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节
作者:九米      更新:2023-12-19 19:50      字数:478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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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灌了口香茗,道出一个事实,“麟佑辰三年前就已经厌倦掉你了,不是吗?”
  一个沦落风尘的小倌,虽琴技高超,却终究只是棵摇钱树,名气再响也不过是为了卖的价钱更好而已,逃不过那一劫,不过幸运的是开苞当日被送入四皇子府邸,自然受了不少宠爱,于是便死心塌地了吧。
  四哥的温柔,是滩能溺死人的池水呢。可不幸也在于,一旦遭抛弃,也是不明不白的。
  “堂而遑之的把你带去大皇子的宴会,”冷冷一笑,“以麟翌日狩猎的性格,怎么可能不对你产生兴趣,”皇家的劣根性在于,对于别人的东西,总是好奇心满满的,爱上了“掠夺”这一活动。
  “你被送出手,是在情理之中。四哥的手段蛮高明的,却也给我们一个空子,所以说,要重新赢得他,就得更努力,于是我把你安排在这,”举目欣赏我的情报机构,我投了不少构想在其中,也借此培养了一批人才,“现在的琴哥哥是个大宝藏了哦,”这些年他也学到了不少,“你掌握了多少秘密呢?怕是随口一句便能掀起个小风暴。”
  通过在外面的事业,朝堂中人人都对我有忌惮,拿人短处,前世的我可是玩转自如。
  不过也靠麟冷冉的纵容,否则没办法进展的那么顺利。
  冉啊,又瞄瞄眼前人,爱情的痴子啊,凭你,可以值得更好的人,然而爱情的可贵也体现在这一点上,除了那个人,再优秀的也动不了心。
  爱情,也是种认定。
  “你已经成为四哥求之若渴的人才,日后无论是四哥想辅佐大哥登基,或……自己称帝,你的帮助都会是不可或缺的,就冲这一点,他还会轻飘飘的说你是东西,再把你转送他人吗?”
  琴儿的脸色惨白,当年一幕仍是一个打击呢。
  以色侍人,难免年老色衰,惨遭抛弃。那么,就让有心抛弃的人,抛弃不了。
  “即使到了四哥身边,你仍是‘最上楼’的老板,今后楼里的诸事还是要拜托你的。”摆出了“我还是需要你”的表情,“下个月你还是要来上班的哦,别夜夜太‘要’了。”
  对于琴儿,我总是想帮助的更多,所以,愿意在他出宫时,就教导了不少,更是在出宫后,动不动就把前世所学的《厚黑学》等知识加以整理再托人交给他。
  可以说,“最上楼”是我生的话,那么养大它的就是琴儿。
  出宫 2
  “琴哥哥,愿意和我聊聊你跟四哥的感情史吗?”又灌下口茶,我幽幽问道。
  “恩。”他点头,“我,本来被赌徒父亲卖到了‘流光阁’,天天被教导艺技,一过七年,中间也有想过逃,可试了几次,都被抓了回来,免不了一顿毒打,也就,绝了这念头,而后,就……被送到四殿下那了,”
  说到“四殿下”这三个字时,他一返沉重的语气,眉飞色舞起来,是不是忆着自己的最爱,表情都是那么的动人呢?
  “在四殿下那的时光,是我一生中最美好的,本以为四殿下那么高贵的身份,是会对我……我都已经认命了,然而四殿下待我很温柔,很体贴,生平第一次,我有了是‘人’的认知,而非是一个……下贱的玩物。”
  我的思绪也被带到那一年,不由得的感慨,“有了被当作情人一样爱着的幸福了吧!”
  那个人,他对于我……看着茶杯,浅浅的天青色瓷器中的那一汪碧绿,让人有种天高云淡的遐想。
  叹了口气,对上了琴儿若有所思的眼神。
  “主子你……”琴儿迟疑了会,开口,“主子有了心里的人了,对吗?”
  咦?有表现的那么明显吗?
  面对琴儿,我敢于多探讨一点,“你怎么看出我心里有人了?”
  琴儿得意的一笑,“主子刚才的表情,很投入,和平常不一样。”
  怎么变成是袒露我的感情世界了,继续问:“然后你和四哥呢?”
  “后来,”他自嘲一笑,“后来不就是主子都知道的事了吗?”
  原来和情报无差别,还以为在当事人这能得到更小道点的版本呢。
  “那你爱四哥吗?”想当年有一句话很风行——初恋时,我们都不懂爱情。
  “爱着的吧。”琴儿反问,“否则三年来怎会无时无刻的不想回到四殿下身边去?”
  希望到时你仍坚持自己的坚持。
  离开一个人后,会残留在过去的纠结中,或许只是,自己放不开过去的自己。
  我坏心眼的板着脸,“为什么想回去?你说他对你的好,也就是那点小恩小惠,短短光景;而我对你,恩情不是更大吗?现在的你只要出门,这排场胜过任何一个世家,你的名气,也是作为一个成功的商人为人津津乐道,你的一切,都是我给予的。”
  “主子,可我只要求,到四殿下身边。”小兔子的神情坚定,“如果主子要收回给我的一切,那就收回吧。”
  翻翻白眼,要是不打算栽培你,我会那么吃力不讨好的费尽心力,琴儿,他再怎么努力,都是当初那个善良的琴儿,饿死了也是吃草的小兔子。
  “你难道忘了才和你说过什么吗?今后这楼还是你的责任,你怎么丢都丢不掉,”笑的很无赖,“再说了,你就作为心腹留在四哥身边吧,对于对他有用的,麟佑辰很聪明呢,他会待你比过去更用心,更温柔的。”
  我明明知道的,有些人,即使你给他全世界,他所渴望的,不过只是一个怀抱而已。
  那么,就让我帮个忙让琴儿能牢牢的守住那个怀抱吧。
  “对了,下个月是四哥的生辰,你就过去吧,”来不及欣赏他的喜悦,又丢个大新闻,“还有,我打算在那个聚会上公布一件事——我,会和冉,就是麟冷冉长相厮守。”
  眼前站立了一只石化的小兔子,“怎么,很惊讶吗?”
  “可你们是父子……”
  “是父子又如何?”更何况,除了这皮囊,我骨子里的还是上辈子的灵魂,他根本就不算是我的父亲,“他对我很好,所以,就像你一样,我打算留在他身边。”
  接着说,“我们两个人都不介意血缘这份关系的。”
  琴儿回神了,小心翼翼的发问,“那您准备怎么做?”
  “呵呵,我没和他商量过,也不打算通知他,等到四哥的生日那天,我就大声的宣告全场喽。”
  这是我愿意接纳麟冷冉的最后一个考验,如果他坚定的在众人面前承认,那我就全然的放弃过往的一切,真正的,迎接我们的未来。
  如果他有了一丝退却,我不贪心,大不了潇潇洒洒的离开。在还能得到疼爱的时候,我已经放开了去享受过。
  “这会掀起轩然大波的。”甩手阻止了接下来的劝戒。
  “人阻杀人,佛阻弑佛,只要谁反对,我就一个个解决过来,直到天底下的人都缄口为止。”就怕那时会吓坏琴儿,所以预先通知他一下。
  “琴哥哥,下去再给我沏壶茶来吧,很好喝呢。”
  待他下楼后,我恢复了面无表情,琴哥哥,对不起了呢,你,必须得死。
  品过了好茶,此时我正和琴儿在街上晃荡。
  古代的小吃啊,那才叫一个正宗,恩,一颗糖葫芦在嘴里滚滚,山楂的酸涩配以糖衣的甜腻,绝佳的口感。我又瞄上了馄饨摊,含糊不清的咕噜:“七……糊涂(吃馄饨~)”
  一路上干掉了不少的收获,有小糖人一个,芙蓉糕一包……连同先前已经阵亡的两串糖葫芦,基本我就是一吃到底,增加小摊小贩们的荷包,多伟大的情操啊。
  旁边的琴儿三条黑线,劝着说:“主子,您要再这么吃下去,怕是回宫后都不用晚膳了,再说了,民间的事物毕竟粗鄙简陋,您要是想吃什么了,‘最上楼’的厨子也是……”
  一个眼神扫过,他乖乖闭了嘴,不能和我一同尽兴享用美食也就算了,还在一旁打压我的兴致。
  嘴谗了,宫里什么没有,就是少了那份自在,衣食住行,样样有人伺候着,眼巴巴的监视着似的,独乐都乐不起来,哪像在街上众乐乐般,我的,你有,你的,我也有。
  迈步馄饨摊,给了摊主老汉一个大大的笑容,“爷爷,给我来一碗!”
  看样子琴儿也不稀罕这路边摊,就不帮他叫了。
  老汉先是愣了会儿,然后中气十足的回答:“好咧,一碗馄饨。”
  趁正下锅着,悄悄对琴儿说道:“一会儿有人会和我们同桌,你就不管不问吧。”
  “原来主子你知道。”
  翻他个大白眼,那人在我进“最上楼”前就跟了一阵了,而后我和琴儿一同出来他又锲而不舍,只可惜这跟踪的技术太失败了,明摆着让我想忽视都难。
  怕是那人也非不安好心之徒。
  “恩,没事。坐这就是给他个上前搭话的机会。”馄饨来了,“放心吧,还有冉的暗卫在呢。”
  出宫前,冉就派了两名暗卫给我,只不过我下的命令是,在我不要他们出现时,就不现身,做壁上观。
  果真一口馄饨还没进嘴,就听到询问,“不介意的话能坐一起吗?”
  点头,闷吃ing ~
  馄饨都下了肚,才抬起头,来人倒也是个小鬼,应该不超过十五,一身锦衣。
  瞄瞄他碗里,一口都没动,太糟蹋食物了。
  直勾勾的平视他,或许眼神让他太尴尬,来人手足无措,“有何不妥?”
  “你跟着我有什么目的啊?”开门见山,我也不浪费时间了。
  看他这样子,应该不是什么人贩子组织的成员,可这举动……千万别让我猜中啊。
  “我……”一张小白脸红了几分,真是人面桃花相映红啊。
  呸,我瞎想什么呢。
  曾经也有类似之事,一个男生就这么无聊到非要“情深款款”的目送我回家,说白点就跟踪,到了半路我不耐烦的问他目的吧,又扭扭捏捏的不言语,把我恼的,恨不得直接踢飞他到月球去。
  我问道:“你喜欢我吧?”
  他的脸更红了。
  “我们的性别一样,你也知道?”
  他点点头。
  “那么,”我追问,“你对我是哪种喜欢?喜欢到愿意娶我过门?还是视我为玩物?”
  我这小模小样的,只能当受了。
  大户人家的公子,这个年纪应该都知情事了。
  来人坚定的回答,“我想……娶你过门。”
  好纯情啊,竟然连脖子都红了。
  “我叫小七,你呢?”
  我又没给你什么回应,你高兴什么啊。
  他笑的开心时竟然有小酒窝,“谢,谢君瑞。”
  心念一动,示意他随我走到街中央,面对面,我用很大的声音对着谢君瑞喊道:“我喜欢你,以一个男人的身份喜欢你。”
  行人呆愕。
  麒麟允许男男成亲,但民风依旧排斥。如此大胆的举动,怕是前无古人了。
  我又扬声重复一遍。
  瞬间周围的人群四散而光,倒是嗡嗡一片“作孽”啊什么的议论。
  “看到没,”眼神扫过众人,“在麒麟,这就是同性之恋的下场,要遭受太多非难。”
  “我……”
  “喜欢一个人,就必须让他光明正大的在身边,不是吗?”眼睛直视谢君瑞,“或许不求所有人的祝福,但”冷冷一哼,“谁敢有任何异议就一并除去,你说,你敢绝了这周遭的悠悠之口吗?”
  我大声的说喜欢你,你却连回应都不敢给呢。
  “如果喜欢一个人,就得有即使杀掉他全家都要占有他的魄力,即使挑断他全身筋骨也要留他在身旁的决绝,我要的,是这样的爱人。”
  在他耳边留下句,“所以我们不合适,你,太嫩了,孩子。”
  “走吧,琴哥哥。”亲热的拉起琴儿的手,把位呆住的少爷撇下。
  走远了点,琴儿担忧的开口,“主子,你刚刚那番话就不怕皇上怪罪。”
  轻轻一笑,冉啊,我可是给了你提示了哦,你,一定要明白啊;还有,谢君瑞,谢大钱庄的长公子,只可惜为人温善,希望我刚才一番话能震动他点吧。
  “不会的,冉自会相信我。”
  前面有群人围着,难得凑热闹的挤进去。
  醒目的四个大字——“卖身葬母”,一个女人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这架势应该刚死没多久吧。
  只是视线飘到了孩子,便挪不开步了。
  跪着的孩子,像一只被逼到悬崖的小兽,明明已经走投无路了,却依旧高傲的扬着头颅,不肯屈服,眼中悲而不伤,迷茫却不失希望。
  “你叫什么?”半蹲下,虽然有些土头土脸,可以看出仍是个漂亮的男孩子。
  “篱笆。”
  贱名好养吗?笑着提议,“从今天起,你就姓‘韩’,名‘思玄’,好不好?”
  玄啊,这孩子的眼睛很像你呢。当初小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