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5 节
作者:打死也不说      更新:2024-04-09 19:53      字数:4783
  翘着小指指挥着他先吃了一大块蛋糕,还把奶油全摸脸上,这还玩不够,还让他做伏地挺身,聂维扬都乖乖做了,刚做到第十个,摆钟“噹”一声响了。
  狼变总在半夜时。
  聂维扬慢悠悠地起身,把脸上的奶油都擦干净,程佑宝不解:“聂先生,还没够二十个呢。”她还嗅不到危险的味道。
  聂维扬嘴角露出玩味的笑容:“Time's up!这也吃饱了,也热身了,该办正事了……”
  “什么、什么……正事?”程佑宝咽了下口水,突然整个人就被他抱起来压在沙发上。
  “你说什么是正事?”聂维扬如君王般居高临下俯视着她,不紧不慢地说:“程小姐,已经过了十二点,现在,我最大。”
  程佑宝气呼呼地瞪着他:“你——”这男人居然跟她玩文字游戏!
  她越是生气,越是潋滟动人。
  聂维扬的手指滑进她衣服的下摆轻轻抚弄,得寸进尺地说:“嘘,乖乖听话。”
  衣服被他剥开来,再挑开内衣的暗扣,明显感觉他呼吸沉了几分。她被他娴熟的技巧撩拨再撩拨,一直乱蹬着的小腿也被他紧紧压住,感受着他快要出闸的欲望。
  两人很久没在一起过了,久旷的男人尝了甘露,哪里收得住,进去的时候力道又重又急。
  程佑宝闷哼一声,浑身战栗地攀着他的肩膀,被他抚过弄过的每一个地方都酥酥麻麻的,快感一波一波地袭来。她受不住,软软地向他求饶,哪里想到竟换来他更猛更快地进出。
  也不知道折腾了多久,程佑宝浑身软绵绵的连爬下沙发的力气都没有,脑子昏昏的被他搂在怀里交叠着,不知怎的就突然想起当初聂维扬在宜家买这沙发时说的那句“大才好,你以后就知道好处了”。
  她咬牙切齿地拧了下他的腰,泪汪汪地控诉:“敢情你买这么大的沙发就是为这个?!”不过本来力气就小,落在聂维扬身上不痛不痒的。
  还在回味的聂维扬很快就知道她想起来自己说的话,邪邪地笑了笑,顺势抓着她的手往下:“怎么?大不好吗?你不是很享受?”
  这男人还一语双关!
  她一脸幽怨,哪里享受了,明明是他在享受好哇?
  聂维扬抱着程佑宝回房洗澡,还没洗好她就耷拉着眼睡着了,只是半夜又被他闹醒做了一次。
  事实证明,男人是最饿不得的。
  第二天都日上三竿,程佑宝还起不了床。
  床头柜的手机呜呜地响,聂维扬先看了眼身边,佑宝还在美美地睡着,他替她拢好被子,就轻轻地走了出去,才接起电话。
  是他母亲打来的。
  吃得心满意足的聂维扬心情很好,语气也轻快:“妈,早上好啊。”
  可显然沈英却没有同样的好心情,也没缓冲半句就直接说:“一点都不好,出事了。”
  聂维扬嘴角一沉,很快就问:“怎么了?”
  “我那天想想还是不放心,兹事体大,也不好让外人知道,我就让阿灏悄悄去查了查,昨天说已经有了眉目,还准备要拿来给我看的,哪知他刚才打给我说你舅舅知道了,材料也被他拿走了,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听他语气挺急的。”
  “不是说当什么事都没发生么?您怎么……”聂维扬说了一半就停了,那是他母亲,再不对他也不能指责她。
  “毕竟关系到你舅舅的骨血,我哪能真的放下?好了,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关键是我听阿灏的意思,小程的大哥十之□就是你舅舅的孩子。”沈英叹了口气,“要不你先回来一趟,也不知道你舅舅是什么反应。”
  聂维扬往房里看了一眼,把声音又低了几分:“好,我等下就回来,你先别急,万事都有解决的方法的。”
  他舅舅也不再年轻了,在官场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知道事情的分寸,暂时应该不会有什么。
  挂了电话,聂维扬回到房里,蹲在床边,把佑宝吻醒了。
  “嗯?”佑宝还混混沌沌的,只觉得睡不够,眼睛也不肯张开。
  “我有事出去一会儿,你在家乖乖等我,别乱跑。”
  程佑宝也听不真切,只是推开扰她清梦的人,又埋头睡了。
  后来那天她等到傍晚,聂维扬都没回来,只是发了条短信给她,说有急事,让她先回学校。
  她虽然觉得奇怪,可是想想他的工作,忙起来也没个时候,也就不在意了。
  不过有很多事,她不知道才是好的,因为聂维扬不想她知道。
  和他有同样想法的,还有程佑安。
  作者有话要说:大哥是隐形的男二哈,隐忍而坚毅,又有这样的身份,让聂叔也不得不忌惮他。
  ☆、桔梗
  陵园里;沈明佝偻地蹲在一个墓碑前;手指颤巍巍地摸着碑上冰凉的名字,一遍又一遍。
  他眼神呆木,仿佛还不肯相信,一直呢喃着:“陈苏;你一向比我坚强;每每我熬不下去的时候,都是你开导的我;让我不要放弃;怎么你就……你就比我先走了呢?”
  沈明似乎来了很久,渐渐的连蹲都蹲不住,跌坐在石台上。
  墓前摆着他口中呢喃的“陈苏”生前最喜欢的花儿——桔梗,一如陈苏的为人;宁静、清雅。
  这里葬着的就是沈明藏在心底的女人,陈苏。
  他没想到自己找了她一辈子,竟得来这么一个结果。
  天阴阴的,沈明以为下雨了,抬手一碰触,才发现原来自己落了泪,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他也不管不顾,就这样靠着墓碑,用低沉的语调,伴着松涛声,细细碎碎地说了很久的话,仿佛那里的陈苏不是死了,只是在安睡。
  有脚步声由远及近,又忽的停住,沈明这才抬起木然的脸往走道看去,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背影步履匆匆地掠过,而把康乃馨留在了栏杆边上。
  难道是那个孩子?快到清明了,是的,肯定是的。
  沈明一下子清醒过来,艰难地爬起身踉跄着追上去,沙哑的嗓音喊着:“等等,请等一等……”
  对方却因为他的呼喊越走越急,到了石阶更是三步并作两步快速下行,沈明身体再健朗也是个年逾六旬的人了,跑得急眼也花,一不留神就踏了空摔在地上,脑袋也磕上了护栏,砰一声响,在空旷的陵园里十分突兀。
  程佑安迟疑地回过头来,就看见沈明似乎摔倒昏了过去,他怔了怔,又往前走了几步,终究狠不下心来,回去把他背下了长长的台阶。
  他不知道沈明是司机送来的还是自己来的,又是怎么找到了这里,沈明身上也没手机,联系不上其他人。程佑安觉得自己对沈明仁至义尽,其实此时他只需把他送到陵园的管理中心作处理,再与他无关。
  可理智战胜了他的情感,他无法弃他不顾,于是第一次拨通了聂维扬的电话。
  “沈明是你舅舅吧?他在陵园昏倒了,要送他去哪里?”他边开车边报了他们所在的地址,又把情况简单说了清楚。
  一直在家里陪母亲等消息的聂维扬接到电话时还愣了楞,很快就反应过来,果断说:“请送他去军区总院,我们马上到。”那里是离他们最近又能做好安排的医院。
  沈英还云里雾里,聂维扬就解释:“原来舅舅去了陵园,不过出了点状况,咱们先赶去医院,路上再说。”
  这下不止沈英,连一旁焦急等着的沈灏都傻眼了,父亲肯定是看了资料才跑去了陵园!又恨自己把事情搞砸了,怎么无端端就扯出这么桩陈年往事,就算知道了拦在肚子不比什么好?
  在路上聂维扬先打电话到医院让人安排好,然后才把程佑安跟他说的话再转述给沈英和沈灏,两人都沉默了好一阵子。
  看样子程佑安早就知道他和沈明的关系,所以两人才恰巧在陈苏的墓地碰了面。
  到了医院,他们并没有见到程佑安,护士说他把人送来后就走了。
  医生帮沈明清理了额上的瘀伤,又做了大致的检查,只说是皮外伤,因为年纪大了又受了刺激才昏过去的,只要醒来就没有大碍,大家听了都松了口气。
  天色渐晚,聂维扬就让沈灏送母亲先回去,两个都不肯,他就说:“现在得等舅舅醒了再做打算,你们先回去吧,都在一起叫人起疑。有我陪在这里就行,横竖我和舅舅往日事务多不着家。”
  沈英想了想,觉得儿子说的也对,就让沈灏陪着先走了,不过千叮万嘱他一定得照顾好舅舅,随时给电话递消息。
  等他们走了,聂维扬才在床前的椅子坐下,沈明还没醒,他就打量着他。
  都说外甥多似舅,可他和舅舅并不像,不过感情很好。
  他父亲严肃,舅舅却总是笑眯眯的,他们几兄妹都很亲近他,眨眨眼,舅舅的两鬓都白了。
  在本该颐养天年的年纪,出了这么一件事,如何能了?
  聂维扬长长地叹了口气。
  没多久秘书赵宏就送了吃的来,聂维扬在门口接过就让他回去了,自己左右拿着东西进病房,才发现他舅舅醒了。
  沈明自己起来靠在床头,见到外甥,勉强笑了笑:“人老了就不中用了,走几步路都能倒下。”
  “您肯定是太累了,刚开了十几天会,又到处视察,铁打的身子也要抗议,我让小赵带了些粥和小菜,您先吃一点儿吧?”聂维扬麻利地把食盒取出来,一样样摆在床前的小桌子上,又从保温瓶舀了一碗热粥到瓷碗里头,递给沈明。
  沈明摆摆手,轻声问:“我没胃口,阿扬,我问你个事儿,是谁送我来医院的?”
  聂维扬沉默了一下,神色迟疑,有些不知道怎么开口。
  “看你这样子,你也知道这件事的,对不对?”沈明叹了口气。
  聂维扬只得老实说:“是他送你来的。妈原先跟我提过一下,我只觉得不大可能,并没有在意,谁想她会让阿灏去查,还真查出了事情来。”
  “今天阿灏见了我慌慌张张的,东西还撒了一地,被我见到了……三十年了,原来过了这么久,阿扬,你舅舅老了。”沈明的声音很疲惫,眼睛闭了又开,“我和那孩子在工地见过一面,当时老李还说他长得像我呢,我想,这冥冥中注定好了的。”
  “舅舅……”
  沈明抬眼问:“不过,我找了这么多年都没有头绪,你们又是怎么找到的?”
  “他……妈有跟您说吧,我最近打算订婚了,两家人还见了面,我女朋友叫程佑宝。”
  “程佑宝……程佑安……”沈明一怔,讶异地看着他,“他们是兄妹?”
  “嗯,佑宝还有个双胞胎弟弟,叫程佑乐,和阿灏很熟稔。”聂维扬苦笑了一下,“没想到这样巧。”
  沈明很快就想明白了,他到底是从大风大浪里走过来的人,很快收起了心里的激荡,沉声说:“你能不能安排我和那孩子见面?”看今天那样子,他恐怕是不愿意见他的。
  聂维扬只觉得头哧哧地疼,程佑安那个油盐不进的倔脾气,哪里是容易说动的?他连自己都不待见。
  沈明见他一脸难为,想起这外甥单身那么多年才言及婚假,就说:“是不是怕影响到你婚事?”可沈明自己也两难。
  该来的总是要来,聂维扬想了想,与其这样,不如先把事情解决了。
  “没事,我来想办法安排。”他如是说。
  程佑安从医院开车回家,半路上接到父亲程海铭的电话,问他回不回去吃饭,他应了,就听见王静在一旁说,顺便在路口的花店买束花儿换插瓶。
  到了花店,程佑安让店员帮忙挑选,自己定定地站在花架前,突然看到角落的桔梗,就想起了今天在墓地见到的就是这种紫蓝色的,偏清冷的花儿,而他去扫墓只会买百合菊花和康乃馨这类的,既然是沈明送的,自然是那个人生前喜欢的。
  程佑安忍不住碰了碰那开得正好的桔梗,仿佛可以和已经没有了记忆的那个人有了交集,此时店员包好了他要的花,见他对桔梗情有独钟,就问:“也来一点儿桔梗花么?”
  程佑安摇了摇头,想起佑宝说每一种花都有花语,不知怎的他就问了出来:“这花的花语是什么?”
  “永恒的爱。”
  听了以后,程佑安嘲讽地笑,哪里有什么永恒?
  哪知店员又说:“其实这花儿也挺矛盾的,还有另一个意思,叫‘无望的爱’。”
  听着矛盾,可是搁在陈苏身上倒是十分的贴切,她曾希望和沈明永恒,最后却无望地死去。
  程佑安抿着唇接过花儿,头也不回地走了。
  回到家,程海铭和王静似乎在商量些什么,一见到大儿子回来了又马上噤声,一个张罗着开饭,一个则是接过他带回来的花放花瓶里头。
  程佑安只当自己毫不察觉。
  可他多少能猜出来他们在说些什么,再一星期就是清明节,每年这个时候,他们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