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节
作者:别克陆上公务舱      更新:2024-04-18 10:48      字数:4707
  》里赋和敷、铺互用,都训为布,就是平铺直叙的意思。比字最初见于《卫风·谷风》的“比予于毒”。按这句的“于”字,当作“如”字用,如果译作今语,就是说“你比我象毒物似的”。《谷风》的作者用人们对毒物厌恶的心情,来比方她丈夫对自己的遗弃。可见比就是比喻。至于兴字见于《诗经》者,共
  有十六次《大雅·大明》:“维予侯兴”。《毛传》:“兴,起也。”中国最早的两部字典《尔雅》和《说文》,都训“兴”为“起”。按“起”和“启”也是同音通假字,就是启发的意思,所以《释文》训“兴”为“发”。《论语》说:“《诗》可以兴”,“兴于《诗》”,“起予者商也,始可与言《诗》已矣。”这里的“兴”和“起”,都含有“启发”的意思。不是单纯的“起头”或“开头”的意思。由上看来,《诗经》时代赋、比、兴三字已经被诗人普遍地应用。赋是铺陈,比是比喻,兴是启发,三字的意义非常清趋,是决不会互相棍淆的。古代研究《诗经》的学者,对赋、比、兴的艺术手法,多半下了定义。现在选择我认为较确切的四家,介绍如下:一、郑众:“比者,比方于物也。兴者,托事于物“①二、刘勰:“赋者,铺也;铺采摛文,体物写志也。”②“比者,附也。兴者,起也。附理者,切类以指事。起情者,依微以拟议。起情,故兴体——————————————————————————①《周礼·春官》郑玄注引②《文心雕龙·诠赋》
  以立。附理,故比例以生。”①三、朱熹:“赋者,敷陈其事而直言之者也比者,以彼物比此物也。兴者,先言他物以引起所咏之词也。”②四、李仲蒙:“序物以言惰,谓之赋;情尽物也。索物以托情,谓之比;情附物也。触物以起情,谓之兴;物动情也。”③以上四家,对于赋、比、兴的含义,说得比较清楚。赋是铺叙,比是比喻,大家是一致的。至于对兴的解释,各人也都说出了它的特点。郑众的“托事于物”,即指兴的手法,是诗人将自己心中的本事或思想感情,寄托在自然界的景物上,实际上就是指出了兴句在全诗起了塑造形象、点出主题思想作用的特点。朱熹的“先言他物以引起所咏之词”。李仲蒙的“触物以言情,谓之兴;物动情也”。三人的话虽不相同,但都指出了兴句是诗人触物联想的特点,也就是刘勰所说的“起情”。不过刘勰的话,又多了“依微以拟议”一句,用现在的话来说,就是诗人借自然界——————————————————————————① 《文心雕龙·比兴》② 《诗集传》③ 王应麟《困学纪闻》引
  的鸟兽草木、山川日月这些东西来歌咏人事,表现其歌颂或暴露之意。这就发挥了郑众的‘托事于物”这句话的意思。李种蒙所说的物,即指诗人所见的或所要写的客观事物,情即指诗人所表现的主观的思想感情。他认为赋、比、兴就是情和物之间不同的联系,而所起的作用也不相同,语极精辟。朱熹的定义,简单明了地说出了三者的特点,博得后人广泛的应用。二 《诗经》中的赋赋在《雅》和《颂》里用得最多,《国风》中也不少,可见赋是诗人常用的一种表现手法。古代有人曾为《诗经》中的赋、比、兴做过一番统计工作。谢榛《四淇诗话》说:“予尝考之《三百篇》:赋,七百二十;兴,三百七十;比,一百一十。”他的统计可能有出入,但结合诗篇的实际情况看来,赋句确实占多数。孔颖达说:“赋直而兴微。”①赋是比较直捷、明显,不象兴那样复杂、隐约,使读者不易识别。因此后人对它的研究也较少。这倒不是他们轻视赋,相反的,赋对后————————————————————————————① 《毛诗正义》
  世的影响并不亚于比、兴。班固说:“赋者,古诗之流也。”① 刘勰说:“赋也者,受命于诗人,拓宇于《楚辞》也。”②作为六义之一的赋,到了汉代,成熟地发展为一种文体。”六义附庸,蔚成大国。”③两汉是赋的盛行时代,至于魏、晋、南北朝,赋的写作者仍然不少;于此可见其影响之大了。《诗经》诗人运用赋的形式是多种多样的,约可分如下几种:一、全诗均用赋法者。在《国风》中如《二南》的《采蘩》《采蘋》《野有死麕》《驺虞》等;《邶风》的《击鼓》《式微》《北门》《静女》《二子乘舟》等;《啵纭返摹抖ㄖ街小贰对卦爻邸返龋弧段婪纭返摹逗庸恪贰犊紭劇贰赌竟稀返龋弧锻醴纭返摹毒友镅铩贰毒佑谝邸返龋弧吨7纭返摹妒逵谔铩贰杜占γ贰墩选贰督仆贰朵阡ⅰ贰队信怠贰剁灰隆贰督僮印贰蹲翊舐贰贰斗帷返龋弧镀敕纭返摹都γ贰痘埂贰吨贰抖轿疵鳌贰剁侧怠返龋弧段悍纭返摹囤灬病贰妒吨洹返龋弧短品纭返摹段抟隆贰陡狒谩返龋骸肚胤纭返摹缎∪帧贰段佳簟贰佟 读蕉几承颉发冖邸段男牡窳ぺ垢场贰?
  《权舆》等;《陈风》的《宛丘》《日出》《株林》等;《桧风》的《素冠》等;《豳风》的《七月》《东山》等。《雅》和《颂》中全诗用赋者,则不胜枚举。这一类的赋,以《七月》为例:全诗共八章,写一年四季的气候,写农夫的劳动,春耕、秋收、冬猎、盖房、筑物;写农妇的劳动,采桑、养蚕、染织、制衣;写农民们的衣食住行,写贵族们的年终宴饮。经过各章错综复杂的叙写,他们一年十二个月的活动,一一都摆了出来,农氏被领主剥削的道理不言自明。这首诗,可称为诗人运用赋法的典型。二、全诗均用设何叙述者。如《河广》、《采蘋》等都是。《河广》是春秋时代宋人侨居卫国者思乡之作。这位离开家乡,栖身异国的游子,由于某种原因,虽极思返乡,但终无法如愿,子是唱出了极为动人的《河广》。全诗不过两章,每章四句,一共八句,都用役问的赋式,杂以排比、夸张、复迭的修辞。当时卫国的都城在朝歌,和宋国隔着一条黄河口“谁谓河广?”“谁谓宋远?”是设问的赋,意谓黄河并不广,宋国并不远。“一苇杭之”,“曾不容刀”,则形容黄河之狭,只要一束芦苇就可以渡过去,这河面狭得连
  小船都容不下呢!黄河实际上是比较广阔的,这是夸张的说法。下句的“跂予望之。”“曾不终朝”,同样是夸张,是极力形容由卫至宋归家的路途的短近,跷起脚跟都能看见,不要一个早上就可以到达家乡,岂不是近在咫尺呜?诗不但用赋和设问、夸张的手法来突出它,而且还用了排比与迭章的形式来反复强调它。全诗两句一排,共为四排,这是排比。而一、二两章,只换了几个字,意义大致相同,这是迭章。于是宋国不远,宋国易达的思想感清,歌后就能完全为听者所接受了。不但如此,这诗还有言外之意,弦外之音,宋国既近而易达,那么,为什么至今还不能回去呢?这当然有其客观环境的组力存在,不过他没有明白叙述罢了;可见诗人运用赋法立言之妙。三、每章章首起兴,下皆叙述者。如《邶风》的《燕燕》、《王风》的《兔爰》等皆是。《兔爰》每章一、二句都是起兴:“有兔爰爱,雉离于罗。”(狡兔解放多自在,野鸡落进网里来)“有兔爰爰,雉离于罦。”(罦:兔网)“有兔爰爱,雉离于罿。”(罿:兽网),说明了压迫者和被压迫者的对立由此引起下面的叙述。——抒写“我生之初”
  和“我生之后”的乐苦悬殊,甚至说活着不如无知无觉死去的好;这都是愤激之辞。这诗以赋为主,而兴是为叙述服务的。四、全诗只首章或一、二章起兴,余皆叙述者。如《邶风》的《谷风》,《小雅》的《节南山》等。《谷风》是弃妇之辞。全诗六章,详叙当初为丈夫勤苦的劳动而如今被弃的痛苦与怨恨。其中有对薄情文夫的斥责,有对过去勉力治家的追忆、有旧人与新人苦乐的对比;这些都以赋的形式来表达。只有首章“习习谷风,以阴以雨”二句是起兴,兴他丈夫的暴怒,但不能占全诗的主要地位。《节南山》首章和次章的“节彼南山,维石岩岩”,兴太师尹氏地位的高峻显盛。其它七章都是叙事抒情。五、杂比句的描写叙事诗,如《啵纭返摹毒淤衫稀泛汀缎⊙拧返摹端垢伞返取!端垢伞啡簿耪隆R徽滦垂业厥疲嫔搅偎肪秤拿溃值芎驮谩#ò础叭缰癜樱缢擅印倍涞摹叭纭弊郑蛔鞅扔饔茫屎闼担骸叭缰癜洌蚱涞厮卸街M跹┥皆唬骸绶怯鳎嗣毒傺啥松朴诮庑樽忠病!保┑诙滦鹗鼋ㄖ夷耸羌坛邢热酥尽5谌滦垂以斓媒帷?
  实完善。第四章杂用比句“如跂斯翼,如矢斯棘,如鸟斯革,如翚斯飞,君子攸跻。”诗人连用四个比喻,形容殿堂的宏伟华丽。陈奂说:“此章四‘如’者,皆谓廉隅之正,形貌之显也。”①五章写寝宫的广大深远,庭路的平正,楹柱的高大。接着六、七、八、九四章则是诗人对宫室主人的祝颂之辞,希望他们住在这里生男育女,男的长大后会做君侯,女的长大后成为资妻良母。此诗纯用赋法,杂以比喻,层次井然,描写生动,是一首较好的叙事写景诗。六、诗的每章起兴不同,末一句或二句用赋式者。如《邶风》的《凯风》,但这是比较少见的。这种诗,兴句几乎多于赋句,但叙事仍为中心。陈奂说:“兴者,前二章以凯风之吹棘,喻母养其七子。后二章以寒泉之益于浚,黄鸟之好其音,喻七子不能事悦其母,泉鸟之不如也。”②各章起兴用以形象地说明下面所写的事实,孰主孰次,是很清楚的。《诗经》有赋、比、兴三种艺术手法,虽然“赋显而兴隐,比直而兴曲。”③,但赋却是基础。因——————————————————————————①②《诗毛氏传疏》③《文心雕龙·比兴》
  为它是“敷陈其事而直言之者也”,所以不需要多少说明,后世注释家、评论家对此也研究不多。从诗的性质来说,赋可以是叙事、描绘,也可以是抒情、对话,或者是发议论。赋、比,兴三种手法可以并用,但以赋为基础。比只能起局部的作用,赋中用比,是常见的它往往不关全局。至于兴,常能从形象上、感情上、思想上联系全篇,起着塑造整个形象与突出主题思想的重要作用,所以应该和赋同样重视,但兴句还是为诗人所要叙述的木事服务的。三 《诗经》中的比比的艺术手法在《诗经》中用得也很广,但远不如兴那样复杂,这里只作一些简单的分析。比的形式有许多种,约有明喻、隐喻、借喻、博喻、对喻几种,于此,可见诗人的多譬善喻。明喻的形式,是正文和比喻两个成分中间用一个“如”(或意义同“如”的他字)来作媒介。诗中所采取作比的对象,有的是日常生活中人们熟悉的某种东西,如“有女如玉”(《召南·野有死麇》)“彼其之子,美如玉” 〔《魏风·汾沮洳》),“言
  念君子,温其如玉”(《秦风·小戎》) 。这是用玉洁白柔润的属性,刻划诗中人物的容貌美丽和性格温柔。有的是人在感性上易于理解的功作或感受,如“中心如醉”,“中心如噎”(《王风·黍离》),“一日不见,如三秋兮”(《王风·采葛》)。醉、噎和三年岁月都是人们容易理解的,拿它来比忧思之深和相思之苦,都会给人留下更深刻的印象。有的用具体的事物来描绘抽象的事物,如“有力如虎”《邶风·简兮》,“其直如矢”《小雅·大东》,“巧言如簧”《小雅·巧言》,“其甘如荠”《邶风·谷风》。抽象的“力”、“直”、“巧言”和“甘”的概念,都因具体的虎、矢、簧、荠而形象化了。隐喻的形式有二:一种是以名词作为形容词,将本体、喻体合而为一,如“螓首蛾眉”《卫风·硕人》,“莠言自口”《小雅·正月》。螓首,象蜻蜓那样方正的前额。蛾眉,象蚕蛾那样细长的眉毛。莠言,象不结实的禾苗那样无稽的话。字面上隐着“象”或“如”字而读者自明。一种是使本体和喻体暗中同化。明喻的形式,是“甲如乙”,隐喻的形式是“甲是乙”。如“哀今之人,胡为虺蜴?”《小雅·正月》、“尹氏大师,维周之氐”《小雅·节南山》。这是说当时的人是蛇虫,姓尹的
  大师是宗周的根抵,虺蜴二字把当时人的本质形容得很透彻,“氐”字也指出了尹氏在宗周的重要性。借喻是正文全隐,以比喻代表正文。如《硕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