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节
作者:冷夏      更新:2023-11-22 18:46      字数:4750
  出去,然后卖掉。”
  说完将脸凑到苏穆面前,睁着双眼,无辜的看着他。
  苏穆知道谢臻在他面前与在其他人面前是有很大的差别,但他没想到隔这么一段时间再见到谢臻,他会在自己面前有这么调皮的一面,真正的像个十来岁的孩童一样才会问的问题。
  苏穆并不觉得谢臻这样显得幼稚,他想谢臻没有过的童年,如果在他身边现在开始的话,他会乐于见到,也会竭尽全力的去保护。
  于是,他也故意让自己的脸更冷,瞪着谢臻低声说道:“你猜对了,我现在就要把你骗出去卖掉,那你跟不跟我走?”说完一把将谢臻抱起来,就要往窗户边走。
  谢臻看他想这样子就带自己出去,急忙抓住他在自己腰间的手,说:“等等,等一下。”
  苏穆放下他,皱着眉问:“怎么了?”难道谢臻真不愿意出去?
  谢臻拍拍他的额头,笑着说:“等一会儿,马上就好。”
  然后离开苏穆,打开画室的另一个门,是他的卧室。原来,谢正峰知道他喜欢画画,所以让人将两间房打通,这样的话,休息、作画会方便一些。
  谢臻拿起电话,拨通,然后对那边的人说:“周管家,我想早点休息了。”然后得到对方保证不再被打扰之后,挂断电话,快步回到苏穆身边,说:“恶魔变的王子,你要把我卖到那里去呢?我们现在就可以走了。”
  苏穆捏了捏他的鼻子,抱着他从窗户离开,一路上畅通无阻的离开,很快地,谢家就被远远抛在了身后。在离开谢家所在的别墅区之后,苏穆带着他上了早已经停在路边树林里的一辆普通的黑色轿车。
  谢臻以为苏穆会常去的地方应该是在偏僻安静的郊区才对的,可是苏穆却带着他直奔市区,之后围着市中心转了几圈,才掉头朝几座高楼之间的窄路开去。车在黑暗中慢慢的前进,转了几次弯,车的两边都是几米高的围墙,谢臻对要去的地方更加好奇了。
  最后车开进了一幢不高的建筑,借着周围高楼大厦的灯光,依稀能看到这应该是幢废弃的小楼。
  谢臻正准备打开车门下去,却被苏穆阻止了。
  苏穆自己下了车,绕到另一边,打开车门要抱谢臻出来。谢臻身体一侧,躲开他伸过来的手,说:“不用,我没有那么娇气的。”
  “地上乱。”苏穆却依然看着他,伸手等着他。
  看他这么固执,谢臻撇撇嘴,只好将自己的手伸过去。
  苏穆带着他进到这幢楼的地下室,让谢臻惊奇的是里面看上去并不给你脏乱的感觉,只是有些空洞,没有人气而已。与苏穆说的乱完全不同。
  整个地下室是完全打通的,空间很大,完全谈不上装修,地上、墙面和天花板都是水泥的,里面放的东西也很简单,一张不是很大的床,上面铺着一床被子,一组半新不旧的沙发,连电视机都没有,在床对面靠墙的地方有一张很大的桌子,上面放着些报纸杂志之类的东西。
  非常的简单,甚至可以说是简陋了。
  谢臻习惯性的进到房间就准备脱外套,却立刻就被苏穆阻止了:“这里很冷。“
  谢臻看了看,确实,这里没有暖气。于是裹紧了身上的大衣,在床边坐了下来,继续边打量边问:“你住这里?”
  苏穆摇头:“我没有固定的住处,只是来这里的次数多一点。”
  “那你睡觉呢?你总要休息吧!”
  “随便找个地方都可以。”
  “恩?每个杀手都这是这样的吗?”
  “当然不。我不属于任何组织,所没人能管束我。”
  “啊?那你的客人要怎么找你呢?”
  谢臻以前从不问苏穆这些事情,是因为他觉得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可能就会见不到苏穆了,所以,何必问那么多。现在,离开了龙家,就算临走前龙斯仲仍然没有放弃,可是谢臻多多少少能感觉到,龙斯仲已经不再打算强迫他了,这让他不再那么的提心吊胆和悲观。
  更重要的是,苏穆能够去做他以前没有想过要做的手术,让谢臻最直接的明白苏穆是确实有计划的、一步一步的在为两个人做打算的,他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有这么强烈的、想了解苏穆的愿望,苏穆所做的一切让他对两人的以后看到了一些的希望。
  苏穆拍了拍他的脑袋:“好奇不好,以后你总会知道的,你会知道更多。”
  然后起身,在桌子的下面摸索了一阵,拿出一张照片,递给谢臻,非常郑重的说:“记住照片上的这个人,他出现在你面前的时候,你要相信他,像相信我一样的相信他,知道吗?”
  照片上的人看起来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男子,五官说不上有多出色,但是绝对不丑。单独看他的五官应该还不错,可是放在一起之后,第一眼就会让人觉得很普通,很平凡,是让人很容易忘记的那一类人,可仔细看还是能发现他的五官都长的恰到好处,没有一点过分。
  谢臻有些疑惑,抬头以眼神询问苏穆。
  苏穆却对他摇摇头:“你只要记住,完全相信他就可以了,其他的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
  “好吧!”谢臻知道苏穆的坚持,但是这样什么都不知道让他觉得自己有些无能,所以只是闷闷的答应了。
  苏穆揉揉他的头,说:“多看几遍,记住了。”
  “哦,已经记住了。”
  “那好。”然后抽走谢臻手上的照片,点燃,几秒钟之后,照片变成了一把灰烬。
  谢臻在他烧照片的时候又开始仔细的看这个地下室,最后在床一头的墙上看到了这里唯一的一件装饰品,谢臻一扫刚才的低落,笑了出声来。
  “苏穆,你可真自恋。”
  苏穆闻言抬头,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挂在墙上的正是当初他从谢臻那里拿走的那幅他自己的素描,很简单的画被镶在画框中,却不显的单调。
  苏穆不理他的取笑,看谢臻兴致很高,可是现在已经很晚了,于是问道:“困了吗?”
  谢臻是觉得身体有些累了,平常这个时候他确实已经在床上了,但是见到苏穆让他精神很不错:“不是很困,还好。”
  “我现在送你回去?”
  谢臻急忙摇头:“不,我不想回去,就在这里不行吗?”
  苏穆拉过他的手,慢慢地揉搓,谢臻的手已经有些凉了,他有些后悔谢臻病刚好就带他来这里,这里太冷了。
  “这里环境不好,太冷,你会生病的。”下次,他得在这里添置一些东西再带谢臻来了。
  “不会,不是有被子吗?再说我也可以抱着你睡的。”说完才发觉这句话可能包含另一层意思,而苏穆也正直直的看着他。
  “你看什么?我困了。”然后外套也没脱,拉过被子就把自己整个盖住。
  苏穆低声笑了出来:“好了,先把外套脱了,好吗?”
  谢臻不理他,他只好关了灯,脱了外套,上床后,在黑暗中将谢臻的外套脱掉,好在谢臻这次也很合作。他将谢臻抱在怀里,他总是怕谢臻冷到了。
  谢臻没有拒绝苏穆的动作,是因为他真的感到不好意思,现在若是打开灯,苏穆一定会发现他脸红了。
  事实上,有了两世在龙斯仲和祁昊峰身边的经历,他不觉得自己有必要装什么都不懂,可是一想到是苏穆,他就会觉得很难为情,他想,是不是所有的人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都会变得不一样起来?
  谢臻任苏穆抱着他,一动不动,被苏穆的气息所包围,在他快要睡着之前,突然像是说梦话一般,有些吐词不清的喃道:“这里很好……”
  “怎么好了?”苏穆小声的逗他。
  “比以前住的好……”谢臻皱了皱鼻子,心里想着总比他在街头流浪的时候好多了。
  苏穆不知道他想起了什么,但多半是小时候不愉快的事。看来龙斯仲收留谢臻之前,他恐怕和自己有过的那段童年一样,其中的苦楚,只有经历过的人才知道。所谓的苦日子,是要一天一天的过了,苦过了,才明白其中的苦。
  苏穆紧了紧怀里的人,我能靠自己一个人脱离苦海,自然也不会再让你受一丁点儿的委屈。
  谢臻对自己是怎么回到谢家自己的卧室完全没有一丝的记忆。总之,他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回到谢家了。
  他想起昨晚苏穆来过的事,还接他出去的事情,突然生出一种不真实感来,苏穆真的来过吗?不会是他因为最近一直盼着苏穆来,所以产生的幻觉吧?
  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飞快的从床上起来,打开门出去了。他去问问管家他昨晚是不是真的有说自己要早点休息,不就一清二楚了吗?
  于是,谢家早起的佣人们就惊奇的看到他们那自从来到谢家就一直病恹恹、精神不振的小少爷,步伐有些急促的从他们身边经过,还淡笑着有些急促的问他们,管家现在在哪里。在得知管家人在厨房之后,几乎可以说的上是轻快的就朝厨房去了。
  看的出来,小少爷的心情好像好了很多。可是让他们更惊奇的就是,从那之后,小少爷的精神就好起来了。没有人知道是为什么,连周管家都不知道,他只是被谢臻无厘头的问题弄的有些莫名其妙。
  第三十二章
  谢泽站在二楼的楼梯口,看着谢其宏不厌其烦的一遍遍耐心的敲着谢臻的房门,手上端着点心。
  “小臻,休息了吗?”虽然他问了好几次,也敲过好几次门了,可是既没有人来开门,房间里也没有人答应。
  谢泽有些感慨的在心中叹了口气,这样的二叔在他眼里又显得有些可怜起来。
  最开始完全了解了谢臻的事之后,他对自己父亲的所作所为已经感到绝望了,原有的一些尊敬也消失的无影无踪,可对于这个糊涂的二叔,却很是愤怒的。
  难道爱情就真的能蒙蔽人的神志,怎么说谢臻也是一条生命,怎么能就因为自以为是的不如意的爱情,就连其他的一切都忽视了?
  可是这两三个月以来,见多了谢其宏对谢臻几乎带着讨好的作为,又觉得他可怜又可恨。不管他做了什么,谢臻看他的目光和看家里佣人的目光仍然没有什么区别,不生气也不高兴,就是完全的忽视,更不要妄想谢臻会对他以“父亲”相称了。其实,谢臻对他们都是从不用称呼的,因为他不会主动找他们说话,从来都是他们问,谢臻回答,或者不回答。
  “二叔,谢臻恐怕是已经休息了,有什么话明天再说也可以的。”谢泽出声劝阻还想继续敲门的谢其宏。
  “是谢泽啊,时间还有些早,他应该还没有休息的。小臻总是关在房间对身体也不好。”谢其宏温和的笑了笑说道。他知道,对于改善和谢臻的关系,他确实有些急促了。他又不想别人看透他的急促,只是看来很失败,他的所作所为都在表示他很急切。
  谢泽也不好太直白的同他讲,他和谢臻之间的沟壑已经很深了,照谢臻目前的状态,在感情上几乎是荒芜的,同一个感情荒芜的人谈原谅他人,这是徒劳。或许,将来有一天谢臻有了感情的寄托,在感情的滋养下能够敞开自己的心,认真的看看周围的人,那个时候,这些希冀得到他原谅的人的所作所为才会真正被他看到眼里,放进心里。
  “二叔,谢臻还小,你也还年轻,不用急在一时的。这种事总是需要时间的。”最后他只能这么安慰谢其宏。
  谢其宏知道他只是在善意的安慰自己,但总归还是失落难过,勉强的笑了笑,才问道:“公司的事怎么样了?”
  “有爷爷的帮忙,目前还比较顺利。”
  “我大哥,你父亲他……”谢其宏现在很少提及自己大哥了。
  在他的记忆中,自己同大哥关系虽然说不上亲近,但是也绝对不疏远,至少能够称得上兄友弟恭的,他是真的没想到自己会惹来大哥的妒忌,还隐藏的那么深。他怪大哥,可是他更恨自己,自己对爱情的不信任才让大哥有机可趁,最大的凶手还是他自己。
  “二叔,我不求你原谅我父亲,但是,也请不要恨他。虽然我知道他做的不可原谅,但是,他毕竟还是我的父亲,是生养了我的人。至于公司,你想必也知道,我父亲对于我和谢宁,总是……很护短的。他可能自己也觉得现在家里没有他的位置,已经请调去管理C市的分公司了。”谢泽知道自己说这些话,实在是有些厚颜,可谢其宏是他的亲身父亲是不争的事实,他再为谢臻不平,又能怎样呢?
  “我……只恨我自己。”谢其宏对他说的话没有其他回应,只是对他这么低声说了一句,然后下楼去了,背影是落寞难过的,
  谢泽盯着谢臻的房门看了一会儿,才回自己的房间。
  他不知道谢臻当初拒绝他和爷爷回到谢家,究竟是为什么。若说他是喜欢龙斯仲不愿意离开,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