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4 节
作者:一米八      更新:2021-02-17 21:51      字数:4824
  ☆、怒意横生闹天界
  “烟儿!”几乎是同一时间,陌子痕猛的睁开眼坐起身,喊道。
  卿歌守在一旁,见陌子痕惊醒,喜上眉梢的说“子痕,你终于醒了!这些天我们一直再担心你,你醒来就好,就好。”
  “是啊,灵台最近动荡不平,你若再不醒,灵台怕就守不住了。”离笙上前几步,叹道,仙尊未醒,又失了引魂剑,魔界似乎再无顾虑大肆侵犯灵台边界,天界顶天柱愈发不安生,神帝亲自镇压,也是麻烦不小,人间更是遭难,西边水灾,东边干旱,这天下再不平静了。
  “你们先让子痕静静,他刚醒,让他好好休息。”蜀墨缓步走来,严肃的脸上也绽开一笑,道。
  “离笙,烟儿呢?为什么。。我感觉不到她的气息?”陌子痕手抚上胸口的位置,可是那里的一缕气息消失的无影无踪,不禁问道。
  “烟萝她。。”
  “离笙!你和虚隐他们先出去,我有话跟子痕说。”还没说完,就被蜀墨打断,离笙看了眼蜀墨,神色复杂,虚隐似乎有些了解,点点头,首先离去,直到屋子只剩下两人。
  “这下只有我跟你,你且说,烟儿究竟如何?!”陌子痕一手撑着床沿,一手不禁揪住一旁的帘帐,丝丝汗迹布满额际。这么多年来,只有那缕气息牵绊自己,时时刻刻感到烟罗的安危,如今,那缕气息竟然不见了?像是大海中失去最后一根稻草,陌子痕恐慌极了,一个不敢想的念头浮现。
  “子痕,你先冷静下来。”蜀墨走到一旁坐下,沉声道。
  “我问你,烟儿她是不是出事了?”皱眉打断蜀墨的话,陌子痕眼神凌厉的看向蜀墨,凌厉的背后全是满满的担忧。
  “她为了救你盗窃了西海圣物定海珠,又与妖王勾结,令西海水灾泛滥,众生陷入危难之中,神帝大怒,派遣珈蓝大将军率领数万天兵在噬魂崖将其绞杀,魔心落入神帝手中,如今她已被神帝打下诛仙台,早已粉身碎骨,生还无望了。”蜀墨半真半假的说着,将矛头指向神帝,隐瞒了部分事实,比如,他扮作陌子痕的样子重创烟萝。。
  “什。。什么?”抓住帘帐的手越来越用力,白皙的手背上青筋突起,陌子痕气息不稳,没想自己料对了,烟萝失了他的屏障,烟萝虽有魔心在身,但也天真的紧,怎么可能会斗得过神帝?!
  “你冷静些,这么做也是为了大局着想,不要被儿女情长蒙蔽双眼。”蜀墨蹙紧了眉头,陌子痕过激的反应倒是出乎他的意料。
  “冷静?!哈,是啊,我是灵台的仙尊,为天下生,为天下死,这便是我存在的意义,可是!烟萝是我唯一的女儿!我连我女儿都保护不了,还算哪门子仙尊?!”听到蜀墨的话,陌子痕终于不可抑制的笑出声,自嘲说着,到最后失控的站起身,喝道。
  “陌子痕!你本为男子,生子逆天,如今这个局面你也有责任,当初你不该为了一己之私,而生下一个祸害!”蜀墨见陌子痕失控的摸样,当初那冷清淡然的仙尊不复存在,也有些怒意,愤愤拂袖起身道。
  下一秒,冰凉的手掐住颈项,来不及反应,整个身子撞在墙上,蜀墨惊骇的望着陌子痕,那双漆黑如墨的眼里,布满血丝,显得有些骇人。
  “她是我陌子痕怀胎十年所生,不是祸害。”耳边响起陌子痕的低语,感受到颈项间的力道越来越松,蜀墨挣开,惊魂不定的看着陌子痕,刚才,他居然想杀他?!这个认知让蜀墨觉得情况更加严重。
  陌子痕面容冰冷极了,浑身的寒气似要将人冻结,门被劈开,陌子痕便化作一团流线消失天际,蜀墨想了一会,大叫不好!
  “快去拦住陌子痕!快!”来不及解释,蜀墨急忙冲外面的离笙等人喊道。
  如同一把利刃,破开重重云层,直往天界飞去,心里多年来的压抑,此时找到一个爆发点,陌子痕心中有一团火焰烧的正旺,不顾一切的极速而行,守门的几名天将,大老远便看见一个身影火速疾来,正欲上前相阻,身子却被那气流冲散数米。
  此时,天界的飞仙台正歌舞升平,仙乐阵阵,一名白衣女子姿态高雅的舞动着,四处的神仙谈笑风生,好不惬意。
  “轰隆!!”
  就在人们兴致高涨的时候,飞仙台两边的柱子轰然倒塌,那些仙女受了惊吓不住逃窜。
  “这是何人在外面作乱!”神帝极为不悦,大手一挥,声音穿透天地,喝道。
  “禀奏神帝,是,是灵台仙尊。”一名天兵慌忙走过来,道。
  “陌子痕?”觉得事情有些不对,神帝恢复原来的神情,看着尽头的烟雾渐渐散去,一个修长的人影步步走来,那剑还滴着血,嘀嗒落在地面上无声。
  “原来是仙尊造访,你一手执剑闯入天界,所为何事?”神帝端坐上方,视线扫过陌子痕的剑,微微蹙眉,心下也明白陌子痕为何会如此,道。
  “你既然明白,又何必多问。”陌子痕走到殿中,此时四处已被天兵包围。
  “元昊,我敬你是三界之主,所以不管是舍命保苍生,还是镇压沧澜,我都不曾说过半句,可你!为何要杀我烟儿!”陌子痕气急,剑气一划将神帝面前的桌子粉碎。剑尖指向神帝喊道。
  “她犯下大错,就要接受惩罚。”神帝站起身,态度也有些强硬起来。
  “好个惩罚,你是神帝,掌控天下,傲视九州,你说她错,她错在何处?舍命救父是错?身怀魔心是错?若要论错,惩罚我便是!反正这仙尊我早已厌倦!神魂俱灭又算得了什么?!”陌子痕字字珠玑,神色悲愤决绝,到最后,竟是搏命的姿态,将剑提起,划地一圈激起碎石无数。
  “来人啊!陌子痕独闯天界欲弑其主,速速生擒,关押大牢!”神帝彻底怒了,大手一挥冲四处的天兵喝道,心下也有些不安,这不要命的陌子痕可就难对付了。
  如潮水般一拥而上,陌子痕剑花一挽,不断反击着,弦月剑带起的波流掀起一丈高的粉尘,还有阵阵血雾,一想到烟萝的死,陌子痕便觉得心尖被狠狠地捅了一刀,烟萝,烟萝,怀胎十年所生,世间唯一的温暖,是他的错,他以为将所有的温柔与关怀便能弥补过错,可是,却一次次将她带入绝境。几个散乱的神仙看这情形急得团团转。
  珈蓝带着十万大军赶到,保护着神帝,陌子痕红了眼,可是一股力量逐渐压制着自己,猛然抬头对上神帝的眼眸,果然,不能违背契约,不然仙力会减损大半,最终力竭。
  陌子痕笑了,笑的美极,那绝美的容颜此时如同皎月,竟美得不敢直视,那浑身散发的凌然之气,让人移不开眼,那些天兵都愣了愣,竟同时往后退了一步。
  不知为何,神帝看见那笑有些不安,翻手间,掌中出现一道血红印记,那印记一出现,陌子痕脑中遭雷击,手上的剑有些不稳。
  “陌子痕,你可还记得当初摩耶老祖留下的契约内容?这印记可是融合了你的神识,今生今世,都不能违背。”神帝慢慢走来,语气凝然道。
  陌子痕死死盯着那印记,没有说话。神帝见他如此,继续道。
  “契约有三,一,以造福苍生为其责,以屠魔斩妖为其任。二,若生情爱受之腐刑,若为堕魔不得善终。三,无上仙力用之有道,受制神帝不得有违。这些,我想你怕是记得比我还清楚。”
  “是啊,非常。。清楚。”陌子痕抓紧剑柄,轻声道。
  “既然清楚,为何还要违背,这是你的宿命。”
  “宿命?不,我不信,若在这世上一天,我必要改变宿命!”陌子痕摇头,语气坚定道。
  “可是不管如何,你都是摩耶的心血,他费尽心思才提炼出种子,日夜灌输仙力,又让历代的仙尊献出精血,也包含天下人对你的期望,看看那些被水灾旱灾折磨的人,你可忍心?”
  说着,神帝伸手一指,空中便浮现出人间的景象,炎热的太阳,炙烤着大地,已经数月没有降雨,不少人饿死街头,昔日繁荣的城镇生命正在消逝。画面一转,便是汪洋大海,不少水流冲散了农家,农田,妻离子散,陌子痕看着,眼里划过一丝悲悯。
  “陌子痕,我们的事可以暂且不谈,现在天下形势如此严重,妖魔作乱,魔器不稳,正是需要你的时候,我答应你,待天下安定之后,将这神印还给你。”话语一落,陌子痕顿时抬起头看着神帝不语。
  “不,我要烟儿。”自知那是多么大的诱惑力,可是陌子痕心中脑中全是烟儿的身影,那小脑袋歪着头望着自己坏笑的样子,温顺伏在自己腿上听自己讲故事的样子,那软糯的声音第一次开口叫他爹爹的样子,太多的画面,陌子痕不禁闭上眼。
  “至于那女子,我虽将她打下诛仙台,但是生死未卜,你还没见到她的尸身之前,又如何确定她已经不在人世?”神帝见陌子痕神色慢慢宁静下来,自知这番话起了作用,不禁加大诱惑力道。
  “你的意思是说,烟儿没死?”心慢慢静了下来,陌子痕细细想着,自己没见到烟罗尸身之前,一切都还有希望,没了气息,不代表死去,或许,是因为过于虚弱而体会不到呢?越想心中希望越大,陌子痕眼中逐渐放出光彩。
  “或生或死不是我能决定的,今日的事我就当没发生过,我希望你能振作,苍生需要你,灵台也需要你,你要明白,此时,我们是站在一条船上的人。”
  “那好,你要记住你今天所说的话。”再抬首时,陌子痕已经冷静,眼神定定看着神帝,道。
  “一言九鼎。”
  得到承诺,陌子痕看了眼地上的天兵,将剑收起,快速离去。满地狼藉,神帝扫过那些天兵,陌子痕显然是没有出全力,剑只破皮,却没入骨,心,终究是悲悯的。
  偌大的飞仙台,神帝望着顶天柱的方向,寂静沉默。
  作者有话要说:我!的!妈!呀!尼玛卡死我了!写了六个小时,一晚上,卡死我了卡死我了,特别是陌子痕与神帝的对话,想破头啦!泱婶,偶对不起乃~希望爹爹能够洗白,其实爹爹也很无奈喵呜~我睡觉,晚安啦!
  ☆、半醉半醒日复日
  望不到边际的红莲花,如火如荼,纱幔轻轻飞扬,亭中人一身绛红色华服,顾盼间风华绝代。
  “你说什么?死了?”冥莲执杯的在听到属下禀告时,微不可查的一颤,抬起头,道。
  “是,属下亲眼见到陌子痕将她的心挖出,被珈蓝带回了天界,然后又听说她被神帝推下诛仙台,落在噬魂崖,属下去查看时,崖边除了破碎的衣物,并无其他。”狂狼身材魁梧,恭敬跪在一旁,如实道。
  “居然就这么死了。”冥莲放下手中茶杯,起身走到一旁,看着那红艳妖冶的莲花,眼前似乎浮现不久前那个女子的身影,跌撞狼狈的样子。这一死,冥莲倒觉得有些空,这个世间唯一一个与绯颜相像的女子,没了,那种感觉就像是所有的寄托都落了空,说不出是悲还是喜。
  “是,尊上,这里是从妖界传来的书信,您且过目。”说着,将手中的信呈上。
  冥莲转过身,接过信件,拆开,神色变得莫名起来。将手中的信燃成灰烬,冥莲看着狂狼道。
  “你转告妖王,就说协约我答应了。”
  “是!”接到命令,狂狼应了声退下。
  冥莲站在原地半响,心里愈发不安生,死了,该如何?想了很久,冥莲下了一个犹豫了很久的决定,猛的转过身子飞快的离去。
  来到一处殿宇,猛的将门推开,一眼就看见浅音在贵妃椅上闭目小憩,看着悠闲的摸样,冥莲不耐的皱起眉头,走上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我把你留在这可不是让你来享福的。”
  “你,你弄疼我了!松手!”浅音一惊,见是冥莲心立刻‘咯噔’一下,挣扎道。
  “哼,我念你是苏家最后一个知道那秘术的人,才留你至今,你别挑战我的耐性。”冥莲松开了手,危险的扬起唇,笑道。
  “这么说,你是想好了?”浅音内心如同翻江倒海,她以为这些日子冥莲对她放下了戒心,没想到是她自作多情了。对于冥莲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