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节
作者:精灵王      更新:2024-03-15 21:40      字数:5098
  「信。」丹顿家是虔诚的基督徒,每个礼拜天都得上教堂祷告。
  「那圣诞老公公呢?」雪花随风飘,花鹿在奔跑,圣诞老公公,驾著美丽雪橇……她在、心里轻哼。
  「……以前信。」在母亲过世前。
  相对他的迟疑,相信世上无奇不有的江天枫不免要抱怨,「你看见上帝了吗?还是它显现神迹让你瞧见,别人说上帝无所不在你就信,却死也不肯接受精灵的传说,你的信仰可真奇怪。」
  全是由人嘴巴说的,却有差别待遇,难道圣经上所讲的魔鬼也是假的?
  哼!不崇拜偶像,伺候唯一的神,多自私的说法呀!要是不崇拜偶像,教堂里的耶稣神像不就该拆除了,什么圣母玛利亚、四大天使、十二门徒都不是神,可以丢进垃圾堆,反正真主只有一个,其他是多余的。
  「不许污蔑上帝。」它是至高无上的主。
  「不,我是污蔑你,同样是无形的世界,你却有不同的反应,要说你这人太古板,不懂得接受新事物呢?还是你根本被洗脑,让外星人催眠了?」神要是万能的,每年的选美皇后就不会说一句——希望世界和平。
  贫穷,饥饿,战争,就是神也有不能的证明。
  杭特把牌一盖,宣布赢了。「我怀疑你是火星人。」
  「嗄?!」好冷哟!结霜了。
  不好笑。
  「精灵是不存在,你再说几遍也是一样。」他的答案不会更改。
  「你真固执,信一下会少了一块肉吗?」真是令人挫折。
  「原则问题。」不能退让。
  其实他的原则被他自己破坏得所剩无几,但对此事他还是非常坚持的不愿妥协,他亲耳听见江天枫答应精灵要帮她说服他,在他看不见精灵前,她会把玫瑰庄园当成家,直到感化他为止。
  他记在心里了,并任其发酵,不知不觉中根深蒂固,关闭了所有奇魔幻兽的窗口,不让它们渗入他的思潮之中,
  终归一句,他是笨拙的男人,想用最笨的方法将人留住。
  「原则?」江天枫一脸纳闷地将头枕在他大腿。「是可以让你更快乐的糖果吗?」
  因为她一向没有原则,及时行乐是她的人生准则,她不明白原则能带来什么好处。
  「不是。」
  快乐?
  低著头俯视无视礼教的小猫儿,杭特上扬的嘴角顿时多了困惑,他一板一眼的生活中是否曾有过快乐?
  他努力地想,用力地想,记忆推向好远好远的过去,当他还是—个孩子时,他只能羡慕地站在窗户旁,看仆人的小孩在草坪上踢足球、玩耍,而等待他的是一本本厚重的书籍,以及严苛到近乎不通情理的家庭教师。
  他没当过孩子,丹顿家要的是一名血统纯正的继承人,他的出生为众人所期待,他的童年只是一连串任人安排的童年。
  「既然不能吃就把它丢掉,人呀!是来世间享乐的,不做钱奴才,要对自己好一点,天塌了不会只压死一人,大家都活不成,咯咯……」全死了还计较什么,不就是一块块肉饼。
  「看得出来你对自己很好。」银色眸子闪著笑意,凝睇著毫无忧愁的笑脸。
  如果快乐也能分享,她会想送给谁呢?
  笑不可遏的江天枫抬起玉腕轻抚他坚毅下颚。「别把自己绷得太紧嘛!你不先宠爱自己,别人怎会宠爱你,我始终认为世上没有比自己更爱自己的人。」
  王子解救的是高塔中的公主,而她是女神耶!谁敢自夸有能力解救女神。
  唉!美人的悲哀,她等不到王子也是理所当然的,她为自己的美而憔悴。
  「我不需要宠爱。」他觉得受到羞辱,板起脸冷视。
  「每个人都需要被宠爱,你也不例外,只是你不晓得而已。」她突然翻过身,双手绕向他颈後,语气柔媚得如滑手的羊脂,微带诱惑;「你想不想得到我的爱呢?」
  「我已经得到你了。」杭特的手滑向线条优美的柳腰,时轻时重的挑弄。
  「呵……那是我的身体,你征服了它,可是……」她捉住他的手住隆起的雪峰一覆。「我的心是非常顽皮地,你要是捉不住它,你还是输家。」
  沉冷的眸子跳跃一簇火花,「你认为我会想要你的心吗?」
  她怔了一下,略颦蛾眉。「对喔!我没想过这问题,你还曾提议要包养我呢……」
  「忘了它。」他命令道。
  那是个馊主意。
  「杭特·丹顿,你到底爱不爱我?」莹亮绿眸对上银瞳,她问得直接。
  「不爱。」他回答得乾脆。
  因为他给不了她要的承诺。
  江天枫没有大吵大闹,呼天抢地,她静静地看了他—会後掩唇轻笑。「幸好我只有一点点爱你,还在烦恼工作和你之间如何取舍,现在你替我解决麻烦了,我该感谢你才是。」
  「你爱我?」他的表情是讶异的,并无惊喜。
  「不过我会把它收回,不会造成你的困扰……」唉!心底还真是不太舒服,有点酸呀!
  「不许收。」他惊觉自己的反应过於激动,似乎吓著了她,眼带懊恼的压低声音。「你……呃,可以继续爱我,你要什么我都买给你。」
  「买?」她笑著推开他,神情少了先前的欢色。「要不要把我也买下,再弄幢金屋收藏我,用宝石喂养我,让我穿金戴银呀?」
  「小野猫……」
  他伸出手欲捉牢离他越来越远的女人,但她毫不留情地一掌拍开。
  「除了桥以外,没有离开的交通工具吗?」她是罗妮娜耶!男人梦寐以求的梦中情人,岂会自贱身价。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杭特追了上去,急著解释。
  「你会娶我吗?」
  他双唇抿紧,望著她的眼中透著一丝抱歉。
  「你不爱我又不想娶我,我不晓得该和你搅和什么,我说过我最爱的人是我自己,所以我不可能为了你而委屈自己,虽然有点可惜,你是个很棒的床伴。」让她享受到什么叫极致的性爱。
  「床伴?!」他大吼,不敢相信她将两人的关系定位在各取所需。
  她捂起耳轻嗟一口气。「你不要吼我嘛!我耳膜会受不了,我们本来就是彼此生命中萍水相逢的过客,一朝别过就不再有交集。」
  她没有跟情人做朋友的习惯,一旦对方让她没有爱的感觉,她会毫不犹豫地转过身,再一次寻找她要的完全恋情。
  小爱说她滥情,朝秦暮楚,水性杨花,见一个爱上一个,可是她不过忠於自己罢了,不想为别人而活,她自认不曾让她的男人失望。
  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人说过她一句不是,他们口中除了赞扬还是赞扬,推崇她是让男人美梦成真的爱神。
  「我们不会是过客,你不管你的精灵了吗?」他藉此要胁她。
  江天枫神色怨怼地睨了他一眼。「是你的精灵,你要善待她。」
  「哼!那只破柜子早该扔了。」没有她,留它何用。
  「你……」她噘起嘴,恼他没肝没肺。「她不跟我走有什么办法,总不能要我一辈子待在这里不走吧!」
  「有何不可……」是呀!有何不可,她想待多久就待多久。
  「当然是不可能的事,除非你不结婚,不然哪个女主人能容忍比她更美的女人在家里进进出出?」光是捧醋狂饮也会酸死人。
  她对自己的容貌太有自信了,自恋成癖。
  「结婚……」维多利亚的名字忽地跃入脑中,他却完全不记得她的长相。
  另一个女人的身影太鲜明了,他的眼中只有她,再无旁人。
  「相信没那么难,朵朵她……咦,什么声音?轰隆隆地像……」
  直升机?!
  ***bbs。fmx***bbs。fmx***bbs。fmx***
  三个女人三种表情,有平静,有妒恨、也有不解,却相同美丽,各具特色,都能吸引人两眼一亮,惊叹上帝的偏宠。
  但是这也是杭特最不乐见的一幕,他原本想带他的小猫到另一处庄园,以时间换取机会,劝服她当他的女人。
  自始至终他只想跟她在一起,可是毫无娶她的念头,他所受的教育让他抛不下丹顿家,他的生命不属於自己,家族荣耀置於一切之上。
  维多利亚的到来让他不得不考量自身的行为,他不认为有错,却对她极不公平,因为他让另一个女人早她一步住进玫瑰庄园,而且还上了他的床,这让她颜面有失。
  不过他更不想见到父亲的妻子,他的继母,年仅二十七岁的伊诺莉·丹顿,一个曾与他有过一段感情纠葛的女人。
  「怎么,不欢迎吗?还是恼我们来得太早,打扰你和女人的欢聚时光?」—双恶毒的眼轻蔑一扫,鄙视斜倚沙发的慵懒女子。
  「我的确不欢迎你,父亲没告诉你玫瑰庄园严禁妓女和伊诺莉·丹顿进出吗?」
  「你……」伊诺莉瞪圆了双眼,气他的不尊重,却也懂得反击。「哼!你屋里不就有一个,应该不便宜吧?」
  被点名的江天枫仅是掀掀眉,看也不看她一眼地用自制乳霜保养皮肤,修长得令人嫉妒的美腿抬高交叉,做出最撩人的姿态。
  她一句话也没说,可是众人的目光却自然而然地落在她身上,魅力无法遮挡的散发,不需言语也能造成别人莫名的压迫感。
  毕竟是炙手可热的超级名模,仰首、抬足、置手的角度都拿捏得恰到好处,艳而不妖,媚而不俗,轻轻地撩发也风情万种,谁能比得上她什么都不做就能给人窒息压迫感的吸引力呢!
  「不是每个人都如你一股有价码可言,小猫儿是我的朋友。」他痛恨伊诺莉,显而易见。
  「小猫儿叫得多亲密,不就是陪你上床玩乐的伴,你真是越来越糟糕了,连这种女人也带回家……」伊诺莉做了个嫌弃的表情,不敢苟同他的品味。
  其实她是怨妒别的女人能堂而皇之接近他,甚至拥有他,而她碍於身分只能在一旁气愤,无法正人光明的赶走他身边的女人。
  伊诺莉的妒心很重,占有欲更强,她认为只有她甩掉的男人,男人不可能不爱她。
  更甚者,爱过她的男人绝对不会爱上其他女人,因为她是最好,没人能忘得了她甜美的滋味。
  江天枫的随性和自在让她看了非常刺眼,这些曾经是她想要却要不到的,若没有眼前男人的纵容,她怎能惬意的不把她和维多利亚放在眼里?
  这就是宠爱呀!全然地疼惜,她费尽心思,绞尽脑汁,丹顿父子却从来没给过她。
  「伊诺莉,试过被丢出去的感觉吗?」如果她必须学到教训。
  「你敢——」她怒视。
  他冷笑,「也许你会愿意当一次空中飞人。」
  伊诺莉是聪明人,不会与他正面起冲突。「拿出你的礼数来,我可是代替老夫人陪维多利亚来此作客,你该好好的款待我们。」
  她高傲地扬起头,伸出手要他亲吻她的手背,把她当女王地挽进主厅。
  但是杭特掬起的不是她的手,他快步地走过她身侧,有礼却不热切地扶著端庄秀雅的维多利亚肘部,缓缓入座。
  伊诺莉气极了,脸部表情极其骇人,虽然她极力掩饰怒气,忍住当众咆哮的不当举止,可是仍让端茶的女仆吓得差点打翻茶杯,托盘一放下就赶紧退下。
  「不好意思,维多利亚,没能亲自去接你,真是抱歉,劳你辛苦的飞来一趟。」杭特客套地说著,眼角却瞟向无动於衷的江天枫。
  他现在的想法很矛盾,他想利用维多利亚来引起她的妒意,可是又不希望她吃醋,大吵大闹地闹得大家都不开心,他想看到的是她在意的表情。
  但他失望了,她不妒也不恼,专心地修指甲,甚至连一眼也没瞟向他,十分愉快地哼著荒腔走板的曲子,丝毫不在乎他或他未婚妻的存在。
  「哪里,是我太心急了,一听说这场雨造成你不少损害,所以我才向家父请求,看能不能帮上一点忙。」维多利亚回答得得体大方,毫不羞涩。
  「请向伯父致意,感谢他无私的胸襟,小有损失但不严重。」处理得差不多了。
  笑不露齿的她一颔首,「你太客气了,又不是外人,互相照应是应该的。」
  不是外人,难道是内人?清指甲缝的手忽停了一下。
  碧眸的主人斜眸一眺,瞄了一眼连坐姿都端正的女人,心里啐道:无趣,乏善可陈,配同样乏味的老古板正好成对。
  「你远道而来要不要先休息?我让人帮你整理房间。」杭特唤来仆从,先将行李送上楼。
  「累倒不至於,我刚在直升机上看到一片好漂亮的玫瑰花圃,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