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节
作者:冰点沸点      更新:2021-02-17 22:41      字数:4832
  被当成变态的坂本在警察局左思右想,他在江户还能找谁?金时离家出走见不到人影子,而假发和总督都是通缉犯,找他们……指不定会一起关进来,哦,其实更大可能性是他们提着刀枪来劫狱。
  坂本是正经商人,明面上不能和恐怖分子扯一块,他的快援队不能有负面形象,他绝对不要在狱门岛吃牢饭。
  ……
  “阿文妹妹,真是太感谢了。”坂本笑的特真诚。
  “不用谢,我记着呢。”文帮银桑安排了住处,还在报纸分类广告找到包吃住(三餐盒饭,住处是没有浴室共用洗手间的旧房子)聘用落魄武士的工作(当然是体力劳动,装配一种小玩具。银时这种男人连基本身份证件都提供不了,别说技能证书了,他总不能递上一份简历写明过去经历:本人以前当过白夜叉砍人一流的强——这年头需要砍人的只有三种职业:警察、恐怖分子、流氓。前一种他不符合条件,后两种……还是算了吧),结果还没歇一口气喝上一口水,就接到坂本来电,其诉说的苦情程度简直可以上新闻。
  文替他交了保释金,并且书面说明会在一个月内赔偿万事屋损失,安排人修理屋舍。
  ……细想来,坂田银时无家可归转来转去变成文的负担,要“感谢”坂本辰马啊。
  “我也叫了高杉,啊,我飞船还需要修理呢,搭个便车。”坂本机警的等着高杉到来,他很聪明的懂得避嫌,总之为了友谊和利益别和妹妹纠葛太深。
  他对总督独占欲和嫉妒心深信不疑,要是觉得他有追妹子的歪念头,绝对不会心慈手软。
  “那我们现在喝点什么?在旁边咖啡店等他。”阿文也想看一看高杉身体恢复的如何。
  双双入座。
  “坂田马上会有新工作和新生活。”阿文点了杯柠檬茶,和坂本简单说了一下坂田的状况,“不过,人不可能永远抛弃过去,有朝一日他会想起来的。”
  “吉人天相啊,妹妹你那么好心,他会好起来。”坂本从乐观角度考虑问题。
  “他要不是我哥的得意门生,这种麻烦家伙我才不会照顾。”阿文出言——肺腑之言。
  ——你是金桑(坂本又把人家名字记错了)的天使!是他的女神!拜托你千万别在他面前提这个茬。
  “都失去记忆了……他自己去找你?”坂本心想这是何等神奇的本能啊?鲑鱼逆流而上产卵大雁天冷南飞过冬,这是动物本能,而坂田脑子里什么都不记得身体还能直接去找前未婚妻!
  “阿桂带他来的。”文最生气就是这一点。
  活了二十多年,她连亲吻和恋爱的经验都没有,国中,高中,大学,大学毕业,她的恋情何时到来?她理想的对象永远把她当小妹妹。
  比这更糟的终究会到来……
  “阿桂他是好心……”坂本瞬间感觉到一股子怨念。
  他警觉到什么线索,又转瞬即逝没把握住。
  “就阿桂这个性,女人和他在一起会不幸吧。”文拢起手,反正她没觉得拥有多少幸福。
  “妹妹,你相信宿命论吗?”坂本和她探讨起来,“其实我不信那个哦。”
  关于命运这个名词,有很多名言和哲理:平凡的人听从命运,只有强者才是自己的主宰;万事不由人计较,一生都是命安排;没有钱,没有社会地位,没有文化,人很难掌握自己的命运;命运支配我们行为的一半,而把另一半委托给我们自己……
  每一条都振振有词似乎是天理。
  “马基雅维利说命运是女人,因此冒险要胜过谨慎。”文微微闭眼,“哪怕是长时间的努力和奋斗,或者拼着一时的勇气想去支配她,都要做好失败的准备。”
  坂本的电话经过转接到高杉那儿的时候,他正在洗澡。
  哗哗水声,不绝流淌,高杉有时候会错觉流淌下来的不是纯水而是鲜血。不管怎么清洗,他都沾满了黑色血腥罪恶的色彩,仇恨把他染成了黑暗,孕育着血与火,屠戮与复仇,恶和罪。
  无情冷酷,惨无人道,不择手段。
  用这双手触摸的话,连摸过的东西也会染上恶……栖息在暗黑世界的,有他自己就很足够了,阿文也长大了,他这个养父应该识趣点,祝福她找到自己的幸福。
  结果坂本一个电话他就赶快换好衣服奔过去,迫不及待。
  坂本辰马绝对不可以和她独处!这家伙鼓舌如簧会给她坏影响。
  她在靠近玻璃窗的卡座坐着,纤丽的身姿,美妙的笑容,那么美丽温柔。
  对冰冻之人,那是阳光之痛。
  他望着,望着,突然有一个念头袭上心头,几乎使他呼吸停顿
  ——就算是罪孽满身,可是如果能够和她相遇,和她相伴,和她相守,什么样的罪,我都愿意背负。
  他的膝盖发软,磕碰在一起,几乎站不住了。
  他用最快的速度转身奔逃,他的心充满恐慌,不管怎么逃,他已经无法从那种丑陋念头里躲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隐藏了快感指令梗,第二卷中间。
  ☆、抉择
  高杉晋助是聪明人,聪明人一旦开窍就能举一反三迅速想明白。
  但是某些事儿想明白了更难为啊!
  他对阿文的感情已经变质了,变得和最初想要的不同了。刹那间种种情绪在心头弥漫:不可置信,震惊,抗拒,后悔,迟疑,沉痛……
  不管是谁,只要对阿文出手的人,他都想杀!
  身为鬼兵队总督他前所未有的感觉到自己的软弱。
  所有情绪化为激情和渴求,仿佛患了不治绝症一样,输给心中的欲望,他想抓住她,禁锢她,大声告诉她:“仔细看着我!脑中只能想着我。
  否则,我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事来。
  我……我一直都只有你啊……不管发生什么事,我眼中就只有你。
  我想抱你……”
  快点成为我的人,我不想把你交给别人。心和身体都给我吧……
  他本来只想以养父的身份守护阿文,一直守护着……居然不知不觉有那种肮脏念头,根本失格了。对于接下来该怎么办,他一片茫然。
  和坂本打电话说有事儿不能去了(原本高杉恨不得马上到达,但是他突然不敢面对文了,他没有信心可以隐藏感情若无其事),他静静的靠在船舷思索,一直到天色从明转暗,又从暗转明,从夕阳西沉到朝阳东升,伴随阳光普照,苍白的脸镀上了一层金色光晕。
  我们无法用手指触摸太阳,但是无法阻止自己去眷恋它的温暖。
  不是因为她是老师的妹妹才去喜欢;当然也不是因为她曾是坂田的未婚妻,文就是文,他就是喜欢。
  “晋助,你并不是个无欲无求心性淡泊的男人。”你原先只是没发现自己想要什么,当你发现之后,会想法设法去得到……“喜欢的话,就去争去抢。”
  河上眼看着他表情绷得更紧。
  河上最初认识的高杉,喜怒哀乐都表现的很明显,太容易袒露个人感情,不过,他越来越会藏起心思了。他自己的感情,他自己的喜悦,他自己的幸福,都让位于复仇这个目的。
  河上明白,自己无法安慰他的寂寞。
  那么,找到心中所求,得到心中所求,会不会对他更好?
  高杉举起拳头狠狠砸在船壁上,双肩剧烈的抖动起来,脸色铁青,独眼布满血丝。
  他深知,有时候恋爱上的努力最艰辛,同时最无效。于情于理于立场,他都不该对吉田文动绮念。
  “几十年过去,应该能忘记吧。”他用嘶哑的嗓音开口。
  他心里就和堵了喜马拉雅山一样难受。
  他和坂田完全不同,一个不惜用最血腥残酷的手段向所有对不起老师的人报复,一个安心于守护身边的人,满足日常的幸福,一个要毁灭世界杀光幕府高官,不管还要牺牲多少人,用鬼兵队的旗帜聚拢同样对幕府不满的恐怖分子,一个厌倦了同伴的牺牲,创办了什么活计都接有时候不给钱也做事的万事屋。
  他比起坂田更加没资格给阿文幸福。
  他是犯罪分子,通缉犯,罪犯。
  “忘记?你要放任自己烦恼吗?”河上摇摇头,“过去无法改变,但你还有将来,你想要怎么做?
  忘记她忘记你自己的感情,那会是非常困难的事儿。”为什么比起敞开心胸你要选封闭内心啊!
  “再困难也要做到。”高杉的声音更疲惫了。
  她是他生活中仅存的亮色,他应该做的就是继续把她当亲人看待。
  —————————另一边,坂本和阿文呢——————
  “美女老板娘!啊哈哈哈哈,我喜欢。”坂本在北斗心轩面馆点了碗豚骨拉面。他第一眼就注意到老板娘是个清秀美女。
  一边填饱肚子一边可以欣赏佳色。
  “和我比呢?”文只要了一碗味增汤,而且压根没喝,只是略微沾了沾唇。
  姑娘,用不着动不动就和别人比较吧。你真的那么在乎别人的看法吗?
  “各花入人眼,每个人眼里的美的标准都不同。”坂本绝对不直接说明女人之间容貌比拼的结果,“老板娘是阿桂喜欢的类型啦。你呢,是大部分男人都喜欢想要呵护和照料的类型。”
  坂本马上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他看到她的表情就像快碎裂的水晶球一样,凄凉又无助。
  她的脸湿了,眼睛一眨就有眼泪淌下来。
  坂本想到很久以前,放学回家,下着大雨,他看到路边的纸盒有只橙色小猫,猫咪浑身都湿透了,发着抖,可还是龇着牙不肯让人抱。
  他跑回家恳求姐姐让自己养猫,缠了许久得到许可,他兴冲冲回头去找猫咪,可是找不到了,再也找不到了。
  “你怎么了?”坂本有些着慌。
  她不说话,只是继续流泪。
  她从来没有男朋友。
  没有情人节浪漫大餐,没有平安夜惊喜派对,没有偷偷和男人旅行再和家长说谎“全部都是女孩子,就在朋友家复习准备考试。”
  就算把最美的自己展示在心仪之人的面前,他从来都是正人君子,对她关心却不逾越规矩。
  就算告白,他也不会接受和回应这份心意。
  阿桂,喜欢你啊,一天比一天还要喜欢,可是你的命中注定,真命天女,不是我。
  吉田文,在高中毕业的暑假,收到了未来来信——十年后来信,而且还是两封。
  也许世界真的存在平行空间。
  她把眼光从信中收回,开始思考:同样都是吉田文,后来都用假名斋藤终参加真选组,不过一个是男人一个是女人,做出了有时候类似有时候截然不同的抉择(例如爱慕的对象显然不同),自然后续就有更多不同……但是很多事件的发生一样嘛,对比着看,别有乐趣。
  她暗自把十年后那位男性的文称作二哥,女性的文称作二姐(大哥当然是唯一的松阳哥)。
  当坂田来电话说他心里有别人,她一点也不吃惊,因为两封信都提到这件事,只不过在另两个空间,坂田是通过发出一份给他人的情书来引出解除婚约,轮到自己,是电话通知。
  虽然说没法直接对话,可是通过未来来信,她坚定了想法。
  她要读大学,找一份好工作,没必要和二哥二姐走类似的人生路,因为在她看来,他们的人生有很多不圆满的地方。
  她有了良好的学历,人人羡慕的工作和待遇,但是每当她想到两封信都提到的阿桂的未来伴侣,都要内心搏斗一番。
  阿桂和几松还不认识呢!但是他们总会相识相爱……然后结婚。
  想到这个她就抑郁。
  坂本张开双臂抱住她。把她紧紧搂在怀里:“妹妹啊,我没带手帕。”他的声音一旦不用那种开玩笑的口气,而是下沉音,陡然就能有几分风流。
  他脑子里的电灯泡点亮了,明白了!
  坂本把阿文送回公寓,然后打开窗帘——因为层数高,所以可以看到大半个城市。
  大多数人这个时候都进入梦乡了。
  坂本习惯夜生活,一点都不犯困,端正坐着听妹妹讲她毫无指望的单相思。
  ……居然是阿桂!
  如果喜欢阿桂,那还真是全无指望,脱光了也没用。
  “阿桂忙着攘夷,不会和任何人交往的。”坂本也只能说些毫无实际意义的安慰台词。
  “他总有一天会和别人交往,订婚,结婚。”阿文理智上想接受,感情上受不了,“离我越来越远。”
  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