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节
作者:公主站记      更新:2024-02-15 11:16      字数:4915
  听招金这么一说,雪红开始想象自己染上了红疹,是何等的丑样子了。
  “没错、没错,雪红姑娘,你就不知道那红疹子多恐怖啊……”她边说边比着,“阿娥不只是身上长了,连脸上都长了一颗一颗就像红豆一样的疹子,那疹子还会自已化脓破掉。”她有模有样的说着。
  “真的吗?”
  “嗯!”招金一脸恐惧的点头,“还发出阵阵的恶臭,不过我知道雪红姑娘你一定不信。不然这样好了,阿娥家里离我们于府还挺近的,我带你去好了,不过你手绢可能得多准备几条,因为我那日闻到那个味道,整整吐了三天。”
  “不、不了……”雪红觉得恶心至极。
  “原本他们是想说没关系,要让阿娥脸上搽面粉,瞒着雪红姑娘来于府做事,毕竟这可是天上掉下来的福气啊!”招金的手夸张的比着。
  “可被我发现之后,就被我阻止了,因为万一那要命的红疹子传给了京城第一美女雪红姑娘的话,那该怎么办啊?”
  “嗯。”
  雪红点点头,对于眼前长相可爱、个性天真的招金,可是满意的不得了。
  这个姑娘挺会说话的,将她给捧得高高的,动不动就说她是京城第一美女、天下第一美姑娘,说得她心花怒放。
  “你说的一点都没错。”
  “是啊。雪红姑娘,很抱歉我在未经你的同意之下,就先到于府了,原本阿娥是想带我一起来、不过我就怕阿娥……嗯……”
  她偷偷看了雪红一眼,“你也知道阿娥会传染,那个红疹子是多么的恶心,还会化脓……”她又重说了一遍。
  “够了、够了,我知道了。”
  “雪红姑娘,你会怪我吗?”
  “不……只要你将事情全都处理的好,我是不会怪你的。你现在就跟着小春做事吧,做得好的话,我就把你调到我身旁。”
  “谢谢雪红姑娘。”她感激的说道。
  “下去吧!”
  “是的。”招金退出了雪红的厢房,在门关上之后立即扮了一个鬼脸。
  想起自己刚才讲的那些话,她就觉得全身鸡皮疙瘩全都冒出来。
  没错啦!雪红是真的长得挺漂亮的,不过,一身珠光宝气的,她不觉得重,她看的还觉得有点累呢!
  整个于府上上下下的事,她大概也听阿娥他们说过了,传说于大爷是个冷酷无情的人,于夫人的死与他脱不了干系。
  果然是一对奸夫淫妇,一定是于大爷为了让雪红进门,才设计害死于夫人的。
  她一定要让他们受到应有的惩罚,让他们知道坏事做尽,迟早会碰到鬼的。
  招金采了些花,正从后花园打算走入雪红的厢房,却在回廊被拦了下来。
  “你——”
  半斤眯着眼看着这个与他有仇的人,没想到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他竟然在于府,就碰到上次在客栈里头骗吃骗喝的小姑娘。
  “我怎么了?”她摸了摸自己的脸,一脸无辜。
  基本上,只要是不重要的事情,超过三天她就可以全都忘记。
  “你怎么会在这里!”难不成又是想在这里骗吃骗喝吗?
  “我当然是在这里啊。”她一点都认不出半斤来。
  “你知道我是谁?”半斤高招金几乎两个头,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你……”招金皱起眉仔细的想着,“你很重要吗?”
  “当然。”半斤向来觉得自己非常的有存在感。
  “哦。”招金点点头,没有说什么,只觉得半斤很无聊而已,“我知道你很重要了,我还有事。”
  “有事?”
  “是啊,我必须将这些花送入雪红姑娘的房里头,别耽搁我的时间了。”她绕过半斤就想走。
  “雪红姑娘?你是新来服侍雪红姑娘的人吗?”
  半斤瞄着她,雪红一向对底下的丫环、奴婢十分的严厉,也好,就让这个刁蛮的丫头尝尝后果好了。
  “是啊,雪红姑娘是我见过最美的姑娘了……算了,和你这种人说,你也不会懂。”她挥挥手,踩着小碎步离去。
  招金出现在于府,半斤认为应该让于僖恩知道这件事,于是便转往了大厅。
  “爷儿,那日那个野丫头竟然是雪红姑娘新进的奴婢。”半斤说道。
  “嗯,是吗?”于僖恩正看着上个月的账簿,“我有听说雪红又进了一名新的奴婢。”雪红对丫环们残忍的手段他曾听闻,也曾质问过雪红,但由于她一直否认,所以事情也就作罢了。
  “就是上次在客栈里头骗吃骗喝的丫头啊!”
  “我知道。”听半斤提起,他就知道对方是谁了,她令他印象挺深刻的。
  她那副机灵的样子,在雪红那里应该不会吃什么亏才是。
  “爷儿,要将那丫头赶出于府吗?”
  “不用,随她去吧。”
  只要她在于府里头不兴风作浪,就能留下来。
  “坐吧,半斤,你似乎还有事想告诉我。”
  “嗯……爷儿,我是在想从夫人去世之后你都……嗯……”半斤说不出来。
  “我都如何?”
  “不近女色……其实对爷儿不好。”
  半斤知道于僖恩是个重感情的人,他至今仍然每晚都睡在他与夫人的厢房里头。
  “这又如何?”
  “最起码爷儿你偶尔要去找雪红姑娘,或者是……去青楼走走吧,我会要那里的鸨母找几个干净的姑娘来服侍爷儿。”男子都是有需要的。
  于僖恩听到半斤这么说,笑了笑,“你是担心我什么?”
  “爷儿,你已经三十了,老爷和夫人让雪红姑娘进门,就是想让爷儿有个一子半女的,可是现在……”
  “我的事你不用担心。”
  “可是雪红姑娘似乎也是挺着急的,而且她……嗯……行为越来越过分了……”总是一副当家主母的样子,对下人颐指气使的,就只差没敢进于僖恩的厢房里头拿走夫人的东西而已。
  “无所谓,她成不了什么气候的。”他一点都不在意雪红。
  “可是,爷儿你……”也许于僖恩不喜欢雪红,“不然这样好了,爷儿我带你去找漂亮的姑娘……”
  “半斤,你什么时候还兼差了?”
  “爷儿……”
  知道半斤是担心他,于僖恩也不怪他,“好吧,过几日吧!”
  是啊,也许他是应该去外头走走了,也许他还能再碰上另一个让他心动的姑娘——就像任绣一样。
  “雪红姑娘、雪红姑娘不好了!”偷听到于僖恩有意去青楼的消息,招金马上冲回来向雪红报告。
  为了要让自己在于府吃的好、住的好,她打定主意要好好地巴结雪红,然后再伺机而动。
  “怎么了?招金,你怎么慌慌张张的?”雪红由浴桶站起身,两旁的奴婢连忙帮她套上中衣,“我只是叫你端个参茶给爷,你怎么慌张的跑回来?”
  “我知道、我知道,我是发现一件大事,要来同你报告的。”那碗参茶她怕翻倒,所以就顺便将它给喝了。
  “对不起,由于事情真的是太重要了,所以茶也倒了。”是啊,全都倒入她的肚子里头了。
  “你最好给我说清楚到底是什么事,否则我不好好修理你一顿才怪。”雪红脸色难看的说道。
  “雪红姑娘你也知道招金向来有什么就说什么,绝对不敢有所欺瞒。”
  “嗯。”雪红点头。
  “这是我在于大爷的门口偷听到的,所以立即回来向你报告了,不知道你会不会嫌招金多事。”“说!”
  “事情是这样的,我偷听到半斤说要带于大爷到青楼去找姑娘……”她小小声的说道。
  “什么?!”雪红的脸色当场绿了一半。
  她进于府两年多了,于僖恩才和她同房两次而已,一次是她刚进门的那一天,一次是去年。
  她简直快要气死了,她可是国色天香的红花阁花魁,哪能这么受人冷落!她将所有的气全都忍着,没想到他竟然要去找其他的姑娘?!
  招金最厉害的一点就是——察言观色!
  “雪红姑娘,对不起!要是知道你会这么生气、会破坏你的好心情,我就不说了,真的是对不起。”
  “你没错,你做的全都是对的。”雪红咬牙切齿的说道。
  “可是雪红姑娘……”
  “这样吧!我看你的手脚挺利落的、头脑也机灵,挺效忠我的,以后你除了服侍我之外,就负责帮我监视爷他们,他们去了哪里,都得向我回报。”
  咦?那她不就变成小奸细了吗?
  “雪红姑娘,不过他们要是出了于府呢?没有你的允许,我是没办法出去的,这样我就无法将他们叫了哪位姑娘、去了哪间青楼说出来。”她故意说道。
  “有我的允许你就能这么做。”
  “真的吗?那府里头的人会不会说我的闲话啊?说我仗着雪红姑娘在外头为非作歹的。”
  “不会,他们不敢的。”
  有了雪红的允诺,招金就像得了免死金牌一样,她谨遵着雪红的命令,一边帮她做事,一边监视于僖恩,一有风吹草动,就回报给雪红,雪红对她可是满意的不得了,相对的她也拿了不少赏银给招金。
  “真的进了青楼了?”躲在一旁,招金的眉头皱得紧紧的。
  她可是一个大姑娘耶,走进青楼的话成何体统啊,要是传回家乡,她富招金真的是不用做人了。
  但是如果在此时就踅回去,又怎么知道于大爷到底点了哪个姑娘?雪红姑娘还在等她回报呢!她知道这次是她好好大赚一笔的时候了,就算得从她的钱袋里头掏几个碎银子出来,也是值得的。
  她从怀中拿出了钱袋要打开它——
  奇怪?怎么打不开啊,平常要把银子放进去的时候,不是都很好开吗?
  其实是,要从里头拿出银子,她就心痛!
  拿了几锭碎银,她走到一旁的人家,向他们买了一套不要的男袍换上,就走入青楼里。
  “小公子、小公子……等等……”鸨母打量着招金,“你是来……”
  “嗟,到这种地方要做什么难道还要说出来吗?”她演技一流,对着鸨母直发出淫笑。
  “也对、也对。”鸨母不停的点头,三八兮兮的笑着,“小公子你说的没错,那你要点哪位姑娘啊?”
  “我和人约好了。”
  “谁啊?”
  “就是于大爷啊,我和他约好要一起来的,不过我有事耽搁,晚了几步,不晓得于大爷来了没?”“来了、来了,许多姑娘都在服侍着他呢!”
  “啧啧……我和于大爷是拜把的好兄弟,我就知道只要我大哥一来,整间妓院就只有关门的份了。”
  她摇头晃脑的说话,大剌剌的举止还真有几分男子气,只差身高真的是太矮了些。
  “原来小公子是于大爷的拜把兄弟啊!”一听到这个,鸨母真的不敢怠慢,“那要不要我派人带你去找于大爷啊?”
  “不用、不用,你只须告诉我他在哪里,我自己去找他,顺便和姑娘……啊!你知道的。”她拍拍鸨母的手,淫笑了几声。
  “知道、知道,这我当然知道了,这档子事儿只能意会,不能言传。”
  “大家都是‘性’情中人,能了解就好了,快告诉我于大爷在哪里吧。”
  “八两,招金还有没有跟在我们后头?”
  招金跟了他这么多天,于僖恩不是不知道,他一方面叫半斤查查看这个姑娘有何企图,一方面则暗中耍着招金。
  他觉得这丫头挺机灵,而且有趣。想到她,他就不禁露出了淡淡的笑意。
  前几天,她也是一直鬼鬼祟祟的跟在他身后,原本半斤及八两打算捉住她,不过却被他给制止了,看她以为跟在他们身后那么久他们还不知道的得意模样,他就想笑。
  “有啊,她还和附近的人家买了一套衣服,混了进来。”
  “一个姑娘混入妓院里头?”这是男子来的地方,她不应该尽责到这种地步,于僖恩摇摇头,颇不认同。
  “是的,她告诉鸨母,她和爷儿你是拜把兄弟。”说到这里,八两还冷哼了一声。
  “拜把兄弟?她哪来的把儿可拜啊!我看攀亲带故是她最常用的招数吧!”
  八两的叨念声传入了于僖恩的耳中,只觉得好笑。
  “爷儿,这不就和她上次在客栈使出的伎俩一样吗?”
  “她同一招可以用这么多次,就代表她也是有过人之处。”
  “过人之处?哼……”想起了客栈的事,他就觉得呕死了。
  “她现在人呢?”
  “可能在外面偷听吧。”半斤指着门外说道。
  “嗯,请她进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