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节
作者:辩论      更新:2024-01-24 16:01      字数:4941
  一样的脚下美景连绵闪现,只是那次我们是在云霄之上,低头可见万里河山、轩昂壮丽;这次看的却是温柔缠绵。
  心情也不同,上次的欢乐,这次的……淡淡感伤
  突然想起了七师兄的飞剑,好象就叫做——逐昔……
  追逐我的,往昔。
  着陆后我暗暗叹气,不会功夫还真是麻烦,虽然我的真气很好用,飞来飞去的不在话下,可是、但是安王爷,可是个文弱的武痴啊,看来得学学武艺了。
  随后而至的众人,着陆后一丝不乱的重排了队伍,还真是——训练有素啊,看来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难怪小碌子常说侍卫的活好,很多人想做呢。
  不用别的,单是府里大大小小的丫鬟、小厮、老妈妈们,每天便不知要拖他们帮忙捎带多少次呢!
  也许我可以将轻功好的侍卫们组成个搬运、捎带的收费记时组织,人家现代有出租车,我们便弄个飞天车队好了。
  刚刚带我的那个拽的不得了的队长叫什么陶苒的,就当总负责加监工好了,到时候,银子还不花花的来?!
  回内室洗星、沐月给我换了衣衫,是华贵稍有些厚暖的暗红色锦衣,说是湖边水湿,晚风有些清冷。
  金色的绣迹精美,戴的饰物都是璧彩辉煌。
  “禀王爷,外面侍卫们备好软轿了。刚才戚总管传话来,湖边贤英楼的夜宴裴公子也已经安排好了。”
  外间的兰若丫头施施然近前拜倒回复。
  我一边直身乖乖的让沐月帮我整理衣摆,一边斜眼看,哎不止洗星、沐月,外间的四个兰丫头也都长得娇柔可爱,真真是跟着我——可惜了。
  “好了。”一直围着我身前眼后转的小碌子终于整理好我拖地的衣摆,又笑嘻嘻的抬起头来。
  殿门外,夜色已暮,殿檐灯火已起。
  都怪这路远,换衣服麻烦,耽搁了不少时候。
  虽说我是饿不着的,可是嘴谗啊!
  尤其今晚我可是要宴请众美人呢!——大饱眼福啊~
  没法子,一个个看,怕不累死,干脆一起来好了!
  四个侍卫侧立着,中间一个竹藤编制的轻巧软轿,铺着锦缎锈塌,斜斜的还搭了个华美轻软的靠背。
  我嘿嘿一笑,待遇不错,稳稳坐好了。
  起轿飞空,侍卫们衣诀飘忽的御空急行,竹藤上的丝绦、脆铃随风而舞,叮当声悠然清越。
  飘飘然欲仙的自得,可是,好象有点像西游记里的某个老妖怪……
  蕊汀湖在王府中部,低头看时,灯火已经从湖边处处透出夜幕。
  檐间殿角,一串串彩灯轻摇,树上成串的夜明珠散发着柔和温美的光芒,湖中船灯点点,幽静而恍惚。
  在一路侍女们素手轻拖琉璃宫灯,翩跹跪拜中,步入正殿。
  殿顶、壁间海合珍珠聚拢如花,散出的银光照的室如白昼。
  百多个玉案上早摆了精致的菜肴,银盘玉盏中酒菜飘香。
  最让我留意的还是案旁跪着的美人们,果然!
  各个风流俊俏,无一不妩媚风流。
  就是——
  都是一式的绸缎长袍,好象是内侍的工作服……
  绣角柔美而纷扬散在周身,美则美矣,可惜——太女儿气。
  再看着前方,还是四位公子好啊!
  服衫各个不同,自有特色。
  只是——
  我强按心跳,免了礼,上几级铺锈覆锦的台阶。
  穿过跪在里间的四位公子,才在上手的敞轩坐下。
  小碌子喜形于色的布菜,丫鬟们跪坐身侧,侍卫临立两周。
  轩前放下珠帘纱幕。
  手心,满是汗。
  攥紧了衣角,不让自己因急速的心跳而蹙眉。
  长长吐气,借珠纱掩饰,暗自调息。
  如此的慌张,这样的窘迫,不为香尘灯下妩媚的身姿、眼中秋水若波;不为冷月在彩灯下雪白衣衫光影斑斓,眉清目朗;也不为雪凝的年少娇美、羞却又倔强。
  只为他——
  柔柔淡雅黄衫,仿佛还带着光晕。
  小麦肤色,浓密的睫毛半掩含笑的眼,几缕碎发垂至微微弯起的嘴角。
  美好的勃颈天鹅一样高贵,却弯出恭谨的弧度。
  那样的淡然,却看者销魂。
  是他——燕熙。
  幽雅、脱俗。
  摆手赐了酒,我发现端着玉盏的手微微发抖。
  安王竟然是爱的燕熙,也许他自己也不知道。
  我记得燕熙喜欢淡雅的黄衫,喜欢儒雅的轻袍,喜欢看医书,常救治小动物,喜欢吃的清淡,喜欢……
  只是,是以某种特别的方式来记忆
  ——逼他穿上妖媚的舞衣,在烛火憧憧中跳出放荡的舞姿;在他面前故意虐杀无辜的兔子、仙鹤、孔雀……;每次赐宴,辛辣、油腻的,还有烈酒……
  突然竟有些心疼。
  安王也是个可怜的孩子,别扭的孩子——他不懂自己的感情,自己的爱。
  得到了,却挥霍了。
  最痛苦的惩罚,莫过于得到最渴望的东西,却在意识到之前——就,失去了。
  他不停的虐杀,却又心中孤独,想要找寻温暖,却又偏偏化不去心上衣间的冷寒。
  燕熙,是他想要的温暖;
  可他做到的只是消磨了彼此的热度。
  ……
  我低头无味的品着菜肴,这一堂的人,好似都看不见了。
  垂下眼,肌肤发息,却都自寻的找到了燕熙的温度。
  他的身影不必在眼中,心里已经清晰的呈现。
  心中有丝害怕,他的心——影响了我的情感。
  爱的太深,连我都感觉得到那份压抑。
  师傅说爱可以给我力量,却没说会慌乱、无助,
  ——燕熙是我的那个对的人吗。
  心跳为他,是因我,还是……
  小碌子盯着饭菜发呆,口水眼见就泛滥了。
  我摇头叹息,抬眼示意——你偷着吃吧,别让下面的人瞧见。
  还不忘他曾说,裴公子不能饮,让人给换了清茶。
  唉,那秋波流转的眸子暗含喜悦羞涩的看来,感激之意不假,我却无奈叹息
  ——别装了,妖媚也不是你的本色,眼中的清亮分明是你的孤高圣洁,何苦来的讨好我。
  尤其一旁燕熙含笑淡然扫来的一眼,更让我心跳漏了一拍。
  乱了,全乱了!
  室内珠光亮澈,心里却是晦涩,歌舞的清美,我却无半分心思欣赏。
  什么夜宴,分明是受刑……
  一杯杯喝着蜜饯清酿,甜甜的、淡淡的,微有辣意,满是酒香。
  不知不觉的眼前彩辉朦胧,竟有些头晕目眩,这果汁也能醉人?!
  热气上涌,烦躁不安,恍惚间只想抓住个依靠,栖息,安睡。
  周围好象突然寂静了下来,我有些摇晃的起身,目标却明确,一步步靠近。
  抓紧,埋头在他的衣衫间,清新舒爽的气息,我的身体每个细胞仿佛都活化了,渴望着他的怀抱,那么自然而熟练的揽上他劲瘦轩秀的腰身。
  安心,温暖,眉舒目展。
  满足而娇腻的唤他,“燕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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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 缠绵
  混混噩噩,仿佛置身云端。
  恍惚中只知道好象是燕熙抱着我,飞云逐雾。
  忘了想该不该——顺应着想他的感觉,牢牢抓住他不放。
  心里唯一的念头竟然是“想不到燕熙也是高手,会武功的啊!——还是这里人人都不弱呢,这究竟是哪里?!——仙界吗?……”
  温热的水,柔柔落在肌肤上,好似缠绵的抚慰。
  我略略醒神,睁开有些粘滞的眼帘,眯眯看去……
  ?……是燕熙?!还是,美人沐浴中……
  等等,甩甩头,看清醒周围的形景。
  是我后殿的温泉池。
  纱帘,珠幕风中袅娜起舞,窗前——我和小碌子亲自动手作的翡翠金丝风铃,
  清脆的叮当吟唱。
  还有,早上,我吩咐兰丫头们让人采来的花瓣还纷纷扬扬的撒在水面上。
  我承认,我是小资主义,浪漫情怀,喜欢把一切布置的唯美梦幻,可——
  怎么也没想到安排这么一场旖旎的鸳鸯沐浴啊!
  燕熙的肤上有暖暖的光,美丽的身姿挺拔又不失匀秀。
  落在水中的发,仿佛有生命似的舞动、游摆,轻柔的、温存的帮我擦洗。
  说不心动是骗人的,可是更多的是害怕。
  从前我虽然是混黑道时没少闯过舞厅夜总会,可都是去砸场子、或是破坏毒品交易;上贵族学校,虽然也学过抛媚眼勾引小帅哥们,却每次都因为会不小心引来汹涌如海的色狼群而——最终落荒而逃。
  其他几世根本则更是修行的,差点清心寡欲。
  可以说是纯真的连个牵手都没有过。(爱惩罚我的师傅和喜欢欺负我的七师兄另算。)
  如今,要不要啊,一来就是这么高级别的。
  再怎么说,对他,我也感觉得出跟洪诚洪宝是不一样的!
  胡思乱想间,已经上岸擦拭干爽,在他抱起我时,终于回神惊觉了,刚要反抗(?他又不敢强迫你,反抗什么啊?),却警然发觉——
  他的眼中,没有一丝的情欲。
  侍寝?
  一直都是如此吗?
  一段路,回转迂回,穿过串串镂花门,丫鬟们打起的毡帘玉拢。
  想起曾经幻想过的,谁,挽着我,走在长长、长长的红地毯上……
  轻轻放我在雪白柔软的床铺上,我收摄心神,微微叹息,扬头刚要开口“你……”——下去吧……
  却,那松散的里衣下,深深浅浅的伤痕——是我吗?……
  抬手,不自觉的落在温暖又富有弹性的肌肤上,轻轻描画,刚刚清醒了的眼又水雾迷蒙……谁又伤了,谁?
  满脸淡然却疏远的笑容,不恨吗?不,怨吗?
  眉间嘴角的苦涩,离得如此贴近,我才发现——你的眼底,全无笑意。
  只余麻木的冰冷。
  温柔细碎的吻,落在勃颈,服衫如水一样滑落,我想说不——我们之间还没有,爱。
  可是他的痛苦屈辱的颤抖,像惊鼓一样透过相触的肌肤,敲打我的心……
  想要推开他而伸出的手,也不自觉的转为了安抚。
  轻浅的点吻、挑逗的舔噬、热烈的吸允……
  享用着他熟练的侍奉,我也无助的颤抖着,心间想到的是他为此受了多少屈辱?
  仰头间,泪,滑落发间——
  为他吗?还是为我,明天会后悔吗……
  呻吟,破碎。
  我为自己的屈从肉体的欢娱而不耻,可是高温却,足以将我所有的理智融化。
  当他含住我的欲望时,终于忍不住轻抖,
  迷离的呜咽声,断断续续。
  感得到他唇的柔软,舌的灵活,还有温暖的口的包覆……
  终于,在混乱的心思中释放,我感到了情欲的疯狂和——可怕!
  喘息间,想说点什么,对不起?还好吗?还是——我也不想这样的?
  一切的苦思冥想,在看到他抬眼时,眼中的平静、无奈、苦楚,都化为泡影。
  他的神色,仿佛是刚完成了一件很平常的工作,终于可以交差了,而释气。
  再次扬起的笑,那么明显的苦涩,却很好的掩饰了他对这份工作的——厌烦、鄙夷。
  我的嘴张了张,却说不出话。
  他眉眼含笑的问我是要擦洗,安睡,还是——要别的,什么法子服侍。
  我明白他的意思,记忆中,这些似乎只是,前戏。
  我甚至有些痛恨自己,一晌贪欢,丢了自己守了几十年的童贞不说,竟然还要为侮辱了别人而羞愧!
  这样的、现在的我又与从前的安王有什么分别?
  逼迫他,毫无情谊的,做,这样亲密无间的事情?!
  卑谦的、讨好的笑,侍服,骨子里的高贵,难淹的天生优雅,却,让我自惭形愧。
  我想我一定是疯了!
  忙乱的、慌乱的,不知该怎么办,我竟然一把推倒他,学着他刚才的样子
  ——笨拙的,杂乱无章的吻着——讨,好,他。
  补偿吗,为了怜惜还是心安?
  我不知道,这样做,对吗?
  避开他惊慌失措又震惊的探视……
  但至少他肌肤上的绯色、叹息般的呻吟还有滚烫起来颤抖的身子,都让我心中好受起来。
  然后,完事后,我就
  ——很没出息的抱着他痛哭了一场。
  直到困乏袭来,沉沉睡去。
  很感谢,白天逛的很累,初见他时慌的心力憔悴,现在,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
  真是,奇怪的缘分,肉身和灵魂第一个亲密的人,都是他,不是吗?
  ……
  11 混乱
  晚露微湿,暮色将至。
  风,徐徐的,纠缠着发丝。
  我傻坐在还峰山的暖阁中,眺望远方。
  王府的位置和布置。
  我现在算是,知道的明明白白了,清清楚楚了——小碌子很人性化的介绍给我说:
  王府南面就依次是祥王府和瑞王府,大家都在一条街上,正门在东。
  皇宫在东北面。
  府内中心是蕊汀湖。
  几乎王府的北半部都是山水花林的风景,偶而几处院落供小憩。
  我因为为了太后往来方便,住在王府东北角。
  冷月住在正西,后宫澄澈殿是西南,正南是燕熙和香尘。
  而新来的雪凝就住东南。
  瞧瞧,我家公子们住的多好,还各个方位都有呢!
  还都跟我的寝宫遥遥相望。
  “唉!”想起公子们,第一百零八次叹息。
  已经在这傻站一天发呆了,旁边的小碌子早都站得睡着了,还不忘了流口水。
  “该吃晚饭了。”
  熟睡的人瞬间惊醒,“是!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