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4 节
作者:白寒      更新:2021-02-17 21:15      字数:4747
  随声腾身而起,神龙掌法中的“连环三绝掌”已挟风雷之势施展出来。
  第一式“神龙三现”,人在空中一个盘旋,陡的直射而下,“叭叭叭”,六声脆响,卓不群挡过了他三掌三腿,他身形一翻,又是六声脆响,卓不群又挡过了他三掌三腿,他身形一拔,掌腿如飞,又是三掌三腿连环击出。
  卓不群一个失神,挡过了三掌两腿,却被最后一腿踢在肩上,一声暴吼,人已倒翻而出,幸他功力深厚,一个“千斤坠”,落在地上,急忙宁神静气,图挽颓势。
  可是他尚未站稳,孙兰亭第二式“神龙三翻”又已攻到。这一式比第一式更加厉害,只见他身在空中一阵急翻,每翻一次,击出九掌,共翻九次,总计八十一掌翻身快,出掌速,漫天掌影,无一虚招,地上十余丈面积内,全在掌风笼罩之下。惊得旁观诸人,连连后退。
  卓不群见之式如此厉害,心中大惊,双臂如飞,将全身护定,蓦的空中掌影全收,就觉腹部一紧,一阵天旋地转,庞大的身形已被孙兰亭平空仍出,“叭哒”一声,平跌在地上。
  这是孙兰亭天性仁厚,不愿伤他,才将他扔出,否则那里还有他的命在!
  卓不群不愧是著名的老魔头,沾地即起,一步跃至钵前,俯身将钵拾起,向大头鬼王霸喝了声:“走!”
  大头鬼早已吓得魂飞魄散,迈开小腿,紧随卓不群身后,顺着大路向东疾驰而去。
  孙兰亭并未追赶,站在路旁,心中好不欢喜,这“连环三绝掌”,他在未食人形芝宝前,只能摆摆架式,根本无法施出对敌,现在这三式,竟有如此威力,第三式“神龙探爪”尚未施出,就把一名震武林的老魔头击败,心中怎不欢喜!
  他们这一路连番动手,却不知已把黑衣教派出的四批人物击败。
  第—批小头鬼王强是黑衣教派往华山派的解款使者。
  第二批毒樵夫王吞虎及缥缈仙姑胡秀珠是派往崆峒派的解款使者及护法。
  第三批五个蒙面人是派往峨嵋派的专使,如峨嵋派肯顺利将保护费交出手,则万事俱罢,否则,他们将同时还报巫山负伤之仇。
  第四批就是这大头鬼王霸及托钵仙翁卓不群,正是派往武当派的解款使者及护法。
  孙兰亭见托钵仙翁卓不群等已然逃走,用手将额上的汗珠挥去,吁了一口气,向刘幽香说道:“这老魔头果然厉害,若不是凭着师门绝招赢了他,鹿死谁手颇难断定,好险!”
  刘幽香也用绢帕将面上冷汗擦了擦,幽幽说道:“由你一动手,我这颗心就提到唯喉咙,直到你用出最后三招,才算放心,我说你呀,以后最好别再与人动手,以免令人担心。”
  孙兰亭听罢,默默不语,良久,一声轻叹。
  刘幽香听他这声轻叹,声音低沉而凄惋,一阵心酸,幽幽地说道:“兰哥哥,有一个娥皇女英的故事,你可知晓?”
  孙兰亭心知她有二女共事一夫之意,虽然感动,却不敢接受。
  他答道:“知道。”
  刘幽香又问道:“你对这故事的观感怎样?”
  孙兰亭听她步步紧逼,不敢作答,低声吟道:“天涯何处无芳草,多情却被无情恼,自古多情空遗恨,天若有情天亦老。”
  刘幽香见他突然积聚了几句诗词作答覆,知他仍是婉拒自己对他的一片痴情,并含有劝自己另览对象勿再为情所困之意。
  她幽幽地一声叹息,也积聚了几句诗词,吟道:“惆怅旧欢如梦,觉来迫寻无处,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少顷,又低如梦呓的叹道:“相见争如不见,有情还似无情。”
  孙兰亭听了,想道:“是呀,我虽口口声声自称无情,实在正是有情。”
  因此,他虽知道她前四句有对自己追求到底的涵意,后两句却不知她是自怨自艾,还是在嘲笑自己。紧接着,二人又是一阵沉默。
  傻大个张同及张龙李豹他们都是粗人,见他二人站在那里不走,一个劲的发酸,可不懂他们二人说的是些什么,张同等得不耐,一声大叫:“你们这两个傻兄弟,……不,傻妹子……不……傻小子,还走不走啦?”
  这声大叫,打破了二人沉默,一行人,又踏上了路程。
  因时间尚早,他们行得甚缓,一路游山玩景,不觉已至武当山北麓,估计时间二月二日黄昏前即可到达武当派入山处。
  武当派为避免世俗烦扰,除在各名胜古迹处设有道观以供游人朝拜处,他们的根本重地云霞宫却设在武当山主峰西南群山中。
  欲至云霞宫必须由武当山东边山口入山,经解剑岩,绕过主峰,孙兰亭他们谁也没有到过武当派,只有绕山而走,一路窜高纵矮,非常难行。
  正行间,孙兰亭耳目极灵,忽闻身旁不远丛草中似有呼吸之声,身形轻闪,已向丛草扑去,尚未到达,丛草一阵摇动,迎面跃出二人,全是道家打扮,年龄约在三十左右,他知道是武当派设的暗桩,急一个“千斤坠”,将身形停诠,抱拳说道:“方才听到草中有人潜伏,疑是歹人,不知是两位道长,尚请怠罪。”
  这两个道人都是武当派当今掌门人以下的二代弟子,他们在草中早把来人看清,见他们男女老少俱全,确是不伦不类,尤其不老神君那群手下,一眼便知全是些杰傲不驯的人物。
  他们并未答话,一人掏出一支牛角,放在嘴边一吹,“呜呜”之声,传出甚远。
  吹罢,另一人冷冷说道:“大胆黑衣教徒,竟敢侵犯武林名门正派,现在先叫你们尝尝道爷的剑法。”
  “呛啷”两声,二人长剑了鞘,电光一闪,一左一右,分向孙兰亭刺到。
  孙兰亭闪身让过,说道:“在下等并非黑衣教徒。”
  二人长剑未停,喝道:“住口!先收拾了你这小子再说。”
  二人又是一拥而上,孙兰亭急又闪过,说道:“请容在下一言,在下来此寻人……”
  二人喝道:“道爷对你们黑衣教徒绝不留情,有话到阎王爷那里去说好了。”
  正当这时,前面不远剑光连闪,一道四俗各持长剑飞跃而至。
  五人到达后,其中那个道人向行前两道人问道:“师弟,黑衣教徒是不是这一伙人?”
  原先两个道人答道:“正是,师兄们上。”
  傻大个张同因不会轻功,这一路山行,吃尽苦头,心中早巳发火,一见五人来到, “哇呀呀”一声大叫,右手一翻,将身后大菜刀取到手中,叫道:“你们几个傻男人过来,咱傻大个把你们当猪肉切了!”
  张龙,李豹也双双跃出,横眉怒目,准备动手。
  孙兰亭知傻大个手下不知轻重,张龙、李豹二人又是心狠手辣,如让他们动手,这几个武当弟子必死无疑。急呼道:“傻大哥及两位大哥请勿动手,此事小弟自能处理。”
  张同等三人又行退回,旁边有一个道人说道:“好小子,你逞什么英雄,你敢一人敌我们七人,那你死的更快。”
  孙兰亭见这几个武当弟子如此蛮横,心头微怒,答道:“不是在下逞雄,是不愿意伤了你们。”
  一个道人长剑一摆,喝道:“好狂的黑衣教徒,师弟分们上!”
  七人已蜂拥而上,孙兰亭身形一闪,突出重围,说道:“谁是黑衣教徒!”
  一个道人长剑疾挥,一剑劈到,喝道:“说你是黑衣教徒,你就是黑衣教徒!”
  孙兰亭又闪身让过,忖道:“这几个道人如此骄狂,足见他们平日在武当山附近,仗势凌人,已成习惯。再往前行,不知尚有多少明卡暗桩,不如先把这几个人治倒,立威示儆,以免以后纠缠没完。”
  这时,七人见孙兰亭连连闪避,以为他心中怯敌,更加娇狂,喝了声:“上!”
  电光激闪,七支长剑由四面八方向他身前击到。
  孙兰亭心中大怒,喝道:“得罪了!”
  武当振七个门人只见眼前人影一闪,立觉全身一麻,“噗咚”连声,全部倒地,孙兰亭向张龙等人说道:“咱们走!”
  张龙问道:“这七个小子死了没人?”
  孙兰亭道:“我们既不与武当派为敌,何必伤他们,我仅点了他们麻穴,时辰一到,自会醒来。”
  一行人又继续向前走去,连遇上几次暗桩,全是骄横无理,不由分说,咬定他们是黑衣教徒,孙兰亭见他们不可理喻,也就如法泡制, ——点了他们麻穴,不觉来到解剑岩下。
  他们到了岩上,又与武当门下发生冲突,天元真人令门下弟子摆出“九宫连环夺命剑阵”,准备和孙兰亭等人决战,恰在这时,岩前涌来三四十人,由鄂北三杰曾氏弟兄率领,欲寻刘灵虚一干手下报那巫山神女峰残杀无辜之仇,曾氏弟兄向岩上喝道:“刘灵虚的奴才们下来,你们在神女峰妄杀无辜,今日就是你们遭报仇之日。”
  天元真人一见这些人涌到,白眉微皱,心想这群人那个不是身怀绝技,凭你们曾氏兄弟,怎是他们对手,岂不是白白送死。
  他向前走了几步,到达岩边,向下稽首说道:“不知各位英雄驾临敝派,有失远迎,当面请罪。贫道现有一言,不知各位可容言讲?”
  武当三剑武林中地位极尊,尤其在鄂北,更是传奇人物,天元真人这一说话,岩下立时静悄无声,由曾氏弟兄老大铁臂金刚曾少海答道:“鄂北曾氏弟兄及鄂北群雄参见道长,道长有话请讲。”
  天元真人微微一笑,说道:“今晚敝派有事,不能接待各位,现各位欲寻之人,正是敝派敌人,只要敝派力能胜敌,必为各位代报深仇,如各位信得过贫道,就请先退,万一敝派失败瓦解,各位再另订日期寻仇不迟,不知各位是否赏脸,先让一步?”
  铁臂金刚曾少海哈哈一笑,说道:“道长如此说法,我们都是自己人,还有什么说的,那就一切拜托道长了。”
  天元真人稽首说道:“承各位容让,贫道这里谢过。”
  于是曾氏三杰又率着鄂北群雄默默离去。
  他们走后,天元真人回到原地,白眉一扬,向孙兰亭说道:“你们要想到云霞宫见我们掌门人不难,只要你们能胜了这座剑阵和贫道的一趟剑法,贫道立刻领你们前往。”
  孙兰亭正欲答话,那知傻大个张同在旁一言未发,迈开长腿,就向阵前左去,到了阵前,一阵大叫:“待傻大个先把你们这几个男人切了,然后再替那个老男人刮胡子!”
  大切菜刀一抡,他可不管你什么阵不阵,走到一个距他最近的道人身前,搂头就是一刀,天元真人见他不进阵就动手,在后面喝道:“浑小子,你懂不懂江湖规矩!”
  傻大个根本就没有听见,他这一刀眼看就要落在那人头上,那知这九宫连环夺命阵确有神鬼莫测的威力,只见九个道人身形一齐移动,已不见了刀下那人的踪影,紧接着他们又是一阵急走,阵形已生变化,恰将傻大个包围在“死”门以内。
  傻大个出去动手,孙兰亭不及阻拦,他久闻武当派的“九宫连环夺命阵”的威名,现见傻大个被围入阵内,心中甚急,在旁暗凝真气,全神观战,准备在傻大个遇险时,立时抢救。
  他急,傻大个可不急,他在阵中瞪着大眼一看,这些长着胡子的男人在四面八方把他围定,当中一个人将剑尖对着他,并未动手。
  他嘻开大嘴一阵傻笑,向当中那个道人叫道:“你别美,先把你胡子刮了!”
  大菜刀一抡,斜着就向那人嘴上刮去。
  这个把着阵眼的道人,正是方才推他下岩的四人中之一,功力在九个道人中,算他最高,先前已经领略过傻大个的神力,这次见他一刀削来,不敢怠慢,立把阵势发动,就见他长剑一摆,不进反退,迳占生门,其余八人,留下二人看守“休”,“开”两门,六支长剑,分成前三后三,同时向傻大个刺到。
  傻大个一刀刮出,突不见了那道人踪影,却见眼前剑光连闪,三支长剑挟着一片轻啸电射而至。后面那三支长剑,他可没有看见。
  他有一个毛病,只要有人和他动手,他就认定那人死缠不休,他见三剑刺到,一声大叫,如同睛天霹雳,大腿一迈,向前急闯,手中切菜刀一阵乱抡,面前三个道人竟挡他不住,后面三支长剑恰也被他躲过。
  这正暗合了武林中一句俗语:“锤棍之将,不可力敌,一力可降十会。”
  傻大个闯过面前三人,一眼看见先前那道人正站在不远,一声大叫:“你这傻男人,原来躲在这里!”
  大腿疾迈,直向那道人奔去。
  那知这时剑阵的阵眼正设在“生”门,他这一认定这道人动手,正合了奇门遁甲中的破解之道。
  那个道人见他奔来,心中一惊,不敢硬挡,身形疾闪,退出“生”门,到达阵外,口中喝道:“九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