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节
作者:九十八度      更新:2023-12-05 13:39      字数:4816
  …他姐姐就是这样类型的女人,精明干练,站在哪都是发光体,高贵冷傲像个女皇,偏偏对自己的家人柔情似水,是个了不起的女人。”
  夏舞认真地听,一言不发。
  “廖河听是听说,严冀有个交往两年的女友,当然,隐隐知道,也是那种类型的厉害女人,虽然好像最近刚分手,可是谁知道呢,这年头有的是分手又复合的戏码,毕竟有2年的感情基础不是吗?哪怕他再寻觅……”海洛的嘴角扯开了一丝残忍的弧度,“男人嘛,总会依照自己的标准选择伴侣,不在自己标准之内的女孩,一律淘汰无视,任你再喜欢他为他做再多,他也许会感动,却不会选择你。”
  海洛抿了口咖啡,咖啡有点苦涩,她皱了皱眉,淡淡的笑容刺目,说,“夏舞,爱情就是这么残忍的,有一天,你总要习惯。”
  夏舞安静地看着好友,突然不知道自己该争辩些什么,她心慌意乱,她的味蕾突然不能接受咖啡的苦涩,就像她自己,也许永远习惯不了某些东西。
  她问自己,为什么我会陷入爱情的漩涡,我能不能回去继续我单纯的舞蹈生活,假装自己从未被拒绝,假装自己从未受伤。
  没有办法回去了,心口已经裂开一角,夏舞扇一样的睫微微颤动,她用喝咖啡的动作悄悄掩饰失落。
  她想不明白,人们都说铁杵磨成针,她都还没努力,却为什么有人提前告诉她,等待她的,注定是一个死局呢。
  她的手甚至开始颤抖,低眉顺眼间,没人发现她眼里的光彩,小时候为了打败强劲对手连续一星期瞒着家人晚上不睡觉刻苦训练的倔强开始浮现出来。
  这个时候的夏舞,才是真正的夏舞:像块石头一样,关键时候不愿意服输。
  在飘渺咖啡香蔓延的午后,舞痴少女夏舞个性中的执拗像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主宰了她全部的思想:我是夏舞,我不接受这种结局。
  作者有话要说:伙计们好,玩疯乐的关哥终于从高原杀回了家,当然大家放心,良知我也带回来了,没有落在高原,所以接下来不会无故失踪很久,明天看看有没有榜单,如果有的话可能就日更,没的话,可能就一两天更一次,当然三天更一次的事情也会发生,但求大家习惯~~~
  主要是玩得太久,这个故事在我脑子里就淡了,又处于卡文期,有时甚至忘了有个坑要填肥,你们在坑下的祈求眼神也会自动屏蔽,嗯,好在良知带回来了带回来了,请大家放心吧。
  23
  很快周末又来临,尽管内心深处夏舞已经接受严冀不会出现,可一旦回头望向家长区那个角落,他惯常坐的位子上已经坐了其他家长,长相憨厚的司机先生正托着腮帮子打瞌睡,她的心就不由自主地升腾起某种就做失落的情绪,就连孩子们的笑脸不能让她高兴起来。
  初夏令人酣眠的午后,夏舞的脑子却无比清醒,她低头看着自己的白色舞鞋,她明明早就抗拒芭蕾,却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迟迟不敢告诉妈妈,度过了无数个饱受煎熬的夜晚,平白浪费了那么多青春时光。
  这一切都是自己内心深处的懦弱导致的。
  现在她又不能自拔地偷偷喜欢上了一个男人,这样的喜欢一个人而那个人不知道的情形,应该就是大家口中的暗恋了。
  夏舞迷惑了,她的梦想曾经见不光,只能在夜色里如昙花般绽放,就那样蹉跎了岁月,难道在爱情上,她也要这般重蹈覆辙?自己偷偷咀嚼暗恋的苦滋味,然后重复懦弱的人生?
  我不,绝不。
  挣扎过后,她在心里嘶吼,不管结果是好是坏,绝不能再干那样的傻事了。
  就算是先喜欢上别人,先输了心,也不要什么暗恋,至少要让他知道!
  要做一个全新的蜕变的夏舞!
  只在一瞬间,夏舞就做了决定,她的眼底跳跃着春日之光,那样的光彩迷人。
  下课后,朗朗照例跑过来搂着夏舞的大腿,小胖子抬头巴巴地望着她,还撒娇,“老师,我今天跳得好不好?”
  夏舞蹲下来朝小家伙柔软地笑,刮了刮他的小鼻子,亲昵地说,“跳得再好一点的话,老师带你去吃冰激凌,嗯?”
  “YEAH!夏老师万岁!”
  朗朗幸福地绽放天真笑颜,夏舞也跟忍不住跟着笑,看着可爱的孩子,仿佛看到了某个人的笑脸,心里来来回回只徘徊着一个信念:希望他此刻,也是幸福的。
  等孩子们散去,夏舞去了一趟教务室,这学期的课程将在几星期后结束,教务处老师希望下学期这门芭蕾课也由夏舞任教,夏舞想了想,婉言谢绝。
  不是不喜欢孩子们,他们的笑脸无时不刻提醒夏舞要保持心灵的纯净,可是处在自己事业的转折点,她必须心无旁骛地跳舞,毕竟在现代舞上,她比别人落后了很多,剩下的时间,势必要挤了又挤。
  等她走出校门已是黄昏时分,初夏的暖风吹去了一身的浮躁,有点不想回家面对爸爸关切的眼神,夏舞停下来,随即掉了个头,决定去“老汤面馆”抢那稀罕的100碗面。
  一步一思考地走路,自然花了比平时多的时间,等她走到老汤面馆时,里面收银台已经排起长队,餐桌上也是坐满了,但看样子掌勺的老汤依然在厨房里忙活,问了收银员,已经卖出去七十多碗,险是险了点,但也不算白来。
  夏舞随意往前面一瞥,十来个人在前面等着付钱,就低着头翻看手机新闻,看了一则新闻,前面的队伍往前挪了一大截,夏舞抬起头下意识地往前走,却不料,毫无防备地撞进一双深海一般的眼睛里。
  从来没有想过会在这个地方再次遇见他,夏舞盯着严冀,表情有好几秒的怔忪,两步外的严冀也颇为意外,默默看着她,很多事情心照不宣地发生过,拥抱、天台、都是记忆抹不去的存在,因为不是演技精湛的专业演员,所以没有办法很快投入陌生人的角色。
  先是严冀打破沉默,颔首道,“好巧,夏老师。”
  一声“夏老师”,又似乎在无形中拉开了本有些亲近的距离,夏舞感觉自己懵懵懂懂抓住了一个重要的信息,却又因为此刻脑子成了浆糊,还没法完全确定。
  她同样礼貌笑笑,“是很巧,严先生,朗朗人呢?”
  “夏老师我在这里。”朗朗甜腻的声音从严冀身后传来,小脑袋探出来,朝夏舞咯咯甜笑个不停。
  “啊,原来你在这里,”夏舞做惊讶状,假装无视严冀看着她的深邃眼神,弯腰点了点朗朗鼻子说,“躲在舅舅后面,是打算吓老师吗?嗯?老实交代!”
  朗朗一板正经地答,“我才不要吓老师,吓到老师你会生气不给我买冰激凌的。”
  小家伙一击全招了,夏舞也不知道严冀会不会反感冰激凌这种高热量的食物,抬头尴尬地瞥了他一眼,忙解释,“我……我只是想鼓励他。”
  严冀依然没什么表情地面朝着她,端正的假人面孔,夏舞受不了这样安静的令人煎熬的凝视,也琢磨不透那双眼睛的主人正在想什么,猜想准是不高兴了,忙清咳两下,急中生智对小家伙教育,“冰激凌可以吃,不过青菜萝卜也必须吃啊,不然就会长得像冰激凌那样!三角形那种哦。”
  夏老师枉为师者,一番循循善诱的好话到了最后成了□裸的威胁,不小心露出了巫婆的本质。
  朗朗一听,红润润的小嘴巴一瘪,委屈地抬头问叔叔,“舅舅,我不爱吃青菜萝卜,你看我长得像冰激凌吗?”
  严冀忍俊不禁,故作严肃地低头看着孩子,只是嘴边一抹笑意泄露了他的愉快心情,说,“有点像,还是巧克力味的。”
  朗朗就穿着深棕色的运动小外套,朗朗一听,亮闪闪的眼睛来回看戏弄他的两个大人,依依呀呀地叫起来,“呜呜呜,舅舅,我不要变成冰激凌,我不要。”
  没想到一句话差点把朗朗给煽哭了,夏舞不知所措地瞄了一眼,正好撞上了他含着笑意的眼睛,忙吓得安慰孩子,“啊,老师错了,老师错了,朗朗长得不像冰激凌,像棒冰,棒冰。”
  朗朗破涕为笑,懵懂地抬头又问严冀,“舅舅,我长得像棒冰吗?”
  “长方形……”严冀悠闲地插着兜念叨着,再懒懒地看了心爱的外甥一眼,“你再多吃点,大腿就能像腰那么粗了。”
  小家伙自然没明白大人的调侃,信誓旦旦道,“好,我听舅舅的话。”
  夏舞因这愉快的气氛放松了稍显沉重的心情,不由自主地用惯常的语气说,“哎,你怎么能这么捉弄孩子。”
  “是你先捉弄他的吧。”严冀一脸不以为然,低头用下巴点了点小家伙,“是不是,小子?”
  “啊?”小家伙小嘴一张,随即正色道,“舅舅,老师没有捉弄我,老师爱我。”
  夏舞乐了,挑衅地瞪了一眼严冀,语气里有满满的骄傲,“这小子现在可是我的人。”
  对着倾心的男人,她漂亮的大眼睛里藏着千娇百媚,在不知不觉中绽放无暇光彩,哪怕是在这喧嚣拥挤的小面馆里,依然夺目到让人移不开眼。
  嘈杂声中,有人刚硬的心有一丝丝的融化,却又快速恢复了原状。
  这晚,对于夏舞来说,抢到老汤面馆100碗面之一的兴奋根本不值一提,她沉浸在重逢的喜悦中,回到家躺在自己的床上,她的脑子里塞满了严冀的每一个表情,每一句话,然后摸自己滚烫的脸,对着天花板傻笑。
  她没有想到会突然遇见,毕竟这个城市这么大,好在他们的味蕾有相同的喜好,她甚至偷想,也许这就是缘分天注定。
  不过偷笑半晌后,聪明的夏舞终于清醒过来,她终于抓住了那条差点错过的重要信息。
  毋庸置疑的事实是,严冀在躲她。
  明明司机已经接手接送朗朗的差事,他们却在放学后的面馆狭路相逢,不是躲她是什么?他明明是那么负责任的家长,在姐姐去世的阶段里,一定不会疏忽对外甥的照顾,又怎会假手于人?
  除了躲她,没有别的合理解释了。
  夏舞笑不出来了,她像孩子一样蜷缩在灯光下,咬着手指甲,陷入突如其来的沮丧之中。
  人总是把事情想得太美好,却恰恰忘了,生活是个喜爱恶作剧的编剧,他喜欢酸甜苦辣交织的戏码。
  难道严冀已经感悟到她想靠近的心思,所以转而躲远?
  应该是这样了,这种无声的拒绝道符合他的个性,他可以像没事人一样与你围坐一桌谈笑风生,分开后,却会再次远远走开,眼底有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距离,这样骄傲的男人,伤起人来,最是无情并且措手不及。
  夏舞苦涩一笑,她几乎已经可以肯定,他明天还是不会出现,并且,他再也不会在那家面馆出现。
  第二天上课,果然印证了夏舞的判断,下课后等孩子们离开,她马不停蹄奔向某个隐蔽过道上的窗口,在那里,可以俯瞰艺术中心大门口,视野极佳。
  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道门,而后终于等到了那个人,他跨出脚下了车,从司机手上牵过自己的亲亲外甥,弓着腰问他什么,然后让司机先行离开,他和朗朗上了一辆越野休闲车,缓缓离开。
  夏舞在高处冷静地目视这一切,而后僵硬地转过身,身体慢慢滑下,任由不知名的情绪漫天卷地地包裹着她。
  她嘴边的笑容冷冽美艳,带着淡淡的自嘲。
  只有傻乎乎的自己才会认为自己在暗恋,聪明高段如他,早已经洞悉一切,提前离场,就连纯纯的暗恋,他也不给她资格独享。
  呵,海洛是对的,他的温柔,只留给专属的人,至于对其他路人,又何止是“残忍无情”就能形容?
  夏舞的爱情观,在利刃的磨砺中,逐渐成形。
  晚上夏舞继续收看国际舞蹈大赛的转播,比赛形势急转直下,斯洛文尼亚小姑娘在分赛中的情绪似乎不佳,直接影响到比赛发挥,再加上她的比赛主题太过消沉,甚至有一点血腥色彩,评委们褒贬不一。
  而谢一漫此次表演稳定,舞蹈皇后终于燃烧激情,虽然这样的激情来得迟一些,却犹如旱季后迟来的甘露,最是有效,评委们终于一致认为,这是一场超高水平的发挥,舞蹈皇后的桂冠实至名归。
  夏舞看了一会,大概是心情低落所致,并不觉得谢一漫的表演有什么出彩之处,反而她的表演有些浮华造作,华美的表演背后,不知她是不是融入了自己的情感,关于这点,也许只有谢一漫本人才知道。
  看了一会,夏舞就意兴阑珊地关了电脑,躺在床上了。
  她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