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9 节
作者:随便看看      更新:2023-09-03 10:32      字数:4764
  多珍贵的友情。你只要皱个眉头,或是叹个气,身边恨不能所有的人都紧张的不敢呼吸。可我没那么好命,我只能在你吃喝享乐的时候,去尝遍人间所有的阴晴冷暖,那些肮脏的,丑陋的,你闻所未闻,听所未听过的,我通通都要经历。这就是我们之间的差距,也是温室花朵的你最没有资格站在这里教训历尽辛苦的我!”
  党佳欣终于有些激动,声音颤抖了些,不过,她还是拼命地克制住自己卑微的心不狂躁,在何诗璐面前,她终是不想在有低人一等的落差感。
  “少拿这些当借口,你穷就可以出卖自己吗?真是无耻!”陈晓丁仗着有何诗璐撑腰,开始作威作福。
  吴依依也插了一句,讽刺道:“晓丁,我们也不能怪她,谁让她没摊上个好爸好妈呢,这就是命,你天生就是贫贱,不论你怎么伪装,”她说着扯断了党佳欣手里包装袋,各种式样的衣服,鞋子和包包散落一地。“都改变不了你骨子里流着的卑贱的血液!”
  看着一地狼狈的东西,吴依依和陈晓丁窃窃地笑了起来,有围观的同学也都凑上了热闹,嘲笑党佳欣。
  何诗璐不想事情会闹成这样,她深吸了一口气,对上党佳欣扑闪的浓密睫毛下那双清澈似未经艰苦的眼睛,“我说过,我们可以帮你的,你有什么难处……”
  “不必了,如果你们已经羞辱够了,麻烦放我走!”党佳欣欠了下身子,缓慢地蹲下,一样一样地拾起地上凌乱的衣物。
  陈晓丁脚下还踩着一件爱马仕的包,她是嫉妒才这么做的,当党佳欣的手伸过来的时候,她还装作厌恶地踢开了包。
  党佳欣将所有的东西整理好后,紧紧拥在怀里,她的动作在外人眼里是对那些布料如视珍宝,但她的心已经支离破碎。
  “你自求多福吧。”何诗璐放弃了对她的挽救,也是她的执拗令自己厌倦,“不过,还是那句话,有一天你撑不住了,转过身看看,我们都还在你的背后。”
  在党佳欣的嗤之以鼻昂着挺拔的身姿哼笑声中,何诗璐耷拉着脑袋,就好像她才是经历了一场浩劫般,提不起精神地于众目睽睽之下走开。
  她想,党佳欣说的对,她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不能用一则标准来衡量彼此的价值观。也许党佳欣真的是走投无路了,才会想到那种极端的方式来改变她的人生。
  只是她不明白,为什么不能向她求助,难道是怕姜宇卓瞧不起?
  她真的不知道了,此刻的脑海中已经是无休止地波涛翻滚,乱成一团。
  眼睁睁看着何诗璐远去的消弱背影,党佳欣收起嘴角那抹虚伪的笑,回身走进电梯。
  晚餐时间,校内的那间别苑的餐厅内某包间内,一大桌子的人,好不热闹。
  吴依依紧粘着周继洋,两个人喂来喂去,腻腻歪歪;井轩也一直摆弄着手机,像是在等什么人的回复;张硕和姜宇卓则是一杯接着一杯地喝着,能看出来姜宇卓的心情十分不好,始终带着阴鸷的神色。
  酒过三巡,吴依依也不只是有意还是借着酒劲儿,将党佳欣被包养的事情再一次拿出来说。
  “洋,今天我们看到党佳欣的时候,别提她多神气了。啧啧,不过是跟李总睡了一觉而已,至于那么拽么,鼻子都要翘到天上去了,竟然还不把小璐放在眼里!”
  周继洋看了眼姜宇卓深邃的眸子暗的骇人,扯了她一下,示意不要再说了。
  吴依依以为他在和自己故意亲密,娇羞地又补充了句:“讨厌,你是不是吃醋了,不许对她有想法。”
  周继洋仰面朝天,快要气晕过去,他怎么就摊上了这么笨的女人。
  沉默不做声的姜宇卓,放下酒杯,寒着凌冽的目光说:“我不想再听到背后议论别人不实的事!”
  场面顿时僵住,吴依依的酒劲儿也散去了些,连忙正身坐好,生怕姜宇卓一个不高兴给她丢出去。
  井轩也放下手机,抬眸正对着何诗璐愈发憋闷的小脸,看到它渐渐变得惨白。
  “依依说的又不假,是我们亲眼所见。当事人都无所谓,你冲着我们这些只能在茶余饭后,随口说说的无聊之辈发什么火。”
  何诗璐尽量控制自己的情绪,说出这些话的时候,也是不咸不淡的语气。
  姜宇卓脸色又阴了阴,低哑的声音仿佛大战前夕,“你看到的,你听到的,都不一定是真的,别在做那些降低自己身份的事。”
  别人随口一提就是降低身份,党佳欣做都做了他却要百般维护,还要影射她们作为旁观者的素质低下。
  简直不能再忍!
  何诗璐猛然起身,由于动作起伏太大,椅子都翻了过去,所有人目不转睛地盯着她。
  “姜宇卓,你不用急着替她立贞节牌坊!她的所作所为与我们半毛钱关系都没有,你自以为我们对她的诋毁,对我们来说有什么好处?她的真面目,总有一天你会看清楚!”
  一阵不合时宜的手机铃声响起,回荡在死气沉沉的空间里,半晌也没有人接听,何诗璐低头瞄了一眼,是她的手机。
  “喂!”她因刚发过火,情绪有些激动,不过对方那里更吵,完全掩盖了她的怒气。“你说韩易风怎么了?……好,我马上过去!”
  她收起手机,拔腿就要向外走。
  “不许去!”姜宇卓突然呵斥住了她。
  所有人又是一愣,吴依依和陈晓丁硬是没敢喘气。
  何诗璐冷笑了下:“我不是党佳欣,你没权力管我!”
  说完,她旋了个身,夺门而去。
  灯光洒在她背后的光圈刺痛了姜宇卓的双眸,他握紧了拳头,狠狠地砸向了餐桌。
  为什么她就是不肯听他的好言相劝,他所做的不过都是为了让她避免一切的纷争。
  要知道,兔子急了也会咬人,何况今日不同往昔的党佳欣,她已经不再是从前那个只会隐忍的清高姑娘,生活已经将她改的面目全非,越是这种饱经沧桑的人,越是危险。
  即便她不会有什么大的动作,但是谁敢保证从她嘴里说出的话会不会伤人。
  姜宇卓不想何诗璐受半点伤害,分毫都不可以。
  井轩按了按姜宇卓的肩膀,试图平息他的怒气,“卓,她已经不是小女生了,有自己的主见,你越是按压她,她骨子里的叛逆促使她越是反弹。”
  姜宇卓紧绷的俊美脸庞骤然松懈了下来,冷静下来后忽然想起什么,他歪着头对张硕使了个眼神,张硕便起身朝外跑去。
  井轩的话没错,何诗璐已经不是处处依赖他们的小女孩,在他忽略掉的时间里,她已经长大。
  他能掌控的了敌人对手的每一个步骤,唯独,他无法控制自己喜欢的人的思想。
  韩易风,他是怀着怎样的目的靠近何诗璐的?姜宇卓内心深处隐隐不安,能令他摇摆不定的事情还是提早的发生了。
  张硕开车追出来的时候,何诗璐没跑多远,她是越跑越慢,直至渐缓到散步的步调走着。
  姜宇卓就是个大混蛋,她在心里骂上了千万遍,还是不解恨。眼泪又不争气地噼里啪啦落下来,心如刀绞般的疼。姜宇卓要只是对她置若罔闻,倒还好,她宁愿自己是个白痴,傻傻地只为恋他。
  可是,他非要恶言相向,还插足她的事情。
  听到身后传来车子鸣笛的声响,她胡乱地摸了一把,靠着一边行走。
  黑的发亮的宾利停在了她的身边,张硕伸手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朝外面喊:“小狮子,我送你过去!”
  何诗璐这才回头,看到了车子里朝她招手的张硕,又看了眼后座,确定姜宇卓没在车上,才滑了身子坐进去。
  “哎,卓哥他就是嘴上黑了点,但是对人还是很好的。他不过也是担心你。”车子重新启动,平稳地驶在夜幕下,张硕侧头安慰道。
  何诗璐吸了下鼻子,别过头,赌气地说:“他只会对我凶,对待那些个阿猫阿狗的跟见到亲妈似的护个不停。”
  张硕大笑,“他和白姨的关系可不见得比你还亲!”
  何诗璐轻微咧着嘴角,笑了笑。看到她气过劲儿了,他也放心了许多。
  “咱们现在去哪里?”
  按照何诗璐所报的地点,车子开出校园拐了一个弯,便到了大学城最著名的夜店,“9 Bar”。
  当然,对普通学生来说,这就是相当奢侈的地方,很多中档阶级的人物也爱来凑热闹。
  不过张硕不解的是,韩易风那么有派头的人物,不沉迷在自己家的高档会所享受,居然也来这里泡吧。
  “这里人多手杂,我还是请示下卓哥……”
  张硕还没说完,何诗璐便推开车门,回头甩了句:“你慢慢跟他汇报吧,我先进去了。”
  “哎!等等我!”张硕急忙收了手机,先跟了过去。
  这小丫头若是有个什么好歹,他可没脸再见姜宇卓了。
  推开门,酒吧里灯红酒绿,棚顶上的霓虹灯闪个不停,许多衣衫不整的男男女女在舞池里摇晃着半斤八两的肉,过道上也是挤满了各种调情的人,已经分不清他们真的是情侣还是逢场作戏。
  何诗璐没心情欣赏这些不堪入目的画面,拨开一个又一个的人,还顺带推开了几个凑上前来欲占她便宜的男人,急着找韩易风的身影。
  她野蛮地穿梭在晃动不停的人群中,好几对都对她丢了被她打断后的不满眼神。
  酒吧里的音乐声和高呼声一浪接过一浪,何诗璐在这充满□□的躁动闷热环境里,焦急的双眼渐渐模糊。
  直到有一双邪恶的手朝她伸来,“哟呵,小妹妹,一个人来?哥哥陪你玩会!”
  充满经验的男人见她水灵灵的小姑娘,一看就是初来乍到,又是单身一个人,心想着自己是赚到了。
  他如饿狼般急不可耐地攫取住何诗璐的香肩,可是在他的手还未来得及完全搭上,就被何诗璐干净利落地来了个漂亮的过肩摔倒在地。
  于是,挨得近的几对还在热吻中的人不得不被这惊羡的一幕停下了动作,逐渐围观的人形成了一小包围圈。
  极为丢面子的男子,骂骂咧咧地从地上爬起,他喝的也不少,站着都直打晃儿,用手指着何诗璐喘着粗气:“妈的,老子不给你点颜色瞧瞧,你都忘了自己姓什么了!”
  “这位先生,你才是醉的连自己亲妈都不认识了吧。”
  看热闹的群众顿时有吹口哨的,有起哄的,还有故意刺激那个男子的,他们都等着看这个女生闹得这般轰动,该如何收场。
  果然,男人打着自以为是醉拳的功夫朝何诗璐扑来。
  何诗璐面不改色心不跳,左腿侧过一些,准备闪躲,却不料背后冲出一道人影,在男子还没站稳的情况下,又补上一拳给他打倒在地。
  “还好我来得及时!”张硕对着自己的拳头吹了下,似乎嫌弃上面有脏东西。
  何诗璐撇撇嘴,“你不来我也能搞的定。”
  眼见着没有什么可观看的,人们又开始沉迷于纸醉金迷中,忘情地扭动。
  “嗨!小璐!”文渊从人群中挤出来。
  想必是这场骚动引起了他的注意,是过来看看情况,才留意到她。何诗璐想,这样也省的她跟没头苍蝇般乱撞,不小心再给谁打趴下。
  “韩易风呢?他在哪儿?”何诗璐迎了过去,问道。
  文渊一边带路,看了看何诗璐身边的张硕,一边说:“风哥已经连着几天都在这里买醉,怎么劝都不听!”
  嘈杂的音乐和狂欢声震得何诗璐耳膜不适,文渊又是提高了几倍的音量在她耳边叫嚷,她使劲儿地皱了皱眉,想着待会见到韩易风一定跟他好好算这笔糟心的账。
  走了几步后,远远看到一片区域内,只有一个男生的身影在忙活着倒酒,喝酒。
  估计是包下了这片地方,张硕摸了摸鼻尖,有些猜透了他的意图。
  何诗璐快几步上前,一把夺下了韩易风手中的酒瓶,也用着几乎是喊嚷的方式冲他吼道:“韩易风!你别喝了!”
  韩易风似醉未醉地瞟了眼何诗璐,对文渊骂道:“混小子,说好了就咱俩喝酒,你怎么给不相干的人都叫来了!看着就烦,滚开!”
  “你最好收敛点,我当你喝醉了,不跟你计较!”何诗璐逼近了两步,仰视那个颓废了多天,仍然骨子里散发出邪佞气息的男生。
  只是在这种灯光迷离之下,他的倔强令她有些心疼。
  他晃晃悠悠地又重新开了瓶酒,仰脖直接灌了一大口,用手抹了残留在嘴边的几滴猩红的液体,侧身看了何诗璐一眼,“好啊!既然都来了,那就陪本少爷喝几杯!”
  说着,他的一把搂过了何诗璐,将她困在自己的胸膛处,低着头睨视她,“丫头!这是你自找的,我可没强迫你来!”
  “你想干什么!”张硕冲上前去,却被文渊拦下。
  文渊摇摇头,示意:“放心,风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