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节
作者:铲除不公      更新:2024-01-31 11:11      字数:477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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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又开始动脑筋,选了最深色号的粉(但他们最深的也就是我们现代的象牙白,汗),混合了娘娘平时用的羊脂护肤膏,经过几次实验调配比例,终于配出了一瓶粉底霜来。又用细碳粉混合硬羊脂做了睫毛膏,收集了几乎所有能收集到的各色胭脂,从内务府又订了大小不等的几把貂毛刷子。加上原有的散粉、口红和眉笔,放在一个木质的匣子里。这样下来,一套完整的彩妆箱就备齐了。
  于是一天早上,德妃娘娘要化妆时,我偷偷拿出了准备好的化妆箱。娘娘本身肤色很白皙,于是粉底霜薄薄打一层,黛眉轻描,眼部乳白色胭脂打底,藕荷色胭脂打眼窝,深紫色胭脂打在睫毛根部,自制的睫毛膏轻轻将睫毛刷翘长,粉色胭脂用大刷子斜刷于笑肌,唇部用接近唇色的口红稍做点缀。最后用大刷子刷散粉定妆。换上紫红色凤绣宫装,戴上牡丹旗头。我不得不说,娘娘本身底子就好,经过这么合适一装扮,真个是清雅脱俗又不失妩媚。
  德妃娘娘看了镜子后也惊喜万分,连连夸我伶俐,便命我每日都来为她化妆,而赏赐自然也少不了。我心里美滋滋的,又为我的化妆之术得意一把,但也觉得总这么出头实在是会树敌,别看就这么一个长春宫中的几个宫女,嘴皮子说起来还是十分可怕的,这点我在选秀女的时候便深深领教了一大把。
  为了表示友好,我便不吝啬的将我梳头和化妆的所有技巧都丝毫不保留的交给了长春宫的女官和丫头们。她们自然是欣喜万分,而我从此也不用每天都给娘娘化妆,乐得轻闲,因此又得了没有心计的好名声。但始终有一个女官跟我冷眼相对,就是长春宫资历最长的女官滢香。
  滢香是包衣三旗秀女进宫,14岁以来一直在长春宫奉值,今年已20,从一个小丫头做到了女官,自然是聪敏伶俐,很有资历的。但见我进宫一个多月便颇讨娘娘喜欢,心里定然别扭。于是见了我总故意别过脸去,不得已跟我说话时候也语气冷漠生硬。我心中理解她,想我做人是好是坏过一阵子她自然会瞧出,便也没有太放在心上,没想到,有一天,她竟来找我,支支吾吾想请我帮忙。
  事情起由要从娘娘洗脸说起。德妃娘娘洗脸,用的是国外进贡的香胰子,也就是现在俺们所说的香皂。不过这玩意儿碱性大,ph值高,虽说是经典的表面活性剂,但是洗完脸了不免要皮肤干涩,而德妃娘娘年纪大又是干性皮肤,每次洗完脸都抱怨脸皮绷的难受。
  这些天天气连连转冷,早上洗完脸,德妃娘娘便觉得脸皮更加紧崩,于是让丫头赶紧揩干,涂精油,而偏偏丫头是新分到宫里被滢香带的,娘娘一催,心中紧张,手一松,便摔碎了个精油瓶子,恰恰这瓶子精油是娘娘最爱用的,娘娘心里不爽,便嗔了滢香和那丫头几句。
  滢香得了主子训,心里也不舒服,她也往内务府跑过几趟,想看看有没有什么好胰子,无奈娘娘用的已经最好的。后来想到我心思伶俐主意多,便拉下面子来找我想个主意帮忙。我听了,沉吟了一会儿,恰巧我在现代时候曾经是玩过一段时间的皂皂DIY的,略一思考便有了主意,笑着告诉滢香法子是有的,几句话说明我的意思。她眼睛亮了一下,但仍然半信半疑,我嘱咐她不用担心,按我说的做便好,我们二人便分头行事。
  我找胤祯帮忙,让他帮我做几个铁制的皂模。他虽不明白这东西是做什么的,嘴上笑我脑筋里歪主意多,但依然答应了。我仔细回忆了当初在网上买的几种皂模子的样子,依样画了出来,图纸交给胤祯。胤祯办事利落,三天以后,皂模子便交给了我。
  而滢香也不闲着,去内务府订了新贡的上品的茉莉精油,又去御膳房找了一瓶子江苏贡来的上好的白醋,一个砂锅。
  一天晚上我们二人都不当值,我将滢香叫到我的房间。屋里几块香胰子已置于砂锅里在熏炉上加热到软化,滢香看了看砂锅,瞟了我一眼,眼神疑惑。
  我轻笑了一下,按我想的操作。软化的皂液里加入少量白醋,用调羹搅拌均匀,撤下熏炉,冷却一会儿,加入茉莉精油,再搅匀,然后趁软化的皂液没有变硬,慢慢倒入几个皂模子里。然后,皂模子都交给滢香,让她放到外边雪地里去冷却,明儿一早便可用。滢香依旧是疑惑,拿走了皂模子。
  然而我心里有底,白醋中和碱性,而颜色不重,会减轻洗脸之后的紧崩感。茉莉精油是精油之王,浓烈香醇的气味完全掩住了白醋,而又有滋润肌肤之效,再加上皂模子花样剔透的形状,德妃娘娘这么注重生活品质的人定然会喜欢。果然不出我所料,第二天晚上,她带了一包点心来感谢我,语气态度都温和亲切了许多,我就知道,我的法子成功了。
  此后,她便常找我聊天,谈心,从前的隔阂烟消云散。我本来就是个喜欢与别人交往的人,毕竟之前雅儿一直把我当小姐,总感觉隔着一层什么不能交心,跟滢香畅谈几次后,渐渐喜欢上了这个心思细致,聪明伶俐的女孩儿,于是有什么好吃的就跟她分享,有什么好玩的八卦就找她聊,慢慢的,两人好的如同姐妹一般……
  跟滢香熟了,我便时常偷懒,伺候娘娘梳洗的工作慢慢都交给了她,她也习惯了我,只嗔我几句便罢了。而我偷懒,倒不是因为我想歇着,是我迷上了另外一个工作——茶艺。
  大一的冬天,我去海南旅游时见识了当地的功夫茶,身穿玲珑旗袍的茶艺师优雅的泡出一道兰贵人,从此以后我便陷入了茶艺的甜蜜深渊。一回北京就去报名学了个中级茶艺师。
  然而玩茶是很需要大把的闲功夫和银子的,上等的观音王要5000rmb一斤,而好品质的茶具也需要花相当一笔,再别提我到医院实习之后,天天早上7点爬起来7点45交班,之后一天都混在医院,晚上还有急诊,回宿舍倒在床上便睡,天天累得像死猪。于是我喜爱的茶便被我搁在了一边,不能不说真是很大的遗憾。
  然而这长春宫可正是一个玩茶的好地方。怎么说呢?
  好茶具有的是,光康熙就赏赐了许多,景德镇的瓷,宜兴的紫砂,甚至西洋的水晶杯。
  好茶就更多了,全都是我之前从未喝到过的上品好茶:安溪的观音王,上等的桂花乌龙,洞庭碧螺春,西湖龙井,……
  德妃娘娘也是个爱茶的主儿,她平时最爱碧螺春。
  碧螺春要喝春茶第一茬,而这个时候的茶最清新,但若用开水冲会破坏茶中的儿茶素,茶会变味儿,70度左右的温开水冲泡才不会坏味儿,而此茶叶嫩,颜色嫩绿,泡在西洋的水晶杯中,茶汤莹绿,甚是养眼。不过这都是我自现代学来的,三百年前的宫中泡茶都是用盖碗儿,开水。所以德妃娘娘看了我用西洋杯子泡茶,也觉得新鲜有趣,而茶喝起来,也确实味道更加清新。
  此后,盖碗儿配香片,陶瓷壶配红茶,紫砂壶配铁观音的功夫茶,我都一一尝试。而娘娘见我玩的愉快,便指定以后我就负责长春宫的茶工作,其余的有力则做,无力则免。
  得了娘娘的令,我更加玩的高兴起来,于是找了个雪后的早上,我就捧了个大罐子去收集没人踩过的浮雪,预备化成水了泡茶用。
  当然现代的雪我是不敢用的,环境污染成那样,要是泡个茶喝了还不来个中毒……而古代的污染真是少,回京城这些日子,除了雪天,天空一直都是蓝蓝的,不像在现代那样灰雾蒙蒙,连天都瞧不见……
  我唱着小曲儿,呼吸着雪后的新鲜空气,心情大好的一边儿走一边儿收集雪,不知不觉就走出了长春宫。
  走着走着,看见前边儿有一块花圃正巧是厚厚的雪层一个脚印也没有,不由得心中一阵喜,连蹦带跳的小跑了过去,却没瞧见与前边儿一个来人也快快的走了过来。我吓得一呆,傻的忘了躲闪,收脚也来不及,便生生的撞在了来人的身上……
  巧遇
  “哎哟!”我和来人都是大叫一声,我想努力站稳,于是使劲儿把重心往前靠,可没料到那人却一个踉跄,朝后栽了过去。
  他这么一栽不要紧,我努力往前的身体突然失重,再加上手中的大瓶子分量十足,便拽着晕晕乎乎的我也往前一跌。
  “啊——!”这又是一声惨叫,发自被我和大陶瓶儿死死压在下边的这个人的嘴里……
  待我回过神儿来,发现自己竟趴在一个穿着丝鹭补服的人身上,而旁边滚着一个顶带花翎的官帽。我心里大叫不好,我撞了个官老爷么!但又寻思哪个官儿会跑到长春宫附近来,是太医么?娘娘今儿也没宣啊……
  我手忙脚乱的爬起来,把瓶子抱到一边儿,伸手想去扶那人。但是目光扫过那人的脸后,我身子一顿,生生僵住,目瞪口呆。
  眼前竟是一个年纪轻轻的金发碧眼的洋人!见他痛得呲牙咧嘴的,哎哟哎哟直叫唤。后边跟着个太监看我们俩这副狼狈模样一直捂着嘴偷笑。
  我傻呆呆的半跪着,看着眼前这个穿着六品文官补服的看上去不伦不类的洋人,不知说什么好。愣了半晌,终于才回过神儿来,犹犹疑疑的又伸手去扶他。不知怎地,看到他我就想起我在新东方口语班上的那个年轻的老师Ross,我没过大脑似的,动动嘴唇儿,冒出一句纯正的美语:“I……I’m so sorry! It’s my fault!Did I hurt you?”
  “Nothing much。I’m OK;I’m OK……”而那张嘴里飘出来的,却是比我还标准的美语,字正腔圆!
  霎时间我俩都愣住,我依然半跪,他依然半躺,眼睛都一瞬不瞬的盯着彼此。
  我心潮翻涌……记得OK这词儿可是如今米国的人民先发明使用的,但现在是300年以前,印象中美国还是印第安人土著的老窝呢吧。这宫里的洋官儿们应该是钦天监的,也就是现代的国家天文台,一般都是法国人或者葡萄牙人啊,再不济,就是个英国人,也不应该会说这标准的美语啊……
  我心中疑惑不已,却见那洋人也是若有所思,眼中闪烁着灼灼的光。
  然而,我们俩只顾想自己的心中之事,却没看到身边早已多了几个身影。
  “嗯哼!”一声轻咳,把我从太虚神游中拽了出来,我抬头一看,登时腿脚发软,“吧嗒”一声儿彻底跪在了地上。
  康熙这个神出鬼没的老头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带着四阿哥、十三阿哥和十四阿哥仨儿子,站在了我俩身旁。
  他们都会凌波微步么?走路一点儿脚步声都没有!
  我来不及多想,连忙跪下磕头:“奴婢恭请圣上万福金安!”
  “臣何林翰恭请圣上万福金安!”那洋人居然也学我的样子爬起来跪下,磕了个头,用字正腔圆的汉语给康熙请安。
  感情这洋人还有个中国名字,叫什么?何林翰??
  “唔,平身。”足足过了半晌,康熙才平淡了说了三个字。
  我哆哆嗦嗦站起来,抱起我的大陶瓶儿,低头站到了路边儿,等着他们过去。
  “林翰,”康熙居然叫他叫的这么亲热,“什么时候来的?”
  “回皇上的话,臣今早递的牌子,但路不熟悉,费了不少时辰,到了乾清宫说皇上已经过来了,于是臣就叫了个小太监带臣过来找皇上。”那洋人不卑不亢的答,“臣怕皇上等急,于是一路快赶,却没想走路慌乱,撞到了这个姑娘……请皇上赎罪!”
  “嗯,罢了!你刚来不久,熟悉些时日就好了,”康熙语气出乎意料得温和,“走吧,一起去长春宫。”
  康熙说了话,却是一步不动,眼睛盯着我看。
  我被看的一阵背上发麻,赶紧低垂了眼睑,在一瞬间瞟过胤祯的眼,那里边儿也带着疑问的神色。
  终于他们一行人慢慢向长春宫踱去,我长出了口气,却又想到康熙这是去见德妃娘娘呢,我得回去伺候。于是抱着瓶子,慢慢跟在他们后边儿,心里却在疑惑,康熙带着个洋官儿见娘娘做什么啊……
  见他们进了正殿门,我忙加快脚步,匆匆跑到偏殿扔下瓶子,然后就赶往正殿。
  进门见屏风后边几个人已落座,滢香就在门边儿候着,见我进门,一脸焦急低声儿说:“正要找人寻你呢,娘娘吩咐皇上爷要西洋水晶杯泡明前龙井、几位阿哥用盖碗儿香片和那个洋天监给他一瓷杯子祁门红茶!“
  “晓得了!”我笑说,“你快去娘娘身边儿候着吧。”
  滢香点点头,笑着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