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节
作者:闲来一看      更新:2023-11-22 18:45      字数:4895
  这个男人,出乎意料的好看呢!
  她本来就胆大包天,而血液里头原本就不多的女性矜持,更是老早全数被酒精麻痹,玫瑰眯起眼睛,把小脸凑上前,几乎就要碰着他的鼻尖,放肆的仔细打量他。
  浓如墨染的眉、挺直的鼻梁、薄而噙着笑意的唇,都烘托得他那双黑眸更深幽无底。而他的眼神在有礼的温柔之外,还藏着某种神秘,让人看不穿的情绪,更增添了他的魅力。
  他的皮肤黝黑,简单俐落的黑色衬衫与牛仔裤,把结实的身躯勾勒得线条分明。那一身强健的肌肉,像是包裹着丝绒的钢铁,虽然百分之百的阳刚,却没有丝毫的威胁性。
  这可是个超优质的好货呢!
  原来,老天还是很照顾她的啊!
  「我还以为,全天下的好男人都死光了。」玫瑰感动的叹了一口气,衷心感谢上苍。「没想到这里还剩下一个。」真没想到这年头,竟还有男人懂得见义勇为。
  张志扬微笑不语,不着痕迹的扶着她站好。
  她像是想起什么,突然皱起眉头,抓住他的衣襟,强行把他拉下来,艳眸直勾勾的盯着他,满脸狐疑的质问:「你结婚了吗?」
  「没有。」
  她松了一口气。
  「我也以为,全天下的帅哥,都跟别人结婚了。真没想到,还会让我捡到一个。」她仰起头,露出灿烂迷人的笑容,抓住他的手臂,不由分说的就往巷口走去。「来来来,为了奖励你路见不平,出手相助,我请你喝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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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砖道上的行道树,用茂密的枝叶,筛碎银白色的灯光。深夜的台北街头,仍有不少人车走动。
  她也不管对方愿不愿意,迳自拖着「恩人」,走过了几个路口,正巧看见对面的大楼转角,有个穿着白色制服的服务生,态度恭敬走到门前,送一对男女离开。门后的墙壁上,有一块低调的铸铜招牌,上头刻着鬼划符似的外国字。
  噢喔,那里肯定有酒喝!
  玫瑰以万夫莫敌的气势,大步走过街口,连看都不看服务生一眼,迳自就走下几阶楼梯,绕过欧式小庭院,推开墙角的彩绘玻璃门,柔和悦耳的的钢琴声流泄而出。
  室内灯光略暗,每张小桌上都点着香氛蜡烛。人们低语的声音,夹杂在音乐声中,有着让人慵懒的舒适感。
  服务生迅速迎上前来,恭敬的开口:「小姐——」
  玫瑰打断他。
  「有酒吗?」
  服务生微微一愣。「呃,有。」
  「很好。」她满意的点头,艳眸眯了眯,四处张望了一会儿,才发现角落有一张空桌。「我要坐那里。还有,我要长岛冰茶。」
  在婚宴上,她已经喝了不少。但是,这会儿她觉得又渴了,需要冰凉、刺激的饮料,而清辣呛口的长岛冰茶,是最棒的选择。
  微弱的烛火,增添了迷蒙的气氛。
  她坐进舒适的沙发,透过跳跃的烛火,看着同坐在桌旁的陌生男人。「你叫什么名字?」她问,随即又挥了挥手。「算了,名字不重要。」
  张志扬莞尔一笑。
  「那么,什么才算重要?」他不曾遇过这么有趣的女人。
  她抢过服务生送来的长岛冰茶,重重的往桌上一放。
  「当然是这个!」冰凉的液体,在杯中晃荡,溅出了不少。她像是猫儿一般,伸出粉红色的舌,无意识的舔掉酒液,还把一杯酒推到他面前。「喝,我请客!」
  「别喝太多了。」他礼貌性的提醒,高大的身躯让沙发显得狭小,大手慢吞吞的转着杯子,并未沾唇。
  「才不会呢!这些酒对我来说,只是小意思。我啊,刚参加完一场婚宴,喝光了两瓶红酒。」她格格娇笑,还神秘兮兮的靠近,压低音量告诉他:「你知道我参加的是谁的婚礼吗?」
  他没有回答,只是摇头,很感兴趣的看着,那张在烛火之下,明媚慵懒的容颜。
  当当,宣布答案!
  「我前男友的!」玫瑰仰头举杯,一口就喝得酒杯见底,白嫩的的肌肤,因为酒气而晕红。「那家伙,居然搞大别人的肚子,奉子成婚去了!」她愤怒的抱怨,音量之大,引来旁人的侧目,原本姿态优雅的钢琴演奏者,甚至分心得弹错了几个音。
  看见他只拿着酒杯,似乎没要喝的打算,她伸长了手,抢了回来,又是一口喝干。
  「跟我分手三个月,他就结婚了,新娘还怀孕四个月。我问你,他是不是劈腿?是不是?是不是?是不是?是不是?说啊,你说啊!说啊!」她用着电影里头,严厉的中年刑警逼问连续杀人犯的狠劲,揪住他的衣领摇晃,大声的质问着。
  眼角一瞥,见酒杯见底,她又嚷了起来。
  「酒呢?再送两杯过来!」
  服务生不敢怠慢,连连点头,而周围的客人们,则是被她女流氓般的气势吓着,为了避免遭受波及,纷纷起身换了位置,四周的座位,在不知不觉间都净空了。
  只有无辜的张志扬,被她牢牢揪住衣领,根本无处可逃。
  「是我抛弃他,可不是他抛弃我!」半醉的她,还不忘说明这点,嘴里的抱怨如同江河奔泻,一发不可收拾。「说我脾气不好、说我不能配合他、说我不够温柔!搞什么,现在是二十一世纪耶,我是有工作的新女性,可不是窝在闺房里绣花,等着男人回家的小女人!」
  两杯酒又端上桌,她说得口渴,当场又灌了一杯。
  「男人,」她气冲冲的下结论。「都不是好东西!」她丢下酒杯,艳眸睨睇四周,对满屋子的男人露出嫌恶不已的表情,接着掉头就要往外走。
  张志扬却在这个时候,蓦地伸手,圈握住她的手腕。他用的力劲极巧,只是有效的留住她,有力的指掌没有半分强硬。
  「我是例外。」他眼里含笑,薄唇轻掀。他的体温、他的表情、他的笑容,以及他的眼神,都加强了那句话的说服力。
  玫瑰瞪大眼睛,看了他半晌,不知怎么地,原本熊熊燃烧的怒火,在望着这个男人的时候,火力似乎真的转弱了些。那双黝黯的眼睛,仿佛有着收敛汲取所有负面情绪的力量。
  「好,你例外。」她被说服,重新坐下,豪气的举起一杯酒,和他的酒杯碰了一下。「不过其他的男人都是王八蛋!」
  她干掉了杯里的酒,然后砰地一声,将酒杯放回桌上,气呼呼的看着他说:「特别是那个没心没肝没肺,还超级无敌没技巧的家伙!」
  「技巧?」他很有礼貌的询问。
  「对,就是技巧。那王八蛋,明明是他自己他妈的死猴急,竟然还怪到我身上!」她火冒三丈的伸出手指,指着自己,吼道:「我耶,我耶!洪玫瑰耶!我写过的床戏,比他吃过的饭都还多,竟然嫌我接吻技巧不好!有没有搞错?」
  「他居然有脸说,我不懂得配合!」玫瑰迳自说着,不知不觉火气又大了起来。「配合!什么配合」她怒吼着,用力捶桌子。「明明是他技术太烂,我连跟他上床的兴致都没有!居然敢嫌我!」
  就因为她的连番拒绝,那家伙才会另寻芳草,去找了别的女人,甚至速度超快的就搞出「人命」,叮叮当当的进了礼堂,快乐的结婚去了。
  玫瑰愈想愈生气。
  嫌她。
  嫌她?
  那家伙居然胆敢嫌弃她!
  「我告诉你,问题绝对不是出在我身上。」怒火攻心,轰轰轰的燃烧着,玫瑰艳眸燃怒,猛地揪起「听众」的领口。「你不相信吗?啊?你不信吗?」
  张志扬失笑。「不,我只是——」
  他的笑容却触怒了她。
  可恶!
  气愤的玫瑰,采取最直接的方式,凑上前去,毫不客气的吻住他,无比认真的「实验」起来。
  世界静止了。
  音乐、人声都消失,她卯足了全力,专注的吻着他。过了许久许久之后,贴合的双唇,才慢慢的分开。
  「你说!怎么样?我的技巧不好吗?不好吗?有不好吗?」玫瑰追问,急着想知道「成绩」,却也忍不住舔了舔唇。
  他的味道,好得出奇。
  黝黯的黑眸深处,像是被点燃烈火。张志扬低着头,注视怀里的小女人,表情跟语气,都没有丝毫的改变,仍是那么平静温柔。
  「感觉不是很明确。」他也抱持强烈的实验精神,客观的提供意见。「我建议,我们最好再试一次。」
  她欣然从命。
  软若无骨的白嫩手臂,圈绕住他的颈,将他拉得更近。她缓慢的、挑逗的,有些生涩却又十足热情的,先轻咬他的唇,娇躯贴近,柔唇贴占,而后深深的品尝他的滋味。
  这个吻花去更多的时间,当她退开的时候,气息竟有些不稳。
  「怎么样?」玫瑰迫不及待的问。
  他的眼光热烈。
  「不错,但是还有改进的空间。」
  「喔?」她有些失望。
  只是不错吗?
  她可是觉得,刚刚那个吻棒透了呢!
  温热的鼻息无声的靠近,贴在她的耳边。「让我示范给你看。」粗哑的男性嗓音,引得她莫名战栗。然后,他吻住了她。
  起先,是软的唇,而后是硬的齿,接着是软与硬之间的舌。男性的唇舌,灵巧霸道的诱哄着,吮遍她口中最敏感的柔软,每一个轻微的动作,都挑动她的神经,让她的脚趾头,不由自主的蜷缩。
  她几乎要融化了,当他结束时,她甚至发出抗议的娇哼,双眸娇慵迷醉的望着他,渴望他的碰触,像只饿极的小猫。
  只要是个男人,就无法抗拒这样的诱惑。
  「还有,」张志扬摩擦着她的唇,用最低沉的声音说道:「这样,会更好。」他再度吻了她。
  这是火辣辣的一课。
  她从来没想过,一个亲吻,竟能有这么多奇妙震撼的感觉,强烈得就像是,他们不仅仅只是接吻……
  「对不起,」陌生的冷淡声音,乍然穿透粉红色的迷雾。唇上的灼热消失,玫瑰若有所失的睁开眼,茫然的眨了眨眼睛。「很抱歉打扰两位,但是我们要打烊了。」
  打烊?
  这两个字像是火星子,跳进玫瑰的脑子里,烧穿了那层迷雾。她猛地抬起头来,瞪着桌边突然冒出的服务生,万分不爽的瞪着对方。
  「什么打烊?现在才几点啊?」
  服务生很镇定。「凌晨三点了。」
  「才三点嘛!」她不悦的抱怨着。
  「是『已经』三点了。」服务生淡淡说道,面对这位吵闹的客人,还是尽力保持礼貌。
  噢,时间怎么过得这么快?她才觉得,他们刚刚坐下不久而已呢!
  玫瑰哼了一声,有些摇晃的起身,迳自往门口走去,还不忘大声宣布。「这么快就打烊,我还没喝够呢!走,我们再去喝第三摊!」
  说完,也不管张志扬有没有跟上,她那纤细的身影,像一阵风似的,摇摇晃晃的推开门,转眼就走出了钢琴酒吧。
  第二章
  凌晨三点,月明星稀。
  城市的街道上,除了清冷的街灯,只剩下街角二十四小时营业的便利商店,灯光永远不灭。
  夜风吹在身上,有些儿的冷,却还是吹不醒半醉的玫瑰。她双颊晕红—走得摇摇晃晃,还自觉气氛十足的,开始唱起苦情的台语歌。
  「啊……我没醉、我没醉、没醉,请你不免同情我……」一边唱着,她还陶醉的举起手,对着不存在的观众挥手,漂亮的丝绸晚宴包,就随着她夸张的动作,在空中甩来甩去。
  寂静清冷的夜,只听见那五音不全,媲美杀鸡的破锣嗓子,用极高的音量唱着
  「酒若入喉……痛入心肝……」
  张志扬结帐完毕,走出钢琴酒吧时,已经瞧不见她的踪影。幸好,她发出的巨大噪音,隔着几条街都听得见,才让他即时追上她,还赶在她绊着路上坑洞,险些要亲吻水沟前,将她捞了回来。
  唱得正高兴的洪玫瑰,根本没发现自个儿差点跌得狗吃屎,还姿态曼妙的,在他的臂膀里伸展双手,像是电影里的女主角,对着男主角忘情高歌。
  「伤心的伤心的我……心情无人会知影……只有——」
  砰!
  楼上有人用力推开窗户,探出头来,对她的夜半高歌发表意见。
  「妈的!唱完了没啊,吵死了!!」
  如此尽心尽力的演唱,没有得到赞美,反而招来咒骂,让玫瑰心里不痛快极了。她故意站直身子,深吸了口气,挑衅的仰起头,用更大的音量唱着——
  「只有烧酒……」
  楼上又传来怒吼。
  「都三更半夜了,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