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0 节
作者:标点      更新:2024-04-25 14:08      字数:5064
  “以后别再提他了。”他究竟只是朋友。
  这个“他”指的是于盛,笑笑知道的,只是现下听她这么说,话语一噎,到最后只是点头,却还想问上一句,这样的情况,她准备怎么办。
  “青晨,你想通了吗?”
  这忽如其来的一句反问让青晨不知所措,她原本已经说过,也以为,笑笑不会再问。
  ……
  “钟蓝留着你不让你离开,你难道真的打算一辈子这样待在他身边吗?做一位挂名的钟太太?”笑笑得不到她的回复又问,作为好友,她该劝她学会幸福的。
  “那我还能怎么办。”青晨说道,发现笑笑的目光还盯着自己,又开口道:“我昨晚一直在想,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因为什么原因,他恨我。”说完青晨一震,最后三个字几乎是脱口而出的,可一旦说出口了,她更确信了,就是那三个字,他……似乎恨她。
  “为什么。”她呢喃出声,笑笑瞧她明显是在失神,以为她是想起了什么,也不打断,只静静等着,良久之后只见青晨闭眼,眼睫上是一片晶莹。
  她现在这样,笑笑自然也不好受,看她愈尖的下巴,直觉就想冲到事务所找到钟蓝连番质问,可青晨不愿她这么做,再者杨政也说,顺其自然的好。
  笑笑又坐了一会儿才准备离开,临走之时她状似随意的开口:“青晨,你这么没出息,往后真的跟他分开了,你也是一样生活的。”
  笑笑丢下这句话就走,没等青晨接下来的回答。
  事务所这段时间很忙,钟蓝把事务所当家了,一天二十四小时也不离开,吃饭更是凑合,倒是单韵比他强的多,苏瑾瑜每天中午都会送过来,营养搭配均匀,只是她连连来了几天,也发现问题了。
  “钟蓝跟青晨的矛盾还没化解吗?”
  单韵没说,苏瑾瑜不知道那件事,自然会有疑惑的,此时单韵正看着卷宗,听到妻子的话抬头,目光略有复杂,到最后只“嗯”了一声。
  “青晨也是的,男人嘛!能有多难哄。”不明状况的苏瑾瑜犹自在一边发着牢骚,钟蓝情绪不佳,办事说话更是冷淡,见了她连哼都不哼一声。
  单韵虽然低着头工作,但瑾瑜的话他一字不差的都听到了,将人拉进怀里,也停下手中的工作,犹豫着该不该让她知道,自己妻子的性格他当然了解,又藏不住话。
  “瑾瑜……”单韵唤她,两人结婚这么久,他第一次有口难言。
  “嗯?”苏瑾瑜趴在丈夫胸口懒懒的问,明显心不在焉。
  ……
  “没事。”
  钟蓝又是许多天不在家,偶尔回来也是晚上,在青晨半睡半醒,朦朦胧胧时把她压在身下,两人之间从那日之后几乎没有交谈,即便是在缠绵温存时,他也是沉默霸道的。
  青晨在收拾以前的旧东西,以前画到一半的画稿,用过的丢在角落里的颜料,现在都被她一一找了出来,也是在这时,她才真正看清,自己居然糊里糊涂过了这么久。
  她的画室还是当初钟蓝分给她一半的书房,那时她便想着,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在不远的距离之内,只要抬头,便能瞧见他,这样的场景,她光是想象,就幸福美好的不行。可现实却是,自从那时开始,两人之间的问题渐渐多了。
  在青晨走到钟蓝的书桌前时,那紧闭的抽屉总吸引着好奇的她,两人在一起半年,她从未动过他书桌里的东西,因为笑笑说,即便已经成为夫妻了,也不是所有的东西都是共享的,丈夫和妻子都要有自己独立的空间,她也是遵循着这一点,所以一直没有打开。
  青晨试着拉了拉,抽屉是锁着的,书桌上也没有钥匙,正是如此,她更想知道了,或许打开之后的发现会让她心寒,可就是那么奇怪,那么迫切的,想要更加了解他。
  没有钥匙,青晨颓败的返回卧室,又有些累了,最近总是容易疲倦,笑笑接连两日约她逛街都被她说不清的理由给回绝了,只是刚躺下床,床上便有冷硬的金属物体咯着她的脊背,青晨微微起身,正是一把钥匙。
  顿时,她懵了……甚至有一瞬间无法反应,钟蓝昨天并未回来,这里又怎会有他的钥匙,青晨不明白,脑子里依旧是空空着,可手脚却已反应过来拿了钥匙折回书房。
  钥匙插进,打开,拉出抽屉,青晨一眼没有看到别的,入目便是一张老相片,泛黄的颜色,有些年头了,她怔怔拿在手上,看着照片里熟悉的父女,一时有些许凉意爬上脊背。
  “是我……”她愣愣看着照片上的小女孩发呆,原本就不甚明白的大脑更糊涂了,他……钟蓝,怎会有她和父亲的合照。
  作者有话要说:琵琶这次是真的回来了。
  第四十三章
  一种恐惧在青晨心底;她什么也不明白,但就是有茫茫的不安;甚至害怕见到钟蓝;害怕知道真相。
  一个下午,笑笑打来三次电话;手机铃声不断响着;她置若罔闻;手中拿着照片没有放下;眉头锁的死死的,直到钟蓝按下门铃;她才愣愣起身。
  门开,青晨怔怔瞧着面前的人儿;仿佛不认识他;她的神态也让钟蓝疑惑,低下头去看,便瞧见她手上的东西,一时间心震了震,竟无措了起来。
  “我……”他第一次犹豫,原来回来就是拿钥匙的,也心想不会那么巧,却是真的……真的让她知道了。
  单韵问过他,钟蓝也问过自己,当初接近青晨,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让她清楚真相,可真到了那个时候,总有顾虑。他是不准备让她明白的,但看到那张脸,恨意汹涌,她怎么能过的那么好?
  “什么。”青晨反问,出声才发现连声音都是轻颤的,心中那一抹恐惧更深了,她不自觉地后退,有些事情几乎就要想的明白。
  ……
  钟蓝盯着她看,无言沉默,气息起伏,可呼吸不乱,甚至连睫毛都不动,只是眼眸里那一份深沉青晨瞧不明白。
  “你为什么会有这个。”她拿高了相片在他眼前,语气不是质问。
  “你恨我?”青晨又问,眼眶已然有泪,钟蓝不动声色听着,嘴角线条瞬间冷硬了几分,神情也变得冷肃严厉。
  钟蓝的沉默让青晨原就恐慌的心下沉的更深,结婚以来他的态度头她对谁都清楚,却想不明白是为了什么。
  “钟蓝……”不知道有多长的时间了,青晨没再用这软软的声调唤他。
  “我又没有做错什么。”她紧接着又说了一句,水光在她眼眶里盈盈幻化着,到最后变成滴晶莹的泪。
  ……
  “你凭什么这么对我。”这一句话出声,尾音哽咽,青晨突然觉得身心疲惫,想要清楚一切。
  凭什么?钟蓝气息急剧,她有什么资格问他凭什么?
  “谁让你姓青呢!”他突然轻声出口,可眉眼之间的神色已经冷凝,他一直隐忍着的怒火,青晨感受到了。
  “我不懂,你什么意思。”青晨身体一僵,不自在的呢喃,视线已经不敢直视他,那样的眼神,好像错的人,真的是自己。
  钟蓝视线里有浅不易见的疯狂,心头突然闪过一丝讥讽,现在她主动问,他竟还是不敢答。
  “你不是问过我父母亲是怎么去世的吗?”
  钟蓝的声音太轻,可就是这么轻的声音,落在青晨耳里有千金万金的重量,她气息一凛,几乎在这一刻里就要喊停,可钟蓝却比她更快了一步。
  “从前你爸爸的合伙人就是我父亲。”
  “不可能。”青晨在一瞬间里不肯相信,钟蓝的目光让她惊慌,有些内心里一直坚持的东西已经出现了裂纹。
  钟蓝缓缓走到她面前,悠悠隐隐的声音再次传来。
  “我父亲代替他入狱,巨额罚款,我母亲车祸,你以为还有什么不可能。”
  青晨极缓慢的摇头,还是不肯相信,眼泪连接不断的涌出来,她好似身处在一个噩梦里,过了许久之后,才慢慢拾回知觉反应。
  “还需要我说的更详细点吗?”钟蓝问,望向她的视线挣扎却又……恨意勃发。
  “不。”青晨茫然失措,好多事情在现在这个时候突然就幡然醒悟了。
  ……
  “所以,都是假的。”
  钟蓝不答,不过沉默更加验证了她的想法,于是闭眼,原来她从来也没拥有过什么。演的再真,装的再像,不过是戏。
  “所以你恨我。”青晨又接着说,心里突然滋生了一股子埋怨。
  “我恨你。”钟蓝答的毫不犹豫。
  他的这句话犹如鞭子一般抽在她身上,神思都飘到久远的过去,两人见面,外人称羡,都是不存在的,唯一她没有感受的,就是他炽燃的恨意。
  “钟蓝,你不应该这么对我。”她用一种控诉的目光睨向他,也是在这时,她豁然想起了一件事,也正是这件事,无疑让她更绝望了。
  “当初请不到律师,是不是因为你?”
  青晨水洗过的眼睛很明亮,里面端端正正有着不可置信,好像她的句话便是肯定,只等着对面你的男人点头。
  “是我。”
  纵然是已经猜到,可眼下听他亲口承认,青晨还是不能忍受,却又好像没有资格怨他,毕竟父亲有错在先,她什么话都说不了。
  ……
  “我们分开吧!”良久,青晨突然说出这个决定,这一次她真的没有留恋。
  钟蓝闻言面色大变,倏地捏住她的肩头,言辞句句凌厉刻骨。
  “父债子还,你当真以为,你还的足够了?”
  钟蓝的每一句话都砸在青晨心上,她流泪,一直想躲避的事实却他一而再的提出来。
  “你还想要什么?我什么都没有了。”连自以为曾经有过的他,也不是真的,这样子,算是什么都没有吧!青晨混沌错乱的想着,脑子里在听到他的第一句话后便像炸开了一样。
  ……
  “折磨你。”
  钟蓝开始口不择言,但他说的话又像句句认真,青晨也认真,于是点头。
  在看到她点头的同时,钟蓝像发了狂一般撕她的衣服,虽然已是冬季,但在室内的青晨穿的薄,衣物很快离身,钟蓝半拉半扯的把她拽到桌子旁,推她上去,青晨眼眶含泪,连手指都是抖得,突然之间,一种屈辱,慢慢涌上心头。
  钟蓝,我很怕,我会恨你。
  身上的人像是察觉了她的分心一般,大手不客气的捏她的脸颊,青晨从剧痛之中回神,滚烫的泪刚好落在他手上,钟蓝像是被烫到了,手上的力道松了松,低下头便见她带怨的眼。
  “这种目光,嗯?”他低下头问她,嘴角噙着骇人的冷笑,可眉眼里的那抹神色,像是痛快……又像纠缠。
  第四十四章
  青晨醒来的时候是半夜;卧室里的灯光还亮着;床下皆是她的衣服,房里也只有她一人;钟蓝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若不是身上还清晰的疼痛,她几乎就要以为,自己做了一场无人知晓的噩梦。
  那张她与父亲的合照不知怎么也丢在地上,她下床捡起看,抬头刚好对上面前的镜子;身上的痕迹无一不清晰的入了她的眼,耳边又适时响起他昨夜的话。
  折磨你。
  钟蓝;你可如愿了?
  单韵很容易就发现了钟蓝的不对劲;两个人坐一起讨论一个刚接的案子;可旁边的人却频频出神,他就算再怎么粗心的人也不难发现今天他的不同,只是钟蓝,几时有过这样的情况?
  “你今天怎么了。”单韵干脆把手上的资料往桌上一放,两人交叉后开始审问起他来。
  “没事。”钟蓝手上也拿着一份资料,低着头,明显不愿多谈。
  他不愿说,单韵自然也没办法,会议室里两个人沉默了会,单韵不知怎的,突然间抬头看向好友以及合作人,神色认真的问道:“她知道了?”
  钟蓝一怔,整个人僵在那里,单韵瞧见他的反应后心里已经明白了,原来也觉得青晨会知道,至少有一天,自己也会想通会明白,却但没料到会这么快。不过这样也好,早点清楚了就早点明白,这样子至少知道原因,也可以想想,对于钟蓝,她到底准备怎么办。
  ……
  “其实也不算坏事。”想了那么多,单韵突然开口。
  钟蓝一动不动坐着,依旧是沉默,只是……他原本就打算瞒她一辈子的。
  单韵算是了解钟蓝的,见他一直没有回应,自己就拿了资料便回办公室,中午的时候瑾瑜又过来,两人出去吃饭,在车上的时候,一向大条的瑾瑜居然出声质问他。
  “说实话,你最近怎么总有对我欲言又止的?”
  单韵听到这话自然是稀奇的,停下车,已经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