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3 节
作者:丁格      更新:2021-02-17 21:44      字数:4904
  那个玄国……握紧拳头……指甲划得手生疼……当日三番五次想虏后,今日来得正是时候。
  我起身,整整衣袍,把前襟拉得更开些,
  缓缓移步向大殿走去,
  该出场了。
  ─────────────────────────────——————————
  神官殿口恭恭敬敬地立著两排人,有些眼熟有些压根就没见过,估计是玄国那边的人。
  菟儿从一旁走出来,鞠躬,低眉顺眼地把门打开一条缝,压低声音说,“主子,您小心点,里面在商量要事,不让人呆的。”
  轻轻颔首,无声无息地滑了进去。
  大殿门轻轻合上,里面静悄悄一片,远远的看见弘氰一身绣凤滚银边黑袍坐在神官拜玉台上噙著嘴间的笑意望著我。
  我撩起袍子正准备走向前,一把明晃晃的刀便抵在了我的颈项处。
  “谁。”
  我还想问你是谁想做什麽……在某人的地盘拿刀抵某人的心上人,怕是不想活了。
  “……放开他。”弘氰的声音从高处传来,明显的不悦。
  那把刀的主人迟疑著,却不松手,那眼瞥向远处站在弘氰旁边的穿著褐色官服的人。我不耐烦,把脚一踢,他没回过神来反射地抬手挥刀一扫。
  “住手。”
  “不要……”
  明晃晃的刀,来之前似乎还磨过,在我腰前一划,一阵凉意……我踮脚一踏,一踩,瞬时间蜻蜓点水般,轻盈地借著刀的惯性,使著轻功便一路凌空飞过白,袍狂舞,衣袂翩跹,直坠进弘氰的怀里。
  好险……
  抬著眼望他,他连白皙得毫无血色,似乎刚刚也被吓得不轻。
  低头轻笑著,娇嗔著,“主子,他好坏,拿刀砍我……瞅瞅……”说完起身作势晃悠一下,衣带松松垮垮地垂了下来“情儿新买的袍子都被弄散弄坏了……唔……”
  温热的唇火热的抚了上来,有浅尝辄止,变得绞缠暧昧起来,他用力的吮著我,小心的用齿轻噬著我,像是在惩罚我刚刚的故意与不小心。
  瞥一眼,下面的人倒吸一口气,神色各异的望著我们。
  我轻笑著,把他楼得更紧。
  他手缓缓移至我的腰间,不留痕迹地把那散开的衣带束好,轻轻掐我一下,我闷哼一声缩在他怀里偷笑著。
  “情儿,不乖……不是说好了等会儿就去找你麽,自己又留出来,该罚你没衣袍穿。”他慵懒地靠著,把我放在他怀里,有一下没一下的摸著我的脸。
  “情儿不是想你麽,”斜一眼下面神情错讹的一堆人,使坏地趴在他腿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蹭著,“一早醒来没瞧见你……怪慌的,谁叫你不喂饱我。”
  恶寒,平日里最恼那些半男不女的死人妖,没想到今日还得披著男袍扮妖精……
  四处张望,得弄点什麽压惊,顺便润些嗓子。
  抬起手,执起袖子,端起一杯酒轻轻嗅著,舔一舔,想喝。
  他眉梢一佻,把杯子从我手中移走,仰头……悬空把琥珀色的酒液到进嘴里喝得一滴不剩。
  啊……就都不让喝麽……
  我不依不饶地执著他的袖子晃啊晃,撒娇。
  他眉目满是风情,白皙的指尖勾著我的下巴,倾身落下一个吻,青丝从他肩头柔顺地撒下来,拂过我的脸,一瞬间就被我们从唇间遗漏的酒,润湿……粘乎在了一起。
  他用只有我们两个才听得到的声音低低在我耳边呢喃,“坏东西……我真想现在就抱你。”
  脸轰得一下红透了,想脱身,却被他紧紧执住,加深这个吻。
  (下)
  一声咳嗽,兀自在大殿响起。
  轻轻推他,他也缓缓松开我,手却一直没有离开过我的脸。
  “不知道神官大人,对玄王的提议有何看法。”
  他只是笑著,继续摸我不作声。
  我趴在他身上,好笑的望著那个使者,他著急的望著弘氰,脸上冒著汗铁青的脸,这不……被忽视了却不好使性子发火。
  谁叫你……刚刚手下的差点把我给跺了,不给你点苦头弘氰等会儿怎麽好向我交代啊。
  褐色官服的使者终於熬不住了,作了一个手势,殿门悄悄来了,从里面鱼贯而入了十几个少女,一个个沈鱼落雁,闭月羞花,这要是长大了该是何等的美人啊。
  我趴在某人身上,讪著脸望著……啧啧咂嘴,漂亮漂亮啊……
  弘氰半躺著,斜扫了一遍,纹丝不动。
  定力好啊!看不出这色狐狸装起不色来一板一眼的。
  使者上前一步,再次挥手“若是神官大人不喜欢,我们专程为您再准备了一些。”
  话还没完……一阵银玲声,从半掩的门里又低眉顺眼地走进了十二个少年,他们抬头,清秀脱俗,眉宇俊朗,又有说不出的风情……美人胚子啊……个个都不比后湮宫的差。
  我倾身看著,口水这个流……哗啦啦的。
  里面一个少年抬头瞅了我一眼,怯怯地笑了,神情中颇有神仙哥哥的风姿,这个清雅绝伦。
  腰间徒然一紧,我被狠狠搂了回去。
  唉呦……我这可怜的小腰……
  你还掐……狠狠瞪他一眼,却被他回瞪了回去。
  理亏地把头埋在他怀里不吭声响。
  “使者请回吧,恕弘氰不远送。”他面无表情的瞥一眼那些少年少女们,挥手,说著无情的话,神情却风流到了极点,“这些也请带回去。”
  使者的身子一僵,不再说话了。
  一阵击掌声,在空旷的大殿上格外的清脆。
  “好,果然是闻名於凤国的神官,著实让本王佩服。”一个四五十年纪的人从暗处走来,一双老桃花眼从我们身上扫过,神情从容威严的站出来,望著我们。那名褐色官服的使者恭敬的弯腰趴在地上,周围哗啦啦的倒了一片玄国带来的人……这个人,莫非是玄国的王?
  弘氰肃颜,缓缓下步,行了个漂亮的手势,嘴角上扬,“玄王居然亲自来了,凤国不知玄王大驾有失礼仪,不知玄王此番有何事?”
  玄王轻笑,启唇,“当然为后湮宫与宫主的下落而来。”
  弘氰凤眸一眯,倒了一杯酒,使侍人递了过去,不动声色地说,“难道……玄王知道后湮宫被灭之事。”
  “当然,”他握著酒并不喝,望著著弘氰,眼中笑意正浓,“我还知道后翎身在何处。”
  “为何找我。”
  “因为你曾与后湮宫宫主交好……只要我们两国合作,必能抢回后翎。”
  ────────────────────────────
  叹一口气,抚著一盏玉杯发呆……
  玄王多疑,并不多说。只愿私低下和弘氰谈。
  幸而弘氰回来后也不瞒我,从进门就抱著我慢慢与我道来……
  真相也慢慢揭晓,原来当初被美色迷住的玄王偶然间得知宫主闭关且后湮宫在大张旗鼓地遣散男宠,宫中防备松懈,便私下里与强大的巽国商议,决定一齐灭宫。
  初定计划是玄王挟得美人归,巽王持长生不老方。
  於是巽国同意,并派暗杀组织……结果竟不知怎麽的,后竟不翼而飞……
  发了一会儿呆,
  悬著的心也稍微放下了,起码她并没被虏……起码我还能相信她是安全的……可是这麽些日子来,为什麽不与我联系……
  “弘氰……那后……你可知她现在身在何处?”
  他低吟著,瞥了我一眼,将我搂住紧紧地,许久才说,“玄王说他的密探回报,巽国近日出现一位绝色,巽王十分宠爱,他怀疑是后翎,於是恼怒万分责怪巽不守信用,便遣使者去巽国,却没想到巽王不顾礼仪杀了使者还扬言说要灭了玄国。”
  咦……这是为何,难道后翎真被藏匿在巽国,所以王要杀人灭口?
  他缓缓摇头说,“我也为这事困惑,因为巽王说玄王不仅私藏后还把原本属於他的长生不老药也私吞了。”
  呆滞掉了……
  怎麽会这样……这明白的是黑吃黑,窝里反麽……
  “那麽玄王此番来是想借助凤国的力量讨伐巽国?”我沈思著,将手中的玉杯紧紧捏住。
  “嗯。”
  “氰儿,你答应了?”
  他偏头埋在我肩头只是不语,抬眼望著我笑,“湮儿你怎麽想。”
  将杯子轻轻搁置在案上,用水沾湿手,不露痕迹地在檀香榻上写了八个字。
  其实,不管怎样玄、巽二国都逃不了关系。
  就算后不在他们二国又怎样,找到了她,难保不会被他们窥视联手对付我……所以目前只有……
  他低笑著,缓缓合上我的手,袖袍飞扬,随意一挥便把榻上的水痕迹擦得一干二净,慵懒地从怀里掏出雪白的帛巾,擦拭著我的指,那麽地仔细……
  半晌他抬头,将我搂在怀里说,“湮儿和我想得一样……”他贴著我的耳畔慢慢地启唇,温润地气息搔得我痒痒的,“我已经暗示玄王可以多拉拢一些国家联合著围攻强大的巽国,这样我们就可以……”
  他眉梢一扬,斜入骨子地风情,随是柔意万千,却掩起袖袍,微启的嘴唇明明无形中倾吐著最是无情的话,依旧是那八个字:“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唉,弘氰啊……弘氰……
  摇头摇头,真正是只九尾前年老狐狸。
  他执其我的手,笑得温情似水,“湮儿……这世上我绝不允许谁做伤害后湮宫和你的事,我弘氰定会想著法子让他千百倍的偿还。”
  我轻轻掩嘴笑著,眼中却藏不住落寞。
  后,等我……
  柳絮深处(上、下)
  (上)
  神御园里,香气溢人。
  只是……
  大红大绿大紫,一眼望去都是些鲜豔到了极致的花花草草……唯独有一束清秀脱俗的白瓣花独自开著,我挽著袍子踏著小石子一路走去,轻轻嗅著。
  一丝淡淡的花香,清爽却亦醉人的味道……就像是霁雪……蹲下,拿袖袍拭擦著鼻子,霁雪身上是清雅的梨花香,比这还要好闻。
  偏著头,望著池边的倒影。
  一个娇小的少年,蹲在绽放烂漫的白瓣花下,小狐狸一般的容颜,水雾迷蒙的眼眸,一眨一眨的。
  伸手摸摸脸,叹一口气……
  这人皮面具还真带习惯了,昨夜里偷偷撕开一层,原本想给肌肤换换气,没想到还真像霁仙子说的那样,里面的“真皮”细腻光泽,愈发比以前好了……
  这人皮面具用来当面膜,还真像那麽一回事。
  “菟儿,我们再往前走吧。”挥袖袍,忒男人的往前一指,池边杨柳深处隐约可见一个亭子。
  “主子……主子,您别再往前走了。”菟儿耷拉脑袋,讨好地说,“咱回屋去吧。”
  “……为什麽。”这是神官殿又不是皇宫,有什麽不方便的……
  还是弘氰又在吃啥醋,我就说麽……平白无故地把在伺候在我身边的丫头们换成少年接著又换成现在这个菟儿,扳著手指算著,来来回回这麽多趟,现在又变相著把我禁足,到底还要不要人活了。
  哼,说来说去还不是他这个小狐狸皮相害的。
  我把这小脸蛋往那些小侍女们那一偏,弯眼一笑,她们一个个跟那见了花的蜂蜜似地,涌上来把我蜇得,脸上红印子一片,弄得弘氰脸沈了好一阵子。
  换成男侍吧……神官大人又不放心了,你说我一男人能把男人怎麽地……
  拉拉扯扯拔河似地,几番下来,他才袖袍一挥,把菟儿施舍给我了,还特慷慨地说,“湮儿,我的就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