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节
作者:敏儿不觉      更新:2024-04-11 10:51      字数:4810
  我满头灰地爬起来,甚是无辜,略有气恼地看着他:“是呀,可是怎么也找不到。”
  他又冷笑了一声,“你当然找不到。”
  “为什么?”我不解。
  “因为……张青莲大人你出身寒微,自幼根本没有机会读书识字。……。一直到先帝宠幸了你,你才有机会学了一阵子。你所识之字不盈千,会写之字不足百,且字迹幼稚丑陋,又岂肯自暴其短?……所以,你的信都是文书写的。至于说邵将军的,你不是每次收到谁的信都会烧掉吗?”
  我被他这一番话真是说得张口结舌,如受雷击, 一时竟想不到用什么话来回。
  真是太震撼了,张青莲这样的权臣居然是个半文盲,这么大的一个国家,用一个半文盲来做大臣!
  那个先帝到底是从哪里的泥坑里把张青莲挖出来的?
  不过,这种事也不罕见就是。像武则天的几个男宠,还有不少昏君的几个宠臣,有些出身都很离谱。咦,说到武则天,好像有个男宠的名字和张青莲差不多啊。
  我突然烦躁起来,一屁股坐到椅子上。
  好热,好热呢,天气已经这么热了吗?我扯了扯衣裳的襟口,又觉得四肢酥软,身子懒洋洋的,便伏在我那张酸枣枝嵌黄梨心木的雕花书案上。
  “锦梓……”咦,为什么我的声音这么轻漫,这么遥远,还带着媚意?
  姚锦梓吸了口气,突然面色一变,低头看到屋角的香炉,立刻上前弄灭,然后看着我,问:“这个香是谁点的?”
  “我……”
  他愣了一下,又眼神更加有压迫力地盯住我:“你知道这是什么香吗?”
  “……龙……涎?”
  “这是‘和合’,你以前常用来对付不听话,激烈反抗的男孩,比如说……我。”
  不要这么大声,我脑子轰隆隆的响啊。
  “……是,是春药吗?”
  “差不多。”
  “……不交合的话,会死么?……”
  “不至于,不过,也不差多少了。”
  “好烈的药啊,那,锦梓,为什么你没事啊?”
  “你给我用过太多次,现在对我已经没什么用了。”
  ……
  “……锦梓,你抱我做什么?……”
  “去床上。”
  我拼命甩着头,试图唤回一点正在迅速消散中的神智,但是效果不明显。
  “……锦梓,我浑身都没有力气了……”
  “那是因为这香里有软麻散,对付会武的人也很有效。”
  我的衣裳似乎被解了开来,有一双手在我身上游移,我觉得清凉了一些,那双手所到之处,我肉体的疼痛和饥渴就得到疏解,但是移开之后,火就烧得更烈。
  周围的一切已经开始模糊,只有锦梓是鲜明的,他离得很近,他的声音很清晰,他的手让人无法忽视,他的脸……
  啊,他那么俊秀的脸,为甚会扭曲了?他眼里的火光,究竟是憎恨还是欲望?
  我的下身忽然一痛,我吃了一惊,神智都恢复了大半。
  是锦梓!锦梓什么时候把手指……他的另一只手上还有一个贝壳做的精致小匣子,里面装的,好像是动物的油脂……
  “锦梓,你要做什么?”我开始气急败坏。
  他没回答,反而试图把手指更深入一些。
  痛!
  也许没有那么痛,但是心理上的恐惧排斥令这种痛苦已经到了不能承受的地步了。
  “不行,锦梓,停下!”
  他的声音里面好像燃烧着幽幽冷冷的火焰,“这句话,当年我也对你说过。”
  我被他声音里面的东西吓住了一秒钟,没等我运用剩余不多的理性思维来分析,他把手指撤了出来。
  呼,我松了口气。这小受真不是人做的,对身体的利用方式太强人所难了,尤其对于一个女人……虽然我现在身体是个男人。
  锦梓……不对!锦梓在脱衣服!
  “锦梓……”我的声音里有仓皇。
  “不行,不要……锦梓!”我忍住药物的反应,往床里面爬,试图使自己和他都恢复理性。
  他没理我,迅速除掉衣裳之后,抓住我的足踝把我拽了回来,我挣扎,但是无效,他很容易地压住了我。现在已经恢复武功的姚锦梓和武功差不多废了又闻了那该死的“和合”的张青莲的肉身之间,力量好像没有可比性。
  我下身被压住动弹不得,就只好用上面的双臂厮打反抗,扭动腰肢,他统统漠视,反正上半身对他也没什么用。
  ……。
  痛!这次是真的好痛!
  一定已经流血了!
  那种东西和手指是不可同日而语的,我第一天又不是没见识过他的……
  我为了挣扎保命连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他紧紧按住我的腰,但由于这种行为本身就要求比较高的技术操作性,我又十分不配合,所以只能进入一点点。
  但是形势是不利的,这样僵持下去死的一定是我,只要他想起来点住我的穴道,我就大势已去了。
  我急疯了。
  锦梓支撑身体的手臂就在我脸旁,我都能看到美丽的肌肉线路和肌肤纹理,不假思索,我用足全身力气狠狠一口咬下……
  他猝不及防,被我咬得鲜血长流,我自己也被他身体自动反弹的功力震得嘴巴酸痛,满嘴都是血腥味。
  他吃痛,暂时离开了我的身体,怒道:“你做什么?”
  我撑起上半身,转过脸去看着他,不知为什么竟忍不住泪流满面,恨声说:“姚锦梓,你不如现在就杀了我吧!”
  他瞪着我,我也勉强压抑住被药物催起的情欲,不甘示弱地瞪着他。
  终于,他愤然起身,穿回衣服,一边冷冷说:“你若以为我现在还会让你碰我……那你就错了!”
  解除了危机,我虚软地倒回床上,方才的挣扎把我的意志力,体力和潜能都消耗殆尽,现在一放松,药性又回来折磨我了。
  我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呻吟出声,蜷起身子,低声说:“你快出去吧,我自己解决。”
  是呀,我可以DIY,虽然我不是熟练工。
  他往外走了几步,又折回床边,低头看着我的裸体,终于咬咬牙,抓住我的肩膀,把我的身子翻了过来。
  我原本侧面躺着,蜷成一团,被他翻成仰面平躺,顿时感觉像被翻过壳子来的海龟,极度没有安全感。
  “你……”我想抗议,但是他的手不同方才,还算温柔,这抗议便没说出口。
  他握住了我,我震动了一下,看着他。他没有理我。
  虽然不大愿意,但是他带来的快感和我体内的药物双重攻击下,我竟说不出一个“不”字。罢了,若是自己来,不知还要出什么丑,就……随他去吧。
  我渐渐沉没在那种快乐里,除了温柔的极乐狂欢,在他掌心里还有一种安全感,仿佛黑沉沉的夜幕压下来时心里开始期盼的甜美梦境……
  我把脸埋在臂间。
  好难堪。
  ……
  我居然摆出这么大的乌龙,把自己害成这样,我真的是作者说的什么聪明理智的现代女强人吗?
  好白痴,真丢脸。
  ……
  可这香是我自己点的,要怪也只能怪……
  张青莲!
  这个该死的淫魔把这种东西放在书房里究竟想干什么!
  投我以桃李 报之以琼瑶
  等到药性从我体内彻底清除时,天色已经黑了。
  锦梓自去清洗了手,又打了一盆热水来给我擦洗身体,我浑身乏力,却又很不好意思。虽然以前有性经验,但是我一贯既不与他们同眠,也不同浴,没有很亲近的身体或精神接触,幽会频率也很低。
  并不是我有精神洁癖。
  女人总是很容易爱上占有她们身体的男人,尤其是第一个。我当年也没有能够免俗。
  做爱时会很自然的分享亲密,这种亲密会导致依恋,独占,爱情……其实很正常。
  而当时我还很小,还相信一些愚蠢的海誓山盟,甜言蜜语,身体和心一起沦陷。那种感觉很不好,无力保护自己,失去理智,感情被操纵,过度容易受伤害……
  等一切过去,唯一留下的感觉就是替自己不值。那样一个男人,居然为他付出那么多,迷失自我,神魂颠倒。
  倒也不恨他,人一辈子总要上一堂这样的课,以后就知道收敛自己的热情。
  所以我不再让男人太亲近我,性是性,喜欢是喜欢,亲密是亲密。我不喜欢在同一处跌倒两次。
  现在,我居然很难开口拒绝姚锦梓温柔的服务,是因为我到了古代呢,还是因为我成了男人?抑或是因为对象是他?
  我知道我对锦梓是怜惜,喜爱,不过,还没到真正爱的程度。再说了,我又不自虐,做甚要爱上痛恨自己的人?
  我拒绝了下床吃晚饭,也拒绝了在床上吃晚饭,表示自己很累,这就要睡觉。
  锦梓没说什么,出去了一次,过了一会儿回来,在我身边躺下。
  虽然累,我却睡不着。锦梓大概也睡不着,他倒不翻来覆去,只是特别安静,连睡着时那种内功高手特有的轻浅绵长的呼吸也听不见,可是尽管是这种寂静无声,我却能感觉到他心中的烦躁。
  突然想到,今天锦梓也闻到了那“和合”香,虽然他自己说那香对他没什么用,他也可以用内力驱出来,总不可能一点影响也没有。我记得他想那个我的时候是颇为激动的。就算没有药物影响,后来他又帮我……那个,也不可能不产生情欲啊。
  那么,他现在烦躁是因为这个原因吗?
  男人的情欲比女人的更难控制,现在我成了男人,对于这一点是有体会的。也许生理上并不真的如此,那么至少他们更不习惯控制自己。
  ……
  我烦躁的翻了两回身,锦梓都没理会我。
  我终于忍无可忍,坐起身来。一下掀掉锦梓的被子,拉掉他的下裳。
  果然,在上膛状态。
  他吃惊的看着我。
  我咬咬牙,给自己再鼓一次气。。。。。。
  伏在床沿不停地呛咳和干呕,很想怒责他的粗暴行为,但是想到毕竟是自己主动,人家不过是行为激烈了点,决定就这样算了。
  不料他却托住我下巴,把我的脸抬起来,凝视片刻,用拇指温柔的擦掉我嘴角的污物,然后一个热致缠绵的吻就落了下来。
  ……
  嗯,吻技很好,热烈又不失温柔,我承认,如果我说我没被打动那是骗人的。
  事实上,我简直有点心醉神迷。
  不过,吻完之后看着他那样盯住我的脸,我的心情突然变得很糟很糟。
  糟归糟,做爱这回事,就像茹素和开斋,当你禁欲的时候未必怎么难耐,可一旦开禁,就觉得再也没有必要压抑自己。
  我和锦梓睡在一张床上,可谓地利;两人都青春年少,干柴烈火,可谓人和;所以在月黑风高的天时之时,这种用手和嘴互相安慰的勾当就没少做。
  我是个很好的学生,在锦梓的教导之下,技巧日益纯熟。
  我们因而也将两床被子撤换成一条,我开始习惯窝在锦梓怀里睡,这真是意想不到的福利,他的身体又温暖又坚韧又光滑又有弹性,搂着实在很舒服,我最喜欢化身八爪鱼在他身上纠缠厮磨。
  不过这当然也有危险性,我现在已经恢复了裸睡的习惯,锦梓比我,嗯,比张青莲小将近十岁,自然也比我更容易冲动。
  如果是他为我服务,我觉得很舒服,当然没意见;可是如果要我为他服务,我就不那么甘之如饴了,无论是手还是嘴都很容易累,事后都又酸又疼呢。不过,想到相比较于要我贡献出另一个器官的方式,我就会更加积极一点。
  不管怎么说,我的私生活现在算是比较安定和谐和规律的。
  公务方面的应酬并不特别多,可能是因为我已经处到这样的高位,够格请我的人已经不多了,而像古韵直和李闵国这样的,虽然够分量,却又不会请我。
  刘春溪那个家伙倒是开始三天两头往我府里跑,但是他官职比较低微,也怕御史弹劾他攀附,所以不敢名正言顺的邀请我出去。
  “人鸭”事件基本上按照我的思路处理,现在崔家大少爷已经被通缉了,我心里还是有点担心,总觉得这事没那么容易善了。
  我的干儿子最近不知为什么忙得很,也不来讨好我了,我倒是有点担心他因为生疑而打算倒戈,就叫田纯去暗中查探他的动向,才发觉了一件趣事:原来我干儿子竟有惧内的毛病,他常去兰倌那里的事不知怎么被家里的河东狮知道了,竟带人去砸掉了兰倌那里,还把我干儿子揪着耳朵从京郊一直拎到西府大街的宅子里。
  不过兰倌似乎后台很硬,被砸了之后,竟然搬进城里,赁下一处新建的雕梁画栋的华厦,取名叫“留芳楼”,采买了几十个清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