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节
作者:标点      更新:2023-11-01 19:17      字数:4866
  「舒桁,这只是凑巧,没事的……」
  「这还叫没事,半个月里,你遇上多少意外?不是好好的走在路上险些被车撞,就是大楼的阳台突然丢下什么东西差点砸到你。接二连三发生这些事,只有缺乏警觉心的人才会认为没事!你非要全身伤痕累累的躺在医院,才要说有事吗?」
  这些天外飞来的横祸,已经彻底激怒舒桁了。谁敢对他的女人不利,他不会放任他逍遥的。
  「说不定真的是我们多虑了,这些事情算是我倒楣刚好遇上……」无忧不希望他想那么多,好不容易他的思想不再那么偏激了,她不要因为这些事又让他对人性感到质疑。
  虽然她也感觉这阵子身边有人在监视着自己,可是为了要他放心,她拚命告诉自己,那仅是一种错觉,因为害怕而衍生的错乱。
  「这个世上哪来那么多刚好?」舒桁决心要展开调查,无忧不该承受这些无妄之灾,她的一根寒毛也不能受损。
  他直觉认为这件事情并不单纯,所有的事件必定是同一个人的杰作,他会将「他」揪出来的!
  既然让他发现,他不会一直处于挨打的局势。
  「等会儿我会让老李送你去找推拿师治疗。」
  「你呢?」他不陪她去吗?
  「我有事情找夏威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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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裁,想要你性命的人不只一个。」夏威忐忑的站在办公桌前,隐约察觉到暴风雨欲来之势。
  舒桁面色肃冷的阖上调查资料,嗓音冷冽得似要冻穿一个人的心,「这些你都证实过了?」
  「资料一送来,我就立刻调出旧日的档案查看,发现这几个人确实曾与公司来往过。」
  「复仇?」舒桁讥诮的说。
  「应该是,双城并购了他们的公司,将他们一生的心血或是世代经营的产业给吞食,他们的怨气已经堆积多时了。」
  夏威还记得当老总裁将公司交棒给舒桁的两年内,他不只大刀阔斧的整顿内部的人事,甚至将商场上那些已经步入黄昏时期、却仍苟延残喘硬撑着的公司给并吞至双城的旗下,截其所长、剔其所短,让台湾的商界不至于那么杂乱无章、良莠不齐。
  心高气傲、个性孤僻的他,一直以自我为中心,只要他评定可行之事,绝对不采纳部门主管的意见。当初他执意并购这几家公司,公司不少人持反对票,认为没必要做得那么绝,可是他却认为与其让他们浪费社会资源,不如由他花钱来拯救他们的颓势。
  也许,他的决定是对的,那些公司的确跟不上社会的脚步、经济的脉动,他这样的行为等于是帮助他们另起炉灶,但人家老板与被遣散的员工却无法这么想,他们以受害者自居,伺机寻仇。
  「怎么,他们不服吗?适者生存,不适者淘汰,想在这个社会立足,他们就必须有这样的体认。」输不起就不该涉足最现实的商场。
  「总裁,这几天公司连续收到了几封恐吓信,我想应是他们所为,无忧小姐遭逢意外的事,也和他们脱离不了关系。」
  舒桁蓦地沉下表情,骇人的透着厉光。
  见状,夏威冷不防的打了个哆嗦,「之前因为没人知晓真正作主双城大小事务、操控一切营运的负责人是谁,所以他们一直按兵不动,而记者会召开后,总裁的身分一曝光,也就是他们复仇行动展开的时候。」
  这个复仇计画,对方已经酝酿多年了,而且将当初公司被双城并购的受害者聚集起来,防备起来恐怕没那么容易。
  「既然如此,冲着我来即可,为何扯上无忧?他们怎会知道有她?」知道无忧确实是因自己而被盯上,舒桁一股怒火怎么也压不下。
  「总裁在记者会上曾对外大略说明了你有女友的事实,他们派人跟踪座车,知道她就读的学校,也掌握了她的生活作息。」
  「他们想怎样?」舒桁心慌意乱,担心着此刻人在S大上课的无忧。
  夏威鲜少看见总裁这般失去冷静的模样,终于愿意相信爱情会令一个男人不再是自己,「他们大概明白无忧小姐对总裁的重要性,所以选择伤害她来报复你。」
  「别想!他们让她提心吊胆过了多少日子,现在既然我知道了,我要他们更难受!」舒桁残狠的冷道。
  「将那些人的资料列印一份给我,也许当年我留给他们的后路太平坦了,并购的金钱给得太优渥,才会让他们还有余力来寻仇,如果他们嫌日子过得太宁静平顺,我不介意再使几个小动作,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
  「总裁,这么做恐怕有失周虑,我们并没有证据……」夏威有些担心,他明显已经在意气用事了,只要事情扯上无忧,他的理智就全盘不管用。
  「等到有证据的时候,无忧已经躺下了!」
  「那……」不想无辜找骂挨,夏威不敢再随便给意见。
  「我会告诉你该怎么做,你先找几个保镖到学校保护无忧。」
  「无忧小姐若问起……」
  「就说是我的意思。」她不能有一丝一毫的差错。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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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桁,我有事情要问你……」匆匆和贯伯打了声招呼,无忧急如旋风的冲进舒桁的房间。
  「正好,我也有事情要说。」舒桁看了她一眼,平静的说。
  无忧顿了一下,「说……什么?」瞧他的语气和态度跟平日没什么不同,可是她却敏感的感到不安,那样负面的情绪重重的压在她的心头。
  「等会儿吃过饭,将东西收一收,老李会送你回去。」
  「回去?回去哪儿?」
  「你的家在哪里,你就回去那里。」没有看她,舒桁迳自拿起一份商业报纸翻阅起来。
  无忧心跳漏了几拍,困难的问出:「为什……么?」
  「你不是很想回家吗?」
  「可是……」他突然疏远的态度,着实吓着她了。今天早上一切都还好好的,不是吗?
  她是很想爸爸、很想姐姐,也想回家去看看他们,一直不敢提是怕他的多疑,可能误以为她会就此离开他,现在他主动提起了,却是这样的口气,不知是否她自己多虑了,她觉得他要赶自己走,而且不要她再回来了。
  「我想也该是你回去的时候了。」舒桁将表情控制在没有一丝的波动,连声音都听不出情绪起伏。
  「你……不要我了?」无忧的心猛地悸动了一下。
  「无关所谓的要与不要,我们之间并没有任何的承诺。」他漠然的划出两人的距离。
  「怎会没有……」
  「我说过什么了吗?」
  「你……说你爱我。」他的态度让她的声音听来颤巍巍的,对自己失去所有的信心。
  「爱?」舒桁的唇角亮起一抹讽笑,「我真的说过这么不切实际的字眼吗?」
  「舒桁?」无忧瞪大眸子,不敢相信耳朵听到了什么。他想否定自己说过的话?
  「把它忘了吧,反正我也配不上你,那种话又不能当饭吃,干嘛那么在意?」他吊儿郎当的说。
  「为什么又这么说了?」不管有心或无意,他这句话已深深伤到她的心了。
  「不是吗?」
  「当然不是,我以为我们都说好了……」
  「说好什么了?」舒桁不以为然的反问。
  他说得云淡风轻,她却听得愁肠百转,「你不是爱我吗?不是相信我的爱里面没有背叛这两个字?」
  「但是我不相信自己,你不是我,无法明了一个身心正常的女朋友,会带给一个残障的男人多大的压力,我无法不在意外人的目光。」
  「你之前不是这么说的……」无忧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说才能导正他的想法,只知道她的脑子好乱好慌。
  「之前的事怎样不算数,现在我是这么想。」
  「你真的不要我了?」这个事实教她不能喘息,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
  「不要再问这种无聊的问题!」舒桁怒斥,她的问题似在质问一个负心汉,她的表情太哀伤,看得见也听得到她的心痛。
  「为什么突然变得这样……是不是我又做错事了?」她没有想过有一天会与他分离。
  起初她努力的想驻进他的心房,然后她的努力为自己争取到他的信任,他们快乐的在一起了。她一直以为这种日子会持续到永远,怎知今天他却告诉自己,一切结束了……
  从一开始没有他的爱,她就已经爱上他了,她爱了这么久、那么深,怎能忍受他的若即若离?
  「你美好的像个天使,怎么可能做错事?若是非要说个理由,也许你不该爱上一个撒旦般的男人,该让这只瘸了腿的野兽永远关在自己的城堡里。」硬的不行,他试着诋毁自己来逼迫她离开。
  「你真的那么在乎旁人的侧目吗?既然如此,我们去找个偏僻的地方重新开始。那个地方没有人关心你就是双城集团的总裁,没有人见过你,这样我们可以不为谁而活,纯粹过着自己想要的生活……」
  突然好渴望他的体温,无忧坐在他的身旁,贪恋他的温暖,他的温度给了她短暂的安抚,告诉她他不是自己口中说的那么冷漠……
  「舒桁,你的城堡里能不能再多住一个人?爸爸还有两位姐姐可以陪,可是你只有我……舒爷爷人在加拿大调养身体,不能回来……」
  她的话触动了舒桁,让他差点心软,「不要再说这些,我叫你走!」他推开她,站了起来。
  这个时候,她绝对不能待在他身边。
  「你已经不在乎我的心情感受了吗?是你说过童话故事里,野兽最后是臣服在美女的石榴裙下,他不会伤害温柔多情的美女。如果我说这样的你,让我无所适从,让我生不如死,你还会这样吗?」
  她的表情太决绝,舒桁打了个寒颤,却仍冷着声音说:「那句话你就忘了吧!我只是在说谎,男人为了得到女人的身体,撒几个小谎不算什么。」
  「你没必要说谎来得到我的身体,我是自愿献身给你。」
  「对男人而言,太容易得到的东西就没有价值了,我们喜欢制造刺激,享受那种极致的快感。」
  「你不是那种人……」
  「你还不够了解我。」
  「不,你爱我的,因为听说我喜欢皮肤黝黑的男人,所以那阵子你天天以赏花为由,到庭院去晒太阳,对不对?」
  舒桁愣了一下,「谁告诉你的?」他以为除了自己,没有人会知道的秘密,为什么她会晓得?
  「我想了好久,终于记起那句话是和学校助教还有梁家东一起时,助教为了帮我打发他的缠功说过的。我问过老李了,他说那天你要他载你到我们学校去,我们谈话的时候,你就坐在马路旁边的车子里。」
  「就算那是事实,又怎样?」
  「你明明是因为我的喜好而努力迎合,为什么还要说谎、说你不爱我?」
  「我只是决定要改头换面,追求新的人生,当然也得有新的感情生活才行,那天听说你们女孩子喜欢阳光型的男人,所以我才想赶快晒黑,这样比较好泡妞。」
  「骗人,骗人,如果真是这样,那天为什么要问我,你像不像吸血鬼?」就是这句话才让她回想起这许多。
  她本想偷偷藏在心底,当作他爱自己的甜蜜证据,以后年老了,她要告诉儿孙们,他们的爸爸、爷爷是这么的爱他们的妈妈、奶奶呵,可是现在她是不是不能向他们炫耀了?
  因为他否定了爱她的誓言……
  「你听到了?」
  「我听到了。」
  「今非昔比,只能说我对你的感觉不再。」舒桁狠下心肠如斯说。「我只能和一个一样不完整的女人一起,两人找寻一份相属。」
  「为什么你的想法还是这么消极,我可以当你的脚、做你的心,我只要和你绑在一起……为什么你不想用你的爱把我拴起来?这样我就哪儿也去不得,你就不用害怕我会离开你了。」
  爱一个人怎会这么委屈?不是委屈自己爱得没尊严,只是希望他能相信自己。为了爱他,只要能和他在一起,怎样她都无所谓。
  「希望我的人生态度积极些吗?」她的眼泪将他的心都熨疼了,舒桁清楚,只要再多一点的伤害,都可能让她崩溃,为了逼迫专情的她离开,他不得不这么做。
  「只要开朗无私的你一走,我就不会那么自卑,我会活得很有自信,而不是躲在你温暖的照拂下。」
  无忧无法置信的窒了呼吸,「你一直这么想?」
  他可以凶她,骂她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