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节
作者:瞎说呗      更新:2023-09-03 10:30      字数:4722
  “诸侯各国的禁宫之中,侍候宫中主子们的贴身侍从、侍女都是从家事清白的人家中挑选出来,而且是从小送到宫中抚养长大的,尽忠于主人,若是别人的奸计又怎么能用到这种深宫中的侍女!”太子太傅顾博生厉声喝问。    一旁的百官众臣们听得纷纷点头,各个诸侯国的宫中的确有一批从小抚养的奴婢,因为这些人十分衷心,一些人被培养成了死士,一些人成为了宫中贵族们的贴身奴仆,各国的王族身边所谓的贴身侍从、侍女们都必须是这些人中挑选出来的,一是衷心无忧,另一方面也可确保王族的一些私隐不会外泄。    莫雅淡淡地看着堂上争执的众人,各国的使臣们出于各自的目的都在推波助澜,宁国的臣子们个个都一幅激慨的样子指责渭国的狼子野心。她抬头看向殿上的单胤烆,他听着众臣的言语,不置一词,神色间似乎已作出了决定。    纷乱中,一阵低沉的钟声在深宫中响起,一声声紧紧敲着,听着压抑得人嘬不过气来。
  沉暮的钟声让大殿突地安静下来,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情的宁国众臣们不顾仪态地大声呼喊起来。“陛下,陛下啊!”    宁王驾崩!    哭喊声中,几个臣子伏在地上道:“太子殿下,一定要为大王报仇,这是宁国的耻辱啊!”紧接着,宁国的大臣们全都跪伏在地,齐声道:“请太子殿下登基,主持大局,为大王报仇!”
  单胤烆登上王座,冷然道:“杀父之仇不共戴天,背信弃义的渭国,我定要你们血债血偿!”
  众臣齐呼万岁,跪地行大礼。    莫雅依然站立着,傲然与他对视。    坐上王座,单胤烆下达了他登基为王的第一道御旨:“将渭国公主押入大牢!”
  计中计
  没想到自己和牢房还这么有缘,才出了渭国的牢房没多久,现在又进了宁国的大牢。
  莫雅坐在牢中唯一的物件,一张破木床上,回想混乱的一天,她曾经做过种种猜想,却没料到事情会这样发展,宁王虽然昏庸,但毕竟是一国之主,刺杀宁王势必会引来宁国的报复。这真是渭国的计划吗?渭王费尽心机将自己嫁到宁国,绝不会只是要借机刺杀这么简单。只差一步她就成为了宁王正妃,这个地位能给渭国带来更大的利益,宁王死了,对渭国没有半分好处,渭王这个老狐狸,是绝对不会做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情。    那么,小月的幕后主使到底是谁?真是想要破坏两国盟约,挑起争端的其他诸侯国吗?
  细想下去,就更加奇怪了。精明强干的单胤烆成为了宁国名正言顺的主人,再也没有什么可以阻碍他的发展,这对任何一个诸侯国而言都很不利。    莫雅深吸了口气,停止了胡乱的猜疑,不知道为什么,从大殿上目睹的一切回想起来令她总有一种无可名状的感觉,她敏锐的直觉告诉她有些重要的东西似乎被她忽略了。究竟是什么东西……
  奔走一天的疲惫让她思考着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不知睡了多久,迷迷糊糊中有人声将她惊醒。
  从破床上坐起来,牢门外因为禁军换班而嘈杂起来。莫雅靠近牢门,听见几个换班禁军肆无忌惮地谈话声。    “老杜,你怎么来这么晚?是不是小娘子的暖被窝睡得太舒服不肯爬起来啊!”四周立时响一片哄笑。    “呸,你这混小子!你小子这会还没听说吧,太子殿下已经诏回聂大将军的八万大军,又调动晋源驻军五万,会同京师北营守军,结集十五万大军准备攻打渭国,我弟弟在北营当兵,他回来交待我照顾家中妻儿,这才来得晚些。”那姓杜的禁军给众同僚解释道。    先前那人尚未说话,另一人接下话茬:“我来那会便见到传令使四处奔走,看来确是在调兵遣将,宫中下旨戒严,禁止任何人出入京城,怕是朝廷要打大仗了。”    “莫不是真的要打仗了?”先前调笑那人问道。    “那还有假,渭人都欺负到咱宁国头上来了,这一仗非得给渭人点厉害瞧瞧。”老杜高声道,众人一阵起哄,七嘴八舌地议论着,说了一会,没什么新鲜的东西,便又开始胡言乱语起来。
  没想到单胤烆的动作这么快!    古人还真是行动派,一场战争立马就爆发了。莫雅突然想起南斯拉夫的轰炸大使馆事件,指责也好,痛斥也罢,最后也不知了了。要是放在这个时代估计又是一场战争。不过,杀父之仇,一国之耻,换了任何人也会情绪激动,做出激烈的举动。    莫雅忽然停止了思绪,仿佛抓住了一个很微妙的东西。从在她扯掉盖头与单胤烆对视的那刹那,她就有种莫名怪异的感觉,一直困扰着她。她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总会有古怪的感觉了。
  单胤烆表现得太过于冷静,他表现出来的更多是愤怒而不是悲伤。还有他的太傅顾博生是文武百官中最先从“震惊”中清醒过来,现在回想起来,大殿上发上刺杀事件后,这位顾大人就一直在引导着整个局面的发展,直到将太子送上王位。如果说他是太子的老师、亲信,在他的心里单太子才是他真正的主人,发生这种事,他为太子考虑的确也是无可厚非的话,那么单太子本人的态度却让人有些疑惑。    在与他相视的那一瞬间,他的眼中是可怕的冷漠。那样的神情,除了离他最近的莫雅在扯掉盖头的那刹那间捕捉到,恐怕其他人都没有发现。    难道这一切都是太子主使的?    最早,自己的确怀疑他秘密前往渭国的目的,认为他对渭国有野心,也一直怀疑他在这场婚姻中的目的,但是没有想到,他会用这样的方式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不过,这的确是一劳永逸的办法。既可以除掉荒淫的宁王,让自己真正的掌握宁国的实权,又得到了其他诸侯国无法阻碍的借口吞并渭国。想必他先前到渭国必然是有渭国的重臣投靠,她早就想到了,没有什么能比单胤珩本人冒险前去,更能展示出宁国对其招降的诚意。    仔细回想,她所有的揣测似乎都在事实的边缘游走着,但她绝没有想到的是,单胤烆所献出的祭品竟然是自己的父亲。    莫雅一阵发冷。接下来的事情几乎可以预料,大军出征,渭国腹背受敌,内忧外患,必定是溃不成军,终将成为宁国的属地。而单胤珩在最终消化了渭国后,其实力已经在各诸侯国之上,已经真正具备了一统天下的力量。    而她,敌国的公主,大军出征渭国时,就是单胤烆杀她祭旗的时候。   作者有话要说:各位亲爱的大人们,我在家装了网线,现在可以在家发文了,这样更新的速度会更快!
  军国大计
  虽然对这个时空的历史不熟悉,但中国历史上和亲的公主都没有什么好下场的,两国开战,做为人质的公主往往是被杀害,显示其战争的决心,同时也断绝双方任何和谈的可能。
  现在她这个公主,恶毒后母没有当成,又成了宁国不共戴天的仇人,祭旗的角色似乎再也没有比她更合适的人选了。    此时,莫雅反而静下心来,事情的脉络已经很清楚了,虽然情况对自己不利,但对她而言看清事情隐藏的一面后,倒比先前胡乱的猜想要来得心安一些。    冷静的思考,精密的布局,大胆的行动,似乎单胤烆就没有什么可以让她利用的弱点,撇开他本人的冷酷精明不说,他的身边还有不少的谋臣将士,在他面前耍花招恐怕也不太容易。
  色诱吗?莫雅捏了一下自己绝美的脸,胡乱的想。这个人既精于谋略又野心勃勃,绝不是因儿女私情而有所松懈的人,真要去耍美人计,只怕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徒留下个笑柄。
  等等,莫雅想起自己初进公司时的上司给她的忠告“年轻人有企图心是个好事,但不能走火入魔,否则你就得不偿失”,那么,这家伙最大的弱点就是他的野心!如果利用得好的话就能给自己带来转机。    问题是怎么才能让他上钩呢?    宁王寝宫偏殿    单胤烆签下最后几道军队调动的请旨,抬头向等待多时的顾博生问道:“太傅,目前的形式,大军能否在三日内集成?”    顾博生笑道:“大王不早就已经做好了谋划吗?一切都在我们的预料之中。聂大将军的军队最远,他现在已经赶到郓城,明日晚上即可抵达。”    “那么大军开拔时,让他的队伍居中路,以晋源的洪将军做先锋,好让他们在行进中稍做休息。”单胤烆铺开渭宁两国的军略图研究起来。    顾博生道:“大王如此体恤是军士之福啊!”    “待明日聂远程到后,立刻命将军们到此,商讨作战方略。”单胤烆道,似乎连日劳累让他有些疲惫,挥挥手又道:“太傅,时候不早了,回去休息吧,有什么事明日再议。”
  顾博生行了礼,低头退下,走了几步,似有话要说,欲言又止。    单胤烆奇道:“太傅有什么话只管说吧!”    顾博生询问道:“大王打算如何处置渭国公主?”    “她?”单胤烆有片刻的沉默,小溪边那精灵动人的女子,有那么一瞬间,他也惋惜她怎么会是这出戏中的棋子,很快将那娇美容颜从脑海中耍开,他冷冷地道:“不杀她,何以展示我要亡渭的决心!”    “大王英明!”顾博生有些欣慰。    “太傅,我不是他,您不用担心我会为了女子而误国!”单胤烆看着从小教导自己的老师,明白他在担心什么。    “老臣惶恐!”    单胤烆没再说什么,挥手让他退下去。    顾博生尚未起步,门外侍卫通报道:“大王,禁军统领黄飞求见!”    先前的禁军统领范禹承已经被撤职,新任之人黄飞原是太子近侍护卫,是单胤烆的亲随。
  顾博生皱眉,这个黄飞,他也很熟悉,为人很稳重。这么晚了,若没有紧要之事,他决不会冒昧晋见。想着,迈出去的脚又收了回来,这不出去了,在一旁立着,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让他进来!”单胤烆坐回书桌后。    黄飞低头进殿,向他行过大礼道:“请大王恕臣无礼,臣有要紧的事情禀报!”
  “什么事?”单胤烆问道。    黄飞拿出一张锦铂,细看之下,竟是从衣物上撕下的一角。上面写满了文字:“臣得报,关押在天牢中的渭国公主说有关渭国的紧要军情呈报,看守不曾理会她,公主撕下自己的衣物,用炭枝写了下来。臣一接到此物,不敢耽误,便立刻前来呈给陛下!”    单胤烆示意黄飞将锦铂递上来,拿到手中细细看了起来。    殿内一阵沉寂,黄飞跪在地上不敢起来。    片刻,单胤烆沉声问道:“黄飞,这上面的东西,你可曾看过!”    “臣接到此物便来呈报,还不曾看过!”    “混帐,你看都没看,怎知到是紧要军情,冒冒失失地跑来呈给大王,成何体统!”顾博生喝道。    “大王恕罪,臣知道我国即将与渭国开战,公主是渭国贵戚,她写的东西,臣害怕和大王作战有关,不呈上来怕误了陛下大事,之所以不看,是不敢擅自查看军国要事!”黄飞言语条理分明,进退得宜,的确比他的前任更有大将风范。    “退下吧!”单胤烆不想在此事上迁怒于人,锦铂上的文字带给他的震惊一时还令他无法平复。
  黄飞退出后,单胤烆一直未曾说话。    顾博生有些奇怪,偷偷打量着单胤烆,见他面色凝重,似有满腹疑惑。    单胤烆一言不发,只是将锦铂递给他。    顾博生急忙将锦铂接了过来,看了几句,先是脸色大变,继而面露肃穆之色,看到最后竟是满头大汗,也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太傅,你说我该不该杀她!”单胤烆看着顾博生有些失态的举止,带着深深地疑虑问道。
  顾博生生平第一次回答问题思考如此之久,半响,他才艰难地吐出三个字:“不能杀!”
  作者有话要说:兄弟们啊,本来我昨天都来更新了,但是老是上不去,所以拖到今天,见谅啊!
  巧舌如簧
  当禁军新统领黄飞毕恭毕敬地将她请出天牢时,她就知道鱼儿开始咬饵了。踏进偏殿,莫雅看看自己凌乱的衣饰,这个鱼饵比她想象中的更有吸引力,这个时候召见她,会引起朝中不小的猜疑吧。
  单胤烆的表情如她初见时一般儒雅斯文,如果不是太清楚他优雅外表下隐藏的滔天权欲,自己可能已经成了他棋盘上的一颗美丽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