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0 节
作者:淘气      更新:2024-01-06 10:42      字数:4880
  悄悄地拿去布巾,她颤抖地抚着他的脸颊。
  “冰儿,你疼就咬着我的手吧!”慕容昊低下头,为她拭着额头的汗。
  她轻轻地摇头,淡淡地绽开一丝笑颜,“昊,我好爱你。”
  慕容昊惊愕、感动、震憾地看着柳少枫,吮吻着她的手指,“我一直都知道的。”
  “娘娘,你再不专心生孩子,会痛很久。”煞风景的御医直皱眉头,怎么到现在还看不到孩子的头?
  慕容昊深情的看着柳少枫,把布巾塞进她的口中。
  又是一阵象撕烈般的疼痛袭来,柳少枫拱起了身子。
  “啊,老天,出来的是脚。”稳婆脸色一变,两眼发直,吃惊地看着御医。
  御医头“轰”的一声,确实隐隐地看到了一双婴儿细嫩的小脚。
  “看到脚,会如何?”慕容昊惊恐地问。
  “皇上,你在这里,臣没办法思考,可否请你先出去?”御医神色严峻,说。
  坐在一边的太后脸上也失了血色,一把拖住慕容昊,“昊儿,我们在外面等。你呆在这里,只会让皇后痛得更狠。”
  慕容昊无奈地站起身,不舍地看了眼柳少枫,走出产房。
  “母后,脚先出来会如何?”他回首看看紧关的房口,不安地问太后。
  “皇上,脚先出来,是罕见的难产,不过,也不是全然没有办法,你不要乱晃,哀家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唉,我们皇后的命怎么那样曲折呢!”太后唏嘘地直摇头。
  “危险吗?”慕容昊吓住了,腿开始打颤。
  “不要问哀家,要相信御医和稳婆他们。”
  慕容昊跌坐在椅中,面如灰土。
  时间在疼痛中流逝,像是无止无休,慕容昊再也坐不住了,起身,正欲敲门。门开了,御医象从水里捞出来的一般,浑身湿透。
  “怎么样,生起来了吗?”太后问。
  “皇后好吗?”
  御医双膝一跪,两眼含泪,“皇上,小王子个头很大,卡在娘娘的腹中,无法出来。现在,请皇上定夺,是要保小王子,还是要保娘娘?”
  “不能两全吗?”太后颤声问。
  “臣无能,没有办法。”御医低下了头。
  “朕要皇后。”慕容昊想都没想,脱口说道,“不管用什么法子,给朕把皇后留住,其他随他去吧!”
  “太医,确实是位王子吗?”太后蓦地拦住欲起身的御医。
  “是的,确是小王子。”
  “皇上,是小王子啊!这是你好不容易才得来的孩子,保王子吧!”太后思索了一会,哭着说。
  “不,朕是皇上,金口玉言,听朕的,朕只要皇后。”慕容昊断然说道,推开御医,冲进产房。
  柳少枫痛得已经筋疲力尽,连睁眼的气力都没有。柳叶和几位宫女跪在一边,捂着嘴痛哭,稳婆和其他御医还在忙碌。
  感觉到手象被谁温柔的执起,她尽力睁开眼,扯去布巾,“昊。。。。。。保王子。。。。。。”外面的一番话,她全听见了。
  “闭嘴!”慕容昊恼怒地瞪着她,“没有了你,有十个八个孩子有何用,他们以后成家立业,幸幸福福的,没有你的我,孤孤单单在这世上,有什么意义?我只要你!”
  “。。。。。他是悲儿。。。。。。”
  “是悲儿,我也不要。”他抱着她,流下了眼泪,“你怎么到现在还不明白,没有你,我就没有了快乐。御医,朕传旨,保皇后!”
  御医们一怔,齐低下头。
  “昊,你好傻!”一行泪以柳少枫的眼角流了下来。
  “啊!”稳婆突然大叫一声,“御医,小王子要出来了。娘娘你再用点劲。”
  柳少枫咬紧下唇,皱紧眉头,一发力,一阵震天的哭声响彻了整个房间。
  慕容昊抱住柳少枫,噙泪笑了。
  第一百章,春风化雨 (大结局)
  清晨,东方刚现出一丝浅白,一场浠沥的小雨沾湿了洛阳的街街巷巷,停滞太久的暑气和着尘埃,化作了一声轻叹,渐渐隐去,久违的凉风拂面而来,让人情不自禁闭上眼,仰起头,深深的呼吸。
  皇宫一早就燃放无数枚礼炮,庆祝皇帝喜得王子,全国免除赋税二年。洛阳人全部走出家门,互相奔走相告。整个京城全沸腾了。
  柳叶手脚麻利地帮柳少枫擦净身子,换上干净的衣衫。慕容昊抱着她走进寝殿,轻柔地放平在龙床上。英俊而又健康的小王子在产房中大声哭叫着宣示他的出世,稳婆和宫女们正忙着帮他净身。
  这半天一夜,慕容昊一直陪在柳少枫身边。他忘了朝庭,忘了一切,所有的念头全部是他的皇后如何如何。
  柳少枫半起身,生产过后的疼痛比起生产时好过太多,身子虽虚弱,但精神却恢复了许多,她非常疲惫,却一点点也不想睡。
  “冰儿,你受苦了。”慕容昊轻抚着她汗湿的秀发。刚刚过去的那一幕,至今想到仍心有余悸。
  柳少枫含笑地把手塞进他的掌心,“做娘亲哪有这么容易,总是要痛的。”
  “唉,以后不生了。我的心脏吃不消你这样折腾,有了一个王子也算对江山、列祖列宗有了交待。”
  柳少枫淡笑不语,把身子倚在他怀中。挺了十个月的肚子突然空了,感觉轻松无比。
  “皇上,娘娘,看下小王子吧!”柳叶抱着刚沐浴过的小王子走了进来。
  “抱开!”慕容昊头也不抬,一挥手。
  “皇上!”柳少枫一楞。
  “在肚子里就折磨他的母后,生的时候也那么顽皮,让你吃尽了苦头,让朕吓破了胆,这种不孝子,朕不要。”慕容昊音量高高的斥责。
  柳少枫哑然失笑,撑着坐起,纵使身子还疼得如坐针毡,但她的心却象泡在蜜在一般。这一刻,她决定,她以后还要为昊生下更多的王子还有公主,也相信,小王子
  和小公主在这个父皇的威慑下,一定不舍让她这位母后吃苦的。“皇上不要,那给我吧!他可是我的小宝贝。”她伸出手。
  柳叶忍着笑,把小王子放进柳少枫的怀中。柳少枫解开衣衫,小王子小脸在怀中蹭呀蹭,一下子就捕捉到他想要的乳房,小嘴一张,贪婪地吮吸着。
  “昊,这世界上珍贵的东西,得来总是不易。”柳少枫温柔地亲亲小王子的粉腮,“如我和昊之间的情意,如我们的小王子。”
  “冰儿!”慕容昊轻叹一声,“我当然知道,但是还是要惩罚下这个小东西。”他在小王子的屁股上轻拍了下。小王子停止吮吸,睁开眼,嘤嘤哼了声,又继续吮吸。
  柳叶笑着退出寝殿,不打扰甜美一家人的温馨时光。
  慕容昊探身往床中坐坐,将柳少枫搂抱在怀中,紧绷的神情松了开来,换作了温柔的疼爱,和她一同看着小王子。小王子喝饱了,闭上眼睛,嘟嘟地睡熟了。
  “昊,小王子长得和你象一个膜子里出来的。”
  “嗯!”慕容昊目不转睛地看着,“不知以后性情随不随我?”
  “才不要随你呢,清清冷冷的,拒人于千里之外般,我希望他是一个温和如暖阳般的男子。”
  “老天,你想引起天下大乱吗?”
  “呃?”
  “一个象暖阳般的皇上如何治理国家,太温柔会坏事的。”
  “治理国家一定要威严、冷酷吗?象阳光一般普照大地,让每一个生灵都能感受到他的光辉,很好呀!”
  慕容昊直啧嘴,即使皇后曾位居翰林,仍不改妇人之见,妇人之见,不和她一般见识,反正这个小王子呀,她准备亲自教导,免得受这位太过善良的母后感染,有一张冷峻的面容,却有一颗温柔仁慈的心,皇上,还是严峻点好。顾及以她现在是个情绪波动比较大的产妇,他不和她理论。
  “昊,仁慈治国也不错呀,如果每个君王都这样,那就没有战争,边境永远和平,老百姓的日子也就越过越好了。”某人精力不错,越说越起劲。
  慕容昊微微一笑,“冰儿,皇儿是不是该让我这个做父皇的也抱一抱,你闭上眼休息会吧!”
  “你刚刚说不要的。”柳少枫悄皮地一笑。
  慕容昊微闭下眼,“我的皇儿,哪有不要之理,我疼还柳少枫含笑把小王子递给他,缓缓地躺下。他小心翼翼地托在手中,半点也不敢动。
  “昊!”柳少枫轻轻地扯了扯他的袖角。“谢谢你给了我小王子,让我的生命如止完整。”
  “冰儿。”他动容地欠身吻她,“我何尝不也要多谢你,给了我太多太多的幸福。”
  “昊,我会好好地教导皇儿的。”
  慕容昊神情一怔,“这个以后再说吧!”
  “昊,我。。。。。。。。还想要一个公主,和悲儿长的一模一样。”她眼角悄然泛起泪花。
  他缓缓抬起头,心中一动。
  “我保证下次生孩子时,一定不会象这样痛的。”
  如果有一个公主,那么公主让她教导,皇子给他,是不是不会有什么争议?
  “你会很吃苦的。”他有点舍不得让她痛。
  “我甘愿呀,因为那是我和昊的公主。”她浅笑如花。
  “我考虑下,好吗?现在,闭上眼,我陪你一同睡会。”他把小王子放在床中间,脱去外衣,陪着她一同躺在龙床上。
  柳少枫笑着,把头靠近他,放心地闭上眼。
  慕容昊张开双臂,把她和王子圈在怀里,嘴角绽出一丝笑意。他的妻子,他的孩子,都在他的怀中,这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啊!
  然后,小王子一天天的长大了,尊贵、威仪的气质在极小的时候就不知觉融于举手投足之间,慕容昊为他取名慕容天。在他二周岁刚过不久,柳少枫又怀孕了,慕容昊怦然想起,他好象还没开始考虑呢,却又要面对一个皇室成员的来临。
  如柳少枫所言,这个孩子非常的乖巧,没有一点点害喜,她行动如常,生产时,只是疼了半日,她就非常优雅羞羞的从娘亲腹中出来了。太后一见到孩子,掩面哭了,说慕容雪公主终于找着了回家的路。柳少枫为她取名慕容恋雪。
  不知是天意还是慕容昊故意,以后柳少枫再没怀孕。她也不敢多要孩子,天儿和雪儿占去了她太多的精力,还有那个高高在上的皇帝她也要分心去爱。
  全幅身心的爱着别人,她得到了慕容昊一生的专情、孩子们厚沉的关爱。
  五月的靖江城,紫丁香和白梅都开花了,码头边尽是青绿的叶丛,阳光由江面映过来,在白花和绿叶间投下一道奇异柔和的光芒,江面的和风使花香带着暖暖的湿气。
  几艘大船缓缓地靠近码头,各家旅舍的伙计们放开嗓门的吆喝着,招揽生意。
  其中一艘豪华而又不失雅致的大船上,一位蓄须微有点冷酷的中年男子轻揽着一位窈窕的清丽女子站在船头,对着码头一边的旅舍张望着。
  “昊,望帆居哦!”柳少枫讶异地叫道。
  一位机灵的伙计一听到女子的话,忙跑上前,热情的相帮着船老大系上缆绳,“这位爷想住望帆居吗?”
  慕容昊微微点了下头,牵着柳少枫走上码头,“我们要一间最好的上房。”
  “爷,你可真来对了。本舍有一间‘状元房’是靖江城里独一元无二的,又干净又幽雅,而且很有渊源。”
  “状元房?”柳少枫不解。
  伙计得意地抿嘴而笑,“呵,二十年前呀,有位姓柳的书生曾经住过我们望帆居,他在靖江城里舌战恶绅,成全了一对相爱的苦命男女,后来,他进京赶考,高中头
  名状元。我们老扳就把他住过的那间房,叫做‘状元房’了。还有啊,那对被成全的男女后来慢慢发了迹,在后面的山上,建了座祠堂,唤作‘状元祠’呢!靖江城里关于这位柳状元的传说特别特别多,爷,你们要是住进我们望帆居,一定不会失望的。”
  “哈哈!”慕容昊仰头大笑,看着脸微红的柳少枫,“小伙计,你如此一说,我真的动了心。好,今夜,我们就住你们望帆居的‘状元房’。”
  “好喽!”伙计开心的咧开嘴笑了。
  “冰儿,听了伙计这一番话,你是对这位柳状元很好奇?”慕容昊倾下嘴角,心情大好。
  柳少枫秀眉微挑,“不太好奇,我听说这位柳状元后来并未成大业,居然为情所诱,成了一个寻常之人。”
  “可惜吗?”
  “不可惜,人各有志。因为那样,她更幸福。”
  “其实那个锁住她心的人,最幸福了。”
  “谁说不是呢!”她斜睨他一眼,笑了。
  慕容昊毫不在意这是在人来人往的码头,俯身吻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