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 节
作者:大热      更新:2023-12-19 19:49      字数:4956
  “他做得其实真的很用心啊!”静若无其事的说着,史部诡笑着从床上下去走到静身边悄声地说:
  (“其实真正让你满意的是他那种明明很害羞而且对自己很不满意、却又偏偏装作毫不在乎的表情吧?”)
  “。。。。。。”
  秀桢在睡梦里感觉到床轻了一下,随即屋子里变得一阵寂静,过了一会儿,他听见静的声音平静地响起:
  “如果你再靠近的话,你的口水会递到我身上的。”
  “亲一下会死呀!”史部不满地抱怨着一下坐上桌子。
  (那个男人!——)
  秀桢在睡梦里挣扎了一下,却发现神志似乎游离于身体之外,连身体的一只手指都不听从他的调派。
  “想吻我的话就先想清楚‘谁的舌头要伸到谁嘴巴里’这一点吧!”静嘲弄地笑着。
  “没反应啊,”史部转过头望了望床上那条安静而纤细的身影,“原来是真的睡着了呀!”
  “这是当然的了,”静坐在椅子上掀起一抹薄薄的笑,“我可是很久很久以来唯一一个向他发出绝对的‘可以休息了’的信号的人哪!”
  “那——”史部沉默地凝视着一脸微笑的男人,过了一会儿忽然轻声问:“你又是从谁那里得到的信号呢?”
  “这个呀,——是我在逃出那个家两年以后自己发现的。”静平静地转过头,望向别的地方:
  “说起我逃走的那个时候还真的是很丢脸呢,因为其实我原来根本就不敢走太远,所以不论白天还是黑天我都躲在一个没用了的简易工棚里,直到过了三天以后我饿得实在受不了了才出去找东西吃,后来我大概是饿晕了,晕倒以前原本以为一定会被抓住的,但醒来以后却发现自己被一个陌生的大姐带回她家里。”
  “良子姐的家里似乎是混黑道的,用她的话说她是一个有捡拾癖的人,我就像她捡到的所有野猫野狗一样留在了她家里。”
  “刚开始的两年里我夜里几乎都是睁着眼睛睡觉的,后来良子姐发现这件事以后就对我说与其让时间白白浪费掉不如和她一起去享受生活,所以从那以后她每天的逃家旅程都会绑上我,她和我每次都会在外面把最后一丝体力耗尽,然后在寻找我们的全副武装像赶去械斗一样的黑道大哥们的护送下回到家。”
  “喂,这么听起来,捡到你的那位姐姐似乎颇为任性啊。”史部苦笑着望着静。
  “现在想起来她的确是有些任性呢,”静微笑着点了点头,接着说:“那是那个时候我只不过是木然地跟在她身后罢了,时间长了一点以后我发现避免那些黑道大哥认为我们是被人绑票的最好办法就是留一张纸条,就这样过了七年,有一天良子姐拿着我写的纸条突然说我既然会写字不如就去当个作家,写的不好还可以打着‘美少年作家’的旗号混口饭吃,于是我就开始写小说了。”
  “。。。。。。你这样说实在是很不给那些想在文坛里挣扎出头角的人面子呀!”史部慢慢地点上一支烟。
  “我只不过是把你想知道的告诉你罢了。”静带着一丝漠然微笑着,拿过男人还没抽的烟把它按灭在桌子上。
  “啧。”光一郎一脸没趣的拉扯了一下嘴角,把烟盒放回口袋里。
  “现在可以减轻一点你的罪恶感了吧?”静嘲弄地笑了笑,他低下头忽然平静地说:
  “我已经不是那个让你一只手拦住就无法动弹的孩子了。”
  “。。。。。。”史部搔了搔头忽然沉闷着声音说:“可是我的罪恶感减轻了的话,公主殿下可就没有美味的料理吃了呀!”
  “你的旅费准备好了吗?”静低下头掏出烟盒慢慢问。
  “把我留在日本的只有两件事,公主殿下刚刚已经把一件事帮我完结了,不过另一件事对我来说更加棘手呢!”
  “听你的语气,这次离开以后就不回来了吗?”静慢慢地点上烟。
  “很难说哪!”史部淡淡地说,忽然他像想起什么似的声音中透出一丝狡诈:
  “对了,我给公主殿下您带来一位绝世美人的照片呢!”
  “。。。。。。”静叼着烟一语不发地转过头。
  “别这样嘛!我保证殿下您一定会喜欢的!”史部死缠烂打地把一张照片硬放到静眼前。
  “。。。。。。”
  “怎么样?我就知道静殿一定会感兴趣的,”史部得意洋洋地大声说,“这可是我好不容易才偷拍下来的,那孩子一看到镜头就会露出一张怪脸,我为拍这张照片可花了不少时间呢!”
  “。。。。。。”静看着照片忽然慢慢地说:“照片上的那孩子在哪儿?”
  “我就知道静殿一定会喜欢!”史部光一郎一脸得意地从桌子上跳下来,“那孩子绝对的年轻漂亮、活泼可爱,公主殿下要不要去亲自看看?如果不早去的话这么可爱的孩子一定会被别人定下来的!”
  静想了想从椅子上站起来。
  “把你的睡美人单独留在这里没有关系吗?”史部兴高采烈地走到门口,忽然想起了什么回过头迷起眼睛问。
  “。。。”静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大衣,停了一下说:“我会在他睡醒之前回来的。”
  “是吗、是吗,睡醒以前哪——”史部光一郎慢慢地微笑着,他眨了眨眼睛,像是等待真正的王储一样拉开大门。
  静穿好大衣和史部一同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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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的时候想问自己他是谁,只问自己是因为没有别人可以听到他的声音。
  “你喜欢我吧?”男人冰冷而甜蜜的微笑着,低沉的声音中带着一种奇异蜜样的音质:“承认啊,否则的话这个今晚就不能解开呦♥;”
  “啊。。。喜欢。。。”在男人身下像玩偶一样被任意进出的男孩面无表情的重复着那两个字。
  “小秀还真乖啊♥;”男人甜蜜微笑的脸庞被某种东西扭曲了一下,过了一会儿,男人从孩子身上爬起来微笑着拍了拍孩子的脸:
  “虽然你说了那两个字但是铁链今晚还是不能解,因为我要惩罚小秀的爱说谎♥;。”
  “不过话说回来和你这个小说谎家做爱还真舒服啊,你的前面似乎因为上次被那几个老东西玩得太过火而变得迟钝了,但是就算你是性无能被插后面也是可以勃起的,所以你玩得应该也很尽性吧?♥;”
  “啊。。。”
  男人站起来把钥匙随随便便地扔在地上,整理了一下有些乱的衣服微笑了一下说:
  “记住呀,明天早上再打开锁,我相信小秀一定不会不听话的♥;”
  男孩木然地望着天花板,一点也不在意赤裸在外的身体,床突然向下陷了一下,一个沉重的身体压上仰面躺着的男孩。
  “刚刚被做过吗?”一只粗大的手指插进被润滑过一次的窄缝,“虽然不喜欢用别人刚用过的东西,但我不得不承认你被用过一次以后操起来才更加舒服呀!”
  暗红色的巨大凶器没有再多迟疑就一下子捅进了男孩的身体。
  “出声啊!”年老的声音不耐地低吼了一声,床一下一下剧烈地摇动起来。
  男孩木然的望着天花板,慢慢地张开嘴,一声声喘息随着身体的摆动溢出唇间:
  “。。。。。。啊。。。喜欢。。。喜欢。。。”
  (他,没有感觉——)
  谎话只要说一千遍就会变成真的,所以他活了下来,即使活得像个玩偶,即使活得无知无觉,他总是靠着自己活了下来,他总是在告诉自己,你——没有感觉。
  从睡梦中醒过来,秀桢呆呆地望着窗外,天不知在什么时候完全黑了下来,屋子里也是漆黑一片,安静得听不到任何声音。
  (没有人在吗?)
  过了不知多长时间,秀桢慢慢地掀开压在身上的毛毯走下床去,冷冰的地面刺着他赤裸的足,刚刚还很温暖的身体慢慢被那股寒气侵袭。
  缓缓地走到靠墙的桌子旁,他静静地望着桌子上一张不知照的是何人的照片,就着窗外微弱的光线,秀桢望着照片里的年轻男人。
  (好年轻啊,大概刚刚过二十岁吧——)
  照片里的男人一身白衣微俯下身,微笑地望着在他面前淘着气的小狗,笑得一脸宠溺,笑得一脸怜爱,那种笑容让那张原本就美艳绝伦的脸庞变得更加的风华绝代。
  (这个是。。。)
  一种刺痛的感觉让他猛地把目光从照片上移开,他低下头去看自己的手。
  (没有。。。他刚刚还以为他又让指甲刺进手心里了呢!但如果痛的不是他的手,那痛的又是什么?)
  空气中的冰冷慢慢地围拢住他,他忽然轻轻地打了个寒战,抬起头用不知为什么变得有些异样的声音轻声喊:
  “小桢——”
  “。。。。。。”屋子里没有其它声音,秀桢怔怔地站在屋子里。
  “。。。。。。小——桢!”过了不知多长时间,黑暗中突然又响起的声音显得怪异而又突兀。
  秀桢孤伶伶地站在屋子里,近乎茫然的在黑暗中四下寻找着什么。
  (只有他一个人。。。)
  慢慢地,一丝冰冷而平静的笑意爬上他的嘴边,他的身体似乎在慢慢发着抖,但是他身体的那种颤抖只加深了他嘴边的笑意。
  (他没有感觉——即使被刺痛了也没有感觉,他感觉不到痛,不管是身体上的还是心上,他都感觉不到,他不知道寒冷,不知道那种被寒冷刺痛了的感觉,他感觉不到、感觉不到——)
  大门的锁突然响了一下,门从门外打开,秀桢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一室的灯光已在瞬间亮了起来。
  “你醒了呀,既然睡醒了为什么还不开灯呀!”走进屋子的男人一脸困惑地望着呆呆地站在桌子旁的他。
  “。。。。。。”秀桢怔怔地望着突然出现在屋子里的男人,忽然仿佛被突然亮起的灯光晃到眼一样咬住了嘴唇。
  “出了什么事情吗?”静困惑地慢慢走近脸苍白得没有血色的男人。
  “。。。。。。”秀桢仿佛躲避什么一般别过头去,僵硬的问:“你去哪里了。”
  “这个呀,”静停下了脚步,微微停顿了一下接着说,“我带它到兽医那里去了。”
  “你说谎。”
  秀桢僵直的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
  “真的啦!”
  “你说谎。”秀桢一动不动地重复着。
  “。。。。。。”静忽然快步走到僵硬地别着头的男人身旁,执拗地问:“你又在瞎想些什么呀!”
  沉默了好久,秀桢忽然静静地问:“那孩子——漂亮吗?”
  “原来你听到史部和我谈的话啦,”静略有所悟地点了点头,然后回答,“那孩子的确是一流的样貌呢!”
  “很可爱吗?”
  “很可爱呀。”
  “性格也很好喽?”
  “是呀,是很招人喜爱的那种性格,刚开始时那孩子还有些害羞,但一旦熟悉了以后就变成了一个很讨喜很爱粘人的孩子了。”
  “你很喜欢他吗?”秀桢平静着声音问。
  “当、然、啦——”男人一边用跳跃的声音回答一边从后面报抱住秀桢僵直的身体,附在男人身上的大衣上的外面的空气一下子围住了秀桢,秀桢突然像感觉到冷一样颤抖了一下,过了很久才用不知为何变得异常艰难的声音慢慢很轻很轻地问:
  “你也——抱过他了?”
  “是呀!”静紧紧地抱住那副单薄的肩膀,微笑着点着头。
  “。。。放开我!”秀桢拖着僵硬的身体,突然像落入陷阱的小鸟一样疯狂地挣扎起来。
  “不要。”静简洁地吐出两个字,更加用力的收紧了手臂。
  “放开!”秀桢猛地用力一挣,男人冰凉的嘴唇轻轻印在他的后颈上,平静低哑的声音在秀桢的身体里掀起一股莫名的战栗:
  “不要像只傻鸟一样不懂得爱惜自己的羽毛啊!”
  “。。。。。。”伴随着战栗而来的是一个哽在他的咽喉里的灼热的硬块,那种堵塞的感觉让他几近窒息,突然,秀桢开始舍弃所有一般拼命喊出身体里的全部声音:
  “你不是、你不是已经找到喜欢的人了吗?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还要来抱我!难道说那孩子还是不够美味吗?还是说、还是说那个孩子不够精力侍侯你,所以你才又找上我?你觉得、你觉得你喜不喜欢那个孩子和抱不抱我是一点关系都没有的两件事吗?”
  (用什么东西来淹没他,用他自己的声音也好、用其它别的什么东西也可以,他必须要用什么来淹没他自己!让他再也、再也听不到那个男人可以让他感觉窒息的声音!)
  “的确——”男人慢慢响起的声音让秀桢一下子停止了挣扎,静抱着他在他身后理所应当地点着头说:
  “——的确是两件事呀!”
  “。。。。。。”秀桢像被静止住一般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冰冷从身体的最底端开始在无知无觉中淹没了他。
  (那个男人说的一点错也没有,抱住一个人和喜不喜欢他是两码事,他曾被很多人抱过,但那些人从没有在他心底留下过影子,所以、所以这个男人也不会在他心底留下任何记忆!一切都会像以前一样——)
  “。。。。。。”
  静突然一语不发地从后面横抱起像被定住一般全身僵直的男人,秀桢无意识地摇了摇头,茫然的问:
  “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