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91 节
作者:朝令夕改      更新:2023-09-03 10:33      字数:4710
  “这石头肚子里有什么东西恐怕要解开了才知道!”
  毫不示弱地看着元烈的目光,龙烈血眼中精光灼灼,说的话也是一语双关。此刻在远处那些人看来,两个人好像是在研究这里的这些石头,哪里知道此刻两个人正在无声的交锋,说着只有两个人自己才听得懂的话。
  “呵……呵……是要解开了才知道!这人有时候其实和这石头没有什么区别,你看这石头,光看外表,你根本不知道它肚子里藏着什么东西,看人也一样,光看一个人的外表与身份,你其实很难明白那个人到底是什么样一个人,只不过解开一块石头容易,要解开一个人可就难太多了!你说对不对,林司令……”元烈中将在说出最后那三个字上着重的加强了语气。
  熟悉的三号功法的气机波动再次在元烈中将的身上强烈起来,感觉就像战斗机起飞前加强了引擎的功率一样,龙烈血暗自戒备,要不是龙烈血感觉周围确实没有什么埋伏的话,此刻龙烈血怕早就要先下手为强了。
  “元司令说得很对,其实许多人都习惯把真正的自己藏起来,虽然有各种各样的理由,根本上,还是为了生存下去而已,要是翡翠不埋在地下,更没有这一层让人无法看透的外壳,这个世界上,恐怕早就没有翡翠了!”
  在龙烈血说话的这几秒钟,两个人虽然都没有动手,不过碎星诀与三号功法的气机,却早在普通人无法察觉的时空中,像两道无形的声波,碰撞,挤压,摩擦,消融,较量了无数回,两种不同性质的隐秘力量一旦释放开来,力量的源头距离又如此接近的话,几乎就是让两头猛兽隔着一层纸在面对面的咆哮挑衅一样,只要当事人心意一动,爆炸性的力量带来的雷霆一击,就能闪电般的以自己气机为指导,压倒性的,把气机所感应到的危险击为芥粉——心念一动就是雷霆万钧,血肉横飞,这是真正高手的境界,不动如山,动也如山。这样的对峙,对龙烈血来说,远远要比被一堆人拿枪指着要危险。
  除了龙悍离开的那一次后,龙烈血已经很久没有与这种层次的高手较量过了,快速运转的碎星诀随着龙烈血心中的跃跃欲试的战意,不断攀升,龙烈血的气机越来越强,看着元烈的眼睛也越来越亮。
  元烈中将的眼珠此刻如果细看,已经完全变成两团燃烧着的金色的火焰,“这块石头里面好像有些东西,林司令你看看……”一边说着,手上那块几十斤重的翡翠原石就朝着龙烈血胸口“递”了过去,在远处的人看来,元烈中将的动作并不快,但实际上,恰恰相反,元烈中将的这一下动作快速凶猛得已经让人的眼光难以扑捉,远处的人看到的仅仅是一个好像很慢的视觉误差。
  “哦,是吗?”龙烈血的一只手仿佛凭空冒出来一样,挡在了自己的胸前,抓住了那块翡翠原石,龙烈血的手上的皮肤刚刚摸到那块石头,一股凶猛灼热的劲道像滚滚的岩浆一样,已经通过那块石头传了过来,要是普通人能摸上一下的话,一定会觉得那原本冰冷的翡翠原石在此刻变得几乎像烧红的铁一样烫手!龙烈血碎星诀一动,那滚滚的岩浆一下子就仿如流到了深海里的黑洞中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哦,我怎么没发现这里面有什么东西!”龙烈血说着,手一推,就把那块翡翠原石推离了自己的胸口,像元烈胸口撞过去,碎星诀夺天地之功的霸道与参宇宙之玄的奥秘,又岂是一个三号功法能比拟的,在碎星诀面前,其他的功法连称呼名字的资格都没有,由此可见双方的差别。
  “啪”的一声不可察觉的轻响,龙烈血一伸手,元烈中将双脚所站立的水泥地面上立刻出现了几道不堪重负的裂纹,那块翡翠原石在两个人的中间的位置堪堪被元烈顶住了。
  让龙烈血郁闷的是,正当龙烈血准备再加一把力的时候,落在下风的元烈中将此刻脸上却出现一个胜利而欣慰的笑容,就像打了一个胜仗一样,真不知道这个家伙有什么值得高兴的,龙烈血隐隐之中,觉得自己好像在什么地方被元烈中将算计了一把。
  鬼魅般的往后退了两步,元烈中将的手也离开了那块翡翠原石,悠然站定,“呵呵……这块石头里确实没有什么东西!”
  再进一步,龙烈血就可以把手上的石头撞到元烈的身上,这一撞,足可以让元烈就交代在这里,但看到面前的元烈中将挺着胸膛一点抵抗的意思都没有,身上的气机也慢慢减弱,想了想这样做的后果,龙烈血又实在无法下手,把手一松,那块翡翠原石就掉在了地上,论坚硬程度只比金刚石差那么一点的翡翠原石,从一米多高的空中落下的时候,却一下子,摔成了细细的碎块,变得比玻璃还要脆弱,还好两人离众人离得有些远,要是这样的场景让别人看到,难保不会大惊小怪一番了。
  “元司令这是什么意思,就不怕我一时收不住手么?”龙烈血冷着脸问道,同时向前逼近了一步。
  “练碎星诀还有收不住手的时候?”
  元烈中将微笑着淡淡的一句话,听在龙烈血的耳朵里却不啻于打了几个响雷,以龙烈血的镇定,也不由变了脸色,巨大的好奇心与汹涌的杀机几乎同时出现在龙烈血的心里。
  深吸了两口气,龙烈血强自让自己镇定下来,“我不知道元司令说的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呵呵……对我身上的三号功法,你是不是同样也不知道?”元烈说完,也不等龙烈血说什么,转身就走,“在这里站得太久了,还有很多翡翠没看完呢,我们边走边谈吧!”
  咬了咬牙,龙烈血跟了上去,到了这个时候,龙烈血总算有点明白自己在元烈面前为什么老感觉被动了。
  “你现在心里是不是有很多的问题,没关系,你可以一个个的问我!”
  到了这个时候,龙烈血突然发现元烈中将看自己的眼神都温和了起来,身上再也感觉不到一丝彪悍的杀气。
  “你是谁?”
  “呵呵……我自然是元烈,塔甸联邦北部军区司令,你觉得你这个问题有意思吗?或许你觉得听我从自己的嘴里说出另外的一个名字可以让你真正认识我?林司令,你这样的问题和你平时表现出来的智商很不相配呦!”
  听着这样带着几分调侃的回答,只走了几步路,龙烈血就彻底的冷静了下来,自信的笑容又回到了龙烈血的脸上,“好吧,那我换一个问题,你以为——我是谁?”
  龙烈血的问题虽然只换了一个字,但一下子,龙烈血就觉得主动权掌握在了自己手里。
  元烈中将浓重的眉毛皱了起来,眼睛看着远处,脸上也出现了缅怀的神色,似乎在想着什么事,一直沉默了十多秒钟,才悠悠地叹了一口气,有些自言自语地说了起来,“是啊,我以为你是谁呢,都二十年了……”
  当听到“二十年”这几个字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龙烈血突然想起了自己的父亲龙悍,当年龙悍来到小沟村的时候,差不多也就是二十年前,龙烈血的心砰砰的跳了起来,觉得口有点发干……
  “你今年的岁数差不多也就正好二十岁吧?” 摇了摇头,元烈突然问了龙烈血一个问题。
  龙烈血点了点头,感觉元烈中将的目光仔细的从自己的脸上扫过,喃喃自语什么,像,真的很像……龙烈血觉得一个迷雾在自己面前正慢慢散开。
  “在我有你那么大的时候,我曾经有过两个可以生死相交的朋友,我们曾有着共同的理想,互相敬重,肝胆相照,虽然不是骨肉兄弟,却胜似骨肉兄弟,在危险关头,我们每一个人,都可以为了另外两个人付出自己的生命,可以毫不犹豫的用自己的身体为对方去挡飞来的子弹和面对敌人的枪口,我们都在同一个部队,我们所在的那个部队,是一支刚刚组建的特殊部队,凝结着我们三个人的所有心血,我们都相信我们所在的那只朝气蓬勃的部队承担着某种历史性的使命,也是某个宏伟计划的开端,部队里的每一个士兵都坚如钢铁,随时准备为祖国牺牲……那一年,国家被人欺负到了头上,打仗了,我们开到了前线,作为主力的尖刀,我们的部队承担了一次又一次危险而艰巨的任务,在国境线上纵横千里,打得敌人闻风丧胆,鬼哭狼嚎,扫尽一切魑魅魍魉牛鬼蛇神……但,就在最后一次战役要结束的时候,我们执行最后一个任务时,却掉到了敌人布置好的一个陷阱中,为了要把我们这只部队消灭掉,敌人调动了他们所能调动的所有特工团和精锐师,其兵力是我们的十多倍,可谓是志在必得,为此,敌人不惜用两个师的兵力在另外一场战场做诱饵,以引诱我踏入这个陷阱,我们三个人都看出了敌人的诡计与任务的危险,但上层指挥部却不相信,在某些人看来,最后这次战役,要是能把敌人的那两个师消灭掉,一定可以让一些人的肩上再多一颗星星,为了我们这个部队,敌人不会那么大动干戈,而且,我们立的功已经够多了,就算有危险,为了大局,适当的牺牲一下也是可以的!就这样,我们的命运就被决定了,我们据理力争,但却大不过如山的军令,为此,我们三个人还有因为这个任务而有过一番争执,但最后,在大哥的坚持下,我们还是抱着必死的觉悟与最后的一丝侥幸,一起参加了这个任务,但等着我们过去的,却没有哪怕一丝的侥幸……弹尽粮绝的二十多天的激战,我们七次突围成功,却又第八次落入了敌人无休无止不计牺牲的疯狂纠缠与包围中,战斗减员超过三分之二,但却消灭了差不多是我们四倍的敌人,你可以想象那是怎样的一种绝望,但部队里却没有一个人投降,敌人没有抓到我们的一个俘虏……最后一次突围的时候,其他的兄弟要背着我们走,我和其他的重伤员抱着必死之心,每个人用枪指着自己的脑袋抢到了留下来的阻击任务,那是我第一次看到大哥这个铁汉流泪,大哥问我有什么要求,我对大哥说,要是他能活着出去,将来生个儿子,取名的时候就叫‘烈血’,这个名字凝聚着咱们部队里所有兄弟的魂魄,也带着我名字中的一个‘烈’字,就算死了,我也要做孩子的干爹……”
  龙烈血静静地听着,听到最后,已经泪流满面……
  第467章 燕都之冬
  时间进入十二月,在翡冷翠北方的万里之外,ZH国首都燕都已经是一片银装素裹,北风劲吹。
  已经连续下了四天的雪了,一大早,街上还开着路灯,赶着上班和送孩子上学的市民在离家以前,一个个都给自己裹上了厚厚的御寒衣物和手套,放眼看去,整条街上的人似乎都臃肿了一圈。
  虽然勤劳的环卫工人很早就已经把马路上的积雪清扫了一遍,不过在这样的天气里,湿滑结冰的路面还是让行驶在上面的每一辆车都变得小心翼翼起来,车速一慢,再加上激增的交通事故,整个首都的交通在这个时候也和人一样,一下子好像胖了两圈,变得迟钝和臃肿起来。就连平日里挂着各种特殊牌照的车辆,在这个时候,似乎也老实了许多,在马路上少了一些让交警为之侧目的拉风的身影。
  街上的行人控制着自己脚步的幅度,小心翼翼的走着,站在公交车站台上的年轻的上班族们明显比平时拥挤了许多,一个个在轻轻的跺着脚,把脑袋缩在帽子和大衣的衣领后面,嘴里呵着白色的雾气,一边抱怨着首都的交通,一边盯着公交车驶来的方向。老道的上班族们,在这个时候,对自己周围的人物,特别是站在自己身后的人都多了几分不动声色的留意,在上车的时候,一个个把身上的背包或公文包拽到了身前,用一只手紧紧的捂着……
  每年的十二月到一月,也就是过年的前两个月,在燕都,是各种治安盗抢案件的高发季节,各地的派出所和居委会,也开始加大力度查起来外来务工人员的暂住证……
  比起往年,今年的雪下得特别大,所以,在晚上看新闻的时候,在国内新闻部分,除了有关西部大开发的议题和各种讨论进行得轰轰烈烈以外,最多的,可能就是首都各机关单位上街铲雪扫雪的报道了!
  ……
  在中远街的一个公交车站,一辆满载的公交车从远处缓缓驶了过来,车里面挤得像沙丁鱼罐头一样,车到了站,车后面刚刚下来了一批人,又一批人就准备往上挤了,挤到最后,上车的人身子都贴在了车门玻璃上,司机正要关门,一个提着菜篮子,拿着免费乘坐公交车爱心卡的老大娘从站台的远处跑了过来,一只脚站在公交车站台上,另一只脚已经迈上了公交车,车门关不了了,老大娘在那里扯着嗓子叫“里面的人,让一让,让一让,我要上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