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节
作者:缘圆      更新:2023-09-29 21:42      字数:5055
  「乖,遥遥……爸爸不痛了,谢谢。」听到柳沐言这么说,遥遥开心地露出灿烂的笑容。
  「来,遥遥过来,来叔叔这儿坐。」薛凯臣大手一捞,稳稳地将遥遥置在自己双腿盘坐的大腿之间放了下来。您下载的文件由w w w。27 t x t。c o m (爱去小说)免费提供!更多小说哦!
  看着这一幕「亲子和乐」的表情,柳沐言更是觉得这世界真是太奇妙了。一向讨厌不认识的人抱的遥遥居然毫不排挤薛凯臣的存在,反而与他热络地玩在一起,有时候看起来,反而比他这个当爸爸的人看起来还亲呢!
  「沐言,你又在发什么呆啊!?」薛凯臣看柳沐言又神游出去了,出口唤道。
  他真的觉得柳沐言还有一项最厉害的招数,那就是不管身边有没有人,或是他正在做什么事情,只要他想要发呆的话,马上就可以开始而且彻底地进入忘我的境界,很难唤得回来的。
  「呆呆……」正在牙牙学语的遥遥,只要碰到机会就想展现他高度的学习能力。
  「是发呆,不是呆呆……。」薛凯臣也配合地一个字一个字地教他。
  「呆呆……呆呆……」看来遥遥想展现他聪慧的一面,还有得等了。
  薛凯臣轻轻地敲了遥遥的小脑袋瓜一下以示惩罚,待他抬起头看向眼前的人时,就见柳沐言一脸温馨美满的表情直望着自己与遥遥看。
  他大大地露出一个笑容出来。
  「好了,快吃吧!不然我带来的东西又要冷了。」薛凯臣先是夹了块鱼肉进柳沐言碗里,跟着又弄了一些较适合小孩子吃的东西到遥遥的塑料小碗去。
  由于柳沐言说什么也不接受他的帮忙,他只好换一种方式,好好地帮这对父子补一补。
  更确切的说法应该是帮柳沐言好好地调养身体才是,他根本就是把最好的都给遥遥了,自己却胡乱吃一通,早晚身子会搞坏的。
  也因为这样,他三天两头就带着从各家餐馆与饭店搜括而来的食补一样一样往这儿送。当柳沐言要出声抗议时,他就说自己习惯吃这些东西了,所以带来请他们帮忙吃完罢了,不然也只是丢掉一途。
  这么一说,纵使柳沐言有再大的脾气或是知道他的本意都会忍了下来,跟他一起把东西吃完,他根本见不得有人把还可以吃的东西丢掉。而他也就是抓住了这点才那么大胆的。
  「你实在不需要这么大费周章。」柳沐言叹了口气,吞进薛凯臣送到碗里的东西。
  「才不会呢!反正这些都是我平时吃的东西,不买白不买嘛!」他顽皮地眨眨眼道。
  「你……谢谢你,凯臣。」柳沐言感激地道。
  对于薛凯臣的心意,希望自己身子好的作为,他只能说是无以回报。
  只见他丝毫不在意地挥挥筷子,又夹了肉跟菜进柳沐言的碗里,当然也不会忘了睁着水汪汪大眼盯着自己瞧的遥遥。
  「说什么谢,我们不是朋友吗?还这么见外做啥!」薛凯臣按捺下自己心中的真实心愿,轻松地说出「违心之论」。
  一瞬间柳沐言透着光彩的脸颊暗淡下来,但很快地就回复。
  是的,我们只是朋友罢了。这样就好了,不可能再多……也不允许自己再要求更多的爱了。
  「嗯。」他将头埋在碗里,一口口扒着饭吃,不愿让人看到他现在的表情。
  # # #
  待饭后,薛凯臣以柳沐言手受伤了不便行动为理由强制要他乖乖地坐在一旁休息,他来收拾就好了。快速地洗过碗筷,擦好桌子,两大一小三个人就坐在桌边,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起来,口中还吃着薛凯臣带来并刚削好皮、切块的哈密瓜,笑笑闹闹地玩着。
  「来,遥遥……啊……」薛凯臣像钓鱼一般逗弄着小孩儿,其实以遥遥那没几颗的牙齿,说是吃东西倒不如说是在啃它还来得实在多了。
  就好像现在,遥遥两手抓着小口根本塞不进去的哈密瓜,很努力地用门牙啃着,橙黄色的汁液也就随着嘴边流得满地都是,他还是开心地咯咯笑个不停。
  「你太宠他了。」柳沐言看一大一小开心地玩着,手也不停往地板上擦去。口中埋怨地说。
  「那也是因为遥遥太可爱了嘛!对不对!?」薛凯臣摆明问着眼前的小家伙。
  「对对……对对……」发音不准,遥遥还只会抓别人话中的最后一个字,挥舞着短短的小手,随着薛凯臣的话不住地点头。
  「你看遥遥也这么说呢!」薛凯臣奖赏地在软软的红通通小脸颊印上重重的一吻。
  看着这幕,柳沐言也只能无奈地跟他们一起玩起来了。
  过了会儿,三个人浑身沾满了黏黏滑滑的哈密瓜汁液,气喘嘘嘘地倒在地上大笑,柳沐言彷佛踌躇了许久终于开口道。
  「凯臣,不知道你这周末有没有空?」小小的嗫嚅声,若不注意听可能还发觉不到呢!
  「怎么啦!?」薛凯臣正兴致勃勃地与遥遥玩起抛接游戏,一声声笑声与制造音效的呼啸声此起彼落。
  「我想……你可以跟我们一起出去玩吗?」早死晚死都是一样的,他深吸了口气流畅地说完,接着就好像等待告白结果的人一般,屏息以待。
  薛凯臣听到这话,抱着遥遥坐了起来。
  「这周末你没班吗?」他疑惑地看着柳沐言。
  柳沐言的班随时都是排得满满的,尤其是周末更是到了工作的巅峰期,平时来他们家时也多是近乎夜晚才可能看到他回家的身影,怎么这次居然会有空窗期。
  「这周末我轮休,所以……」越说,他头垂得越是低。
  听完他的话,薛凯臣沈思了会儿。
  「这周末我与人有约,不如下次如何?」他想起母亲上周说过的话,纵使再不满意,好歹也去看看;大不了走人就是。
  「是吗!」柳沐言的话语中充满了失望之情。
  看得出他的遗憾,薛凯臣开口安慰。
  「别这样,顶多下次我空出一整天的时间带你们出去完,好吗?」乍闻柳沐言居然开口邀自己主动参与他们家的活动时,薛凯臣真是高兴的无可复加;但碍于妈妈的话,他不得不以相亲优先。
  说实在的,他也不愿看到柳沐言伤心难过的样子啊!
  他会主动邀约就表示,他已经把自己看做自家人一般了,这是多么令人欢愉的事情啊!
  「没关系的,你有事的话就先去办吧!我自己带遥遥出去玩就行了。」柳沐言露出一抹实在称不上微笑的笑容。
  「真的?」他怎么看就觉得沐言的表情怪怪的。
  「真的。」他亦肯定地道。
  他凝视了会儿,薛凯臣才露出笑容,「那我们就约下次吧,我再带你们去许多好玩的地方去玩,就这么说定啰!」
  「嗯。」柳沐言如是应和。
  凯臣也有他自己的生活,他并不属于自己或任何人的,自己怎可那么贪心,只因为凯臣时常来就想绑住他,牵制他,真是太自私了。
  对于凯臣而言,自己只是个朋友而已,其它的……什么也不是了。
  除了朋友以外……什么也称不上了……。
  陪着遥遥玩闹的薛凯臣并没有发觉柳沐言的不对劲,开心地玩乐,尽情地欢笑。
  这样就好了……他再次地提醒着自己,喃喃自语。
  # # #
  这天周末,柳沐言带着遥遥到附近地区的公园悠闲地享受难得的休假,直到傍晚来临才将遥遥带了回家。在哄他入睡后,他又拖着有些疲惫的身心到便利商店工作去。
  一直到深夜十一点左右才结束,柳沐言为了省下那微乎其微的公车钱一向都是用走路回家的,反正不到一个钟头的脚程在这还带有清风微佛的夜晚可说是转眼即过。
  他抬了眼看向满天星斗,每一个闪烁灿烂的星子都好像遥遥晶亮中闪着好奇的眸子;再转头看向晕黄色彩的月娘,每一道柔柔散射的光芒好像……好像凯臣阳光般的笑容对自己温柔呵护的表情。
  这么瞧着,柳沐言双眼不自禁迷蒙起来,含笑的神情也收了起来取而代之的是无措、与慌乱。
  真的是自己变软弱了吗?也不过一天不见罢了,居然就像个含春的少女一般朝思暮想凯臣的到来。
  不是早对自己耳提面命这是不该存在的啊!
  带着这不容世人所见,谈得上是污秽不堪的情感,自己的存在只会染黑他吶!
  但,却放不开,一心一意地索取、贪求,就好像生长在阴暗湿地的蕨类一般,渴望一丝阳光的滋润与关怀。
  他利用了凯臣对他的好……
  悲凄的思想,柳沐言漫步行走的心中充满了无限的哀伤,心中那片刻为薛凯臣的出现而渐渐开启的心门彷佛又悄悄地关了起来。
  别想那么多了,他这么地告诉自己,一切就顺其自然吧!
  一种既懦弱、又逃避的想法,却也是他唯一能做到的。
  顺着长长的人行道,柳沐言缓缓而行,神游四方的双目原是恍惚地没一个焦点所在,却在突然的不经意一撇后僵硬的身躯随着倏地停下的脚步,就这么地煞了住,混沌的脑袋内再也塞不下更多的东西,下达移动的命令却怎么也传达不到四肢百骸。
  这一瞬间,柳沐言只觉得自己的四周似乎暂停下来,一切的呼吸也恍若不存在,漏跳一拍节奏的心跳、抽紧的喘息,连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顺着眼角,一滴晶莹剔透的泪水悄悄地滑了下来。
  双眼无神却又移不开地凝视不远处的光点,柳沐言伸手拭去珠泪,露出一抹彷佛灿烂花火消灭般的笑容,他就知道,他一向是最闪亮的那颗星子,一向都是的。
  灯火通明的五星级饭店前,薛凯臣脸上带着一抹笑容有礼地为立于身边的女子开启车门,跟着人也上车随着滑行而去的加长礼车消失在柳沐言的眼前。
  哭什么!他暗骂自己,这是很理所当然的不是吗?
  游走于天际的飞龙本该配遨翔于云端的凤凰,这是自古以来门当户对的观念啊!又何况像凯臣这般的伟男子,更是其中的佼佼者,群龙之首。
  他迷蒙着眼想起刚才的一幕幕,距离虽然有点儿远,不过那女子看得出来也是某家企业的女儿吧!高贵的气质与出众的外表在在显示她傲人的身家,也只有这样的人才配得上凯臣吧!
  摆动着无意识的身躯,柳沐言自己也不晓得他是如何走回家里的,他蹲下身子看着沉沉入梦的心爱儿子,再也忍不住地眼泪如断线的珍珠又如缀满天边的星子,扑簌扑簌地滚滚落下,点点成线地流了下来。
  爱上一个不该爱的人就是这样吧!?
  控制不了泪水,但他却努力让自己不要哽咽出声,不想让伤心的情绪再感染上遥遥早熟的心智。
  就让他难得放下一切好好地痛哭一场吧!就算为了沉重的经济压力都没倒下的自己,现在居然为了一个早就知道不可能有结果的爱情跌碎一地的心殇。
  好好地哭吧!哭完以后,一切都让他回复过往的生活。不该或是本不存在的人事物就让他消失,在自己尚未沈沦的更深之前就先斩断这错误的丝线。
  但,真是如此吗?
  放得开、丢得下,亦或是自己早已万劫不复地深陷其中,被凯臣绵绵密密的温柔包袱起来,怎逃得开吶!
  第四章
  逃吧……躲吧……
  再也不想欺骗自己,压抑自己;
  顾不得众人的眼光,
  我只知道……我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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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该死的,为什么就是不接自己的电话,为什么就是不见自己!
  坐在大办公桌前,薛凯臣丢下第N次拨出的话筒烦躁得连看到眼前的文件都颇有想放把火烧了的痛快,最后,他干脆像只被惹怒的黑熊般踩着重重的脚步坐到一旁的沙发上。
  该死的,到底是发生什么事了。拿出心爱的零食想说解解心愁,却发现越吃是越烦,最后还是气得一把丢下;直直地朝他几乎不碰触的酒柜里挖出一瓶酒来,痛快更似虐待自己地畅饮起来。
  为什么沐言不再见自己了,就连拨去的电话都不愿与自己说上一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