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节
作者:希望之舟      更新:2021-02-17 23:29      字数:5025
  我轻轻颔首应允,跟随她去大厅。上官若风的母亲早逝,此回敬茶便只敬上官洛辰,而我对上官洛辰本就没有什么好印象。娘亲虽说是被冷扶摇所害,但归根究底,却都是上官洛辰引起,想到这,蓦地心中一恼,我竟还要给他敬茶?
  将到大厅,我手不觉的抚上腰间,握住了‘落痕’,将要拔鞘,只见一只手突的从我身后出来,握住了我将拔剑的手。
  “公子!”众人齐低头行礼。
  上官若风?
  只见上官若风右手紧握着我欲要拔剑的手,硬生生的将我快拔出的剑压了回去,左手揽在我的左肩上,用内力将我束缚住,将我往前推,并在我耳旁附道:“你最好别耍什么花样,否则,我保不了你。”
  心,蓦地一沉,眼底的狡黠一闪即逝,他,防的真严。
  我正欲回驳,可现已到大厅了。
  上官洛辰正坐主位,身侧是管家尤昆。见我们到来,无不眼含笑意,毕竟此时,我和上官若风的姿势在他们看来十分暧昧。
  走近了,地上便出现两个跪垫,我与他一同跪在垫子上,他对我附耳,用只有我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最好老实点,好好敬茶!”
  这时,茶端过来了,我朝上官若风狠瞪了一眼,随即接过茶,对上官洛辰道:“上官堡主,请喝茶。”说完,众人都是一愣。
  上官洛辰倒是倒不在意,笑着对我说道:“丫头,都成亲了,改叫爹才是。”
  我垂捷颔首,浅浅一笑:“是月儿糊涂了,爹,请喝茶。”说不出的温婉柔和。
  上官洛辰这才将茶接了去,缓缓喝下,待上官若风敬完茶后,我们便一同起来,上官若风的手依旧搭在我肩上,我们依旧还是原来的姿势。
  旁人看来,只道是亲密无间。
  却殊不知——
  他俯身向我,贴近我的耳畔,低声说着,“真好。”
  耳畔是阵阵酥痒,我问,“什么真好?”
  “装得真好。”他轻轻说着,声音低沉,莫名的让我心慌意乱。
  “装?”我故作不解。
  “昨晚的你,今早的你,现在的你,哪个才是真正的你?又或者,这些,都不是。”
  手,不知不觉的又转动了戒指。
  我转身抬头看他,“你的话,我不懂。”
  “不懂?”他低头看我,眼底眸色深邃,“女人,不要太聪明,尤其是——自作聪明。”说罢,转身便走。
  我微微敛神,指尖渐冷。
  这个人,看出了什么?
  第二十一章 若雨
  细石小径,碧池小亭。天下第一庄的景色,不知为何竟有几分江南湖畔边上的风味。我微蹙了眉。倒不是不因为这儿景致不美,只是碧池围绕,假山小流,水,未免也太多了些,而我,是极不喜欢水的。
  其一,我不会水,若失足掉进去怎么办?其二,我被我淹过,而且还不止一次,且每次都让我与药罐难舍难分。
  后来的得知这景是上官若风为一苏姓女子布置时,我足足十天不与他开口说话。这里的水,在今后的日子里可给我带来了不少的麻烦。
  但,这已经是后话了。
  而此刻,空气中听得耳畔风速一紧,“唰——”的一声,一道细长暗影向我挥来。我稍稍移步躲过,回头看去,紫衣少女,怒目视我。
  那眼神,啧啧,好像要将我的身体穿个洞才甘心。
  “冰儿,我的脸脏了么?”我故作讶异。
  冰儿见我如此,只是稍稍瞪我一眼,“小姐,没脏,很好看。”
  “我就知道我天生丽质,国色天香,不然别人怎么老盯着我看。”
  冰儿早就料到我会如此说,只稍稍白了我一眼。
  对面的紫衣女子,皮肤白皙,肌若凝脂,腰若细柳,手里持着一根浑身带紫的长鞭。一头青丝用一根木簪简单绾就一个髻,因为愤怒睫毛微微颤抖着,那双眼睛如果不是直勾勾的盯着我,只怕会显得更加好看灵动。
  “冰儿,风大了,回房吧。你家主子我这么柔弱,若是被风吹进池里可不好了。”说罢,转身便要走。
  冰儿不做声,望着我,一脸鄙夷之色。
  这风,是挺“大”的,连树叶都没有摇动。
  “你……站住!”身后女子见我对她视而不见,那脾气似是更大了些。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置若罔闻,继续朝前走着,那女子见我不理不睬,顿时恼羞成怒,我听得“叭”的鞭风在空气中一响,眉间微皱。
  “啪”的一声在我耳边响起,我止了步。
  莫名的愤怒油然而起,声音顿时冷了下来,“你挡什么,你以为我躲不过?”
  冰儿艰难笑了,“若是随月在,她也会挡。”原本润红的脸色变得苍白,竟只是一瞬间的事。她左臂上赫然一道鞭痕,鲜红的血,触目惊心。
  “那紫魂鞭不比寻常鞭子,随月可没你这么糊涂!”我愤怒斥她,再无半点玩笑之意。那紫魂鞭之阴毒,一鞭下去,毫无武力之人可致瘫痪。若刚刚那鞭力道再足一点,她这一胳膊可就完全废了。
  转身回眸,紫衣女子脸上现了几分讽意。她将手中长鞭向前平举,挑衅看我,那神情模样是要与我决斗。
  我敛了神,“上官若雨,我不想同你动手。”
  “可我想和你动手,你杀了我母亲,杀人偿命,这债是要换的!”说着,手臂奋力一挥,长鞭在空中狠烈一扫,向我直接打来。
  上官若雨,上官若风同父异母的亲妹妹。她的母亲便是冷扶摇。处理好娘亲的葬礼,冷扶摇的尸首被我们很大度的派人送回了上官堡去。
  我身体微微一侧,避过她打来的鞭子。
  “你的母亲害了我的母亲,也害了你哥哥的母亲,两条命。你说,这债,又得怎么算?”我的唇角稍稍勾了勾,说得风轻云淡。
  上官若雨似是没料到我会这么说,神色稍愣,却又马上挥动长鞭向我击来。
  “打人不打脸,好歹我也是你嫂子,你这丫头,不知道客气点吗?”我抓着鞭身,漫口而道。
  “嫂子?我才不认!”说着,奋力想抽回鞭子,但鞭子被我抓得紧,任她如何使力也没见着鞭子有要被抽回的迹象。
  我“好心”的收了手。
  蓦地力道一减,上官若雨始料未及,整个人持着鞭子向后倒去——
  “扑通——”水花四溅。
  我蹙了眉,“我就说今天风大了点吧。”
  转身便要走,冰儿的伤口是要好好包扎一下了。
  第二十二章 鞭笞
  冰儿的伤口已涔涔涔出血来,那洁净的衣服上又多了些血污。她紧紧皱着眉,苍白的脸上多了几滴汗珠。
  我微微燥了。
  只想快点回去,她这手要是废了,以后我可怎么办。
  又是“唰——”的一声,鞭声夹带水声,直朝我这边过来。
  我再次止了步,倏地转身,凌空一翻,避过鞭锋,信手一抓,将鞭子牢牢扯住,用力一扯,连人带着鞭子扯了过来。
  上官若雨浑身湿漉,颇为狼狈。似是没料到我会有此一举,眼底顿显惊慌。我奋力抬足,足端用力,踢向她手,直接将她与长鞭分来。
  “二哥老说女孩子舞刀弄枪的姿态不雅,长鞭最宜,可我却从不愿使用鞭子,这鞭子若是稍稍力道不准,便会打到自己身上了——”我看着手中的鞭子,缓缓地说着,倏地朝上官若雨挥去。
  她惊恐避闪,姿态狼狈,却也堪堪躲过。
  我微微扬起嘴角,划出一段好看的弧度,足下步子加快,手中鞭子更加迅猛,又是避过几鞭,她步履不再缭乱。我笑了,手腕灵活一转,这一鞭你还能躲得过去?
  长鞭凌厉,眼看就要击倒——
  却在要击到之际,生生停了下来。
  我微怔住。
  鞭身被人扯住,而我的腰间莫名的多了一只手。男子的气息飘在我耳际,“翩若惊鸿,婉若游龙,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飘兮若流风之回雪。甚美,夫人在干什么?”
  语声轻缓,却撩得我莫名的心悸,不是上官若风是谁?
  我生生由嘴角扯出个笑容,“夫君不是看到了么,何必——明知故问。”想挣开他,他在我腰间搂着的手却越发的紧。心底苦笑,这情形,总不能叫人将他拉开吧。
  “大哥,她——”
  “闭嘴。”
  上官若雨见着上官若风本欲说话,却生生被上官若风堵了回去。我略挑眉,却见声音又在耳畔响起,“夫人与若雨比试,发现了什么?”
  “逃命躲避的功夫不错,手上的功夫差极。”
  他在我耳边笑了,松了在我腰间的手,对着上官若雨道:“逃命躲避的功夫不错,手上的功夫差极。可听清楚了?”
  上官若雨自知无趣,低声应了,连鞭子都不顾,转身便走。
  人若不犯我,我可以考虑不去犯别人。可如今欺负到了我的人头上,怎么能轻易结果。
  “站住。伤了我的人,就这么了事了?”
  她的背影蓦地一滞。转身看我,目光投向一旁的上官若风。
  上官若风淡淡看我,眼底的神色暗了几层。片刻,他唇角稍勾,“夫人想要如何?“
  我笑,玩弄着仍在我手里的鞭子,“一鞭抵一鞭,划算得很。”言下之意,上官若雨也让我打上一鞭。
  兄妹二人脸上神色微变。这鞭子本就阴毒,若再加上我的力道,这结果么,不好说。
  上官若风突地笑了,说出三字,“我替她。”
  他替她?我抬眸看他,勾出几分笑意,“好,你替她。”
  “啪。”的一声脆响,他的臂上一道血痕赫然可见。我看到他脸色微变,眉间微微皱了皱。
  蓦地一阵恼意肆起,声音骤冷,“冰儿,我们回去。”
  丢下鞭子,转身便走。
  第二十三章 相处
  用完晚膳,婢女早已将灯掌起。全都退了出去,这时,他回了房。
  房内只有我一人,坐在桌边,百无聊赖的用手敲击着桌面,桌上是三盆清水,几块纱布,一瓶伤药。
  见此,他站在门口,微顿片刻,还是进来在我身旁坐下疑惑看我。
  好歹也拜了天地成了亲,虽无夫妻之实但这夫妻之名可是坐实了的。每晚我们还是得同在一间房,同睡一张床。
  他臂上的伤口没有处理,那那道血痕在一身白衣上显得极其刺眼。我微紧了眉,莫名的心下有气,冷冷开口,“把衣服脱了。”
  他略将眉一挑,说得极其暧昧,“脱衣?”
  “不脱衣我怎么帮你上药!”我气恼看他,殊不知脸上涨得通红。
  “上药?”他带笑看我,倒是上下将我扫了一遍,最后说道,“好。”
  我那一鞭打在他昨晚伤口上,此刻鲜血淋漓,惨不可睹,心,莫名的紧了紧。
  我用第一盆清水里的水洗净他的伤口的血,用第二盆清水里的水将周围的血污再次擦了一遍。拿布擦干,我拿过伤药,看了他一眼,“会有点痛。”
  他淡淡一笑,看着我,没有说话。
  我将将伤药的瓶盖打开,小心的洒在了他的伤口上。
  “咝——”他将手微微一缩,皱眉看我,“这是什么药,伤人还是治人?”
  我白他一眼,继续上药,“都说了会有点痛。殇清宫的独门秘药,虽说上上去痛了点,但效果却是极好,而且还不会留疤。虽说里面掺了点盐的成分……但,还是极好的。”
  “掺了盐?”他的声音骤然冷了下来。
  “这是二哥给我配的药,他说,若是受了伤,疗伤时就要更疼些,不然,记不住教训。”我淡淡说着,为他缠上一道道的纱布,一切结果之后,在第三个盆里净了手。
  他看了看方才包扎的地方,“倒比昨晚包得好些。”
  昨晚……我脸上蓦地一红。别过头去,不看向他。
  “转过来。”
  他的口吻趋于命令,我微恼,转过身去,怒眉看他。
  他斜靠在椅背上,怡然悠哉,睨了我一眼,“怎么,今晚不怕了。”
  只觉脸上发烫,他的话语,颇为撩人。
  我略略勾唇,凑进了他些,“怕,自然是怕的。”
  他笑,“怕什么?”
  “一连两天伤了夫君两次,每次都见了血,月儿怕夫君秋后算账。”我的手,轻轻滑过他的手臂,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