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1 节
作者:雨帆      更新:2023-11-28 20:07      字数:4840
  “累了?”ardon看她有点儿打蔫儿。
  叶沙趴在他胸口,任由温水打在头上,流过自己的脸,冲淡他的体温。
  “是啊。累了。”跟在他身边越久,就越感觉到力不从心。整天忙碌着自己的事,偶尔想起他,不知道他在哪里,在谁的身边,这种感觉,焚心蚀骨。一次一次的自我提醒,一遍又一遍的自我催眠,最终还是没有能够守住自己的心。
  都怪他,如果他如同之前一样,对她吃干抹净,拍拍屁股就走,她还比较容易自处。可他偏偏对她越来越宠爱,容忍着她倔强的小脾气,有意无意间让她融入他的生活,偶尔说出来的话更是令人胡思乱想。而每次当她开始有些许不应该有的奢望,他又当头一棒将她打回现实。
  这男人是个妖孽,她中了他的毒还不自知。如今病入膏肓,如何是好。
  ardon匆匆洗好,用浴巾裹着她,丢回床上。
  “既然你累了,那今天就让我来服侍你吧。”他的话音犹在耳边,唇却已经掠夺了她的呼吸。
  她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因为失焦有些重叠。一双勾人的眸子掩饰不住渴求的**,一如往常。
  他伸出手,盖住她的眼睛,唇离开了她的,蜿蜒向下。
  眼前一片黑暗,而身体异常敏感。他在她的脐环周围流连忘返。他的爱好还真是别致,这算不算宠物的烙印。一个隐藏在衣冠之下,独属于他的印记。
  她没有收他的手链,没有收他的钻戒,那承诺中的黑钻脐环,她会不会收呢?
  他捞起她的腿,侵入她的思绪,各种想法被他一下下撞成碎片,在脑海里颠簸流离。在理智被**淹没之前,她还来得及自嘲,她对他大概就是“日”久生情了吧。
  57如果没有遇见你(2)
  “沙沙,既然你已经跟他住在一起;为什么还要和我合租呢?一个星期你也就从这里过两次;舀点儿东西又不过夜,多浪费钱。”萧萧在小风扇下吹干自己的指甲;翻过来给叶沙看;“好看么?”
  “总要给自己留个窝啊;万一哪天跟他吵架了;也得有娘家可以回。”叶沙翻弄着从箱子里找出来的一些旧画;抽空抬头看了一眼萧萧的指甲,“最近怎么这么臭美。说;你是不是交男朋友了,想着赶我出去给你腾地儿啊?”
  萧萧用手撑着脸,视线在天花板上扫来扫去。自从她不戴那瓶子底儿的眼镜,一双迷蒙的大眼睛显得越来越勾人了。
  “唉,我哪儿有你那么好命啊。”
  叶沙笑着拍拍她的脑门,“你喜欢就送给你吧。我还嫌他麻烦呢。”
  萧萧叹一口气,“你送我,我也得守得住啊。反正你们俩现在关系这么好了,有件事,我想跟你说了也没关系吧。”
  叶沙继续忙自己的,随口应着:“什么啊。说吧。”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一场戏。你去找路大哥那次啊。ardon来找你,没找到,他父亲来了说要见他女朋友,他急得跟什么一样。实在没办法,就让我去顶蘀你跟他父亲吃饭。他父亲好可怕的,想来我是没有那个命进那种家里。也只有沙沙你这么厉害的女生才挺得住吧。”
  叶沙沉默回想着,“还有这种事?ardon没跟我提过啊。”他父亲她也见过,老头子也没表现出什么异样,人看起来也很好相处啊。
  萧萧解释道:“后来你出了事,ardon说这事情没有必要让你知道,我也就忘了。这不是你说起把他送我,我才又想起来。他对女人好大方,我不过陪他演场戏而已,随便就是一张黑金的信用卡,无上限哦。可惜我没那个胆子划,又还给了他。你现在是他正牌女朋友,岂不是要什么有什么。听说他还要给你办个人画展,叶沙,你也太幸运了吧。”
  有些事不能深究,钻得太深难免伤到自己。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叶沙一门心思落在画展上,强迫自己不要多想。
  画展的筹备会上,叶沙第一次看到ardon一本正经的模样。衬衣加西裤,不算太正式的装扮,却也让平日里或休闲或时尚的他,脱去一股子邪气,人模狗样了起来。
  不怕无赖耍流氓,就怕无赖有文化。他统筹起事情来,条条是道,巨细无疑。到作品的选择上,一点儿也没给叶沙留面子。除了她自己的作品,她鼓起勇气联络的那些同学,费尽心思选出的那些作品,竟然几乎都被他打了枪。
  “办画展不是把一堆好看的画搁在一起都钉墙上就完事儿了。这么简单的话,是个人租块儿场地,挂两幅画就说开画展,也怪不得要赔钱。画展是给你办的,别人的画就不能喧宾夺主。你不要觉得不好意思,找人家来,就得把人家最好的摆出来。这是你给他们的机会,你成功了,他们才能鸡犬升天。画展的主题是什么?最近牛老师刚办过画展,华人议员在拉票要选市长,这些都是机会。这是个移民的国家,主流媒体都整天文化交流,文化融合口号叫得响亮,为什么不利用?你说你的作品没有中国特色,你就不能制造出点儿特色来?这是个商业的社会,既然走到这一步,就别装清高,学术精神就留着交作业的时候用吧。”
  唠唠叨叨被教育了一通,ardon一幅画一幅画的给她提了修改意见。他不算完全外行,有些东西叶沙的确没想过。但自己得意的作品被人指指点点,还是让她憋了一肚子的气。做女人的尊严她不要也就算了,连她唯一骄傲自处的领域也被他践踏,免不了恶向胆边生。
  ardon送走欧氏传媒的一个叔伯辈熟人,回到停车场,远远就看到小猫背着包冲自己的slr尥蹶子。都说车是男人的小老婆,俩房婆姨打架,当男人的怎能不管。
  叶沙踢得正起劲,突然看见ardon蹲在车轮边,看着那几个小脚印,一边咂嘴,一边摇头。干坏事被人当场抓了个现行,叶沙倒是不惧,狠狠瞪着ardon,“别看了,我赔不起。”
  ardon站起来,拍拍手上不存在的土,也不看叶沙,绕到驾驶那边,“刚才那老头子说看上你了,要不,你去陪人家吃顿饭就当赔我了?”
  叶沙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你说什么?”
  “真的。”ardon的语气平平淡淡,“他跟我打听你,说愿意出钱捧你。我看你不如跟了他,我保证他给你办画展绝对不会像我这么啰嗦。”
  ardon的话简直就是油锅里点了一把火,叶沙一步蹿上slr的前盖儿,指着ardon鼻子问:“你答应他了?”
  ardon低头看着自己的车,伸手抓着她的脚腕就是一扯。叶沙在气头上,毫无防备,直接倒在车头上。ardon倾身圈住她,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的脸,“我有点儿后悔答应给你办画展了。老爷子说的对,家里的女人还是少抛头露面的好,免得哪天被野猫叼了去,得不偿失。”
  叶沙有点儿紧张,“都已经筹备到这种程度,你不会说不办就不办了吧。”嫌麻烦,被指指点点,在外人面前抹了面子都是小事,办画展毕竟是她的梦想之一,为此辛苦了这么些天,怎能放弃。
  ardon做出为难的表情,“我怎么知道我是不是白忙一场,给别人做嫁衣。万一你真的看上那老头子,我岂不是人财两失。”
  叶沙撑着上半身,看着他的眼睛,“你真的在乎我会不会跟别人跑了么?”
  “当然。”ardon的回答快得让他自己都有点儿惊讶,为了掩饰自己的失常,只能避开与她直视,“养了这么久的宠物,多少也会舍不得。”
  ardon没有看见叶沙脸上一闪而过的黯然,只听到她一本正经的打算:“看来我得好好考虑考虑。”
  “你敢。”他把叶沙按在车头上,恶狠狠盯着她。
  叶沙突然发现自己抓到ardon小辫子,挑衅的瞪回去,“你还能把我怎么样?”
  你看看,你看看,这个女人又开始气他了。
  “回家。看我怎么收拾你。”他扯着她的手臂把她拉起来,塞进车里。
  车不过开出去两个路口,两人就都冷静了下来。叶沙本就不是个爱计较的人,会上该听的都听进去了,气一时退了,该做的也都会去做。刚刚那些话,她以为是ardon说来吓唬她的,根本没当真。
  ardon抓着方向盘的一只手攥的紧紧,另一只手从车档上移开,握住了叶沙的。他没跟叶沙说笑,那个欧氏的人和他父亲一个辈分,文化艺术圈里排得上号的,本不用为了这种小case亲自来开会。不知从哪儿听说ardon给美女办画展,居然不请自来。屋里一群人,那一双眼睛一直盯着叶沙,他看得清楚,只是叶沙被他训的低头不语,什么也没注意。临走前人家话说得明白,知道他林大少爷短性情,身边女孩子如流水,不如成人之美,有大哥级人物捧着,加上叶沙的水平实然不错,出人头地轻而易举。
  ardon想起莫言提醒过他,说叶沙如果一举成名,转头甩了他要怎么办。他那时候还颇为自信,想当然只有林大少爷甩别人,哪儿有可能被女人踹的。但叶沙有能力,也有野心,只是从未接触过学校之外的社会。这一次他太过尽心,为了证明自己的能力,居然发动了各处人脉,想要讨女人欢心。事情快办成了,他却开始后悔了。
  都怪她有事没事挑战他,而自己居然还认真了。
  车到家门口,叶沙解开安全带等ardon开车门,等半天没动静,回头正对上ardon打量她的眼神。她低头看看自己,又摸摸头发,“我怎么了么?”
  ardon没有回答她,却是反问:“你想过要离开我么?”
  叶沙胸口一阵绞痛,到时候了么?听说他对被他抛弃的女人一向大手笔,难道这场画展,就是他给她的分手礼物?
  她强迫自己不要表现得那么沉重,半开玩笑的问:“说实话还是说谎话?”
  ardon看着她的眼睛,“说我爱听的那个。”
  叶沙撇撇嘴,“没有。”
  “那就这样吧。”ardon呼一口气,目光总算从叶沙身上移开,准备下车。
  “实话是……”叶沙却继续说了下去,她不想到这时候做被动的那一个,“……当然想过。应该说,从一开始就不想跟你在一起。”
  ardon低头扶额,自尊心很受伤,几乎是低吼:“我他妈?的就这么不招人待见?那你现在跟我在一起是为了什么?为了钱?可你从来没收过我送你的任何一份礼物。难道是,为了……”为了他的身体?虽然他一向对自己那方面很有自信,但这句话他真的说不出口。
  叶沙努力控制着自己的呼吸,“你没听过么,日久生情。”
  这四个字从叶沙嘴里说出来并没有别的意思,但听在ardon的耳朵里,自然而然的拐了个弯儿。
  他打开车门,把叶沙从副驾驶扯到驾驶,然后一路扯进卧室。叶沙蒙了,不知道他要做什么,甚至没有来得及挣扎,就被他丢在床上。
  ardon一直以来都是个温柔浪漫的伴侣,就算再急色,也把节奏控制的很好。叶沙没见过他这样急躁暴戾双眼通红的模样,与其说是要跟她上?床,不如说是要把她撕碎了下酒。他撕坏了她的衬衣,又来扯她的裤子。韧性十足的布料哪儿那么容易破,遇到的阻碍更加激怒了他,叶沙觉得自己再不做点儿什么,他有要把她的腰拧下来的趋势。
  “ardon,你到底怎么了?”她抓住他的手,捏住他手腕外侧的麻筋儿。
  ardon手腕一酸,总算放开她已经被揉变形的西裤,有些不耐的甩开她的手,咬牙切齿的看着他:“你不就是欠日么,那我不如就日死你算了,省了你整天想着要离开我。”
  叶沙长长得叹了一口气,“ardon,你真的不明白么?我之所以想要离开你,并不是因为我不喜欢你啊。”
  ardon皱着眉头,像只小狗一样歪着头看着叶沙,他显然不明白。
  叶沙闭了闭眼睛,咽下堵在胸口的悲哀,“我之所以不想接受你,不是因为我不喜欢你,而是因为,我知道你早晚会放弃我。与其做一个被抛弃的可怜女人,我宁可我们没有开始。
  但我那么努力都没能逃开你,我就只好让自己面对。你不让我提将来,你让我享受此刻。于是我努力的学着做一个今朝有酒今朝醉的女人。可我知道我自己没有那么潇洒。
  我对生活的要求很简单,和一个我爱又爱我的人,朝夕相处的过一辈子。也许没有足够的钱让我们想怎么快乐就怎么快乐,也许没有那么多浪漫激情的时刻,只是平平淡淡的柴米油盐。我需要的,就是在你看来有些无聊的那种日子,你说过你给不了我,你说过你无法沉浸平凡,我不强求你,就只能强求自己。
  你要我的答案,那我就明确的告诉你。我想不想离开你?我不想。我有没有想过离开你?我想过。我在你的身边,不是因为你有多少钱,也不是因为你床上功夫有多好,只是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