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1 节
作者:匆匆      更新:2023-11-22 18:45      字数:4798
  裁础?br />
  她盯着楚天成,没听清他在说什么,那些历历在目的事情在她脑海一遍一遍地播放,跟倒带一样。
  之后,莫冉走出来。红色紧身抹胸长裙,做工是仿照旗袍的样式,但在样式和花纹上都做了修改,别致特色,不由让人眼前一亮。
  不知是谁大声道:“这不是设计师莫小姐吗?”
  “那是谁?”
  “她一直在法国呢,国内很多有名的服装都是出自她之手。”
  莫冉的名字唐水星在偶然一次见过,她是法国著名华人设计师,难得的才华和独树一帜的设计让人叹为观止,很快就在发过歇起一段浪潮。
  可是,尽管她在法国如鱼得水,可是国内几乎没有人听过这个名字。因为莫冉不愿承认她和国内三流设计师一样,并在法国一段时间后,便将户籍迁过去。
  等到莫冉发表完一段陈词之后,有人问她的衣服出自何处。
  莫冉说:“是我自己设计的
  ,包括设计裁剪和绣花。”之后,她还搬出了法国所在的工作地点,并说自己已是法国人,并不接受这里的订单。
  唐水星嘴角一撇,想炫耀也不用夸的如此夸张,就单单一身的绸缎绣花也够她绣几年。一针一线如此精细,应该是一根线一气呵成。在领子处是细小的海棠,要不是老练的绣娘,是不可能在短时间赶出来的。
  有人在下面用法语喊道:“莫小姐,那你是几年前做到现在吗?”
  这里大多是有头有脸的人,出口生意自然多,听懂的人都爆出一阵笑声。
  笑声未落,又有人说道:“既是法国人,那也需用法语来交谈吧?用着中国人的骨子,说着中文,又口口声声说不是中国人,看来莫小姐毫无爱国之心。”
  这回是用中文说的,所有人都听懂了,一下台下一片混乱,笑声一阵接着一阵。
  莫冉在上面脸都气白了,本想炫耀她不是随便就可以给别人设计衣服的,说是法国,也只是想吹嘘自己的水平的境界之高。没想到被所有人当作了笑柄。
  楚天成忙转移大家注意力,解围道:“此次邀请大家的原因只有一个,便是我的儿子,楚宇飞,将要和莫家小姐,莫冉,订婚。”
  笑归笑,当听到订婚时,大家也不能用嘲笑的态度。马上,一张张脸在一秒钟内换成祝福的笑脸。
  丁宇飞被几个戴着墨镜的人推上台,他显然没有进入状态,木呆呆地走到莫冉面前,说:“你要结婚啊?恭喜啊。”
  先是一阵沉默,然后轻笑声,不过都是憋着的,并没有笑出来。
  楚天成慌忙解释,说:“这就是我的儿子,楚宇飞。因为……发生了点事,他忘了一些事。”
  “胡说,我姓丁,虽然我失去记忆,但我记得我的名字,我叫丁宇飞。既然你姓楚,那你就不是我爸。”
  笑声比之前大了一点。
  台上有些混乱,唐水星大概能猜出一二——丁宇飞没有玫瑰花,那么也不能先向莫冉表白。
  旁边的莫冉脸一阵红一阵白的,着急地一直踹脚。好在她裙子长,遮住腿,不仔细看并不能看出来。丁宇飞与楚天成互相推搡着,谁也不让谁。
  “不是说好了吗?”楚天成恨铁不成钢,三年前的所有气质都消失不见,他说,“别说胡话了。”
  丁宇飞似乎很不给面子,大声道:“你什么时候跟我说要我跟她订婚的?她那么丑,我才不要娶她。”
  台下似乎已经把持不住了。
  “胡闹!”
  “你到底是不是我爸呀?她又丑又凶,简直就是一个八婆,难道要我娶八婆吗?我的婚姻就如此随便?”
  台下终于笑开了。
  莫冉
  使劲地抓着裙子,她的手在颤抖,嘴角还是努力地往上扬,说道:“宇飞,你忘记三年前你要娶我了吗?还说非我不娶呢,你仔细想想,我们不是还住在一起么?”
  她搬出他们已经生米煮成熟饭的事实,只要大家都知道他们曾相爱,也不会在意失忆的丁宇飞的胡话了。
  “没有,你别以为我现在失去记忆就好欺骗。你真是比蜘蛛脚还狐狸精。我不要娶你,我要娶她。”丁宇飞手一指,准确无误地指向黑暗中的一个人。
  本来为他的上半句而发笑的人听到下半句后,全部回头寻找黑暗中的人。唐水星想借黑暗离开,没想到灯光很不合时宜地打开,正巧所有人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他们也不顾楚天成的面子,议论声纷纷传开。唐水星抬腿想离开,她想,只要三天之后,这件事该不胫而走闹得满城风雨了。
  手被人抓住,是莫冉。她见是唐水星时,并没有生气,也没有嫉妒。似乎刚刚丢的脸她已全然不在乎。
  她说:“宇飞,你说你喜欢她?我想问在场的人有谁认得这个人,有谁曾经包养过她。”
  唐水星一惊,看向丁宇飞。他和唐水星一样,没想到莫冉会这么说。丁宇飞道:“你不要乱讲话,你放开她。”
  “宇飞你被她骗了知不知道,她只是一个小三,为了钱,跟不同的男人上床。她这样肮脏的人只是看中了伯父的……”
  一个巴掌落在莫冉脸上:“我叫你放开她!”
  丁宇飞的脸变的无比冷漠,原本总是看起来很无辜的眼神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坚定,愤怒的双眼。他的一举一动不再嬉闹无礼,能让人敬畏三分。
  唐水星知道,这个人叫丁宇飞,真正的丁宇飞。
  “你骗我?”她看着此时的丁宇飞,他的演技很好,她几乎都已经想成是另一个丁宇飞,能背着她在街上转圈圈的呆子。
  “对不起,水星。”丁宇飞眼神一阵慌乱,马上恢复镇定,说道,“我很想你。”
  “我不需要。”她不需要任何人的想念。
  “季沫,你终于承认了是吗?你是季沫!”莫冉笑起来,“唐水星就是季沫!”
  “季沫?”蓝蓝和zero冲出来,蓝蓝狠狠地打了她一巴掌,“是你做的?一切都是你做的吧?不要脸的女人。”
  Zero冷冷地看着她,没说一句话。
  “季沫,你真的很会装。她其实就是被包养的女人,为了钱,她什么都干的出来。他,就是以前包养过她的人。”
  莫冉指向她的后方,马上,所有人想怕传染上瘟疫般的让开一条路,只剩一个男子呆呆地看着唐水星。
  林海。
  莫冉笑起来,老
  天都帮她!
  她去找唐水星遇到丁宇飞,没想到丁宇飞打了她。伤心之余她跑去酒吧喝酒,一瓶接着一瓶,几乎都醉倒了。或许酒真的是好东西,所有伤心的人都会跑来喝。她迷迷糊糊地,听到旁边男子抱着酒瓶喊唐水星的名字。
  莫冉一下子如头上倒了盆冷水,她清醒了,抓着男子就问:“你认识唐水星?”
  男子叫做林海,此时就站在她的后面,她说道:“我说的对吗?”
  林海动动嘴唇,没说话。
  “对,你说的对,”唐水星笑起来,“我是他的情人,那又怎么样?你以为你很干净吗?你这个杀人凶手,还有你,”她指向zero,“大明星,终于过气了吧?偶像?哼,从别人身上得来的东西终究不是你的……”
  ☆92、倾听不见 花落无声(十)
  Zero手臂挥过去;在即将触碰到她的脸时;被人挡了下来。丁宇飞甩掉他的手;说道:“害死陆宸的人你也有份。”
  “你以为你没份吗?”唐水星大喊;“要不是你,陆宸会死吗?会被活活炸死吗?莫冉;杀了路锡;又毁了陆宸。而你,安宸,你让陆宸失去了双腿,没有了梦想。而你们两个;莫冉和丁宇飞,你们两个合伙杀了陆宸!”
  一个巴掌落下来,这回是楚天成,他道:“你没有资格说他们,如果你拿不出证据,小心我告你污蔑。”
  唐水星的两边脸颊像被火烧过一样,红的吓人。她笑了,说:“你们都打的很好,不过,还是请你们晚上小心鬼上身!”
  她被人抱住了,是丁宇飞。他的眼泪掉在她的耳朵上,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紧紧抱住她。
  “我去找过你,真的,可是你不在了,我去找你……最后听说你死了,我自杀过,可惜没成功,我从医院逃出来。我没死,我觉得你也不会死,我去找你……我找了三年……”
  “可惜晚了,”唐水星看着他,“我现在叫唐水星,不是季沫,季沫的确已经死了。”
  “保安,将这个疯女人拉出去。”蓝蓝将唐水星推倒在地。
  唐水星看着她笑了,她的眼镜被蓝蓝推掉了,她看不清所有人,只有一片模糊的东西。他们像僵尸一样,大笑着向她走来,他们要吸干她的血。
  疯狂的笑声,疯狂的所有人。
  “谁敢动她?!”
  丁宇飞抱起她,他寻找了她三年,所有地方都找过去,终于在这里遇见了长的和季沫一模一样的人,她叫唐水星。他接近她,故意装傻,他知道他不能暴露身份,不然她不会理会他。一切都好好的,以为都会变的一样了。可是,莫冉出现了。
  唐水星忘记了争扎,她的头很痛,视线一片模糊。
  在大家没注意的时候,台上的投影仪忽然亮起来。啪嗒一声,所有人回头去看。
  上面是一对赤丨裸的人,他们抱在一起,男子的脸看不见,女子的脸正好面对所有人。很清楚地,那是莫冉。她的上半身全部裸丨露在所有人面前,本来不敢发出声音的人又唏嘘不已。
  莫冉慌忙跑过去想将投影仪关掉,可是她的衣服实在太不方便了,才跑了两步就绊倒在地。
  没人去扶她,她望向zero,他冷冷地看着她,没有要帮忙的意思。而蓝蓝,还在怒骂着唐水星。
  她爬起来,脱掉高跟鞋,将裙子提起来,慌忙关掉投影仪。她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唐水星干的,想去骂她,回头刚刚还在地上的人早已不知去向。
  丁宇飞抱着唐水星,她很奇怪,胡乱地摸索着,还
  捂着头。他必须快点送她去医院,她情况很危险。
  “这边。”有人叫他。
  丁宇飞回头,是zero,他把车钥匙给他,说:“你们先走。”
  “谁让你假慈悲了?”唐水星对着空气说道,她看不清zero在哪个方向。
  “对不起。”他唯一能说的也只有这句话了。
  丁宇飞不想纠缠,将唐水星放在副驾驶上并系好安全带。他绕到驾驶座上,发动引擎。他只想快些把她送到医院。
  一切似乎都被她知道了般,没有伤心,没有难过,没有掉眼泪。
  很多曾以为会忘记的事情,总在没有任何防备的时候,寻找着任何可以通过的间隙向身上的每个细胞涌来,怎么丢都丢不掉。然后,它们就会如自出生带来的胎记般,让你牢牢记住这份痛苦,让你每时每刻都在挣扎的记忆。
  然而,你终于可以摆脱的时候,你会发现——
  其实你没有那么恨他。
  无论他们怎么专横跋扈,无论他们怎么嚣张讨厌。可是,在你尝试了一直想尝试他们所做的东西后,失败与否,都不在乎了。
  其实,并不是恨,而是不甘心。
  好像忘了自己是几年几月几日出生,忘了一路走来到底遇到什么人,忘了所有让人快乐的,痛苦的曾以为刻骨铭心的事情。只有迎面吹拂的风,打在身上的阳光,接踵摩肩的行人——慢悠悠在花坛小道小心翼翼行走的自己,还有前方那个人身上闪耀的光芒。他说:
  “需要车夫吗?”
  看不清所有的一切,前方只有白花花的东西。唐水星睁开眼,听到外面人的谈话。
  “那么严重吗?”
  “要是继续靠着止痛药不接受治疗的话,她的眼睛可能会瞎。”
  “如果接受治疗就好了吗?”
  “我们不能做完全的保证。”
  丁宇飞坐在走廊的椅子上,唐水星变成这样都怪他。如果那天他没走的话……就什么都不会发生了。
  他跟很多女人谈过恋爱,直到出现了季沫,他爱她,只想爱她一个人。在浏览微博时,无意中看到有个叫“陌上花开的季节”,他激动地几乎握不住手机。会是她吗?陌上?季节?季沫?他猜测着。
  他不敢太张扬,只随便注册一个都是数字的名字。关注她之后,他看到了她的第一条微博:当初说的话是否还能算数呢?如果我已经不是曾经的那个人。会的话,请不要告诉我,因为现在的我连自己都不会答应的。
  他知道这个人就是季沫,他想评论。想去说,还算数,无论过多久都算数。但终究没去说,他知道只要他说了,他会再次找不到她。
  靠着微博上的地址,他来到
  这里。在远处,他望着花坛边缘走的唐水星,拥有和季沫一模一样脸庞的唐水星。她喜欢眯起眼看太阳,喜欢在下午的时候走在街道的最边缘,也喜欢在角落看形形色色的人。
  多想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