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节
作者:阎王      更新:2024-01-24 16:01      字数:4762
  真可笑,一向冷静自持的自己居然每次都会上当,居然相信他的清白,相信他与其父兄不同,然后每次都会做出一些后悔不已的举动,就因为他依然是一副无辜,眼神清澈得无一丝杂质?
  不顾一切地在与灵儿恩爱过的床上要了他,昨晚的自己大概是疯了,完全被那娆艳的面孔所迷惑,沉溺于那具可称得上人间极品的雪白的身子上去,却完全忽略了后果——可怕的后果,要是还有其他的刺客潜入什么办?
  那时候的他……真的不堪回想,完全沦落到练天行,以及皇帝那般可悲的境地,彻底堕入了他的圈套,迷恋那具妖媚入骨的身体……幸亏最后还能清醒过来,一心的陷害只是为了想证明他的不在乎,法子简单却有效。
  刘威是他的人,他从火海救出的硕果仅存的刘家庄大公子,心思也够缜密,那件刻意抛给小妖精穿上的衣服当然落入了他的视线。
  呵呵……刘威不知道那衣服的由来,太皇太后当然更不会知道。
  要是被太皇太后知道自己的荒唐,恐怕对自己的评价会产生某种程度的负面影响,这比自己不纳侧妃的招致的后果哪个更糟?
  其实即使有人向她泄露他和他之间的秘密,太皇太后也只会选择相信他,不过还是产生一定的负面影响,对此他也要小心谨慎呢。
  不管怎么说,所谓的危机总算过去了,不知道那小妖精的下一步会如何行动?还会用同样的美人计?
  雷翊自信一笑,只要不被其媚惑,送上门来的美食,焉有放过之理?
  倏地,他突然停住了脚步,瞠目结舌地发现自己竟不知不觉间转到了“婉香苑”的附近,与“竹轩居”完全是南辕北辙的地方。
  不远处的身影,确切地说是走在前面熟悉的身影,却还是令他眼前一亮,心也加快了跳动。
  那具身子的确给他带来了至高无上的享受,不若女人的柔软,不若女人的温顺,却有着诱惑人心志的娇媚,令他深深的着迷,欲罢不能。不过最吸引他恐怕还是身子的主人,杀死他妻子元凶的儿子。居高临下地一次又一次的征服,用力地将自己最原始的利刃一次又一次地刺向那小小的菊穴,看着宛如处子之血的东西慢慢流出,所产生的快感竟比在战场上手刃敌人时来得更强烈。
  这小妖精,不但是天生异禀,有着淫荡的身子,后庭却紧窒得要命,而且更会演戏……
  多亏了太皇太后的太多顾虑——如果这么早就毁掉他的话,似乎有点儿可惜。
  禁忌的黄色,难道在楚家人眼中已经不成为禁忌了吗?身为宫廷副统领的小妖精明知道这个规矩,还是穿了……然后硬撑着走回皇宫。
  楚逐风,雷翊低笑一声,这个外表温和,恭顺,骨子里却狡猾阴狠的敌人实在太有趣了,有趣得令他还想再一次品尝他的滋味。
  “想不到我们还真有缘啊!”雷翊自言自语,停下了脚步。昨晚的那张故作痛苦,绝望状,却显得更为媚艳的脸令人怀念,不知道今天他又会又怎样的表情面对自己?当真勾起了自己的一丝好奇。
  “参见王爷!”楚逐风似乎还是那个楚逐风,看不出一丝的异样。此刻他正以最标准的姿势,最完美的仪容,带领他的手下拜见站在他面前的那个居高临下的男人。
  “……”想象过一切再见的情形,但以这样的方式见面却令雷翊当场愣住了,这是平常得不能再平常的见面情形,或许太平常了,似乎昨晚真的是自己的一场春梦,所以才更令他吃惊,雷翊眯起眼,冷冷地打量着楚逐风,双眸渐渐地蒙上了一层不易察觉的阴霾。
  “王爷,这里是“婉香苑”楚贵妃的地方。根据规矩,您是不能再往前走的。”楚逐风的目光似乎还是与往常有了些不同,清澈中带着冷淡。
  “这里的风景不错,尤其是夜幕降临时的……”雷翊慵懒笑道,只是笑意却没能融化掉眼底的寒冰,为什么看上去仍是自己处在了下风?
  “别处的风景想来也不差,王爷,您还是请回吧!”楚逐风的语气十分恭敬,一举一动找不出一丝的破绽。
  “是啊,今晚的夜色应该也不差,想来应该比昨晚的好……”从唇间吐出一句意味不明的话,雷翊的饶有兴趣地盯那张昨晚曾经出现过各种各样的有趣的表情的俊脸,试图从中找出一丝残余的痕迹。
  “……”楚逐风并没作答,身子笔直地单膝跪在地上。
  “起来吧,你这样子不疼吗?”雷翊暧昧笑着,他甚至伸出一手递到楚逐风面前,“我们之间还有必要拘泥于礼节?”
  “翊王爷,微臣不累,这是微臣的职责所在。如果翊王爷不想微臣为难的话,还是请您先离开这吧!”楚逐风脸色平静,清冷的眸子瞟了一眼雷翊,然后直视着前方,屈膝半跪着的身子挺得更为笔直,充耳不闻也视若无睹雷翊轻浮的言辞和举动。
  该死,这个装模作样的小妖精!生了这么一双惑人的眼睛,尤其眼内的一抹飘渺不定的云彩似乎像要把人的灵魂给吸进去——
  “看来楚大人是不肯接受我的好意?好吧,那本王只好先离开哦。”小心地掩饰着眼中迅速飙升的烈焰,雷翊面无表情地扔下这么一句,便拂袖匆匆离开,如果在这么呆长片刻的话,露破绽的一定是他。
  楚逐风冷冷一笑,目送着雷翊越离越远的背影,双脚的酸麻早到了极限,股间的伤口可能再次撕裂开了吧,一阵接一阵的痛从下身蔓延开,强忍住站起来,汗水早就湿透了自己的衣杉。
  “楚大人,您没事情吧?”似乎觉得有点不对劲,随同的侍卫忍不住关切地问。
  “有点累,等交更后休息一下就没事。”用力地握紧拳头,让指甲刺进掌心似乎可稍稍分散一下身上的痛楚,楚逐风深深地吸进一口气,冲着身边的下属微微一笑,温和地道,“时间也到了,我们回去交班吧。”
  将所有工作都交接好的楚逐风并没回到住处,而是拖着一身的疲惫来到了“婉香苑”。
  “逐风,你真的吓死姐姐了……”楚婉儿神情极为不安,手爱怜地抚摸着那张一夜之间憔悴了不少的脸。
  “姐姐您又多心了!看,现在我不是好好的吗?”楚逐风勉强地挤出一丝笑容。
  “我真的好担心,担心姐姐作下孽会报应到无辜的你的身上。”楚婉儿眼眶一湿,回想起昨晚的坐立不安,那时候她真的好害怕,害怕对她恨之入骨的翊王会发觉到了悄悄潜入的逐风,然后对他不利,害怕连这个唯一的亲人都失去。不过更多的是后悔,后悔向父亲哭诉呢,后悔哀求逐风代替自己去翊王府,一切都是自己的错。是的,都是自己的错!
  幸亏逐风完好无损地回来了,要不她真的会把自己杀掉。
  “……别胡思乱想。”楚逐风勉强扯出了一个宽慰的浅笑,但刚平复的心却像掀起了巨浪,报应?昨晚的那一切当真是报应吗?
  “真的吗?”楚婉儿直直地注视着他,过了半晌才嗫嚅着,“可……可是我害死了她啊!她不会原谅我的!”
  “姐姐……我想翊王妃会原谅你的……”下意识地避开姐姐的目光,昨晚地狱般的经历就当作清还父亲的债好了,接下来他是不会再对任何人忍让的!楚逐风低声说道,“别把爹爹的错揽到自己的头上。”
  “逐风,只有你和皇上才会原谅我。”楚婉儿悲哀地摸着弟弟柔软的头发,温暖的触感令她稍稍感到心安,“其他人一定会认为我是十恶不赦的坏女人……”
  “还有两个啊,太皇太后和太后她们也不会这样认为的!”楚逐风强笑着安慰。
  “恐怕连太皇太后和太后她们更会吧……”若有所思地道,楚婉儿又长长得叹了一口气。
  “姐姐?”楚逐风大吃一惊,他抬头望着一脸哀愁的姐姐,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说那样的话。太皇太后和太后会把一直当成自己女儿疼爱的姐姐当成坏女人?这是危机的先兆啊。如果真的这样,别说姐姐的处境,即使是皇帝的处境也让让人忧虑。
  “刚才我去了“碧鸾宫”,我真的很想赎罪,想代替翊王妃多疼爱玄儿,好好地照顾他……”楚婉儿痛苦地摇了摇头,太皇太后她们表面上似乎依然对自己很亲热,可她相信自己的直觉。
  “……姐姐,请皇上下旨把玄王子过继给你吧!”楚逐风的目光倏地变亮。这不失为一个好的法子,姐姐一直都这么自责,那么假若玄王子真的过继给她的话,就一定会好好地疼爱孩子,尽力弥补自己的错处的。这样以来,她也不会胡思乱想一通了。
  “逐风,你的提议不是不好……可这事并非想象中那么简单。玄王子现在在太皇太后的“碧鸾宫”,连皇上都不可见上一面,当然更不会愿意听从皇上的所谓圣旨将他过继给我。皇上这么孝顺,他也不会硬着来的!”楚婉儿的笑容极为苦涩,她真的喜欢玄,刚才那远远的一眼,白白胖胖的,虎头虎脑,一双圆溜溜的大眼,好可爱。如果自己那无缘的孩子能够出生,也一定会如此可爱的吧?看着他手舞足蹈地乱挣乱动,耳边听着他嚎啕的哭声,自己真的好想走过去抱起他放在怀中,温柔地哄着入睡。
  可是……太皇太后和太后她们眼中的戒备和冷漠,以及借故把孩子抱走的举动不是说明了一切吗?
  “逐风,其实留在“碧鸾宫”也好,起码太皇太后会好好保护他……”楚婉儿幽幽地道,而且真的把玄儿过继过来——爹爹要加害他不是更容易了?
  “姐姐……我要回去一趟。”楚逐风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地道。
  终于到了!比平常走这段路用的时间足足多了三倍,不过还是终于到了。
  不想用家这个字来形容,因为这个所谓的家他已经有半年没回去,自从在那里面捉走了二哥楚武后,根本就没存了一丝回去的冲动,也不曾有片刻兴起想见爹爹的念头。
  “追风”这家伙跑起来像疯子一般,弄痛了昨晚的伤口,楚逐风疼得蹙起了秀丽的眉毛,他艰难地跃下了马,牵着马蹒跚着得走到了大门前,半年前的守卫似乎全换了人,现在的这些汉子,年约三十来岁,不象普通的家丁看护……外表虽然平凡,但看样子大概武林中人,而且武功不弱,目光炯炯,算是内家高手。
  “各位有礼了!”楚逐风双手抱拳,行了一礼。
  “好说,好说!请问您是今晚太师请来的客人吗?如果是的话,请公子出示请柬吧。”为首的守卫连忙还礼,笑咪咪地问。虽然这个公子看上去不像朝中大官,不过也可能是某位达官的儿子,太师现在正用人之际,大公子吩咐不能得失任何人客的。
  “不是。”楚逐风温和地说道。
  “那么请公子回去吧,这儿可是太师府邸,不是闲人玩乐的地方。”那汉子脸色立即一沉。
  “闲人嘛,我真的变成了闲人,那才是上天的恩赐吧?”一丝痛楚掠过了楚逐风的面容,低喃了这么一句他随即便恢复如常,淡淡地笑了笑,“那么请你转告太师,楚逐风要见他,最好把一切不能见人的东西统统藏起来好了,例如歌姬和他的客人。”
  守卫的汉子愕然地瞪着他,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连忙跑了进去。
  楚逐风刚示意其他的看护把马牵走,一声熟悉非常的激动的叫唤就传入耳中。
  “风儿,你终于回家啦!”楚良臣几乎是连爬带滚的跑出来,样子也十分狼狈,一看到自己最疼爱的,八个月没见的小儿子竟然就站在了门外,高兴得就想冲上去。
  爹爹他又喝酒了,而且一定又是在温柔乡中出来!一阵醉人的酒香以及熏得人发慌的女人身上的味道迎面飘来,楚逐风厌恶地跳开一步,躲了过去。
  “风儿,你什么啦?半年没见,什么又生爹爹的气了?”楚良臣一愣,这孩子似乎是越发冷淡了,难道他今次来不是为了想见自己这个亲爹,而是……
  “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啊,居然能令三公子回家,看来爹爹真的要去看看皇历了。”在楚良臣身后,突然响起了一把懒洋洋的声音,一个身穿白衣的,外表虽十分英俊,却显得极为阴冷的男子也从黑暗中走出,这正是他的同父兄长——楚文。
  楚逐风冷冷地盯了他一眼,毫不掩饰心中的鄙视和憎恶——所有一切都是他策划的吧,无论是杀严刘两家灭口,还是夜闯皇宫行刺翊王妃母子。
  楚文神情自若地接受了弟弟的全部的敌意,微微一笑,然后用手拉了拉楚良臣的衣袖,“爹爹,今天是风儿……三公子回来的日子,不如先进去,你们父子两人再好好的把酒畅谈。”
  “不错!风儿,别站在这门口,这儿风大,小心凉着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