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节
作者:青词      更新:2024-02-26 11:01      字数:4807
  对现在的梁亚而言,只要卓曜彻肯多吃一点,她的肚子就能少受点折磨。
  基于此,她愿意暂时放下个人恩怨,殷勤的招呼他。
  看着梁亚尽管越吃越哀怨,却还要殷勤的招呼他,卓曜彻暗暗在心里偷笑。
  到后来,他都已经吃饱好一会,梁亚还在孤军奋斗。
  偏偏,餐桌上的食物还剩下一大半,看在她眼里简直欲哭无泪。
  直到卓曜彻看不下去,“吃不下就别吃了。”
  别吃?不吃完这些钱她付得起吗?
  “你以为我想啊?要不是某个没良心的人算计我……”梁亚忿忿的瞪视着卓曜彻。
  “你当真啦?”他的语气既诧异又无辜。
  梁亚立刻意识到,自己被耍了。
  该死的王八蛋!
  她气得想掀桌子,偏偏又没有立场,只能一个人在心里气得牙痒痒。
  饭后,出乎梁亚意外的,卓曜彻竟主动表示要带她去买衣服。
  梁亚随即好心的提议,“不如回我家拿吧?省得花钱。”也许母亲这会儿已经回家。
  卓曜彻哪里会不了解她的心思,“这点钱我还花得起。”
  提议被拒,梁亚只得心不甘、情不愿的把车开到百货公司。
  进了百货公司,她决定故计重施,榨干卓曜彻的荷包,为刚才她在餐厅被恶整的事讨回公道。
  梁亚以为,衣服又不是食物,卓曜彻总不能要求她在一天之内全穿完吧?
  打定主意要狠狠削他个够本,梁亚不忘放慢脚步,慢吞吞的东逛逛、西晃晃,目的是想消磨卓曜彻的耐心,料想他肯定会受不了自己的蘑菇。
  结果,事实却非如此,逛了大半圈下来,卓曜彻脸上非但没有丝毫不耐,嘴角甚至还挂着笑容,仿佛陪她购物是件多么令人享受的事。
  看在梁亚眼里,只觉得刺眼极了,当下更是坚定非刷爆他的信用卡不可。
  话虽如此,梁亚毕竟不是个会乱花钱的人,才买了三四套衣服,她就已经买不下去了。
  偏偏,卓曜彻的眼睛连眨都没眨一下,仿佛她花的根本就不是他的钱。
  梁亚也知道自己实在没必要替身旁的臭男人省钱,但是只要一想到白花花的钞票就这么花出去了,心里就无法不感到心疼。
  到后来,等不到卓曜彻开口制止,她自己就放弃了。
  “走吧!”
  “买够了?”卓曜彻笑问。
  梁亚不情愿的撇嘴道:“我脚酸了。”她不想承认自己心疼他的钱。
  卓曜彻带笑的眼神,像是能把她看透。
  在经过内衣专柜时,梁亚这才想起她还没买贴身衣物。
  想也没想,她径自就往内衣专柜走去,却意外发现他居然也跟过来了。
  梁亚停下脚步,“你干什么?”
  “陪你买衣服。”卓曜彻回答得理所当然。
  有没有搞错?他堂堂一个大男人居然要陪她买贴身衣物?梁亚简直想撞墙。
  “不用了,我自己会买。”她断然拒绝。
  卓曜彻也不跟她争辩,只是反问:“你有钱付账?”
  短短的五个字,轻而易举便堵得梁亚无话可说。
  只见她悻悻然的转身走进内衣专柜,后头则跟着卓曜彻。
  首次跟个大男人一起买贴身衣物,梁亚心里有说不出的怪异。
  是以,打从进到专柜开始,她便尽可能的想远离卓曜彻,免得叫人发现两人是一伙的。
  偏偏,卓曜彻也不知道是没有自觉还是太过白目,梁亚都已经极力的想远离他了,他还一个劲的靠过来。
  在忍无可忍的情况下,她压低音量质问他,“你到底想干什么?”
  卓曜彻一脸无辜,“帮你提供意见。”
  梁亚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男人也未免太离谱了吧?
  她实在怀疑,到底他是女人,还是她是女人?她会需要他提供意见?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认定卓曜彻的脑子有问题,梁亚懒得再跟他瞎扯下去,此刻的她只想尽快资完东西走人。
  主意一定,她强迫自己努力忽视卓曜彻的存在,只将注意力全集中在选择内衣裤上。
  梁亚压根没料到,卓曜彻是说真的。
  每回只要她一拿起一套内衣裤,卓曜彻便会像鬼魅似的靠过来,自动自发的提供她意见,搞得她困窘不已。
  尤其是负责的专柜小姐,打从两人一进来,便不住拿暧昧的目光打量他们,无形中更加深了梁亚的难堪。
  可能的话,她实在很想大声的纠正那位专柜小姐,要她别满脑子色情思想。
  偏偏,人家嘴巴上什么也没说,害得梁亚连替自己辩解的机会都没有。
  等两人单独挑了一会,专柜小姐才上前询问:“小姐,要不要先试穿看看?”
  天晓得梁亚这会儿只想尽早离开这里,压根不想浪费时间去试穿。
  “不用了,我大概知道自己的Size。”
  也许是看出梁亚无意久留,专柜小姐连忙把握机会推销,只见她拿出一套性感内衣裤,“那要不要考虑这组,透明薄纱设计,兼具性感跟朦胧美,很适合你这年纪的女性穿着。”
  看着专柜小姐手上那套透明物体,梁亚简直不敢相信那也配叫做内衣裤,天晓得它根本透明到什么也远不住。
  想到卓曜彻这会儿就站在她身旁,她一张脸不禁涨得绯红。
  偏偏专柜小姐还不识相,眼睛贼不溜丢的在她跟卓曜彻间瞟呀瞟的,“这组内衣裤现在很畅销,许多结了婚的夫妻跟交往中的情侣,都还特地跑来购买。”
  专柜小姐此话一出,梁亚简直是糗到了最高点,但也终于得以义正辞严的驳斥她,“我们既不是夫妻也不是情侣。”语气有些冲。
  专柜小姐当下一阵尴尬,没料到她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抱歉,原来是我误会了,真不好意思。”专柜小姐嘴巴上道歉,脸上的表情却不是这么回事。
  梁亚不是瞎子,自然看得出来专柜小姐是在敷衍她,知道多说无益,索性便将手里的两套贴身衣物交给她。
  这时,卓曜彻冷不防的冒出一句,“三套一起算。”
  梁亚倏地恶狠狠的转头瞪向他,想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可以想见的,她这下子就算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果不其然,梁亚一回头就见到专柜小姐喜滋滋的接过卓曜彻的信用卡,脸上的笑容说有多暧昧就有多暧昧。
  当下,她更恨不得挖个地洞把自己给藏起来,并且永远不要出来。
  鼓着腮帮子跟卓曜彻用完晚餐,梁亚一回到他的公寓,问清楚她房间的位置后,扭头就往房里走。
  砰的一声,梁亚像泄愤似的,将房门狠狠的甩上。
  客厅里的卓曜彻看到这幕,脸上竟堆满笑容。
  在餐厅被整、到专柜被糗,积压了一肚子的气,梁亚这会儿只想发泄。
  将手里的袋子全甩到床上,抓过其中一只枕头,仿佛卓曜彻就在眼前,梁亚发了疯似的猛捶。
  她越捶越气,到后来索性将枕头抓起来捂在自个儿脸上,“啊——”她气得高声尖叫。
  当卓曜彻打开门时,见到的就是梁亚将脸埋在枕头里放声大叫的画面,幼稚的举动让他当场笑开。
  警觉到他的入侵,“你干什么?”梁亚连忙放开枕头回头瞪他。
  “你忘了一袋。”卓曜彻一脸善心的展示手里那袋贴身衣物。
  何止是忘,可能的话,梁亚压根就想将内衣专柜那段记忆永远埋葬。
  她抛下枕头,心不甘、情不愿的走向卓曜彻,一把抢过他手里的袋子,跟着二话不说的将门甩上。
  要不是卓曜彻反应快,迅速退出她房里,这会可能就得吃下这记闭门羹。
  走回床边,梁亚弯身抓起枕头再度将脸埋了进去,“啊——”她再次恨恨的宣泄。
  门外的卓曜彻突然又推门进来,梁亚火速放下枕头,不想叫他瞧见自己狼狈的模样。
  面对一脸恨不得将他大卸八块的梁亚,卓曜彻识相的没等她开口,便径自说明来意,“我是想提醒你,我就住你隔壁,待会来找我记得敲门。”
  卓曜彻话刚落下,一只枕头笔直朝他飞去。
  他迅速的将门带上,枕头砸中们后落下。
  未免卓曜彻再一声不响的闯进来,梁亚气冲冲的过去将门锁上,顺带将地上的枕头捡回来。
  受了一天的气,她决定去洗个澡抒解情绪。
  打开手上那个袋子,梁亚赫然发现她挑选的两套内衣裤已经不翼而飞,只剩下那套透明薄纱静静的躺在里头。
  她忍无可忍的大喊,“卓——曜——彻——”
  隔壁房里,光裸着上半身,正解开皮带准备脱下西装长裤的卓曜彻,在听到梁亚抓狂的尖叫声时,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笑容。
  “卓曜彻!”声音刚落下,梁亚已经像火车头般冲进来,见到几近赤裸的卓曜彻,“啊!”她当场失声尖叫。
  反观春光外泄的卓曜彻,“你忘了敲门。”他还有闲情逸致的提醒她。
  意识到自己又被整了,梁亚怄到想哭,根本就说不出话来。
  “好女孩不该未经敲门,就随便闯进男人房里。”卓曜彻善心的告诫她。
  “你陷害我!”指控他的同时,梁亚不忘拉高脖子,免得看到不该看的。
  “我以为这是我的房间。”言下之意,擅闯的人可是她。
  “你明知道我会来找你。”她觉得眼前的男人简直阴险到了极点。
  卓曜彻不承认也不否认,只是反问她,“不是告诉过你,来找我要记得敲门的吗?”
  被他的话一堵,梁亚顿时哑巴吃黄连,有苦难言。
  “打从上回从酒店回来的路上跟你谈过以后,我就决定不再当个随便的男人,要为未来的老婆守身如玉,而你这样一声不响的闯进来,让我很为难。”
  梁亚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怀疑这男人到底在说什么天方夜谭。
  懒得再跟他废话,她这会儿只想尽快取回自己的东西离开他房间。
  “把东西还我!”梁亚上前追讨。
  “什么东西?”卓曜彻装胡涂。
  “你少装蒜!”
  “我是真的不知道。”
  见他死不承认,她气得大吼,“内衣裤!我的内衣裤。”
  这该死的男人,根本是存心给她难堪。梁亚涨红着脸怒瞪卓曜彻。
  “我以为我已经还你了。”
  “那根本就不是我要的。”她实在后悔刚才一时不查,没有先验货,才会中了卓曜彻这卑鄙小人的奸计。
  “但是你收下了。”俗话说:货物既出,恕不退还。
  “我待会就拿来还你。”
  “问题是我又用不到。”卓曜彻故做为难。
  “谁管你啊!”梁亚才不甩他。
  “这样啊,看来我只好拿去送别的女人。”
  梁亚一听,差点没当场吐血。
  这不要脸的男人!还说什么要为未来的老婆守身如玉,根本就是放屁。
  想到他要把那套透明薄纱转送给别的女人,梁亚心里就觉得有气。
  将她的反应看在眼里,卓曜彻嘴角微微勾起一抹不甚明显的笑意。
  不想再跟他鬼扯下去,梁亚伸手索讨,“反正你把内衣裤还我就对了。”
  卓曜彻拿开搁在床上的西装外套,底下就压着她的贴身衣物。
  “我说嘛,我的床上怎么会有女人的东西。”
  无耻的男人,根本就是在装蒜。
  梁亚尽管心里有气,但是知道自己说不过他,又不想再被占便宜,她只好尽快离开这里。
  抢过他手上的贴身衣物,她连声招呼也不打,甩头就往外走。
  卓曜彻不忘对着她的背影提醒,“如果你真的不想要另外那一套,就拿来还我吧!”
  梁亚上一秒才从他的眼前消失而已,下一秒,隔壁房间便传来门被用力甩上的声音。
  卓曜彻笑了,他很确定,梁亚是不会拿来还他了。
  一早,卓曜彻才进公司,就指示底下的人搬张办公桌进总裁室。
  当他宣布那张桌子就是她的座位时,梁亚简直不敢相信,他居然真的要她当贴身女佣,随时听候他的差遣?
  “你开什么玩笑?”
  “我说了什么吗?”相形之下,卓曜彻显得冷静许多。
  “我不要待在这里。”天晓得她再跟他关在一起,迟早会被逼疯。
  卓曜彻拉下脸,“员工没有选择的权利。”
  面对她的反弹,他一向有办法堵得她无话可说。
  心知说不过他,梁亚仍不放弃的硬拗,“我是司机,应该待在车子里。”
  “关于这点,我以为昨天我已经说得很清楚——”
  梁亚当然记得他说过什么,达不耐烦的打断他,“我以为你只是在开玩笑。”目的是为了逼她下车用餐。
  “怎么我居然不知道自己是这么有幽默感的人?”卓曜彻反问她。
  梁亚也不知道,总之,“你别闹了!”
  就算是要恶整人也该有个限度,单是昨天一天下来,她便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