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节
作者:竹水冷      更新:2023-10-26 19:08      字数:4861
  而用匕首,只为故布疑阵罢了。
  「我今日便杀了你这叛徒!」鸣剑门大当家大喝一声,举剑便朝他们攻去,被出卖的众人愤怒不已,也纷纷加入战圈,缠斗起来。
  他们被背叛的除了失踪这回事,更可能教派的秘密也全给泄漏光,所以,这些叛徒绝对不可轻饶!
  霍清毓一拳打向陆隐风,陆隐风身子一闪避了开。
  贺靖捂着伤口,叫道:「霍大侠,杀了沐衡风的是那个西域人!」
  闻言,霍清毓立时换了目标,朝风琉扑了过去;正当打得不可开交的时候,便见风琉拿出弹丸大的丹药往那四人抛去,他们见了大喜,各自服下。
  「那是什么?」龙观澜一愕。
  「我拜日教不传秘药。」风琉阴邪地笑了起来。「它能将人的潜能在一瞬间提至最大,瞬间爆发。时间不多了,我可没时间与你们瞎耗。」
  半晌,便见服下丹药的四人浑身骨骼发出炒豆似的劈啪声,目皆欲裂、眼睛赤红,突然大吼一声,高跃而起,竟足足有两丈高;一刀劈下,连地都裂出一道缝来!
  鸣剑门等众顿时被逼得节节败退,为这异变惊骇不已;一旁的陆隐风觑见这时机,火折重又燃起,便要点燃引线──
  「不妙!」贺靖低喝一声,手一拍地,人朝陆隐风扑了过去,龙观澜也一跃而起。
  然而,贺靖却因受伤无力,堪堪捉到陆隐风衣角,而龙观澜也慢了一步,只能眼睁睁看着引线被点燃。
  冒着火花的引线如同毒蛇,以极快的速度朝前吞噬,随即,岳阳楼的方向立刻传出轰天巨响……
  「你!」
  瞪着猖狂大笑的家伙,二人同时暴吼一声,双双朝陆隐风攻去,可是一个受伤、一个火候尚浅,哪是碎天掌的敌手?
  眼见霍清毓等人也快抵挡不住突生巨力的四人攻击,两人暗暗叫苦,只道今日便要命丧此处。
  千钧一发之际,远处响起疾促的马蹄声,伴着脚步杂沓,不多时,一名黑衣男子率先冲出,后头跟着些人,往缠斗的众人直冲而来——
  「记得留活口!」领头的封临朔大喝一声,情势顿时逆转。
  第九章
  在封临朔即使援救之下,四名叛徒与陆隐风皆被生擒,混乱中,风琉却趁乱逃走。
  这次的爆炸事件虽然因为龙观澜的通知而有所防范,但仍有许多人因为来不及逃开炸药范围而被炸伤,只是伤亡已减至最低了;而官府方面也派出大量官兵追查风琉的下落,至于武林大会……早没了。
  贺靖让龙观澜包扎后,被带回客栈安歇,一群人免不了又一堆「勇气可佩」,「义薄云天」之类的话漫天恭维,直到贺靖打了几个大呵欠,这才散队离去。
  「原来出名是这么麻烦的一件事。」在房门关上,还了自己一身清静后,贺靖没好气地嘟哝,但看在那些人救了自己的份上就不计较了。
  「还痛吗?」龙观澜坐在床沿,担忧问道。
  陆隐风的「碎天掌」威力惊人,他看见那掌击在贺靖肩头时,心几乎都要碎了。
  「痛啊,怎么可能不痛。」虽然情急之下避开要害,可是还是受了内伤,瞥了闻言神色一揪的家伙,贺靖假意咳了几声,一脸难受。「观澜,我好痛……」
  「哪里?」龙观澜连忙倾身,想要看贺靖是哪里疼。
  「这里……」他指指自己心口,「帮我揉揉。」
  「怎么会伤到心口?」龙观澜连忙伸手替贺靖轻轻揉了起来。「刚才检查的时候大明明说只有伤到左肩啊……大哥,你很痛吗?要不我再去请大夫过来……」
  说着便要起身,却被贺靖一把拉住,倾身在他唇上落下一吻。「阿呆,这叫调情。情趣哪,你懂还是不懂?」
  自己怎么会喜欢上这种木头哪?但想到对方在自己危急之时奋不顾身扑过来,以身体护住,心头便又暖又疼。
  闻言,总算弄明白的龙观澜窘红脸。「别说些……无关紧要的话,大哥你该好好休息,免得牵动伤口。」
  「那些事哪比得上你要紧?」将手迭在龙观澜的手掌上,交扣住并温柔地抚触着,贺靖喟叹道:「下回别挡在我身前,我不想吓得魂都要飞了。」
  龙观澜没有答话,只是倾身在贺靖唇上吻了口。
  若有下回,他还是会这么做;但他会努力锻炼自己,不会再像现在一样坐以待毙,他会让自己与贺靖都能存活下来。
  龙观澜的主动让贺靖心神一荡,勾住他脖子加深这一吻,直将对方吻得星眸迷离、呼吸急促。
  「你的承诺呢?」贺靖可没有忘,轻啮着龙观澜被吻得红肿的唇瓣。
  早该知道自己的谋略、心机都比不上贺靖,龙观澜微感懊恼,踌躇着不应。
  「我……我也想为大哥你做些事的。」
  「要为我做些什么还愁没机会吗?」贺靖勾起唇,笑得很坏。「日后有的是机会,我还怕你不为我做呢!」
  龙观澜一怔,「是什么事?」
  正说着,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贺靖眉一皱,别吵了大半日的他本想装睡不理,龙观澜忙安抚他。
  「大哥要是累了便先睡吧,剩下的事我来处理。」
  「算了。」本想哄龙观澜上床一起睡的贺靖虽感不快,还是道:「让人进来吧,我听着,也能帮点忙。」
  龙观澜将门打开,门外却是封临朔与阿圆。
  封临朔走进门,先礼貌地问了贺靖伤势,才对两人说起目前情况。
  「岳阳楼倒了一半,伤亡人数高达百人,除了霍清毓相关人等留下,大部分人怕官府追究,都各自散了。」
  「哼,好个重情重义的江湖,就留我们当垫背。」贺靖冷哼一声。
  封临朔道:「放心,这客栈我已让人包下,不准闲杂人等靠近,你们不用怕官兵提拿问讯。倒是刚才负责审讯的霍清毓向我说起一件怪事,除了陆隐风之外,其余四人在审问中途突然发出惨叫,身体……」他顿了顿,想起刚才听到的恶心景象,浓眉因嫌恶而拢起。「那四人的身体突然整个鼓胀起来,然后裂了开来,从里头钻出许多恶心的虫子,没多久就死了。」
  那些虫费了霍清毓他们好大工夫才烧杀殆尽。
  「有这种怪事?」贺靖皱起眉。「问题难道出在风琉给他们的那颗丹药?」好阴险的药物!看来风琉不知用了什么方法,在那药里头藏着虫子,先诱骗刘三衡等人吃下药丸将潜能激发出来,最后虫子则吸食掉他们的精元破体而出。
  「应该是。」封临朔点点头。「霍大侠说,只有陆隐风没吃,所以没事。这种歹毒的东西不知怎么炼成的,倘使他们用这种手段诱使他人归附拜日教,那就糟了。」
  「已经很多人受它引诱了。」贺靖叹了口气。「否则怎会生出今天的事端?风琉那家伙,若让我遇到,定要一剑斩除这祸害。」
  嘴上说得漂亮,其实主要用意还是在斩除情敌这上头。只是……总要让观澜知道,他贺靖其实也是个忧国忧民,受他一腔热血感召而先天下之忧而忧的好青年嘛!
  结果,这回贺靖没得到龙观澜的嘉许,反见他微蹙起眉,表情有些矛盾。
  「风琉的所作所为确实该诛,但是……」风琉在陆隐风掌下救了他一命,甚至可说,这回风琉的计划虽被他发现,也几近成功,倒是败在风琉对他的维护上头。为什么风琉对他这么好?
  贺靖脸一沉。「观澜,不准你想着那人妖,还替他说话!」居然敢在他面前因为想起别的男人而露出这种可爱的迷惘表情?该死!
  「大哥,我只是……」
  龙观澜还待辩解,贺靖已冷哼一声,别开脸看想封临朔。「陆隐风招供了没有?」
  封临朔道:「没有,那人倒也硬气,怎么逼问都没用。」
  贺靖道:「陆隐风不肯吐实?那让人对他放假消息,让他以为风琉已被生擒并将实情全盘说了,看他还嘴不嘴硬。」
  封临朔点点头,忽道:「不过这件事关系到岳阳城人民的伤亡事故,我想将他移交官府……」
  「武林的事,便用武林的规矩来处理,就算封公子是朝廷的人也是一样。」
  封临朔面露讶色,「你知道我的身份了?是楚楚说的?」他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
  「封公子有对自己的身份可以隐瞒吗?」贺靖很不给面子地一挑眉,说出让封临朔大受打击的话。「你是四品武官不是?近年来又立了赫赫战功,是皇上跟前红人,最近则因功勋而休假中;就算我们再怎么不懂朝廷之事,但是既然出现在京师附近又带着像军队的人马,随便在要到京师的官道上拉个人来问问,不就知道了?」否则他也不会让封楚楚随他们一道走。
  「早在封公子与阿圆离开后,我们便知道你的身份了。」龙观澜展眉笑道:「阿圆承你照顾,有你在他身边,我也安心了。」
  说着,看向脸庞比先前还要丰腴红润的阿圆,龙观澜又欣慰一笑。
  一直在旁默不作声听着的阿圆,听话题扯到自己身上,红着脸瞪了正摸头呵呵笑着的封临朔一眼,又瞅瞅贺靖,最后将视线转到龙观澜身上。
  「少主。」虽然已离开龙帮,但他仍坚持用旧称。「阿圆依照您的吩咐,已将信送交帮主,但帮主有些话要阿圆转告您。」
  「是什么?」
  阿圆看了贺靖一眼。「这里不方便说,咱们到外头说,好不好?」
  「也好。」
  心想兴许是什么机密要事,龙观澜扶着贺靖躺下后,便和阿圆一同离去。
  封临朔看看四周,忽然叹道:「贺公子,容封某再打扰清静片刻。你可知道和楚楚在一起的家伙叫啥名字?」楚楚那丫头越来越不规矩了,刚才看她和个男人拉着手玩,等会儿定要捉过来好好质问一下。
  「似乎是叫赵念诩吧。」擂台上只顾着耍他,也没注意是哪来的家伙。「你也甭操心了,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你挡不了的。」
  「唉,都怪我把她惯坏了。」事实如此,也只能接受那个姓赵的妹夫了。原本他是属意龙观澜的,可惜啊!
  ***
  坐在厢房内,龙观澜向垂手站在一旁的阿圆问道:「阿圆,爹要说的是什么事情?」
  阿圆咬了下下唇,「少主……」
  「嗯?」
  阿圆支吾了半晌,才吞吞吐吐道:「少主……喜欢贺公子,对吧?」
  突来的一句,让龙观澜大惊过后便是大窘,「你……怎么知道的?」
  「少主的嘴巴又红又肿的,阿圆刚进去的时候还瞧见你的脸红红的,而且贺公子刚才在吃风琉的醋,这么大味儿谁闻不出!」阿圆笑着说出他刚才默默观察的结果,突然叹口气。「糟糕啦,少主您怎么会喜欢上贺公子那古怪的小魔头呢?阿圆斗胆说一句:少主您和贺公子不会有结果的,他来历不明,也不是个好对象。」
  「大哥很好,身家什么的也同我说了,清清白白的,虽然古怪,但都是无伤大雅的事。」为贺靖辩驳的同时,也让龙观澜唇瓣绽出一抹谈论起喜欢的人时所有的微笑。「你瞧,他不是替你找了封公子这么好的人吗?」
  「可是少主与阿圆的身份不同啊!」阿圆急道:「况且少主想过吗?帮主那关您不可能过得了的!」
  「我……」龙观澜本想辩解,但想了想阿圆的话确实有理,顿时沉默下来。
  爹那一关确实过不了啊,这种事原就悖于伦常,以封临朔的例子来说,他无父无母,自然管不着这层,但自己和贺靖就不一样了。
  见龙观澜神色黯然,阿圆大着胆子问:「少主,恕阿圆斗胆,但阿圆想问您,您和贺公子……有过关系了吗?」
  大过露骨的话让龙观澜脸上顿时如火燃般热烫。「没……我和大哥之间没,没有那么逾矩的行为。」
  阿圆松了口气,「那就好。」他拍拍胸,「既然没做过,也不到干柴烈火,生死相许的地步,那少主您的牵挂也能少些,处理起来也省事多了。」直到此刻,他才说出龙云天的交代。「帮主要阿圆捎口讯来,要少主您在武林大会结束后便回金陵,他说少主到了该成家的年纪,该是给您挑门媳妇的时候了。」
  龙观澜大惊,「什么?」
  「少主,帮主都这样说了,难道您想违逆吗?帮主是少主的爹,是比谁都要亲的关系啊!」阿圆低声劝道:「您就行行好,和贺公子分开吧,帮主不可能承认您和贺公子的关系的,反正你们之间又没什么,不如就狠下心断得干干净净吧。听说对象都给您挑好了,就等少主回去成亲……」
  「怎么会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