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0 节
作者:辣椒王      更新:2023-12-12 09:41      字数:47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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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左相卷宗上所列之证据,其中一个关键证人是刘怀远,本皇欲再审讯一下他。来人,去将刘怀远带上刑堂!”梵御麾冷静地命令。
  “文皇驾到!”一声尖细的通报声由远传来。
  随后……
  “左相是奸细!”一个男声突然响起,声音里有着微微怒意。
  “左相是女人!”一个清冷的女声在此时响起,声音清柔而坚定。
  两个声音同时传进刑堂,众人顿时炸开了锅,纷纷看向从左右两侧走进来的人:一位是当今文帝,一位是满头雪丝的高贵妇人,柔弱中有着坚韧,柔美细致的精致五官使她看不出年龄,只有那一头雪丝让人触目惊心。
  梵御极望着眼前浑身贵气的妇人,刑部可不是一般地方,没有特殊的身份是无法进来的,而这个妇人刚跟自己面对面一起踏进刑部大堂,但面生得紧,她是谁?
  无心浑身一震,望着踏进大堂的两人,梵御极为何说自己是奸细?这个女人又是谁,居然直接说自己是女人,这正是他的软肋,他闻言心一沉。
  “母亲,您怎么来此了?”宇川斯银急步上前,受宠若惊又担忧地扶住妇人。
  众人这才恍然,原来此人就是老右相的夫人,只闻其名从未见过其人的右相夫人,果然绝色,难怪老右相要将其深藏起来。
  梵御麾坐直身体,直直地望着云儿,急切地问:“右相夫人,你刚才说左相是女人,这从何说起?众人皆知,左相是男儿身。还有文皇,你刚才说左相是奸细,这又从何说起?”
  梵御极坐在他身旁,高深地说:“先听听右相夫人如何说吧!”
  水云儿温和地拒绝宇川斯银的搀扶,神情激动地看着无心,颤声问:“你本名叫紫六八,今天是你十八岁生日,你的左脸上有一朵红色的昙花,是吗?”虽然是询问,语气却肯定无比。
  梵御麾一怔,右相夫人说得极准,蓝眸犀利地紧盯着无心,他真是女人吗?
  无心戒备地望着眼前的妇人,她满头雪丝让人看不出年纪,漆黑的眼瞳中有着浓浓的思念和痛楚,她的模样好面熟,可自己真的没有见过她啊,她到底是谁,居然知道得如此彻底。
  “哦?原来左相银面下遮盖的是一朵昙花,何不让大家一见,看右相夫人说的是否正确。”梵御极的声音里带着冷意,黑瞳紧锁住无心,似要看穿他。
  无心心中凄凉不已,看来今日真是一切大白之日……他认真地研究着眼前的妇人,在她期盼的眼神下缓缓揭开银面,左脸上一朵如鲜血般绝艳的昙花出现在众人眼前,引来一阵惊呼声。
  揭开银面的无心,有着一种神秘、飘忽的美,梵御极望着他怔然出神,如果无心是女子,那……
  水云儿走上前,抬起素手轻轻地抚摸着他左脸上的昙花,漆瞳内流下眼泪,喃喃地说:“还好……还来得及……”说完,她闭眼默念着什么,雪丝无风自动地飘扬起来,使她柔弱的身子更显缥缈。
  无心感到被她抚摸的左脸一阵暖意传来,他想后退,却发现力不从心,感觉阵阵暖流从她的指尖传出,让他的眼睛变得湿润起来,不知为什么,心中的暖流就是让他想哭。
  “啊……”众人的惊呼声此起彼伏地传来。
  无心脸上的昙花渐渐退去,黑丝变成银丝,肌肤像是重生般退去小麦色泽,变成如白玉般细腻光泽。出现在众人眼前的那是怎样一副魔魅的绝世姝颜,让在刑堂内的所有人都感到呼吸一窒。
  无心猛然一惊,用尽全身的力气退离她,慌乱地说:“右相夫人,请自重……”她突然被自己清灵娇嫩的女声给怔住,她不是吃了变声丸吗?难道……无心惊慌地望着对她微笑的右相夫人,这个笑容好熟悉……她的脑海中灵光一闪,就快要捉住了……
  “紫六八,我是你的母亲!”水云儿轻柔地说,雪白的容颜此时有着深深的疲惫,却仍贪婪地望着眼前的女儿。水云儿在心里愧疚不已,今天这样将她的容颜公之于众,让她去挑起那个重担,但只有无心能做到。
  “你是……你是当年刚生下我就将我抛弃的那个人……母亲……”无心复杂地望着她,绝美的奇瞳内盈满复杂,居然是自己的母亲暴露出自己最大的软肋,让自己置身于虎穴,呵呵……老天爷真会开玩笑。
  梵御麾最先清醒过来,蓝眸浮现惊喜,如百兽之王盯住猎物般紧锁住无心的绝世娇颜,原来,“他”是女子!好一个女子!
  “母亲,那她……她是我的姐姐……”宇川斯银从惊艳中清醒,复杂地望着眼前的绝色魅颜,想不到自己的死对头,一直以来处心积虑地要对付的人,居然是自己同母异父的姐姐。
  “呵呵……好……好……真好!”梵御极突然优雅地笑起来,幽幽地说:“鹰王的人就是不简单,居然欺骗了淄京国所有的人。无心,你是鹰王派来的吧?”
  无心抬头迎视着梵御极清冷的眸子,坦然地回答:“微臣不知文皇所提何事?微臣不认识鹰王!”
  “不认识?不认识怎会有鹰王的翡翠令牌,此令牌是见牌如见鹰王本人的,是什么样不相识的人,会让鹰王以此令牌相赠?”梵御极拿出从丞相府搜来的翡翠令牌,递给梵御麾。
  梵御麾痛心地看看令牌,又看看无心,蓝眸里浮现暴怒和残酷。
  无心脸色突然变得煞白,心中一阵刺痛,这阵痛比刚才云儿揭开她的女儿身还要来得深、来得重。天下间知道她有这块令牌的人,除了她自己,就是寒山重、埃米尔、屈浪和藏啸桀。很明显的,提供信息的人不是她和寒山重,而藏啸桀的人。呵……他这是在逼自己无路可退、身败名裂之后去投靠他吗?无心在心里冷笑,可心为什么会如此痛?
  水云儿在宇川斯银的搀扶之下,走到两位帝王面前静静地站立着,她不急不慢地从怀中掏出一个蓝钻蛇形戒指,由侍者递给二位帝王,徐缓地说:“这个戒指是上一任水族圣女传给我的,我是水氏第十九代圣女,当‘她’将此戒指传给我时,水族就遭受了灭族。”
  水云儿故意将“她”说得很重,静静地望着上位的两位帝王,兄弟两人闻言脸色一变,均用复杂的眼神望着手中的戒指。
  第71章 纠结云逝
  梵御麾激动地看着手上的戒指,这是他曾经非常熟悉的一件饰品,是“她”一直戴在身上的。
  一想起到那个人,他犀眸一沉,寒声命令:“此案三日后再审,右相夫人和左相,这几天必须留在皇宫的祭祀殿内。”说完,他示意侍卫上前将两人带走。
  无心漠然地跟在水云儿身后,脸色平静,魅颜上仿佛戴上了一层面具,让人无法窥见她现在的思绪,整个人变得沉静而淡漠。
  梵御麾的蓝眸紧紧追随着无心,他又一次感觉到了从无心身上散发出来的悲痛,这一次,这种悲痛很浓很重。对于今天的事情,他本该是愤怒的,但在看到她强装冷静的清瘦身子、淡漠沉静的魅颜时,一阵不舍和疼惜蓦然涌上胸间,先将她关在祭祀殿是保护她最好的办法。
  梵御极慎重地审视着麾的表情,无心的绝魅容颜,能迷惑任何男人的心志,更何况是早就情根深种的麾。这样特殊的女子,代表的不仅仅是美人、祸水,而是一种入魔的痴狂和深陷。
  他强压下骚动不已的心,只有他自己知道,刚才一刹那,为她的魅颜而心脏似要停止跳动的感觉,深深地震撼着他向来清冷无情的心。以往,他都是带着审判、研究或欣赏的心态看待无心,又因麾对她特殊的感情,他更是带着防备的心情一直在观察无心。没有想到,“他”是女人,没有想到,她的容颜如此魅惑人心,一切可以形容的话语都无法形容出她的分毫。因为,她不仅仅是一个女人、一个美人如此简单!
  众官员带着漂浮的脚步踏出刑部大堂,直到他们离开方才想起左相是女人,还有可能是鹰王派来的奸细,此时方才醒悟过来。众人的脸色各异,曾经亲近无心的人在想办法如何自保,曾经的对手却在暗自高兴,一副看好戏的表情。但心里都有一个共同的认知:左相的容貌冠绝六国,无论她是男人还是女人,是他们平生所仅见的绝色。
  宇川斯银怔怔地站在大堂内,整个大堂现在只剩下他一人。母亲是水族圣女,“姐姐”是他的死敌左丞相,更是他最讨厌的黑族人。斯银?思银?呵呵……原来自己的名字,母亲早已经有深意,难怪她坚持要自己用这个名字。
  他踏出刑部,向来傲然叛逆的心第一次浮现迷茫,母亲和她同时被关进祭祀殿,似乎水族圣女在皇族中有着特殊的地位,更有着特殊的意义。她如果是鹰王派来的奸细,将会有什么在等着她?他又该如何处理?宇川斯银感觉脑子混乱极了,今天的一切来得太突然,让他一时没了主意。
  ……
  祭祀殿
  无心和水云儿两人刚踏进殿内,厚重的大门就紧紧地关上,皇宫最精锐的精兵重重把守在殿门外,严禁任何人接近二人。
  大门关上的声音让无心回头,她望着眼前的水云儿怔然出神。眼前的人在自己刚出生时仅见过一面,如果不是自己特殊的灵魂,也许这一面都没有记忆吧!
  “为什么?为什么是你来揭穿我的女儿身?”无心冷声质问,声音平静而冷然。
  水云儿雪颜惨白,冷汗浸透她的衣衫,她带着愧疚的眼神望着无心,轻柔地说:“听说你现在叫左无心,左无心?如此冷情的名字……娘就叫你无心吧!”
  她顿了顿,静静地度过突然袭上来的晕眩感,继续说:“无心,我如果今天不替你解咒,就再也没有时间了。”
  无心复杂地望着她,一下子要自己对她产生母亲的亲情好难,但内心深处的温暖却又无法自欺欺人。什么叫没有时间了,她在说什么?
  水云儿走上前抚摸着她绝丽的容颜,不舍地说:“当年在你还是婴儿时,就知你容貌非凡,却没有想到会是如此绝色。红颜注定要薄命,也注定了要像飞在天空的风筝,被人抢来夺去。无心,原谅娘的自私。这件案子如果再追踪下去,你要处决的是你的亲弟弟,要对付的却是整个淄京朝廷,他们不会为了黑族的命案而去改变固有的高高在上的观念。”
  “难道就要任凶手逍遥法外吗?不试又怎么知道我不会成功?”无心知道她说的是事实,心里不愿意承认那个凶手是自己的弟弟,心微微一痛,偏头打量着淄京最神秘圣洁的祭祀大殿。
  “无心,知道水族圣女代表的是什么吗?”水云儿突然问道。
  无心收回打量的目光,疑惑地注视着她,摇摇头。
  “你会明白的!这是我能想到保护你们姐弟俩最好的方法了。你将是第二十代水族圣女,在淄京国就没有人敢动你,这也是我当面揭穿你的原因……你不能永远是男儿身……无心,不要恨娘……”水云儿突然身子一软,晕倒在地。
  “娘……娘……”无心扑过去抱住她清瘦的身子,终于喊出这一声娘。
  水云儿双眸溢出泪水,双唇瞬间变得跟雪丝一样苍白,平滑的额间皱纹突然加深,本是柔美细致的无瑕娇容渐渐苍老,浑身微颤,她颤抖着抓住无心的手,说:“娘在你身上下了咒语,终于在我离开之前给你解咒了……18年来支持我活着的就是这个奢望,终于解了……水族的责任交给你了……神……神来接娘了……照顾好银儿,他……的心并不坏……娘让你受苦了……好……舍……不……”那一个“得”字永远留在了她的唇边,平静苍老的面容上有着眷恋和解脱。
  “娘,娘……娘……”无心痛心地叫着,什么是水族的责任,什么是水族圣女,她的身上又有着什么咒语?她才见到娘,为什么就要天人两隔,为什么?她不恨娘,不恨,为什么却又要让唯一的亲人离开她,为什么?
  她抱着水云儿渐渐冰冷的躯体,感觉到娘是为解开她身上的咒语而死的,一个揭露自己的人却是牺牲性命替自己解咒的人,更是生下自己的人,呵呵……她想哭,却发现眼里没有一点儿眼泪,她无法让自己哭。
  ……
  崇远殿内,梵御麾兄弟两人面对面地坐着,相对无语,陷在各自的思绪之中。
  突然,梵御麾打破沉没,看着手中的戒指坚定地说:“极,我要娶无心为正妃!”
  梵御极浑身一怔,复杂地看着麾,不赞同地说:“我不同意!她很有可能是鹰王的人!”
  梵御麾神色变得难看,蓝瞳闪了闪,肯定地说:“她不可能是鹰王的人!如果是你,你会让无心这样的女子去敌国做奸细吗?如果要用美人计,又为何让她装扮成男人?她从小到大的一切我们都有调查过,她是黑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