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节
作者:不落的滑翔翼      更新:2023-11-28 20:13      字数:3863
  开双手,让白雪融入手心以及身体中。
  此时,有个东西闯入「心中」,突如其来的不速之客。
  「喂,站在那里的人!」
  对方向自己问话。那是一位身穿深蓝色制服和戴帽子的男人,以前也曾经看过穿这种衣服的人,叫做「警察伯伯」。警察伯伯指的是为了保护市民安全,而日夜不停努力工作的人。他不是敌人。但对方不管是谁,都一定是侵犯自己世界的坏蛋。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穿这么少,难道不会冷吗?」
  那男人的语气带有责难自己的味道。
  「你应该是高中生吧?可不可以请你跟我到局里走一趟?」
  对方抓住自己的手了。厌恶那种压迫感,在大叫一声后,就将他的手拨开并赶紧跑走。漫无目的地跑着时,不知不觉间来到了公寓门前。不过,自己感觉不到那就是现在正住在的「屋子」的门。走廊的另一端传来一阵脚步声,那是「警察伯伯」的脚步声。很害怕那脚步声,一心想逃的自己便打开了那像是别人家的门。
  进入屋子后,还是感觉不出这里就是自己的家。尽管窗帘和沙发都是曾经看过的,但还是觉得有股陌生感。自己在屋子里徘徊犹疑,想藉此取回心灵的平静。可是这样只让脚越来越痛,一点实质的效果也没有。
  看见了一扇门,像是被吸过去般站在门前。进去之后,看到那里有个一动也不动的谷协伸一玩偶。脱下衣服。在这里一定要裸体才行,这样的冲动让自己将他的衣服剥个精光,然后便钻进被单之中。那里非常温暖,谷协伸一就像是暖炉般。自己将因受冻而不停颤抖的手指,靠在那温暖的东西上。这时候,玩偶突然动了起来,并抓住自己的手,将自己抱入怀中。寒冷被对方吸了过去,他的体温透过身体和手指传过来。
  但仅止于此。他没有将嘴巴靠过来,也没对自己自慰。原本就很混乱的头脑,现在更是乱得一发不可收拾了。都已经一丝不挂了,为什么谷协伸一还不对自己自慰呢?自己到底是哪一步做错了呢?
  「谷协伸一。」
  不管怎么摇他,他的眼睛都没有张开,连个反应都没有。自己一丝不挂地走下床,并再次在客厅中走来走去。为什么今天的谷协伸一跟平常不一样呢?为什么今天会那么不顺利呢?不久后,地毯上渐渐出现一点点的红斑。那红斑不规则地散落在各个角落。
  这时候,屋子里突然传来铃铃铃的声音。那不是自己期盼听到的声音,更不是自己发出的声音。那种东西对自己而言,只能说是「凶器」而已。跑到屋子的角落将耳朵摀住,身体不停颤抖着,可是那声音还是没有停下来的迹象。
  「啊…呜呜…」
  自己平常还能忍受那声音的,可是今天不知怎样就是受不了。那声音不停在耳中回响着,头越来越疼痛。自己一边抖着,一边靠近那发出声音的物体,并用尽全力将那发出声音的物体拨开。那东西摔落到地板上后,声音才终于消失了。
  在以为声音消失的时候,没想到那摔落在地上的黑色物体中竟然传出人的声音。
  「喂,有人在吗?要是在家的话,就说话啊!」
  双手摀住耳朵,用尽全身力气大声狂叫,叫到自己的喉咙都快裂开了。
  ***
  窗外正下着雪。漆黑夜空所飘落下来的雪,实在漂亮。自己陶醉在那从上而下不停飘落的雪花中。
  「他一直望着窗外的雪,不管我说什么都不理我。」
  回过头去,看到眼角旁有个黑痣的男人繁皱眉头地一直瞪着自己看。他白色上衣胸口旁的识别证上写着「若宫胜志」。
  「听说你在医院里昏倒后,还坚持不肯住院而硬要回家,我担心到底怎么一回事,才打了通电话给你。谁知道电话响了很久都没人接,才想说终于有人接的时候,电话中听到的竟然是如雷贯耳的哀嚎声!」
  那个有颗痣的男人耸了耸肩。
  「我原本还以为你是不是在玩那种特别的玩法…但那叫声实在太不正常了,所以我才去你家看看情形的。」
  「我也曾经有一次试过让这家伙大哭,但只要做出跟平常不一样的事情,就会被他讨厌。」
  谷协伸一笑着说。谷协伸一不再是不会动的玩偶了。
  「这不是什么好玩的事情吧?当我听到你要跟那家伙一起生活,还以为只是吃饱太闲而已…没想到他会是那么没用的人。当我赶到你的公寓时,你知道他在做什么?他将失去意识的你留在卧室里,然后光着身子,一直用头撞着墙壁,千和脚都沾满了血迹。那时候,他根本就是个疯子!」
  那个有痣的男人的声音挤在一团,自己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在他们面前,自己并没有很努力去听,不想去动摇那好不容易才恢复的平静心灵。
  「光着身子啊,那真是太可惜了!」
  谷协伸一用平常的速度说话,可是那个有痣的男人的声音越变越大。
  「就算只是得了感冒而已,但只要恶化的话,照样会出人命的!现在的你可是差点引发肺炎!你就是太相信自己是个医生,所以才会演变成这种情形!」
  谷协伸一轻轻地咳了一声。
  「那样也不见得不好啊!因为这样,让我体验到超过40度就会看见幻影的事。当我睁开眼睛,看到已经不在这世上的人的时候,我可真是吓了一大跳。不过托你的幅,我才能捡回这一条命。这样不是也很好吗?」
  那个有痣的男人用手指向自己。
  「你别说得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还有这家伙也真是的,要是你身体不舒服的话,难道不知通要去叫人或叫救护车吗?」
  「你别说的那么大声,佑哉只是『不知道』我身体不好的事情而已。」
  那鬼叫个不停的男人消失了。噪音消失后,四周变得安静起来,窗外的雪仍旧下着。突然自己对看雪景的事情感到厌倦,而将视线转回房间中。那一滴一滴落下的点滴,闪烁着浅桃色的光芒。自己靠近了那点滴,并一直盯着看。在滴完最后一滴的时候,谷协伸一就从身上将那长长的点滴线拔开,然后慢慢从床上爬起来。
  「回家吧!」
  那是自己已经期待很久的话。
  ***
  谷协伸一走路时,身体会左右摇来晃去。甚至在搭出租车的时候,他也还是在打瞌睡。回到公寓后,他就穿著衣服地倒在床上。跟他说穿著衣服睡觉很奇怪,但他还是不肯脱下。
  屋子里渐渐亮了起来,夜晚就要结束了,但现在还是睡觉的时间。包着绷带的手指不方便活动,同样包着绷带的双脚也好象穿著高高的鞋子般难以行走。自己还是无视于这些地脱光衣服,躺到谷协伸一的身边睡觉。
  自己上床睡觉后,谷协伸一还是光顾着睡,不肯为自己自慰。于是便钻入床单中,解下谷协伸一的皮带,拉下他的拉炼,并将裤子脱到脚边。看到了谷协伸一的男性性器,但没有和平常一样向上挺直。
  这样的话,就不能自慰了。心想再等一下或许就可以了,而跨坐在谷协伸一的腰上。
  「你想杀了我吗?」
  那原本睡着的双眼张开来,大大的手抚摸着自己的脸颊。他的手好热。
  「你想做的话就做吧,可是我现在无能为力喔!」
  顿时,自己感觉到巨大的海啸朝自己席卷而来,因此胸口变得痛苦起来。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心情接二连三地困扰自己。为什么自己要自慰呢?因为那是项规定。但那是现在自己非得要做的事情吗?谷协伸一不在的时候,就算不做也没关系。但现在谷协伸一在这里,所以才要做吗?自己为什么会觉得「不要做会比较好」呢?到底是想要,还是不想做呢?越来越搞不清楚现在正在做的事情了。
  一直凝视着那男人的脸。他发红的额头上正冒汗,手指也很热。嘴唇红红的,脸和眼睛也很红。可是他跟之前不太一样,现在是会动的。自己叫他的话,他会有反应。
  「这是、什么?」
  自己的手指向那男人的脸。
  「我的、什么?」
  他是一个雄性动物。不是兄弟,更不是亲人。不是朋友,更不可能是情人。他是名叫监护人的男佣人。
  那发烫的手指向这边伸过来。那手指抚摸着自己耳朵附近,并伸入头发中。谷协伸一的眼睛看起来不像在笑,也不像在生气。他将自己的头拉了过去,嘴唇感到一阵湿润。
  心中感到焦躁不安,那种感觉像海浪般逐渐壮大起来。自己顺着那波浪,像是在坐云霄飞车般上下起伏着。心中产生混乱,连自己都无法控制的混乱。
  「好痛苦!」
  口中冒出了这句话。这感觉让自己很难过,没有什么比这种感觉还痛苦。那种第一次对谷协伸一感到痛苦的「心情」又再次恢复;早已被自己遗忘的心情再次复苏。那时候,自己因为讨厌那种痛苦,所以不去理会。心里暗自决定不再去想那件事,可是现在的那个「痛苦」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要放弃吗?」
  要是放弃痛苦的事情,自己就能落得轻松。如果可以就这样住手的话,愿意就这样放弃。不想去思考会让自己感到痛苦的事情,可是自己想了解。想了解。想了解。想了解人类的一切,想了解这个雄性动物。
  「所谓的体贴他人的心是什么呢?」
  谷协伸一并没有回答。
  「那所谓的温柔又是什么呢?」
  谷协伸一只是嘴角稍稍笑着,什么都不说。
  「爱到底是什么呢?」
  「你想知道吗?」
  自己点点头。期盼知道谷协伸一的爱。
  「想知道那是什么的话,就留在我的身边吧!」
  待在他身旁的话,就能了解这男人的事情吗?就能理解人类抽象的概念吗?自己要怎么做?又是为了什么呢?自己被拉了过去,两人的嘴唇交会在一起。那发烫的嘴唇在唇边游走着,之后便伸入了口中。背部不停颤抖着,忍耐地持续这动作的时候,胸口渐渐热了起来。任由那种感觉在心中鼓动着,然后将脸靠在怀中的脖子上,闻到谷协伸一的味道。
  佑哉将自己的身体靠在发烫的身体上,并用尽全力地摇动身体。
  【NEED·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