍座椅扶手,道:“不管你怎么说都一样,我是‘九门提督’,我的职责就是缉拿京畿的叛逆大好恶,要我把个叛逆交出来,那办不到。”
  傅天豪笑了,道:“大人不愧是个武官,好硬的一身骨头那随大人,大人的命跟沈在宽的女儿,我总是要一样。”
  善铭两眼一瞪,身子往上一蹿道:“你敢……”傅天豪脸色一沉,抬手把他按了下去,这回用的劲儿稍微大了点儿,善铭砰然一声坐了下去。
  傅天豪冷笑说道:“善铭,我一直对你很客气;别给脸不要脸,你以为你是‘九门提督’,你这‘九门提督’可没在我这个,在刀口舐血的江湖人眼里,你既然知道我是个叛逆,就该知道,这叛逆杀个像你这种人算不了什么,你只答我一句话,你是要你自己还是要沈在宽的女儿?”
  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吓的,善铭脸白了,他白脸没说话。
  傅天豪冷冷一笑又道:“善铭,你能巴结到今天这个差事很不容易,显见得你是个聪明人,世间的叛逆不只沈在宽父女二人,可是你的命却只有一条,跑了一个叛逆可以再抓,去了一命却是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