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节
作者:怀疑一切      更新:2023-10-14 10:17      字数:4794
  “据说你的初恋女友夏蓉从法国回来了,不知道你见到没?”
  初恋女友?李苏君呆呆地望着唐景年,她还不曾知道他有过那么一个女人,不过心里恍惚间想起以前见过一条领带,唐景年极为珍惜,只是放在盒子中从未用过,难道说是那人送的吗?
  ☆、0:63日:以爱为名
  “是吗?”唐景年眼皮掀了一下,“许久没联系,我不是特别清楚。”
  “她没来找你?”夏侯煜狐疑,“听一个学妹说她貌似开了一家时尚沙龙,邀请了许多名流。”
  唐景年放下切牛排的刀叉,拿过葡萄酒轻晃了一下,“她搞什么都喜欢轰轰烈烈,跟她性格倒是挺相称。”
  熟稔地聊起陌生的女人,李苏君插不上话,就连话语都停在耳边嗡嗡响,她起身,觉得自己格格不入,甚至有点碍眼。
  “我去榨果汁。”找了个借口,李苏君匆匆地走进厨房,心里闷沉沉的难受。
  果汁机咔嚓咔嚓地转动,李苏君木然地站在灶台边上,过了好一会才想到自己竟然没问他们要什么果汁。
  再次折返,李苏君出了厨房就听见一句话,她本来并不是有意偷听,只是不小心听见了他们的谈话。
  “李苏君是你的女人?”
  房间里有点静,李苏君心里咯噔一下,没察觉到自己手指捏的白了指节。
  过了半响,就在李苏君以为自己听不到任何答复时,一句轻描淡写的话语自房间内叮咚响起,“女人,她还没达到做我女人的档次。”
  心口酸酸涩涩,李苏君犯了酸的胃部开始揪痛,她应该转身进厨房,可双脚僵硬的如石雕如何都动弹不得,逼的她不得不听下去。
  铿锵一声响,夏侯煜厚重的手将刀叉放在了大理石的桌面上,咧唇露出一口亮白的牙齿豪爽地笑道:“不愧是唐景年,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你都明白自己要的是什么。”
  “你自己还不是一样。”唐景年淡定自若地回了一句,“看我是假,说说你想要什么吧。”
  夏侯煜眼神乌沉沉地踉跄了一下,阳刚的唇线上多了几分钦佩,“既然如此,明人不说暗话,我想要李苏君。”
  “你想要谁,应该跟她本人说!”无趣地晃着杯中的红酒,透过那层玫瑰色的红,唐景年目光清冷,如同局外人。
  “我是跟她本人说过,但她不领情。虽然我不知道你们之间有什么,不过你我都是生意人,这是日本本堂新能源公司的所有资料。”
  资料从夏侯煜的包中拿了出来,厚厚的一摞,显然是有备而来。
  “琼楼虽没未中标,不过本堂的新能源合作可比琼楼要更有市场,它的价值我不说你也明白。”夏侯煜信誓旦旦,他目光一刻都未曾离开唐景年,心中早已胜券在握。
  李苏君觉得眼睛里湿漉漉地看不清楚地板的色彩,她的手碰触到脸颊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泪流满面。心里五味陈杂若在脊背上插了十把锋利的刀子,开口处汩汩流血,而她却痛的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木然的脚不知何时自己动了起来,飘飘晃晃地,她穿过幽暗的过道,一路朝后门走去。
  她是活生生的人,不是货物,更加不是他们之间可以用来交易的物品。不管是唐景年,还是夏侯煜,他们都以爱为名,将她摆在了看台上如同牲口般交易令她心碎了一地。她早已知道回来必然艰险重重,只是到了如今才明白,不是困苦,而是爱无所依,找不到停靠的港湾。
  ……………………
  在此感谢【#已屏蔽#】亲的红包打赏以及神笔馈赠,谢谢亲在胭脂觉得举步维艰的时候支持胭脂的文!灰常感谢,没有红包的亲们留下脚印吧!你的支持,对胭脂来说很重要哟!
  ☆、064日:很感兴趣
  坐在小花园的长椅上,李苏君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直到她的视线里面有了唐景年的身影,她才回过神。
  天边不知何时彩霞弥漫,唐景年远远地望着李苏君。
  “何时出来的?”似乎并不意外,唐景年缓步走过去,坐在了李苏君的身边。
  李苏君只是盯着天边的云彩看,心思早已随霞光油走在过去,她十分怀念过去的日子。
  “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总觉得坐在这里,心就会格外的平静。”李苏君唇上有一抹苦涩的笑,她感怀说起往事。
  “你听到多少?”唐景年雪亮如刃的视线在李苏君的脸上游弋,她听到了多少?
  对上唐景年清冷如冰的眼眸,李苏君别开眼声音低沉道:“什么都没有听见,什么也不知道。”
  这是一句自欺欺人的话,他们彼此心知肚明,可又不愿意挑明了说。
  唐景年收回质询的目光,看了一下四野,“这里,我不会再来,你喜欢的话送你。”
  “送我?”李苏君惊诧了那么一秒钟,不过恍然间多了一分了然,她唇齿相撞,见唐景年眼中没有半点玩笑,立时心冷了半截恍然轻喃,“无功不受禄。”
  “日本本堂公司的合约,我很感兴趣。”轻若鸿毛的一句话,砸在李苏君波澜不定的心湖中,闷声沉重的令她几乎没了呼吸。
  心中那点脆弱又可悲的侥幸在现实面前碎成了片片冰刃,目光冻结在唐景年的双眸中久久竟然没有回过神来。
  她想在他眼中寻找一丝往昔的爱恋,哪怕只是一丁点碎渣也好,最后的最后她眼中的期待一点点暗淡下来。
  许久之后,李苏君才听见自己支离破碎地说了一句话。
  “那真要感谢你了。”
  爱到深处,她才发现没有他的世界,连自己都是多余的那个。
  心里堵的几乎被冰海淹没,再有那么一秒钟,水就会狂涌而出。李苏君仓皇起身,脚步差点没站稳。她的手本能地伸向他所在的地方,却在半空中硬生生地偏离了几公分,最后落在唐景年肩膀边的椅背上。
  李苏君硬是挤出一分自以为在笑的神情,头却昂起阻住那往下滑落的泪花说道:“我还有事,先回去了。”
  “嗯。”淡如烟地应了一句,唐景年再未多说。他的目光只是随那长长的影子缓缓上升,直到那血染的霞光中有一抹令他眼眸刺痛了一下的身影。
  电话响起,唐景年并未移开眼睛,只是盯着那空无一人的方向望着,远远地看着。
  接起电话,电话那边既熟悉又陌生的声音令他眉心蹙起,这才缓缓收回心神。
  几分钟内,只是一声景年,便再没了声响。
  “是我,我回来了……”许久之后,唐景年听见电话彼端传来女人娇0媚入骨的声音,还伴着略显激动的呼吸声。
  不意外的,他知道她一定会找他,只是没想到如此漫长,而且是假借他人之口之后才联系自己。他知道她回来了,更久之前就知道。
  ☆、065日:打受架受伤
  不用上班的日子就是混吃等死,在木华铃专门下了一直通牒后,李苏君就停职在家中窝了三天。直到一通电话打来,她才风风火火地收拾了一下冲到医院。
  刚下出租车,医院门外就有人迎了上来。
  “请问,你是李小姐,周主编的朋友吗?”
  李苏君点点头,“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年纪约莫二十出头的戴眼镜小伙脸上青红一块,捂住半边脸很是为难,“一时间说不清楚,你还是进去劝劝周姐。我们说什么她都不听,一直嚷嚷着要告市长家的千金。”
  市长家的千金,李苏君隐约想起唐景年身边的小女人,不过他们又如何闹了起来?
  一脸狐疑地走进周杏林的病房,还没到门前就听见周杏林极有活力的声音。
  “市长的女儿又怎么样,市长的女儿就可以当众打人,这口气我就是咽不下去。我说错什么了,不过是实话实说,敢做就敢承认。现在装清纯,晚了。”
  “不行,这件事一定要见报。什么,不行,当初你求我帮忙的时候我可是爽快的很……喂……”电话那边没了声音,周杏林怒火冲天,恨不得将手机砸在那人的脸上。
  听见开门声,周杏林发现李苏君来了,她有点不好意思地遮住半边脸。
  李苏君早就看见她半边脸都是青红一片,还有手臂也上了石膏。
  “发生什么事情了?”
  “没什么,不过是采访发生了点不愉快的事情。”周杏林含糊地带过,“你怎么来了?”
  “你都住院了,我能不来看看吗?”李苏君白了一眼周杏林,一直以来都知道她脾气刚烈,只是没想到闹到跟人打架的地步。
  “不用来也没事,只不过是点小伤,过两天就好了。”
  “我看你脸上的伤也不见得两天就好,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李苏君灼灼地望着周杏林,令她不能回避她的问题。
  坐在床上,周杏林伸手指指苹果,“苏君,我想吃苹果。”
  青红一片的脸上惨不忍睹,撒娇的红唇也破了皮,李苏君无奈地叹口气。
  “说说,到底是什么事情,撒娇也没用。”拿起苹果,李苏君坐在床边的板凳上削苹果。
  周杏林不大情愿地躺在床上,起初不愿意说,后来是越说越火大。
  “顾盼蓉以前包0养小白脸,那是有目共睹的事情,我不过是问了她几句,她就直接翻脸了,然后抓起摄像机就砸了过来。你看看,我手骨折了,连脸都毁容了,我非要他们上报见光不可,简直就是没有王法了。就算未婚夫是唐景年,也不能这么嚣张。”
  “哦,你问了什么问题?”李苏君手中的刀子没有停,只是继续问道。
  “没问什么,就问唐景年知道她有过包0养小白脸的历史,为什么还愿意娶她?”
  咔嚓,李苏君手里的刀子用力过猛,直接插到了苹果里面,“你是故意的吧?”
  “就是故意的,我就是看不惯她一直都在得瑟炫耀未婚夫送她的十克拉的钻戒。有什么好显摆的,也不怕折了手。”周杏林越说越火,恨不得一脚踩在顾盼蓉的脸上。
  “杏林,别再为我做这样的事情了。”望着周杏林满身的伤,李苏君心里有点窝火,她的人生向来都是一塌糊涂,她不希望周杏林为自己受伤。
  周杏林愕然,她才发现自己冲动的什么话都说了出来,而她踩到了李苏君的痛处。
  ☆、0:66日:又见故人
  水灵灵的苹果递到周杏林的面前,她悻悻地吃了一口。
  “苏君,你为唐景年做的那些事情,真的不值得。”闷闷地说了一句,周杏林知道自己就算说了,李苏君也不见得听,可她还是想说出来。
  李苏君将果盘放在周杏林的腿上,她避开了周杏林的话题。
  只要想到几日前的事情,她心中就觉得闷,闷的如同鱼儿缺了水。
  “没热水了,我去接热水。”拿起床边的水壶,李苏君转身出了门。
  门碰的一声关上,周杏林嘟起唇,“刚送来的热水,有必要专门出去一趟吗?”
  出了病房的门,李苏君左拐右拐,在走廊的尽头看见了开水房。
  水房外面站了一堆人,似乎都在等热水。
  李苏君知道水壶是满的,不过是出来找点事情做。见人多,她转身到拐角处站了一会,想要透透气。
  医院里的人来来往往,不是行色匆匆,就是神情抑郁,任谁都不想再医院里面多呆。
  “诶呀,老人家,你烫到了吧?”水房边忽然咋呼了起来,李苏君探头。
  若是不看还好,只看一眼,她有点惊诧。
  众人围在一个年迈的老人面前,老人自己打水显然是烫到了手。好在水不是特别热,没出水泡。
  “你家没人陪你吗?”
  “到底是谁家的,这么不负责任,让老人自己来打水。”
  “真是没责任心。”
  围在老人面前,一堆人叽叽喳喳地开始批判。
  李苏君快步走到人群边上,又看了几秒钟,确信自己并未看错。
  佝偻腰的老太太,她认得,是石引的年迈的奶奶。只是她没想到,竟然会在医院碰到。
  “石奶奶。”李苏君一把扶住老太太,心口一阵热。
  自己年少时,时常跟石引去她家中。石引家中只有自己与奶奶两人相依为命,而石奶奶有什么都分给他们两人吃。
  许久之前,她问过石引,石引说老人家走了。
  明明没有死,可是石引为什么说谎?
  石奶奶眼睛昏花,看了好久才有点模模糊糊地认出李苏君来。
  “是杂院里的小丫头?”苍老的声音里透着几分不确定。
  李苏君抓住石***手,用力点点头。
  “石奶奶,我扶你。”搀扶住老人,李苏君拉住石奶奶好不容易走出人群。
  多年未见,老人家佝偻的腰更加的弯了,人也干瘪干瘪的。
  牵住石***手,李苏君缓缓地送石奶奶回病房。
  还未到病房,李苏君就听见病房内吵闹的声音。
  “我请你来做陪护,不是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