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5 节
作者:摄氏0度      更新:2023-08-22 20:49      字数:4936
  奶娘喜道:“郡主,许是来商谈婚期的。”
  凌雨裳也认为是,那害她的巫蛊已解除了,广平王再无疯魔附体,自然得与她尽快完婚。
  玉凤殿。
  慕容祎彬彬有礼,温润尔雅地抱拳行礼:“慕容祎拜见姑母。姑母吉祥!”
  神宁微抬广袖,笑盈盈地道:“祎儿来了,听说前几日你身子不适,如今可大好?”
  刘妃抬眸,笑容满面,“如今大好。带祎儿来与大公主请安。”
  神宁看着带来的两盒子礼物,倒还讨她欢喜。赐了座儿,刘妃与慕容祎各自落坐。
  王媒婆笑道:“如今郡王爷身子大好,刘妃特意带他登门商议婚期。”
  慕容祎立时抬头,神色里含着惊色。直直地望向刘妃,在广平王府,刘妃可没与他提议亲的事儿,而是说“你身子大好,该去神宁府与大公主请安,你呆在家里这几日,大公主可没少往府里送人参、燕窝等礼物,好歹去谢谢恩……”
  慕容祎只当是随常的礼上往来,可这会子,王媒婆竟说要商议婚期。
  已经决定的事,怎可再改?
  他答应了云罗,今生唯她一人。
  慕容祎轻唤一声“母妃”。
  然,刘妃自作没瞧见,继续道:“大公主,上回的事,都是被巫蛊害的,我家祎儿着了疯魔,还请你大人大量莫与他计较,两个孩子原是有情有义,又是青梅竹马,这天下再没有比这更好的良缘。”
  慕容祎正要起身,却被刘妃一把拽住,她厉声低语道:“你今儿再敢任意胡为,就拿刀子把为娘给杀了?我只认凌雨裳这个儿媳。”
  “娘!”慕容祎欲推开她的手,刘妃却死拽着不放,花容顿时怒意。
  神宁大公主是昌隆帝最疼爱的胞妹,凌雨裳虽为郡主,也是在昌隆帝跟前儿长大的。如果喜结秦晋,这可谓是好上加好的好事。
  一个想拒,一个又拼死抑住,母子俩目光相对,刘妃另一只手露出一柄短剑,“我可不是说说而已,你若再拒婚,便是要将偌大的蜀王府推上死路。”
  他若再拒,她定是会死的,而且会狠狠地捅自己一刀。
  当她离开蜀郡,当她在蜀王爷面前打下了保票,她只有一条路,便是助自己的儿子争夺储君之位,到底她才是他的亲娘,就算他日慕容祎过继给昌隆帝为子,那也是光宗耀祖的事。而与神宁府的联姻,便可以很好地拉拢神宁为己所用。
  神宁笑道:“祎儿和刘妃这是怎的?”
  刘妃松开慕容祎的手,给了一记狠重的目光:你试试看,要逼死亲娘就拒婚?转而粲笑嫣然,“回大公主,贱妾正与他商量婚期呢。”
  刘妃捂嘴笑了起来,另一手依旧握着那五寸来长的短剑,时不时闪出一抹寒光,用它来提醒慕容祎,“祎儿的意思,要定在五月。我呢,倒想定在八月。写信回蜀郡与王爷提过,这回王爷带着世子夫妇都要来吃喜酒,定要办得热热闹的,给那些阻碍凌雨裳和祎儿婚事的人瞧瞧,任他们使出什么法子来,凌雨裳都是我们蜀王府最尊贵的长媳。”
  神宁会意,笑容温和,点头道:“出了这种事,原是大家都不愿意的。前些日子,本宫令钦天监另挑了几个吉日,五月、八月、九月的都有,你且过过目。”
  慕容祎静坐在一边,他没想到刘妃的出现,居然是要阻止他退婚,拼命地将了与凌雨裳凑到一块我。
  他已经心有所属,他挂念着云罗,要是再不也凌雨裳断了,以云罗的性子,定是不愿再理他的。
  是退亲,还是……
  王媒婆将一张纸帖转给了刘妃。
  刘妃兴致勃勃地看着,脸上挂着满意的笑容,将慕容祎的不满置于脑后,“五月十六怕是不成,我家王爷要赶来京城,定要亲自主持两个孩子的婚事。今秋要恭贺皇上的万寿节,亦有三年的赋税押送抵京,若定在秋天,还可请了各地的藩王吃喜酒,热热闹闹大办一场。”
  王媒婆笑道:“昭宁郡主乃是神宁大公主夫妇的掌上明珠,自该大办一场,可不得办成太子娶正妃一般热闹。”
  整个京城的百姓都在私下议论,当今昌隆帝膝下无子,储君是慕容祯、慕容祎二人之一。慕容祎颇得昌隆帝与郑贵妃的欢心,皇侄那么多,只慕容祎一人被郑贵妃认成了义子。
  王媒婆一落音,便换来一侧婆子的善意提醒的眼色,立时知说错了话,忙道:“一个是神宁府的宝贝明珠,一个是蜀王爷最得意的儿子,可不得好好大办么,应该的,应该的!”
  神宁何等聪明,刘妃虽然欢喜,可慕容祎虽面有笑容,却是应付的,似有人强扯着他的嘴角,而眼里更无半分喜色,这哪里是甘心迎娶的样儿。这事儿拖不得,本想一口拒了,另觅个好的,可凌雨裳这些年的心思,神宁最是清楚,除了慕容祎,她是谁也看不入眼。
  依着神宁过往的性子,只当悔婚才是。
  可,要真是悔婚了,凌雨裳还不得和她大闹。
  慕容祎确实很好,容貌是数一数二的好,容似三春花,貌似九秋月,更难得饱读诗书,又自小在宫里学有武功。昔日留守京城的各亲王子那么多,只得他和慕容祯看入了神宁的眼。早前,神宁有意意把凌雨裳许给慕容祯,可凌雨裳就是讨厌慕容祯,而慕容祯打小就不喜欢凌雨裳。
  一对儿女,最大的缘份莫过于彼此能心系对方。
  有时候,一个情字便可以左右一切。
  即便神宁想永远站在自家亲侄儿那边,但为了女儿,她还是做了退步。
  自打凌雨裳与慕容祎订亲,豫王府便与她生份了,连豫王妃见到她也颇是不乐,究其原因,还不是因着她把凌雨裳许给了慕容祎。
  神宁道:“我的性子,刘皇嫂也是知道的。”她一扭头,对身边的嬷嬷道:“我们府不比别家,把昭宁郡主唤来,看看她的意思如何?”
  慕容祎抱拳道:“禀姑母,此事不急,经历了这一番,祎儿在想,莫不是天意不允我与凌雨裳表妹在一处,祎肯请退亲!”
  刘妃厉声连“呸”,拉着慕容祎,“休要胡言乱语!”又有意无意地露了一下剑光,“这说的什么话?这是有心人想要拆散你们,怎的你还当真了。若不是你中了巫蛊之术,这会子你与凌雨裳已经结为夫妻。”
  神宁瞧出来了:慕容祎变卦了,不想迎娶凌雨裳。
  正文 146 道理
  (ps求粉红票了(*^__^*)读友大人,请把你的粉红票投给该文吧,谢谢了!祝各位读友快乐!)
  本想再忍忍,可心头一阵波潮汹涌,她从小就未学过如何忍耐,半点瞧不过眼,当即发作。
  刘妃连连赔不是:“大公主可莫与祎儿计较,这些日子因着那事,也被那些邪物给吓着了。他说这话也是怕误了凌雨裳,只说是他不好的,又是庶出,怕配不上凌雨裳这样的好女儿。”
  早前不说配与不配的话,而今才说出来。
  神宁大喝一声“好了”,对左右道:“就算是退亲,也自有我们神宁府提出来,我神宁的女儿是千分、万分的好,来人!送客!”
  刘妃忙道:“大公主,是祎儿不会说话,我代他向你认错……”
  神宁再不多看一眼,依旧朗声道:“送客!”
  慕容祎抱拳,倏然转身,片刻就出了玉凤殿。
  刘妃又说了几句赔礼道歉的话,方才在二门处追上了慕容祎,“这是神宁府,岂能由着你的性子来?”
  慕容祎,想到早前订亲,便是一副求上门来,非要娶凌雨裳不可的模样,而今又是这等的卑微,凌雨裳是好,那又如何,他不喜欢她,从来没有喜欢过,甚至还对凌雨裳生出了厌烦、畏惧的心思。
  他放缓脚步:“为甚不容我退亲?我不喜欢凌雨裳,你是知道的!”
  “喜欢能当饭吃?不喜欢又能如何,想当年,我嫁给你父王,也是不喜欢的,后来处得久了,自有感情。难得的是凌雨裳她喜欢你,祎儿,这个时候你任意而为。凌雨裳是多好的女子,你不选她,还想得个什么样的?”
  母子二人出了神宁府。
  上轿前,慕容祎道:“我要退亲。自有我的道理!”
  “什么道理?”刘妃见他不答,道:“是不是又说你心有所属,爱上了一个与你才貌相当的女子,哼!她能与凌雨裳比么?”
  又是那番亘古不变的说辞:“凌雨裳是神宁大公主的女儿,你若与他成亲,便能得神宁府的支持。神宁府门下,可有不少的文臣武将,那驸马爷如今还手握着吏部尚书一职,皇上也器重他们的……”
  他退亲,只一个理由:答应了云罗。
  而逼他与凌雨裳结亲。却有万千个理由:为蜀王府的平安;为他成功登上储君位;凌雨裳与他更为更般配,门第相当……无论是哪一个,都在证实他与凌雨裳如何得配。
  这里,刘妃正喋喋不休地劝说着慕容祎。
  而玉凤殿,凌雨裳刚至。便听说神宁赶走了慕容祎,当即脸色就变了,含着泪儿,一边哭着,一边乞求:“娘这是怎了?祎表哥大病初愈,你不体谅他,倒先把人赶走了。呜呜……声声说最是疼我的。人家好心上门商议婚期,你还摆脸色给人瞧……”
  神宁悖然大怒:“他们是真心求娶的样?慕容祎想退亲,就算是退亲,也是我神宁府退他,我神宁的女儿,难不成还寻不得更好的男子。”
  凌雨裳一听。先是一愣,自有嬷嬷将之前的话照实说了。
  凌雨裳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早前挖出那对小人,那个道婆说的话,难不成,真被她言中了。就算解了巫蛊,她和慕容祎想结为夫妻也是艰难的。
  这么一想,心头越发害怕,眼泪流得更厉害了。“娘怎因这事怪起祎表哥来?你给他脸色,他又最是个爱面子,只怕瞧不惯你摆的脸色,才故意说这些话……”
  神宁瞅了一眼,“他想要退亲,你倒怪起为娘了。慕容祎除了长得好,有些个才华,哪里还好了?你怎偏就瞧上了他,你要知道,他并非真心喜欢你。”
  “不!”凌雨裳站起身,双膝一软,整个人就跪了一下为,“女儿不管,这辈子就认定祎表哥了。要是娘不同意,女儿还不如死了的好。早前他患疯魔症的事,原是我累了他,要不是他着了魔,也万不会说出退亲的话来。呜呜……看他受苦,女儿心疼。在女儿眼里,旁的男子千好、万好,都不如他好……”
  神宁见她又哭又说,居然为了一个男子再次给她下跪求情,这可是她的宝贝女儿,打小就捧在手心里的。“慕容祎他不喜欢你,雨裳啊!”
  “不!他喜欢我!”
  他的一个笑,就足够她欢喜好几日。
  他的一句关切的话语,就能被她永记在心间。
  “娘且记着,要是我嫁不了祎表哥,女儿也不要活了!”凌雨裳见神宁面露强势,这是生了要退亲的念头,她不要退亲。
  她就是要嫁给慕容祎,慕容祎长得好,人也好,才华更好,那些个闺阁小姐正巴不得她退亲呢,她偏不退,就是要她们羡慕,要她们嫉妒,但凡害她的,她都会一一还击回去,但绝不是牺牲自己爱情为代价。
  凌雨裳突地起身,抱起一侧的花瓶,“哗啦”一声,瓶子顿时摔了个粉碎,她厉声指着地上的残片,“娘,女儿宁为玉碎不为瓦全!要么成全了我与祎表哥,要么就是我死!”
  她说完一句话,蓦地转身,携上侍女、奶娘绝然而去。
  神宁气得花颜失色,咬着双唇,过了良久才对着凌雨裳的背影大叫:“不知天高地厚的臭丫头,为娘全都是为你!”
  正要大骂,一边的嬷嬷迎过来道:“大公主消消气,气坏了身子便不值当。”
  神宁大口地喘着气。
  凌德恺一袭华袍,步入大殿目光就锁定在那只破碎的花瓶上,又是水,又是花枝,“神宁,谁今儿惹着你了?”
  神宁厉声道:“还能有谁?还不是你的宝贝女儿。”
  凌德恺微愣,抬步走近神宁,在她身边落坐,温柔一笑,“凌雨裳怎了?”
  “还能怎了。慕容祎不想娶她,我想退亲,可她死活不同意。要寻个英俊有才华的,这还不容易。这满朝文武里便能挑出一大把来,可她倒好,偏就认定慕容祎。为了她,我连四哥都开罪了。”
  历年,每至年节豫王府就会往皇城送礼节,太后在世时,自是最重的,就连皇帝那儿也会备下一份奇巧、精致的,而神宁府也有一份。可自凌雨裳与慕容祎订亲,去岁她就没收到节礼。在她给凌雨裳订亲前。豫王妃有意替嫡次子慕容祉求娶凌雨裳,却被神宁给拒了。
  这事一出,原本交好的同胞兄妹就生了芥蒂,豫王爷见着神宁还和以前一样的亲和,可私下彼此都如刺在喉。
  一名太监快步奔入大殿。禀道:“大公主、驸马爷,郡主在绣阁里哭闹,把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