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 节
作者:怀疑一切      更新:2023-10-14 10:17      字数:4752
  外面的消息具体如何,他并不是特别清楚,不过令他有点心烦的是李苏君。
  这件事情的源头是周杏林开的花店,里面说到某个女人在鲜花店中受伤,但是再多的消息都没有提到。只是仅仅这点消息,就令他心里总觉得有点不好的预感。
  门咔嚓一声响,木华风将文件送了进来。
  “在这样下去,人都要疯掉了。那些记者,竟然狂追了我三条街,我都差点没有累死。”一边说话,一边脱鞋子,木华风将手中的文件递到了唐景年的面前。
  “公司那边情况如何?”坐在沙发上面,唐景年的腿上面放着电脑。
  “肯定会有点波及,毕竟你是顾盼蓉的未婚夫,有些人还说事情跟你有关系。要不是调查的人没有查到任何与你相关联的事情,估计我到时候会到监狱看望你了。”木华风开了个玩笑,见唐景年正在观察股市动荡。他有些话没有说,只是走到吧台上面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
  “难得见你白天喝酒?”起身,唐景年将电脑放在桌面上,自己也走到吧台面前倒了一杯酒。
  “呵呵,估计今天想要喝点提提神。”木华风眼睛不敢看唐景年,自从发生上次的事情以后,他总觉得自己对不起唐景年,连看唐景年的眼睛都不敢看。若是平常,他一定会将唐景年当成自己的哥哥般看待,可是如今,那些温馨似乎都不复存在了,令他最为担忧的是唐景年若是知道了那些事,会真的将自己当成兄弟看吗?
  唐景年幽邃的目光落在木华风的身上,总觉得他最近一段时间都有点怪异,似乎故意与自己疏离了几分。
  “最近华铃怎么样了?”漫不经心地,唐景年问了一句。
  琼楼的事情令木华铃也受到了点波及,人自然是降职减薪,而且还派到了马来那边。
  “她,据说还不错,在那边风景很好,估计会多待一段日子。”
  “真的吗?”唐景年有点不太相信,“上几日,阿姨可是天天打电话过来说我,说我把自己的女儿调的那么远。不过我是没有说事情是你处理的,我也想不明白你不是一向都有点妹控,怎么舍得将妹妹调离到马来西亚那边去工作。”十分痛爱妹妹的男人忽然一反常态,这点令唐景年也有好长时间想不明白。不过是木华风的要求,也是他处理的华铃的事情,所以他就没有多说。
  木华风将手中的红酒一饮而尽,脸上有几分令人难以捉摸的忧伤。
  “没有为什么,我只是觉得她总是在我们的保护下生活,似乎不太有利于她的成长。这次的事情,多数是她自己的责任,跟别人没有关系。”
  “琼楼的事情,都是李苏君一手造成的,华铃才是无辜牵连吧。”只要想到那份调查,唐景年心里对李苏君就有更多的怀疑。照片上的男人是石引,他自己已经知道了,不过唯一不知道的是他们两人竟然是青梅竹马,而且还是认识的人。若是认识,做出那样出卖琼楼的事情,也就不得不说有十万分的可能了。
  木华风见唐景年这么说李苏君,心里有点愤愤不平,现在的李苏君已经够可怜了。至少她是真心爱唐景年,不能这么说她。
  “不是的,琼楼的事情不是李苏君的错……”激动的连酒杯都要拿不住了,木华风的激动令唐景年有点诧异。
  放到唇边的酒还没有到口中,眼前的木华风倒是令唐景年惊吓不小。
  平日,若是他说这样的话,木华风一定不会有这么激动的时候。
  “你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吗?”唐景年很敏锐地察觉到了木华风的不对劲,应该说最近一段时间他都是令人有点觉得怪异的。两人之间,他似乎是在刻意地拉开他们的距离。
  “没有,我怎么可能有事情瞒着你。”木华风往后退了一步,然后转身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我只是觉得李苏君不错,有点喜欢而已。”
  “喜欢?”唐景年话语顿时多了几分凌厉,他知道木华风一向都是花心风流,不过听到他说喜欢李苏君,令他心里多少还是有点不舒服。
  “呵呵,估计酒喝多了。”木华风放下酒杯,“我下午还要去公司一趟,有点事情,先走一步。”
  “等等,晚上的话,我会去看伯父和伯母,到时候你早点回家。”唐景年想到自己也好久没有去木华风的家里,加上木华铃的事情,他也应该去看看他们两人。
  木华风尴尬地应了,不过人很快地就出了门,头也没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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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阳有点炽烈,烤的人皮肤都有点痛。
  木华风出了唐景年的家,坐在车上想了好一会,最后开始直接开车去了医院。
  在医院旁边的花店里面买了一束鲜花,木华风在前台那边询问了一下李苏君的病房。
  到了门前,木华风犹豫了好半响,最后还是伸手敲了一下门。
  温雅绵正在给李苏君检查眼睛,听见开门声回头看了一眼,那边木华风自己已经开门进来了。
  “病人现在不方便见客。”打量了一下木华风,温雅绵委婉地说了一句,不过李苏君已经看见来人。
  木华风站在门边有点尴尬,只是眼前的景致令他多少有点触目惊心。
  以前那个漂亮的女人,别致如花,可如今脸色惨白,半个头都缠着白色的纱布,看起来有点可怜。
  李苏君见到木华风,右眼静静地如同一潭水沉沉的没有半点波澜,只是用手轻抚了一下自己的左眼。
  “温大夫,没事,我跟他说几句话就好。”难得病人开口说话,温雅绵只是留心地多看了木华风几眼,然后才转身出门。在出门前,还提醒了一句。
  “时间不宜过久,你还是多休息比较有利于眼睛恢复。”
  李苏君唇上有一丝苦笑,就算是恢复了又如何,她已经接受了左眼失明的事实。
  木华风放下手中的花篮,站在床边半天,唇角几次翕动都没有说出话来。他并不是一个冷血无情的男人,也知道自己此时来,似乎并不合时宜。只是从别处听到消息,还是忍不住来看望一下。
  “答案,我今天就给你。”李苏君坐在病床上,右眼的视觉范围明显比以前窄了很多,她仅仅只是看见木华风半个身体,若是想要看完全,必须要侧身才行。直到现在,她都不适应这缺失了一半的光明。
  冷不防地,木华风脸上有几分狼狈,他并不是来听她的答案,只不过是想要来看望一下她而已。即使他想要这么说,不过依照自己以前的行为,或许他已经是一个恶人的形象了。谁都有自己想要守护的人,他一不例外,可是如今心中竟然有了几分动摇。
  “你的眼睛好点了吗?”前些日,就在李苏君出事前的几日,他还曾经打电话询问过,不过电话那边显然是一片忙音,李苏君并未给他答案。他急切地想要知道答案,可如今有点嘲讽,在他不想要听答案的时候,她竟然说要给自己一个答复了。
  夏末的阳光有几分浓烈,透过雪白的窗纱散射在李苏君的身上,光影交织中她手心紧握几次又缓缓地松开。如同那光芒在手心中汇聚,又一下砰然逝去。
  “还行吧!”李苏君自己也不知道要如何回答这个问题,她的左眼,估计是再也无法看见红花绿草了。
  “医生说你要多休息,我改日再来看你。”搪塞了一下,木华风不忍说出口,转身要离开。
  身后,李苏君目光坚定,心中早已做了决定。
  “既然都来了,何必要走,要做坏人就做到底,不要叫我看不起你。”言语如利刃,刺在木华风的心坎上,他的脚停在门边,现在才知道做恶人也要承担痛苦,尤其是那份良心越重,那份谴责和痛苦就越深。
  不知为何,此刻,他竟然钦佩起李苏君。当年,她做的事情要比他做的更加过分,伤自己更深,可她还是做了,而他现在竟然觉得心中有千万句责备的话语在穿透他的良心,令他难以忍受那份自责和痛苦。
  背着李苏君,木华风可以感受到李苏君那锐利的目光似乎越过他的身体,笔直地看尽他的狼狈。
  “你觉得我做的事情是坏事,那就别答应啊!”凌然地,他心中有几分被人看透的怒气。既然知道他要求过分,为什么还要给他答案,就那么吊起来不好吗?
  李苏君的双手紧紧相扣,好半响才开口。
  “我做了一回坏人,你也做一回坏人,也许那样我心中才会平衡。”
  “这样的事情,有什么好值得平衡的吗?”木华风讥诮,总觉得李苏君是在说笑话。
  “是没什么好平衡的,不过我们要等价交换,所以你不需要有任何觉得对不起我的地方。”
  “什么意思?”木华风转身,此刻才愿意面对李苏君。
  浅浅的一抹笑在李苏君的唇边荡漾开,“景年把你当兄弟看吧?”
  木华风没有说话,不过的确如她说的,唐景年一直以来都将木家的人看做是他自己的家人。唐景年并没有兄弟姐妹,甚至也没有其他过多的亲戚。他父母向来低调,所以也并未有多少义兄义妹,除了他们木家以外再无其他亲人。
  “这样的话,你是不是可以自由进出景年的家,甚至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拿走某些东西……”话到后面,李苏君不说话,只是噙着一抹笑望着木华风。
  木华风惊诧,没想到李苏君竟然打了别的主意。她到底想要做什么?
  “我虽不知道你到底是真的为了景年,还是说为了你的妹妹,不过想要我远离景年,那你就帮我一次,算是我们之间互不相欠。你可以将那份资料永远地藏起来,甚至是销毁,而我也不会再出现在景年的面前,这样算是等价交换吧。”躺在床上的这些日子,李苏君想通了许多事情。
  也许因为深爱,所以才会觉得自卑,自卑到无法见唐景年。若是她看见自己这副模样,会怎样呢?
  与其看见他厌恶的目光,她宁愿离开他的世界。
  相爱容易相守难,最简单的道理她一直都明白,刻骨铭心地明白。
  “你想要我帮你做什么?”木华风隐约已经明白,李苏君似乎正在谋划些什么,只是他并不清楚而已。
  “我想要景年藏在保险箱里面的东西。”
  “你,那是不可能的。”木华风一口回绝,他怎么可以帮李苏君去拿景年的东西。虽然他并不知道保险箱里面是什么,不过至少他知道那东西绝对不能碰。若是那样,他是助纣为虐,或者说是狼狈为歼了,虽然他现在的要求有点过分,但在他看来自己至少没有背叛景年。
  李苏君抿唇,知道木华风会拒绝。
  “你现在可以回绝我,不过我也会给你时间考虑。有一点,你放心,保险箱里面的东西绝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
  “你确定?”木华风有几分动摇,若是不值钱,没有价值,他倒是会考虑。
  “难道我会害景年不成?”她反问,眼中有几分笃定。
  木华风知道李苏君并不会害唐景年,不过说到保险箱,他心中或多或少有几分犹豫。
  “我给你时间考虑,等你想清楚再来吧!”
  李苏君显然要送客,木华风不好再多留。
  两人之间要说的事情都已经说明白,可是保险箱里面到底隐藏了什么东西呢?
  说到保险箱,木华风自己也见过,就在唐景年的书房里面。那个书房他随时都可以进去,只是他自己也不清楚保险箱里面有什么秘密。
  要交换的东西,真的对景年来说没有任何大碍吗?
  心事重重地,木华风离开了医院。心里隐约地躁动不安起来,若是用东西交换,的确会令他自己心中没有多少顾虑,可他心中就是有那么点不好的预感。
  刚出了医院,家里就来了电话。
  “华风,你怎么还没有到家,听景年说你不是早就该回来了吗?”听见妈妈的声音,木华风才想到唐景年今日要去家中拜访。
  “我在外面办点事情,现在就回去。”木华风挂了电话,迅速地走到停车的位置,不过等他看到车上贴的罚单时,顿时就郁闷了。
  不过是挺了一下,有必要这么背,直接就来了一张罚单。
  若不是车子好,估计早就直接拖走了。
  将罚单随手丢在挡风玻璃处,木华风迅速开车回家。
  回到家中,刘玉珍已经摆好了一桌饭菜,早就等他回来。
  唐景年也算是刚刚到,手里还提着几瓶好酒。
  “景年,你怎么又送酒过来了,你叔叔最近总是酒不离口,我看了就心里烦闷。宁愿你送点水果啥的,也别再送酒了。”刘玉珍接过唐景年手中的酒,略有埋怨。
  唐景年将酒递过去,“叔叔也没有别的爱好了,这些酒都是好酒,不会伤身体,没事。”
  “你说没事,他醉醺醺的可烦人了。”刘玉珍数落了一下木建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