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 节
作者:冰点沸点      更新:2021-02-17 22:41      字数:4856
  任何时候不要和坏人独处,万一他纠缠,你要赶快给我打电话,我立刻就会赶过来。”
  “刚才好可怕呀……”泪水在阿文眼眶里转啊转,就是不落下来。
  “我会保护你的。”阿桂一股豪情充溢胸膛,“在把你交到银桑手里以前,我一定会保护你的。”
  “……”这时候阿文才不想听到坂田的名字呢。“我和他已经分手了。”
  “会和好的。”阿桂就当她闹别扭,殷切抚慰,“他不和你好,我就揍他,和高杉一起揍他。”砸头断骨削人棍。
  “我不喜欢坂田。”她的气势一下子改变了,她举头凝视阿桂,那种严肃和认真,好像要把眼前这刻刻入脑海的执拗,并且悄无声息的比方才离他更近。
  寂静无声。
  她的手轻柔的捧起阿桂的脸,清风恰好拂过,于是阿桂的头发迎风飘起,她抬起双眸,闪着光辉,牢牢盯住桂,她踮起脚,把唇往上轻触。
  就在距离不到一厘米的时候,阿桂那面带沉思的脸开口:
  “那个,反正已经和银桑分了,你和坂本那就不是婚外情。”阿桂心想,阿文原来是心甘情愿献身呐,被坂本摸着摸着就剪不断理还乱了,“你确定要和那个满宇宙乱窜的商人恋爱吗?”
  阿桂认真考虑要不要把坂本的风流韵事讲给她听。
  刹那间,仿佛响起了花瓶掉地上碎成渣的声音。
  “我和坂本先生没关系!”在对一切不管不顾之前,文还是让头脑里的理智占了上风。她恢复了温柔又和煦的笑容,惹人怜爱的姿容,“我和坂本只是做戏,他是一时糊涂……”
  阿桂你到底要蠢到何等程度?
  没关系,这么单纯也很可爱。
  “你别信男人说的一时糊涂!”阿桂紧抓文的手,“他们说什么也不会干,其实什么都干得出来。”道貌岸然的虚伪之徒多得是。
  “我会听你的。”阿文很乖巧的回答,“小太郎,你听到音乐吗?我们跳舞好不好?可以把不愉快遗忘。”
  阿桂当然不会反对,他乐感是零(虽然他喜欢K歌,但是从节奏到音准都差劲透顶),跌跌撞撞搂着阿文跳舞。
  转圈,踩到脚了,转圈,腿不稳了。
  “放手!”高杉神兵突降,给了阿桂一记眼刀,他没有立刻抡拳头已经是给阿桂面子了。
  “啊哈哈哈,大家好啊,很高兴再次见到你们。”坂本也来了,方才,他跑的上气不接下气去找总督,然后辛苦的和高杉解释了一番,心想总比他从阿桂那里得到一个“坂本大~色~狼”的故事要强。
  他就是这个性,与其提心吊胆,不如破釜沉舟。
  高杉没有打断他的话。
  听完后,他眉头一沉:“你们假装恋爱?”
  “千真万确是假的。”
  “你没动心?”高杉目光冷冽,他的声音冷酷之极,可以去冻海鲜。
  “对你养女动心,我还不如去对假发动心呢!”坂本心道:我宁可同性恋都不对她出手的。
  “你以为我会信你?”她年轻美貌,漂亮迷人,完美无缺,你应该至死都爱着她!
  阿文在高杉心中只有优点,不管她做什么都是好的。
  “你信不信我都把实话说了,我可以拿任何人任何东西发誓,比如我死去的妈,我的快援队,我的存款和贷款……”坂本有句话不敢说:你养女漂亮的脸之后是个扭曲的性格啦,虽然搞不清她勾引我干啥,但是我已经学乖了,干净利落不陪她玩了。经过这一通折腾,你应该补偿我大订单!
  “你希望我说‘没关系’吗?”高杉只要想到坂本和妹子亲近,就心中不自在,有什么似乎揪紧了,稍许缓解的方法就是——干脆也把坂本当成不存在的人吧。
  “有关系!绝对有关系!”坂本把墨镜摘了,他那近视眼和高杉对视,用那种我对你天地可鉴的超诚恳表情,“我陈述事实,希望得到你的信赖。”
  ——“只要老子没死,你休想找男人!”面对秘密怀揣这等思想的你,我没有傻到去挑衅。
  高杉立马去找文。
  这个世界很丑陋,必须把一切化为灰烬,然后再创造一个更美好的世界,在牺牲中进步。为了做到这一切,高杉让自己告别了过去,变得果断,冷酷,磨练的百毒不侵,可是怎么办呢?在百毒不侵之前,就已经被侵入了。
  有你在的地方,黑暗也会发光,丑陋也会变美。
  作者有话要说:
  ☆、六角屋
  秋天度假,阿桂预定了一家老字号的旅社“六角屋”,主要就是看他家价格便宜——阿桂精打细算一向首要考虑价格问题。
  “这里的员工真多啊。”而且都是五大三粗面容狰狞的青壮年,桂琢磨他们的员工需要培训!一个个都不知道微笑服务宾至如归。
  “我累了,先去休息。”高杉心里对旅社档次不满意,但是既然这次全权交给桂打理,也就不好挑刺。
  客栈连空调都没装啊!高杉(他高雅又成功又有的是钱)根本不需要省钱的,和毫不客气用钱的坂本(如果花的是高杉的钱,他还能加倍的去花,就像用的不是钱而是可再生卫生纸)不同,阿桂花钱会记账盘算,仔仔细细算花销。
  高杉自认并不娇贵,攘夷时期什么饭都能吃什么苦都能受,此刻就是担心委屈阿文。
  “来笑一下,让我看看世界上最美丽的笑颜。”阿桂捧着老式照相机,就是用胶卷的那种,对着阿文拍照。
  阿文站在旅馆的木质阶梯上,仰起头,甜甜的微笑,整齐的牙齿白净美丽。
  阿桂也许不是专业摄影师,对她却是最好的摄影师。她从小就是公主一般,被男生缠,被女生嫉,但是她总能很好的平衡——有次作文,老师出题让学生们选一个最想做朋友的人来写,结果除了文自己,全部都写她。
  耍心机对阿桂没用的!他那个思路完全不是常人可以揣摩的。按照他个人喜好偏爱年长成熟的女性,阿文再怎么神奇也不可能让自身老几岁。
  和谐场景落入眼眸,高杉刹那间魂不守舍,难以平静,右手指甲掐入左手手背上,他突然呼吸沉重起来,想了想,他觉得需要抽根烟。看到阿桂在文面前很欢实的样子,总会让他有念头想疏远老朋友——这当然不是什么独占欲,而是阿桂不够矜持不够成长,如果他胆敢对阿文有坏心思,那就是不道德,没天理,没节操,可以去死了。
  高杉将话放在心里,把那些负面情绪捂在心里直到溃烂坏掉。
  到了傍晚,高杉看到阿桂和文手牵手急匆匆进门,他紧锁双眉,目光阴冷,真想伸手把他们分开。
  他忍不住瞪阿桂。
  “高杉,有人想对阿文不利!”阿桂正色。
  文一副羔羊从屠宰场里跑出来的模样,紧紧贴着桂。
  她在超市购物的时候被人跟踪,因为阿桂和高杉身份太特殊,她没法报警。
  高杉非常自责,要是绑架犯咋办?一眨眼的功夫,阿文就可能会消失的无影无踪。想到这个,高杉简直要发疯。
  他一旦开动脑筋,很快发现六角屋不对劲——很多带着武器的浪人武士,不加掩饰的看着他们一行人,他相信,这帮人密切监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装作什么都不知道。”高杉告诫桂,“我们必须离开。”
  他们向着后门走,遇到挡路者,趁着他们还没有思想准备,高杉用手肘击中了一个监视者的头部,阿桂也同时放倒了另一人。
  行动一开始,敌人就会发觉,然后立刻反扑,他们的时间只有短短几分钟,不过以他们的默契,时间足够了。
  等他们从后门狂奔逃走,很快就不留下任何痕迹的混入人群了。敌人就算全城搜索也没辙,阿桂号称“逃跑小太郎”,溜走躲避的本事是第一流的。
  高杉不是宽容的人,绝对要追究到底:这家六角屋是“创界党”的基地,那帮人尽是极端分子和暴力武装肌肉男,首脑叫天堂红达。创界党认出了高杉和桂,以为来者不善,不过还来不及做什么,高杉他们就走了。
  用鬼兵队灭了他们?彻底的摧毁,残酷的折磨?
  不,高杉直接把他们举报给真选组了。不久,这创界党就迎来了末日。
  阿文头一遭遇到这等事儿,刚好借口受了惊吓赖在阿桂身边(实际上她从容不迫连汗都没出)。
  “要是我不在的话你要怎么办啊……”阿桂准备好热牛奶。
  “会哭。”文接过奶瓶,吮吸着奶嘴。“谢谢你在我身边关心我。”
  她穿着胭脂红碎花的飘逸吊带睡裙,头发披散着,随性靠在沙发上。别看那睡裙看似普通田园风,实际布料来自京都老店的友禅染,先要用露草青花画图样,接着由名匠在绢织白布作画,染织后,放入流水漂洗,使之显示出鲜艳明媚的色彩,全部工序一共二十六道,一件要八十五万日币。
  “喝完就睡吧,你今天也累了。”阿桂温柔的等姑娘喝完。
  “阿桂,我不想一个人面对黑暗。”她低语喃喃。
  “我等你睡了再走。”阿桂当然不能丢下害怕的小阿文,她想他留多久就留多久。
  “白炽灯灯光好刺眼,我不喜欢夜灯,你能不能给我找来蜡烛?”她朝阿桂看看,“拜托了。”
  阿桂立刻去找蜡烛,一打开门就看到高杉:他的面部和声音都透着一股阴寒:“桂,你总算出来了。”
  高杉非常担心阿桂变得品质低下道德败坏,那家伙待在阿文房内时,高杉就仿佛被钝刀子捅着心口,一阵阵钝痛。
  他一边想着我只是透透气,一边在阿文门口徘徊,周身自带冷气效果,心情错乱纷杂。
  他只能听到自己空落落的脚步声,震响在耳畔。
  “我一会儿还要进去,你知道哪里有蜡烛吗?”阿桂问。
  “……”高杉没办法温柔热切的面对这个,他的思维简直要转不动了。“不行!不要再接近她。”
  “那个,也许是我的错觉,但是,我真的越来越觉得,你……真心爱上你的养女,也就是阿文。”不想某人被其他人触碰和接近,这明摆着是独占欲啊。
  “是你的错觉。”高杉绝不承认。“简直不可理喻,回去后,请从我家里收拾东西赶快滚。”
  “你千万别走上十足的变态路,乱~伦是不对的。”阿桂开始说教,“你又不是生活在《源氏物语》或者《痴人之爱》的世界,你把我赶走,和养女同一屋檐下,然后你们就开始接吻,吻着吻着去床上……”
  这等事他想过好多次,所以讲出来很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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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太郎,我非常想要你。
  你想要我吗?”
  真的全部都要的时候,他会露出怎样的表情?
  文想着,让阿桂躺下来献身服务,尽情的逗弄他,让他的脸因为羞恼而扭曲。
  阿桂敲敲门,端着蜡烛进来,手中的蜡烛发出黄色的光焰,被它的光芒包围,似乎人和人的距离无形中拉近了。
  仔细看,他一只眼睛上乌黑一片,很明显被揍了。
  “小文呐,我和高杉商量了,我搬出来;你呢,去住宿舍,他把现在住的那栋房子卖掉。”阿桂和高杉互殴一顿,终于得到这个结果,“不是什么特别的原因啦,就是觉得大学时还是住宿舍更容易交朋友,你看好不好?”
  “当然好。”她回答的温顺又乖巧,善解人意。
  啊,连表白都做不到。
  所以,连失恋都无法做到。
  作者有话要说:  友禅染很贵很贵非常贵,通常一件高一六五厘米袖子长70厘米的和服,价格就是上百万,网上搜到某大师作品一件要四百七十万——这价格可以购买两辆丰田佳美2。4。
  ☆、毕业了,工作了
  【坂田银时租了一位酒吧老板娘(年纪在六十以上)小酒馆的二楼屋舍,开设什么都接单的万事屋,长期欠房东两个月房费,不知为何总还不上;最近万事屋新增一位十四岁夜兔中华娘,睡在壁橱里;坂田和其员工志村新八的胞姐(酒吧工作,十八岁)关系存疑,他们初次认识他就把她从高利贷者手中救出,非常纯爱电影的节奏。】
  高杉听报告的时候还是很耐心的,听完后,怒气终于爆发了,一把抄起报告书和偷拍的照片(登势,神乐和妙姐),狠狠摔在地上,光摔还不够,凌空一脚跺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