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节
作者:摄氏0度      更新:2023-10-18 20:51      字数:4974
  军姿,干脆动都不能动了,膝盖处像是安了钢板,回不了弯。
  “谁让你动了!”身后一声怒喝,莫小北手一抖,毛巾掉到了地上。她忍住心头隐隐的怒火,好吧好吧,谁让他是领导她是兵!军人第一条就是要服从!
  野猫弯腰捡起地上的毛巾,撒丫子跑了,临走,在她的耳边轻声说,“保重,亲爱的!”
  莫小北挑眉,紧闭着嘴巴盯着蓝海,眼里是化不去的倔强与不服。
  “怎么?不服气?觉得委屈了?”蓝海将她的表情看在眼里,冷笑一声,“作为一名军人,无组织无纪律!你说怎么罚!?”
  她舔了一下干燥的嘴唇,蓝海扭过头咽了一口口水,在他看来,她用舌头舔上唇的动作太过诱惑了。他轻咳一下,整顿好自己的表情,才扭过头来。
  “先去跑十圈再说!”他双手环抱于胸前,找了一处阴凉处,拧开一瓶冰水灌了几口。莫小北看着他蠕动的喉咙,情不自禁的吧唧嘴,真是太热太渴了!“看什么看!还不快去!”
  “是。”
  一边跑,一边瞄着头顶的太阳,口中还骂着蓝海,骂着楚殇,骂着洛雨,总之,现在她看来,男人没一个是好东西!
  刚开始跑的时候,腿就好像不是自己的,每一次脚与地面一接触,就会有又麻又痛的感觉传上来。偏偏蓝海还一个劲的催自己快跑!莫小北心里怒啊!人要是倒霉,喝口凉水都塞牙缝!
  远处树荫下的蓝海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她肯定不会懂得,对她越是严格,才是对她负责!因为敌人是不会对他们手软的!他就是要将她逼到极点,然后再根据她的反应对症下药。他要看她究竟心理有多强大?
  她感觉自己脚下越来越飘忽,脑子也混混沌沌,她唯一的意念就是一步一步的顺着操场的界限往前跑,除非她昏死在这里,要么别想让她开口求饶!她咬紧牙关,跑过蓝海身边的时候,总是强打精神抬起骄傲的头。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突然被什么人拉住了,蓝海大声在她耳边喊,“傻了吗?不是让你停了吗?听不到吗?”
  莫小北眼前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到,耳朵也嗡嗡作响,知道有人说话,却是听不清楚说的是什么。
  蓝海见状,眉心皱成一个疙瘩,打横抱起她就往军区医院跑,年轻的张大夫在值班,他看了一眼蓝海怀中的莫小北,“把她平放到那边的床上。”
  张念雨过来翻看了一下她的眼皮,又测了一下她的体温和血压,抬起了他那张白净的脸,“蓝指导员,她是中暑了!”
  “中暑?那怎么办?”蓝海有些着急,想想自己是有些过了。他用询问的眼神看向张念雨,“张大夫,小北有大碍吗?”
  “这个要怎么说呢?她现在要马上打点滴,看情况比较严重。等一下看她恢复的情况再说。”
  蓝海自责的在屋里乱转,莫小北的死倔真是超出了他的想象,她真的就宁可跑死,也不说一句恳求的话!这种精神虽难得,但毕竟是个十八岁的女孩子,怎么就一点不会撒娇呢!稍微说一句软话,他也不可能真的硬着心肠让她变成现在这样!
  “蓝指导员,你忙你的去,你在这也只会添乱,这里交给我吧。”张念雨看着转来转去的蓝海心里烦躁,看他没有要走的意思,只好下了逐客令。
  人家都这么说了,自己再不走真的挺没意思的,蓝海干笑几声,“那就有劳了。有什么事情即刻通知我。”
  “好。我在这,你放心。”
  张念雨是英国留学回来的医学博士,治疗这么点小病根本不叫事!他的父亲是军区医院的院长,从小受到父亲的影响,立志做一名技术精湛的医生。他回国后,多家权威医院出高薪聘请他,都被他一一回绝了,他就是喜欢这从小长大的地方,喜欢为这些可爱的国家战士服务!
  他用棉球沾了水在莫小北的嘴唇上抹,她极其配合的抿抿嘴,过了一会儿,美丽的大眼睛缓缓睁开,眼中的疲惫任谁见了都会心疼,眼前的景象由模糊到清晰,当张念雨那张脸清晰的出现在莫小北瞳孔中的时候,她想冲他伸出手,却被他眼疾手快的摁住了那只正打着点滴的胳膊。
  她皱眉,看着自己被扎的手,撅起了嘴。
  “没事的小北,只是中暑,输完液就好了。你就又可以活蹦乱跳了!”张念雨摸了摸她光洁的额头,眼神温柔。
  她又伸出那只可以自由活动的手臂,“来,抱抱。”
  他笑,愣了一会儿,就听话的轻轻抱了她一下,修长的手指拍了拍她的肩膀。
  “小雨,我失恋了。”
  幽幽的声音从女孩嘴里传了出来,部队里谁都知道,莫小北家境优越,他们两家更是世交,两家的家长关系非常好。
  她从小就喜欢那个光彩照人的大明星,对别的男人不屑一顾。谁都以为,等她长大,那个人定会娶她为妻,他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佳人。看她受伤的眼神,他知道,她说的是真的。搂着她的手臂徒然用力。张念雨为她心疼。
  第十九章 有仇必报
  不问为什么,也不说什么安慰的话,那个加了力道的拥抱,足以表明他的心疼。
  “小雨,我结婚了。”
  张念雨石化,他伸出修长的美手去摸她的额头,体温正常,又翻了翻她的眼皮,眼底也正常,不像是在说胡话。
  莫小北拍开他的手,从屁股处的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红本。张念雨瞅瞅她又瞅瞅她手中的红本,疑惑的从她的手中接过,打开红本的瞬间,他愣住了,照片上笑得温暖一片的女孩,正是莫小北,她旁边的男人嘴角上扬,俊美宛如天神,他们头挨着头,让看见的人都为他们洋溢的幸福感到羡慕。
  “你,你,你,你的年龄不够,怎么会?”一向沉稳的张念雨也结巴了起来。
  “还不都是我那个黑道上的凯子搞的鬼!小雨,我现在可以告诉你了哦,看动作片和真枪实弹的演练,真他妈不是一个概念!看着舒服,做起来还真累!”莫小北没心没肺的讲着她的实战感言。张念雨再次石化。
  虽然他比她大八岁,小时候却还是她拉着他一起看的她所谓的动作片。那时她五岁,他十三,已经对男女之事略有了解,看着她看的津津有味的小身子,他窘迫的脸颊滚烫。
  她总是趁他不注意就来伸手对他动手动脚,身子虽小,却异常灵活,楼下大人们聊的热闹,楼上两个小家伙也看的不亦乐乎。
  “小雨,我摸着你的没有电视上的大呀?他们怎么会有那么多毛毛?你有么?我怎么没有?”莫小北过来撩张念雨的衣服,他吓得跳到一边,她鼓起粉嘟嘟的小嘴不满的瞪着他,“你真不够意思!我和你一起分享我的动作大片,你却都不让我摸一摸,你看电视上的俩人多好!”
  “小北,你都这样摸过谁?”张念雨捂住自己的下面,一脸惊异。
  “哼,那帮小屁孩,那个长得都跟花生豆那么大!我摸他们做什么!”
  “咳咳,”张念雨囧着一张脸,挨着这个好色的女娃坐下,她的小身体一骨碌就钻到了他的怀里。他这个正值发育期的香甜美少年就这样被这个粉嫩的小女娃无情的小手毒害了。
  他久久都不能从她带给他的巨大打击中回过神来,先是告诉他她失恋了,紧接着又告诉他她结婚了?貌似还是真的做了那夫妻间的事情!不就是回去了一周吗?不就是一周没有见面吗?怎么就发生了这么大的事?这让他的心脏如何承受的了?
  “小北,都是真的?”张念雨还是难以相信,希望她是在和自己开玩笑。
  “小雨,你知道吗?我那凯子还想一直在上面呢!我哪能同意!反扑!你说是不是?被压迫不是咱的性格!”
  张念雨越听脸越红,他还是这方面的白痴好不好?他懂得的,只限于小的时候和她看的动作片,实战,他还真没经验!
  “小雨,我还有液体要输吗?”莫小北抬头,看着已经见底的点滴问。
  被她的长篇大论囧的无处可藏的张念雨这才发现液体输完了,他娴熟的拔下她手上的针。“没有了,我给你开个假条,明天休息一天,多喝水。”
  “不用开假条,我身体还没那么弱。”她起身,活动了活动腰肢,粉拳攥的咔咔响。眼里露出凶光。“死蓝海,害我中暑,此仇不报,更待何时!”
  本想劝劝她,就算了吧,看刚才蓝海那表情,也是十分内疚的,但是手刚扬起来,莫小北就风一样的消失在了门口。张念雨摇摇头,瘫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的云卷云舒,脑子浑浑噩噩,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野猫!”才刚转过楼梯口,莫小北就在楼道里大喊。
  吱呀一声,楼道深处一个房门打卡,从里面探出一个短头发的小脑袋,“白猫!就知道是你!总是大老远的就扯开嗓子喊!”
  她们宿舍住着八个人,她们就是精挑细选的女子特种兵核心小组。纵使莫小北的爸爸是上将,她也是凭借自己的实力,打败所有对手脱颖而出的,军队要的是能力,而不是关系!空有关系而没有能力,到了战场上,只有挨打等死的份儿!
  “谁知道蓝海那家伙去哪了?”莫小北去他的单人宿舍找过他,没在,只好先回了自己的宿舍。
  躺在上铺嘴里含着棒棒糖的女孩翘起了脑袋,笑嘻嘻的看着莫小北的头顶,“我看到某人头顶上有怒火在燃烧呦!”
  “少废话!懒猫,你是不是知道他去哪了?”莫小北抬头,正对上懒猫那双只有一条小缝的小眼睛,两人每每一对视,就会引来其他人的哄笑,因为反差实在是太大了,莫小北的大眼对上懒猫的小眼,给人以受不了的视觉冲击。
  面对队友们的哄笑,懒猫急忙捂着自己的脸,“讨厌!又和人家对视!你赶紧走吧!我刚刚看到蓝海拿着衣服和脸盆去了澡堂!”
  懒猫再睁眼,早就不见了莫小北的身影。“不好,这家伙脸上挂了鬼相了,该不会一气之下将蓝海给弄死吧?要是她脑子一热,拿枪去崩光不哧溜的蓝海,那他岂不是毫无招架之力?咱们赶紧跟上去看看。”懒猫拉上野猫,飞也似的朝着澡堂飞奔。
  尽管拿出了吃奶的力气飞奔,当她们赶到的时候,还是看到了令她们哭笑不得的一幕,男人们下半身围着一个白色的浴巾纷纷从里面往外跑,边跑边喊,“着火啦!救火呀!”
  莫小北的声音在她们身后响起,“怎么样?这美男出浴图可还满意?”
  懒猫和野猫同时回头,十分惊诧,“你动作也太快了?什么时候躲到我们身后的?”
  “嘘,精彩还在继续。”莫小北食指放在嘴边,眼睛闪着光芒,盯着男澡堂的出口处。她们也随着她的目光望过去。
  须臾,一个赤身裸体,浑身都是肥皂沫的男人冲了出来,“妈的!救火呀!谁把老子的浴巾拿走了?!”他边跑边捂住下身。
  莫小北冲他大喊,“指导员!捂脸!别人就不知道是你了!”
  第二十章 紧急集合
  蓝海一时蒙了,听见有人提醒,一想也对,双手就来捂脸,挂着肥皂沫的裸体,被一览无余,顿时引起了围观人的一阵哄笑。他恼羞成怒的看向声音的发源地,见莫小北正指着他笑的前仰后合。
  骚乱很快平息了,根本没有火,只是几个烟雾弹而已。莫小北被叫到了办公室,此时蓝海已经衣冠楚楚,莫小北的脑海中瞬间飘过一个词:衣冠禽兽。想到后,她抑制不住的笑了。
  “白猫!”
  “到!”
  “你笑什么?”蓝海青筋突突跳,从在澡堂门口看她笑的时候,他就认定,这事是她干的!
  莫小北站的笔直,收起了笑容,平静的脸上看不出一丝情绪。“报告!我笑您身为领导遇事不冷静,带头裸奔。我还笑您恼羞成怒,将自己的难堪迁怒于他人!”
  “你!我怎么迁怒他人了!”
  “不迁怒他人那您叫我来做什么?谈谈观后感吗?”看着蓝海气的发绿的脸,莫小北心里乐开了花。
  “你敢说这事跟你没关系?”
  “有关系没关系拿出证据来!有证据我认,没证据你就没权利因为这事跟我在这横眉竖眼的!又不是我一个人看了你的裸体,和别的男人也没什么区别吗?不就是那儿小了点,屁股大了点儿吗?这都不叫事儿!”
  “出去!”蓝海一撇子砸在了桌子上,纯木的桌子顿时凹下去一个拳头大的坑。
  莫小北哼了一声,转身出去。蓝海坐在椅子上猛捶自己的头,当初是他非要破格将年纪不够的莫小北录取的!早知道她就是他的克星,处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