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1 节
作者:交通工具类:沧海一叶舟      更新:2021-02-17 20:39      字数:4769
  说着向前走了几步,用力地扯着树上的叶子,娄骥看到此,己是心中明白。
  他对妹妹这种心意很是欣慰,因为她到底为自己选择了一个理想的终生伴侣。
  娄骥对蒲天河这个人,是一百分满意,见状他笑了笑,走过来在小兰肩上拍了拍道:
  “走吧,你的心意我都知道,蒲天河他是误会你了,把你当成……”
  娄小兰气得猛然转过身子,道:“谁希罕他误不误会?爱他的人多得很呢!叫他随便去挑一个吧,我可不希罕!”
  娄骥闻言由不住噗的一笑,娄小兰脸一红道:“有什么好笑的?”
  娄骥摇摇头,道:“谁笑你来着?我是笑蒲天河这小子好福气!”
  小兰气得把头一甩,她独自看着远处的树,最后才叹了一声,道:“罢!罢!”
  娄骥皱眉道:“这是何意?”
  小兰忽然落下两串泪来,抽搐道:“我一生硬骨头,想不到在蒲天河面前却成这个样子!我现在也想明白了,我也不是离了他活不了,也犯不着贴着他……”
  说着擦了一下眼泪,喃喃道:“好人做到底,这件事我做完了,一走了之,我永远不见他。”
  娄骥想不到她会说出这种话来,不由吓了一跳,当下苦笑了笑,道:“你怎么会说出这种话?简直是糊涂!”
  小兰看了他一眼,绷着小脸,道:“你不要笑我,走着看就是了!”
  说着走过去,在于璇屁股上重重地踢了一脚,像是解了内心的一口气,道:“我们走吧,去看看那个负心的小子又怎么了!”
  娄骥答应了一声,他右足趁机在于璇背上点了一下,已把小兰点中的穴道解了开来。
  只是于璇闭气过久,虽解开,却也不是一时所能行动的。二人遂展开身形,疾驰向前而去。
  娄小兰果然没有猜错,蒲天河似乎是又遇见了困难。
  木尺子同蒲天河一直窜出了这道窄谷,已可看见巍峨的天山山脉,皑皑的白雪,像是为每一座高出的峰头,都戴上了一顶白白的帽子。木尺子面对着白雪,似乎引起了无限感慨,他自从到白雪山庄以后己有整整八个年头,没有见过如此的情景。
  他不时地感慨着,说出一些发自内心的感想,蒲天河对他所说的一切,显然是没有多大的兴趣,他总觉得木尺子说话不成熟,东一句西一句,简直就像一个小孩子似的。
  虽然处身在强敌环伺之下,这老少年似乎一点也没有放在心上,不时地大声说笑着,因为有“师徒”关系,蒲天河虽没有兴趣,也只能唯唯地听着,后来他实在忍不住了,才苦笑道:“你老人家少说几句吧,以后日子长着呢!”
  木尺子嘻嘻笑道:“今夜我太高兴了。小子,我唱一段给你听听怎么样?”
  蒲天河忙阻止道:“你老人家千万别唱,你是怕人家不知道我们在这里是不?”
  木尺子一声大笑道:“我的瘾犯了,今天非唱不可,你就赏个脸吧!”
  说着大咳了一声,放开了喉咙,大声地唱了起来。
  第八章 投桃报李
  老少年木尺子这一高兴,随口竟真地唱了起来,他唱的是:
  “意志心——嘛,手脑身——嘛,精气神——嘛,合合一元之始,开创只……”
  声调刺耳,难听之极!
  蒲天河不由大是困扰,他自信生平就从来没有听过像这么难听的歌,尤其是木尺子那种沙哑的喉咙,好像嘴里含了一口痰似的。
  他实在受不了,就道:“师父,你不要唱了好不好?求求你!”
  木尺子一瞪眼道:“胡说,我这个歌,好处多着呢,你往下听吧!”
  说罢挺胸昂头,又放声唱了起来,兀自是唱的那几句,蒲天河正要说话,忽然觉出心神一震,身子晃了一下,他道了声:“不好!”
  木尺子右手忽起,在他背上重重地拍了一掌,蒲天河这才定下心来,这才知道原来木尺子唱歌是有原因的!
  此刻那木尺子的歌声,越来越是宏亮,虽是声调沙哑,却是响彻行云,蒲天河强自提起了一口真气,定住了“气海俞穴”,不会神志外驰,尽管如此,他还是感到有些摇摇欲倒的样子。
  木尺子边唱边行,摇头晃脑,手舞足蹈,一副喜极而狂的样子!
  这种难听刺耳的音调,唱到后来,真是别提多么令人呕心了,蒲天河禁不住“哇”
  地吐了一口。
  他扶着一棵大树,停下脚来道:“老人家,不要再唱了!”
  木尺子哈哈一笑道:“好!妙!妙!小子,你且看来!”
  说罢,只听见“砰”一声,一条人影,直由崖头上翻了下来,蒲天河忙自纵过去,亮着了火折子向地上一照。
  却见一个黑衣大汉,这时七孔流血,已自身死,他不由吃了一惊,暗忖道:“好厉害的分神大法!”
  一念未完,耳中又听到了有人下坠的声音,像是有人跌扑之声。
  蒲天河正要寻声去找,木尺子一把拉住了他,嘻嘻一笑道:“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说罢,猛地身形一闪,已到了一棵大树下,蒲天河忙紧跟而上,就见木尺子双手向树身一抱,哈哈大笑道:“小伙子,差不多了,也该下来了!”
  说罢,用力一摇,大树上枝叶横飞,响成了一片,在乱声之中,一人咳道:“木老前辈手下留情,我下来就是了。”
  接着一条人影,“唰”地飘身而下,一落地就萎缩地坐了下来。
  蒲天河这时已点着了一根松枝,就火光一照,却见是一个黄衣少年,正东倒西歪地苦笑着。
  这个人蒲天河不认识,可是木尺子却甚为熟悉,嘻嘻一笑道:“蒋老大,你还跟你父亲一样,与我作对么?”
  这坐在地上的黄衣少年,气喘吁吁地道:“我对你二人,已是手下留情,莫非你们还不知道?”
  这少年正是雪山老魔的长子蒋天恩,人称“病弥陀”,此人平日无病也带三分病,生就是一张黄脸,故名之“病弥陀”。
  木尺子闻言呵呵笑道:“既然如此,就烦你送我们一程,出了这山口子,你再走你的!”
  蒋天恩用手抹了一下头上的虚汗,道:“我不知你老人家还有这一套,要早知道,我也不受这个罪了!”
  说罢,目光向着蒲天河看了一眼,冷冷一笑道:“你大概就是蒲天河吧?”
  蒲天河点了点头,道:“蒋兄大名,在下久仰,今日幸会,何如哉?”
  病弥陀蒋天恩这时定了定神,才站了起来,道:“舍妹蒋瑞琪在我面前已交待过,要我对你手下留情,是以我才对你们网开一面……”
  说到此,用手向着后山一指道:“我们在那里设有‘夜光刺’,你们二人武功虽高,只怕骤然之间,也是防不胜防!”
  木尺子嘻嘻一笑道:“这么说,你小子还是挺有点人心!”
  说罢,信手在蒋天恩肩头上拍了拍,道:“小伙子,好事做到底,你送我们走吧!”
  蒋天恩叹了一声,道:“我早知道父亲多行不义,这白雪山庄,只怕不能长保,如今丁大元已死了,二位柳师兄也跑了……白雪山庄只怕……”
  说到这里频频苦笑不已,蒲天河也不知说什么才好。那蒋天恩遂又冷笑道:“我自是好人做到底,送你们出山,而且尚可指引你们一条明路,不过我二弟天锡,在东角设有关口,只怕他不会这么容易放你们过去!”
  木尺子一挑眉毛道:“蒋老二还敢把我老人家怎么样?”
  蒋天恩叹了一声道:“二弟对父亲最孝,凡是父亲交待之言,他没有不听的,下一关你们很是麻烦!”
  蒲天河想到昔在蒋瑞琪处,曾经见过那蒋天锡一面,对于此人的印象极佳,不想他竟是如此一个难以应付之人,心中正在设想应付之策。
  蒋天恩却由身边取过一个金漆的小葫芦,递给蒲天河,道:“蒲兄弟,我看你人品甚是不恶,今日拼着父亲责骂,我帮你这个忙就是。这葫芦中所装的是‘金光彩霞’,你与木老前辈带在身边,待最危急之时,打开葫芦,自有妙用!”
  蒲天河不由甚为感动地道:“蒋兄隆情,真是受之有愧!”
  蒋天恩苦笑道:“不必客气,这葫芦中金光彩雾,只可用一次,用时打开葫芦,只需轻晃一下,自有妙用,只要过了二弟这一关,至于小妹瑞琪那一关,就不难而过了!”
  木尺子呵呵一笑道:“怪不得蒋寿老儿在白雪山庄稳吃稳坐,原来天山道上敢情有这么厉害的玩意儿,蒋老大你要是不说,我老头子,说不定要着了道儿哩!”
  说到此,他双手一拍,道:“冲着你这片好心,我与你父亲一段旧恨一笔勾销,只要他不犯我,我也绝不犯他,这八年牢囚之恨,我算是认了!”
  蒋天恩闻言微笑道:“老前辈有此言,我也就放心了!”
  说时三人已顺着一条狭窄荫道行了下去,只见蒋天恩左绕右旋,行走时弯弯曲曲,短短一条窄道,却行了“七停八转”,好不容易才到了一处隘口。
  远望前路,尽是皑皑白雪,蒋天恩行到此,抱拳向着木尺子及蒲天河一礼道:“二位前途珍重,不送了!”
  木尺子点头嘻嘻笑道:“这羊肠十八转,如不是你亲自送出,倒要我大费一些心思,谢了!”
  说罢,一掌重重地击在了蒋天恩背上,直把他击得一交摔倒在地。
  蒲天河大惊道:“师父你这是为何事?”
  蒋天恩怔在地上,道:“老前辈你……”
  木尺子呵呵笑道:“这样就解了你的神脉中枢,蒋老大你去吧,回去之后如法炮制,在每一个昏沉熟睡的人背心脊椎第八节上,重重击上一掌,就可令他们清醒过来,否则只怕短时间醒不过来!”
  说罢哈哈一阵大笑,二人这才明白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俱都惊奇不已!
  蒋天恩站起身后,摇了摇头,翻着眸子道:“是好得多了,老前辈你好厉害的哭笑分神大法,佩服之至!”
  说罢,向着蒲天河举手道别,转身自去。
  他去后,木尺子哧哧一笑道:“蒋老儿虽是素行不义,可是他二子一女,俱都十分良善,在外为人很得了些人缘,这也是蒋寿意想不到的福份了!”
  蒲天河拿着蒋天恩所赠的金漆葫芦,摇了摇,只觉得里面沙沙有声,也不知是什么东西,就随手揣了起来。这时夜色更浓了,由雪地里刮过来的风,吹在人身上,只觉得冷飕飕的,着实令人吃不住连连战抖。
  木尺子端详良久,却也不知道这其中设有什么埋伏。
  蒲天河也有些莫测高深,二人对看了一眼,木尺子冷冷地道:“小伙子,把你手里的火弄熄!”
  蒲天河信手在雪地里一插、火光骤然熄灭,就在这时,雪岭上传过来一声清晰的狼叫之声,声音似乎就在附近不远,二人不由一怔。
  紧接着又传来了五六声,二人几乎耳中都能听得清晰的兽喘声,木尺子向前张望了一会,冷笑道:“不好,狼来了!”
  蒲天河心中一惊,忙自前瞻,就见对面的松树丛中,跃出了七八只瘦长的狼影,映着天上的月光,这些畜生的瞳子闪出一片碧光。
  当它们彼此呼啸着向前走动时,二人才听到了,在狼群内竟夹杂着清脆的铜铃之声,再仔细一看,才发现原来每一只狼颈之下,都垂吊着一枚闪闪发着黄光的铜铃,因而每一走动,都有铜铃之声。
  看到这里,二人立时明白了,原来这些狼是经人所豢养的,此时放出,其意自是可想而知。
  这七八只瘦狼前行了数丈之后,俱都立着不动,纷纷抬头发出狂吠之声。
  二人心中正自奇怪,忽见林内灯光一现,由林内步出了一个手持红灯的矮子。
  木尺子低叱道:“趴下!”
  蒲天河忙把身子伏了下去,他目光却看清了来人的长相,不由吓得打了个冷战!
  只见那个持红灯的矮子,竟是赤着身子,在这种大雪天里,他身上竟然是寸缕不挂,全身上下毛茸茸的,看来简直像一个直立而行的人熊!
  再一打量他的面容,蒲天河更不禁暗暗称奇,因为这个人那张脸竟是出奇的丑。
  此人生就一张窄细的面颊,在翻着的塌鼻之下,是一张突出如沸拂状的长嘴,并且在两腮之上,每一边都生有两三寸长短的黄毛。
  乍然一望,你绝对不敢相信他是一个人,可是你仔细地看清一切之后,可以断定他是一个人,是一个举世罕见的怪人。
  这时,他正摇晃着手上的灯笼,口中呼呼地叫着,不时指手划脚,像似在与前面的狼说话。
  随着这怪人身后,陆续又走出了十几只狼,它们也都和先前所出来的一般无二,每一只颈上,都悬着一枚铜铃!
  这些狼口中都发出低低的呼啸声,在这赤裸的怪人足边前后转着,那怪人指手划脚说了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