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7 节
作者:冬冬      更新:2024-04-07 11:52      字数:4987
  玉树小大人一样的挺直了脊背,虽然额头上青筋都冒了出来可还是极力的抿着唇冲慕容卿摇头,“哥哥说了,男孩子不能说痛。”
  慕容卿失笑,心道你那个哥哥到底是做什么的,怎么能这样教孩子。虽然男人要坚强,可也不能就不知道痛。
  “没事,在姐姐这里不需要装坚强。痛就喊出来,会舒服很多。”
  “可是哥哥说不管在什么情况下都不能喊痛,刚刚玉树哭了,被哥哥瞧见一定会被骂。姐姐,你替玉树保密,不要告诉哥哥我哭过好吗?”
  “好,姐姐答应你。”真是个令人心疼的孩子,想来平日里也没多少人出心的去照顾他。
  “姐姐,你真好。”玉树软软的小身子窝在慕容卿怀中,脸上挂着舒坦的笑容。半响,他突然直起了身子,靠近慕容卿的耳边轻声道:“姐姐,玉树偷偷告诉你,其实还是有点痛的。”
  “傻小子。”慕容卿笑着揉揉他的脑袋,“累了吗,累了就靠在姐姐的怀中睡会儿,等到了地方姐姐叫你起来可好?”
  玉树还真的就打了个哈欠出来,他跑了那么远的路早就累了。只是他很喜欢姐姐,想跟她说话,他很害怕自己一闭眼再睁开的时候就见不到姐姐了。
  这种会被遗弃的感觉袭上心头,小家伙就红了眼,只是知道自己不能哭还在强撑着。
  他只是用双手紧紧的揪着慕容卿的衣襟,小脑袋不住的往她怀里拱,“玉树不睡,玉树要跟姐姐说话,玉树喜欢姐姐,要一直看着姐姐,玉树不想姐姐不见了。”
  童言童语中却传达了很多信息,这孩子应该是有亲人却无法像这种情况去撒娇,家人管的很严,这点从他说哥哥不准这个不准那个就能看的出来。
  一时间,慕容卿三个女人的母性俱都泛滥起来。开始红叶她们还有些不喜欢他,可听他说的如此可怜,不禁都怜惜上了。
  三人陪着玉树说话,时不时的逗逗他,气氛瞬间大好。
  只是聊着聊着,三人突然就发现玉树好似没什么动静了。
  慕容卿垂头一看,小家伙居然睡着了,唇边居然还挂着个小泡泡,可爱的很。
  慕容琴笑着掏出手绢替他擦干净唇角,这才将他又往怀中抱了抱,使得他能够舒坦点儿。
  又过了好一会儿,众人才到了定国寺。
  慕容卿先与两丫头一道将玉树放到后面的禅房,吩咐红叶守着,而后便带着绿心一道往前面去上香祈福。
  到了大殿,诚信跪拜,替老夫人祈了福,又求了一只签。
  想要解签的时候才发现解签的和尚居然不在,着绿心去问了一下才知今天解签的和尚病了,将由寺中最为德高望重的老和尚静一大师来解签。
  不过大师许久不见人,是以便在自己的禅房中接见求其解签的人。
  也便是说,此次解签是要一对一的见面。
  对此,慕容卿倒是没什么特别的想法。寻常有些大户人家也会单独解签,并不算什么大事。
  因着这一支签是替老夫人所求,慕容卿便极端诚心,当即也不觉着麻烦,直接带着绿心就往后院去。
  领路的小和尚不时的就与他们说说静一大师,怎么神奇就怎么说,听的慕容卿倒也来了兴趣。
  不多会儿,小和尚便在一处颇为清静的院子前停下,他指了院子道:“施主,静一大师便在这院子中,你去上房门口候着,轮到你的时候大师自然会出声。”
  “有劳小师傅。”慕容卿的好奇心被勾得厉害,很是想要知道那个被传的邪乎的大师到底是个什么模样。
  当下,她送走了小和尚,而后便带着绿心进了院子。
  这处院子倒是雅致的很,瞧着居然不像是一个方外之人会弄出来的。
  依着小和尚的叮嘱,两人便到了上房门口。只见旁边的廊子里有一排小板凳,想来应该就是给求签之人所坐。
  因不知还要等多久,慕容卿便领着绿心过去打算坐下。
  谁知,她这边才刚刚转身,一道男声就从室内传了出来。“慕容大小姐,可以进来了。”
  慕容卿暗暗称奇,心道这老家伙还真是有点门道。也没见人通传,他怎知就是自己来了。
  本不信这些事情,如今慕容卿也被这一连串的稀奇事儿给勾起了好奇。
  “绿心,我们进去。”定国寺乃是皇家寺院,慕容卿倒也不担心会有人这里作怪。
  两人进去,只发现室内很是整洁,布置也尤其的简单。
  在右侧靠墙的位置放着一张屏风,光线射过去,依稀仿佛能够瞧见里面的人影。
  慕容卿便猜测,那个老和尚应该就是坐在后面。
  “慕容大小姐请坐。”男声又传了来。
  这一次慕容卿注意了,心下有些狐疑。不说是个老和尚吗,怎么听着声音并没有那么苍老,倒像是个年轻人。
  她转而又一想,既然是得到高僧,想来是有些能耐,她也不用想的那么多。更何况,绿心还在,想来也没几个人能在绿心的手底下伤了她。
  当即慕容卿便放了心,四顾了下,见屏风前面有几张蒲团,她便领着绿心过去坐下。
  “大师,这是我求的签。”慕容卿说着便将手中的签递给绿心,示意她递上前去。
  “从屏风侧边递给我便可。”大师又交代。
  绿心讶异了一把,看向慕容卿,见她冲着自己点头这才答应着上前将竹签自屏风的侧边递过去。
  有人伸手接过签,绿心便又转回在慕容卿的背后坐下。
  慕容卿这才道:“大师,不知经文如何?”
  “上上签,柳暗花明又一村,施主所求之事必然能成。虽然前面会有些磨难,但苦尽甘来,施主只需安心等待便可。”
  慕容卿常常的舒出一口气,其实,老夫人的病不见好或许真是她年纪大了使然。求签也不过是希望能够让心中舒坦些罢了,真要说有什么用,太牵强。
  “多谢大师。”
  “无妨,贫僧也不过是依书直说。施主,贫僧有一句话不知当说不当说。”
  慕容卿讶异了下,而后便道:“大师直说无妨。”
  “施主,依着贫僧观察,你如今正处于一种困局,你自己无法断定该怎么走,心中极是迷茫,是吗?”
  慕容卿就凝眉,困局,迷茫,不知该怎么走?
  没有,她从未有过迷茫。就算是与夏侯奕闹别扭,她也清楚自己之后的路该怎么走。
  两条路,如今目前所等待的就是夏侯奕的反应,她自己却是没什么困境。
  老和尚这样说,倒是有些装神弄鬼的意味了。
  慕容卿好奇心起,便由着他的说法道:“大师说的是,最近遇到一件很是烦心的事儿,不知该如何去处理,甚至对以后该怎么走都有些迷茫。大师,你真是神人,还请你给我指点一条明路。”
  “大小姐的处境其实极为简单,你能做的选择也不是很多。你所需要做的就是从其中找到一个最合适你的便可。”
  慕容卿心神一动,突然开始觉着不太对劲。
  要说老和尚有点神通,大千世界也不能说真就没有这样的人。只是,能没看就知道她的身份,这就有些过了。
  当时及顾着解签这事,她没有多想,如今回想,事情不太对劲。
  那人应该是一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份,也知道自己来解签,然后才有了如今的对话。
  挑选最合适的,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慕容卿收敛了玩笑的心思,沉思片刻才道:“小女子正是不知该如何选择才心烦,有劳大师替小女子指点迷津。”
  老和尚沉吟片刻才道:“贫僧想与施主单独聊聊。”
  “好。”慕容卿干脆答应,挥手冲着绿心道:“去外面候着。”
  “小姐。”绿心有些不安。跟着慕容卿时间久了,她于岂会察觉不出今天这事儿有些不对头。这个时候她怎么能走,万一慕容卿着了坏人的道,她哭都找不到地儿去。
  “下去,无碍。”慕容卿冲着绿心使了个眼色。
  绿心没得办法,只能答应。
  她出去之后,慕容卿道:“大师,还请名言。”
  老和尚这才倒是没再绕弯子,直截了当道:“慕容大小姐所能选择的其实并不多,当然,也不能一概而论。如果大小姐坚持,又或者老夫人疼宠,你倒是也能找个普通的人,过一辈子简简单单的日子。如今一切,端看大小姐你心中自己如何选择。”
  “大师一言惊醒梦中人。只不过,如今我自己也心有迷茫,不知该如何选择。更何况,就算我坚持,老夫人也赞同,但有些事情并非是我们所能控制的。”
  慕容卿倒是实话实说,以将军府如今的情况,几乎府中的女孩子婚姻大事就不能自己做主。有些时候甚至自己的父母都无法做主,端看上面那一位如何处理。
  幸运的,能给你指给一个适合的,人也好的。不行的就如同她前世,嫁给一个白眼狼。
  正因为不想将自己的命运交托在他人手上,所以慕容卿才会做了一系列的安排,挑中了夏侯奕。
  当然,不得不说,她与夏侯奕是真心有缘。
  思绪仅仅只是一闪,慕容卿便又道:“大师,还请你给我指点迷津。”她倒是要看看他能说出个什么花样来。
  老和尚又沉吟了片刻,“以慕容大小姐的家世自然值得匹配更好的,只是,这个人选如何挑倒也是一件麻烦的事儿。所谓天机不可泄露,老和尚也不好说的太多。”
  “既然如此,那我也不便勉强。大师,有劳。”慕容卿说着便起身,打算往外走。
  心道,不说是吧,看你还能装到什么时候。
  果然,慕容卿刚起身走了没两步,身后便传来老和尚那略显急促的声音。“施主留步,你与老和尚有缘,罢了,罢了,便是应劫,贫僧也认了。”
  慕容卿就停住脚步,回身,“大师,如此好像不太好。”
  “贫僧已经决定,只是,听不听却在于大小姐你。依着贫僧窥探的天机,慕容大小姐与三皇子有着不解之缘。”
  “三皇子?”慕容卿轻笑一声,倒也没觉着有多么意外。早在确定老和尚有可能是假的时候她便在想这件事,到底会有谁对她有兴趣,竟然弄出了个神叨叨的老和尚来。
  初开始的时候她想的是六皇子,那个男人阴毒的像个小人,什么事情都能做的出来。但后来一想也不太对,那男人如今只怕是想要她死,倒是没心思将她弄进府中。
  余下的便是三皇子与太子,自己与太子没有交集,他不会对自己出手。
  可想而知,接下来便就只剩下了三皇子。
  也只有他对自己有想法,要将她纳入到自己的府中。
  慕容卿甚至大胆的想,屏风后面的那个人会不会就是三皇子本人。
  脸上挂着趣味的笑容,慕容卿往前走了一步,喊道:“三皇子,避而不见,可是不想与我见面?”
  “你!”屏风后面的人震惊的轻咦一声。只见一人从后面转出来。
  那人穿着一身墨色提花绡长衫,手中拿着一柄扇子,轻轻的扇着,端是一个潇洒。只是,看在慕容卿的眼中却是格外的好笑。
  夏侯杰之前可是冒充了老和尚,把种种禅机说的头头是道。这不由得就让她开始暗想,他到底是学来的还是本就有禅心。
  不说慕容卿在这边如何恶趣味的去想那些有的没的,夏侯杰倒是颇为震惊。他自认自己装的没有丝毫破绽,但为何这个女人还是能够猜到?
  真是个聪明的女人。
  夏侯杰望着慕容卿的眼神越加的热切,隐隐之中好似在放光。
  这个女人,只要得手定然会对自己有所助益。他必须要得到,一定要得到。
  夏侯杰暗暗将脑中的思绪压倒一边,又挂上了平日里那独特的温和笑容。“卿儿,难道我说的没有道理?”
  他的笑容张扬而又带着压迫性的气息,认真去看,又仿佛带着点儿目空一切的霸道。
  只可惜,人家慕容卿压根就没注意到。或者说,眼前的夏侯杰与她而言就是个透明的。
  “道理?”慕容卿挑了挑眉,故作惊讶,“臣女蠢笨,实不知殿下的意思。”
  夏侯杰的眉心就开始不受控制的跳动,蠢笨?如果她还是个蠢笨的女人,那放眼京城那些名门贵女又有几个是真正的聪明?
  他永远都忘记不了那天晚上大殿上的舞蹈,身穿一身红衣的妖精自那天之后便经常进入到他的梦中。
  他想驱赶也驱赶不了,到最后,他甚至已经开始期待每天晚上与她的相会。
  不知道多少个晚上,他在梦中与她私会。在梦中,慕容卿可没有这样张牙舞爪,她是那么的温柔,那么的甜美,就像是一颗小苹果,甜美的让他啃了再啃,不舍得放开。
  如今,每天晚上居然成了他最喜欢的时候,入梦,也成为他每天晚上必做的功课。
  天知道此时望着她那粉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