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0 节
作者:辣椒王      更新:2023-12-12 09:41      字数:4749
  梵御极转身仇恨地望着蛇神像,愤然地大喊:“为什么?为什么你让他去承受这些,帝位和淄京的一切,都应该是他的。母妃,我恨你!恨你!”
  梵御极流下热泪,丝毫不去管殿中还有一个祭师的存在,他的黑眸里浮现坚定,决然地踏出祭祀殿。
  一切,还来得急……还来得急……梵御极在心里告诉自己!
  ……
  无心潜心管理着王府的事务,将王府上下治理得井井有条,连一直在寻找机会的宇川艳都心服口服,她挑不出一丁点儿问题进行攻击。梵御麾看在眼里,亦叹服在心里。
  无心坚持每天亲自给梵御麾褒汤,这天,她像往常一样端着汤碗踏进书房,梵御麾正在批阅公文,看着她进来时蓝眸里闪过一丝惊讶,瞬间被他掩饰住。
  “麾,先休息一会儿。”无心将汤碗放在小案上,示意他快趁热喝。
  梵御麾含笑起身,端起汤碗就喝起来,喝完后将其递还给她,温柔地说:“你先去休息吧,我还要忙一会儿。”说完,就要送她出去。
  无心敛眸放下瓷碗,突然闪电般出手欲擒住他,他反应迅捷地躲开,出手却非常慎重,力求不伤到她,行事中带着异常的谨慎和恭敬。
  无心冷声质问:“你是谁?”
  他一怔,旋即露出苦笑,叹息着说:“王妃,你是第二个仅凭一眼就识破我的人。”
  无心犀利地打量他,冷声说:“武皇在哪里?又为什么需要你来假扮他?”
  “武皇有事留在皇宫,您问他吧,我无权解释任何事情。”替身恭身欲送她离开。
  无心打量他半晌,不再发问,沉默地离开书房,她发现麾身上潜藏着许多秘密。
  文皇曾经说过麾从不让人近身,尤其是在他睡着时更是如此。他却娶了众多的妃子,还毫无怨言地执行她写的那个“轮值表”,现在又安排神秘的替身,她绝美的脸上盛满凝重和深思。
  无心等了一天一夜才等到梵御麾回到王府。
  她披着单袍站在菊轩的亭台前,仰头欣赏着如水的银月,绝美的脸上沉静而深思,娥眉轻拢,似有什么百思不解的问题在缠绕着她。耳边传来的沉稳脚步声让她微微偏头,静静地打量着溢加神秘的梵御麾。
  “夜凉了,寒气重,快进屋吧!”梵御麾大步上前,揽住她纤瘦的肩膀,将袍子仔细地遮掩好,关心地望着她。
  无心默默地注视了他半晌,娇嫩如花瓣的红唇几次掀起,却几次放弃,最终选择了沉默。
  “你也累了,快歇息吧!”无心退离他的怀抱,转身进屋。
  “你既然已经发现了,为什么不问?”梵御麾略带疑惑的话语从她身后传来。
  无心停住脚步,仍然背对着他,淡然地说:“看他的样子,装扮你应该不是一天两天了。我虽然是你的王妃,但我没有权力对你的任何事情去做盘问。各国王室都有寻找替身的传统,这并不算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无心……”梵御麾怔然地望着她,心中五味俱全。
  无心蓦然回首,雅然地一笑,幽幽地说:“麾,你我都有保留自己秘密的权利。还是那句话,你愿意讲时我会认真地听。皇室自古以来就不是一个适合共享秘密的地方,我先进去了。”
  梵御麾望着她清雅笑颜中的落寞和疏离,似还含着一丝了然,敏锐地说:“你心中不是已经有答案了吗?”
  无心渐渐收起笑容,意味深长地说:“我只是替她们悲哀,更为自己身在皇室而悲哀,最终的结果和真相并不重要,因为知道了又能如何呢?”说完,她踏进室内,留下怔在门口的梵御麾。
  她刚解开外袍,就被拥进厚实温暖的怀抱中,她脸上浮现苦笑,为什么他既要让她懊恼,又要让她心疼呢,她轻轻地叹息一声。
  梵御麾将脸埋在她的颈边,喃喃地说:“无心,你又要收回你的心了吗?不准备尝试了解我了吗?”
  无心幽幽地再叹口气,淡淡地回道:“我既然决定了,就不会轻言放弃,除非你让我放弃。了解你?你将自己裹得如此紧密严实,有人能走进你的心吗?”
  “有!现在就有人住在里面,她比我的心更重要!我可以没有心,但不能没有她!她就是左无心,一个让我入魔般疯狂的女人。”梵御麾亲吻着她雪白的玉颈,深情地说道。
  无心浑身一怔,第一次听到他这样坦诚地告白,奇瞳里浮现复杂,柔顺地靠在他怀里。不知道为什么,这样的梵御麾,让她心疼,更为他身上隐藏的忧伤而心疼。
  “无心,你的不盘问、不追究,让我如此轻松。我会告诉你一切的!”梵御麾郑重承诺。
  她是如此的贴心和慧黠,一种被她尊重和体谅的幸福感盈满胸间,她从来不会只顾自己的想法而去紧逼别人,永远替人着想。这样的她,又要如何让他去忘情。情如果能忘,那就不是真情,他不想亵渎自己的真情,亦不想亵渎如此独特美好的她,她值得!
  “好!看你的样子很累了,早点休息吧!既然这一切都是演戏,那你就对她们好一点儿,还有,晚上也别闹失踪了,你的身体需要好好休息。”无心从他怀中稍稍退离一点儿,将他往床边推去。
  “无心,你这是在关心我吗?呵呵……”梵御麾愉快地故意问道。
  无心瞪他一眼,威胁着说:“麾,今晚该轮值到玉妃了。”说完,就准备去叫管家准备。
  “呵呵……无心,你脸红了!”梵御麾倏地抱住她往床上倒去,将她温柔地搂在怀中,胸膛因大笑而震动着。
  脸红?无心气恼地瞪着他,她长这么大还没有脸红过呢!哼……
  ……
  时间,在两人渐渐改变的相处方式中悄悄溜走,梵御麾越来越快乐,身体却日渐削瘦,这让无心担忧不已,却无法找出他的病因,他始终不让太医查看病情。
  “王妃,文皇派马总管送东西过来了。”侍女在外面汇报的声音打断了无心的沉思。
  马总管?他可是文皇的心腹,居然亲自来送礼,无心略一沉吟,轻轻点头应允,凝神望向门口。
  “武王妃,奴才奉文皇之命,特给王妃送参加文皇寿宴的礼服。”马总管利落地指挥一群宫女,将东西一一搬进房中,各种礼品摆满了小巧精致的房间,一下子显得拥挤了许多。
  无心奇瞳里光芒一闪,微微颔首致谢,却在见到摆在正中间的礼服颜色时,脸色一变,冷声问道:“马总管,文皇可有要传达什么话?”
  马总管精明的眸子迅速低垂,恭敬地回答:“文皇说,天下只有王妃一人有资格穿这件紫袍。”
  无心冷冷地哼一声,冷眼打量着满屋子的各色奇珍异宝和刺眼的紫袍,冰冷地命令:“拿回去!回去禀报文皇,说本王妃明日会去拜见他,以‘感激’他今日这番美意。”“感激”二字,她说得咬牙而冰冷,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让众人心中一凉。
  马总管嗫嚅着回道:“文皇说了,送出去的东西,无需退还。”他第一次在文、武帝王之外的人身上见识到那种迫人的压力,低垂下头不敢直视她。
  “马总管,亵渎武王妃,我现在就可以治你以下犯上的死罪。来人,将马总管抓起来。”无心厉声命令,奇瞳里闪过冷芒,菊轩潜伏的侍卫,迅速出现将马总管治服。
  “武王……妃,奴才也只是奉命行事,奴才是文皇的人。”马总管即害怕又傲气地试着反抗。
  “哦……马总管,淄京至今只有我一位正王妃,后宫之事,除了文、武双帝,就属我的管辖范围。相信以我的薄面,向文皇要一个奴才的命,易如反掌吧!”无心漾着莫测的浅笑,冷冷地说。
  马总管激伶伶地一颤,以武王妃目前的身份,还有文、武双帝对她的在乎,就算她要天上的月亮,他们也会想办法替她摘下来的。
  他颤声回道:“王妃饶命!王妃不太中意礼服,明日进宫当面跟文皇详谈寿宴细节,奴才这就让人将东西搬回宫中。”说完,用眼神示意已经吓坏的宫女,将所有的东西全数搬了出去。
  无心看着恢复干净素雅的房间,脸上漾起淡淡的笑容,淡淡地说:“马总管,走好!”
  一会儿光景,整个房间只剩下无心,她拧眉立于案桌前,心再一次地被搅乱了。
  就快要到文皇的寿宴了,他却突然给自己送来文皇正妃的礼服,这样无礼的举动不像是向来冷静自制的梵御极会做出来的。她现在正为麾的身体健康而着急,梵御极却在此时插手进来,意欲何在?麾知道此事吗?难道是他默认的吗?梵御极对麾有着极端的维护和尊重,不太像是故意在挑战他的权威,更没有理由将目标锁定自己,她是他的皇嫂。
  一女侍二夫吗?呵……无心在心里冷笑。
  “武皇在哪里?”无心询问外面的侍女。
  “王妃,武皇今日一直在宫中。”
  “宫中?今日他又要留宿宫中吗?”无心喃喃地念道,最近很奇怪,最不喜欢皇宫的麾却经常留宿皇宫,她知道他不会留宿在其他妃子那里。
  “准备好王妃的朝服,明日一早我要进宫面圣。”无心平静地交待完,坐在贵妃椅上想着心事。
  她有种预感,她似乎已经被卷进了19年前的那一桩血案,亡说过,它还没有结束,只是潜伏而已……
  潜伏……
  她答应过麾不去调查,可现在的情形是,她并不知晓一切,却被动地陷入其中,她讨厌被动……
  第81章 文皇寿宴
  竖日早晨,无心刚到皇城门口,就见马总管已经亲自在皇城门口迎接,贴身侍女掀起帘子向她通报。
  “武王妃,文皇让老奴在此恭候多时,请随我来。”马总管敬畏地站在马车旁,低声说道。
  无心瞥他一眼,望了望他后面的软轿,无异议地下马车坐上软轿。
  她漾着淡淡的笑容,第一次以一个宫闱中女人的视角来打量眼前华贵雍容的皇宫,随即感觉一股令人窒息的压抑感迎面袭来,让她红唇紧抿,奇瞳里燃起一束火焰,炯炯地望着皇宫最中央的方向。
  现在,再没有理由让她去妥协于一个男人,尤其还是在如此混乱的情况之下。身为武王妃,让她唯一满意的是远离这重重深宫的闱锁,安静地呆在菊轩里,那里是淄京唯一属于她的一方净土。
  就在她的思量间,软轿来到一座宏伟的宫殿面前,轿子一到殿门前面,大门应声而开。无心由掀起的轿帘望过去,一怔,又是紫銮宫,她的奇瞳里闪过冷芒,优雅地踏出软轿,进入宫门。
  紫銮宫的布局非常精致奢侈,迂回曲折的走廊,走廊两侧及花园内种满紫菊,花朵开得硕大而丰美。人行走在走廊中间,仿如走进一遍紫色的海洋,神秘而梦幻。在紫色的汪洋中,有一个独立的精致亭台,亭台四面披挂着飘逸的双重纱帘,白色和紫色的纱帘迎风飞舞,让亭台变成一个独立的空间,又有着一份明亮、闲静的雅致。
  此时,梵御极正坐在小圆桌前,惬意地品茗,清新的俊颜上,神情愉悦而带着一丝急迫,在瞥见正朝亭台走来的无心时,唇角微微勾起,出神地望着她。
  “文皇,早安!”无心端庄地问候,奇瞳欣赏地打量着亭台周围雅致怡人的景色,就是不看向坐着的主人。
  梵御极了然地一笑,含笑说道:“无心,坐下来谈吧!”
  无心笑而不动,淡淡地说:“文皇,皇室的礼仪告诉我,你得叫我一声皇嫂。”
  “呵呵……”梵御极轻笑起来,端起玉白瓷杯,向她微微致意,自顾地品尝起来,平静地回道:“无心,你不是麾真正的妻子,就不是我的皇嫂。对了,听说你不满意礼服的样式,我马上叫人去改。”
  无心见他揣着明白装糊涂,也不点破,悠然地坐下,自已倒上茶,以比他更优雅、惬意地姿态喝完杯中的好茗,淡然地问道:“文皇,女人之于你是什么?”
  梵御极含笑注视着她的举动,黑眸里露出欣赏,从她的一举一动中,虽是无声的,却在跟自己较量着,听到她的问题,他眉稍微挑,傲然地回道:“女人?在知道你是女人之前,我没有想过她们是什么。皇宫的装饰也好、朝廷势力的平衡也罢、又或者是权衡当今各国关系的工具,以你的聪明,应该比我更知道女人之于我代表着什么。”
  无心垂眸看着瓷杯中鲜亮翠绿的茶汤,沉淀于杯底的茶叶,奇瞳里闪过怒意,语调平淡地继续问:“文皇又欲用无心去平衡什么呢?”
  “你?!有着更重要的位子。”梵御极莫测地回答,紧盯着她。
  一阵轻风吹起纱帘,紫色、白色的轻纱迎风飞扬,无心齐腰的银丝亦随风轻舞起来,她冷冽地笑起来,说:“弟娶兄妻,这是边远野蛮地带的婚俗,而且是在兄长去世之后才可以。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