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0 节
作者:交通工具类:沧海一叶舟      更新:2021-02-17 20:30      字数:4765
  借他之言,让少林寺挑出一些精锐高手,一战而定,对咱们也是大大有利的事,只要几个少林寺的首脑被擒,群僧势将形成群龙无首之状,那时,咱们或以他们生死要挟,迫使少林群僧就范,或是尽情杀戮一番,尽其在我了。”
  站在右侧的红衣少女道:“师父答允他不用暗器,不许下毒,岂不便他们占去便宜不少?”
  黄衣丽人冷峻的目光,横扫了二女一眼,道:“如果你们三师妹还活在世上,这些话,她一定不会问我,纵然你们会提出来,也用不到我来答复你们…。”
  二女虽然狂傲,但对这黄衣丽人却有着无比的敬畏,当时一齐垂下头去低声说道:“弟子愚蠢,万望师父见恕。”
  黄衣丽人缓步向前移动身子说道:“快去招呼他们停下手来,咱们的五行奇阵,绝不是罗汉阵的敌手。”
  那蓝衣少女探手入怀,摸出了一个银色的哨子,放入口中,一阵尖厉惊心的哨声,划空而起,飘落全寺。
  那分着红、黄、蓝、白、黑五队鬼形怪人,听得那尖厉的哨声之后,立时停下了强攻之势,齐齐向后撤退下来。
  少林僧侣们轮转拒敌的罗汉阵,也随着停顿,夜风吹摇着高燃的火炬,激烈的恶战停下之后,恢复了夜的沉寂。
  满地溅飞的鲜血,横卧的尸体,使沉寂的夜又增加无限的凄凉。
  那黄衣丽人的目光缓缓环扫了四周一眼,低声对那蓝衣少女说道:“你留心听我号令,等我制服了少林寺首脑,立时挥队冲杀,一面放火烧寺,造成最恐怖、最凄凉的景象,以瓦解少林寺僧侣的战志。”
  那蓝衣少女垂首应道:“弟子遵命。”
  黄衣丽人素手一挥,带着那红衣少女和萧遥子等群豪,缓步向前走去。
  对面少林群僧中,忽然冲出一队月白憎袍的和尚。当下一个面貌清瘦的老僧,右手横着禅杖,左手托着铜钵,慢步而行。
  那老僧左面,幷肩而行着南北二怪,右面紧随着手横长剑的方兆南鱼贯而行,相随在身后。
  双方都走的十分缓慢,但气氛却有着无比的严肃,两方面都尽出精锐高手,这一战乃双方存亡所系,每人的脸色上,都显得异常严肃紧张。
  双方的距离,逐渐的接近但却听不到一点声息,似乎是每一个人,在举步落足之间,都有着无比的谨慎。
  那黄衣丽人柳眉一耸动,突然加快了速度,疾步向前奔行,眨眼之间,已到了群僧前面。
  那当先而行的老僧,正是少林寺〃戒持院〃的主持,代行方丈大权的大愚禅师。
  只见他一顿手中禅杖,恭敬的揭开那合盖的两面铜钵。
  凝目望去,只见那双钵合口之间,端放着一座白玉佛像,玉像口鼻之间,缓缓冒出一丝淡蓝的烟雾。
  黄衣丽人眉头一皱,冷冷喝道:“那是什么东西?”
  大愚禅师肃然答道:“岳主尽管放心,少林寺屹立江湖数百年,沿传数十代,从未暗算过人,更未用过毒物害人,这玉佛像冒出的青蓝色烟雾,乃本寺精炼禅香,此物不但对人无害且可解各种熏香之毒。”
  黄衣丽人怒道:“咱们讲好以武功相搏,大可不必再用此物。”
  大愚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此香在我们少林寺,已染最后一枝,如非老衲敬重乐主的身份,也不致动用到它。”
  言辞之间,已隐隐说出,不相信黄衣丽人不用迷药的承诺。
  黄衣丽人冷笑一声,道:“你这话叫我如何能信?”
  虚空一指,直向那铜钵点了过去。
  大愚心知眼下强敌,武功高不可测,哪敢怠慢,暗运功力,僧袖疾拂而出,打出了一股强猛的潜力。
  那黄衣丽人冷然一笑,突然向前欺去,举步一跨,腿不屈膝的向前行进三尺。
  大愚拂出的劲力,虽然刚猛绝伦,但一和那黄衣丽人点来的指力相较,登时觉出不对,只觉对方那点来的指风,有如一柄尖椎般,打入那一片强劲力之中,不禁心头大骇。
  南怪辛奇似是看出不对,右手一举,借拂长髯之势,暗中发出内功,挡住了那黄衣丽人点来的一指。
  方兆南眼看双方已经暗中较量上内功,赶忙急奔而出,高声说道:“在下已把岳主之言,转告了大愚禅师,为了千余无辜的生命,大愚禅师同意岳主之见,咱们自双方人手之中,选出一部分高手,代表双方作一决战……。”
  他抬头望望天色,说道:“眼下时光,己经不早,岳主快请立个规矩,咱们也好早些动手。”
  黄衣丽人冷冷说道:“主意是你出的,规矩就由你来订。”
  方兆南笑道:“规矩不论谁立,但总得双方同意,在下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黄衣丽人冷笑一声,道:“动手之时,我先杀了你。”
  方兆南道:“如以岳主杀人之多,在下倒是信得,不过在下极不愿束手待毙,岳主纵然能杀得了我,只怕也得费上一点工夫。
  黄衣丽人道:“举手之劳而已。”
  方兆南轻轻咳了一声,回头一瞥排立在大愚身后七十二个少林寺精锐高手,转移话题说道:“如若岳主能在天亮之前,把我门们这些人全都杀死,少林余下僧侣,个个束手就缚不再抗拒,听凭岳主发落。”
  黄衣丽人冷笑道:“那也不算什么英雄。”
  方兆南道:“只怕岳主天亮之前,无法把我们全部杀完,不知那该当如何?”
  黄衣丽人虽然明知中了方兆南激将之计,但仍然冷冷漠漠的答道:“天亮之前,杀不完你们,我就立时撤走,三年内不再问鼎武林霸业。”
  方兆南微微一笑道:“岳主约赌之法,虽嫌轻了一点,但三年时光,不算太短,那时武林形势,不知会有何等变化,也许令师未死,重现仙踪,也许少林寺还有长辈出面主谋大事,就这样一言为定了。”
  黄衣丽人缓缓举起雪白的玉掌,说道:“第一个我先杀了你。”
  方兆南道:“岳主既然这般看得起在下,敢不舍命奉陪,但动手之前,在下还有两句话要说。”
  黄衣丽人举起的手掌,不得不放了下来,说道:“什么话?快说!”
  方兆南道:“咱们动手相搏,不知是单打独斗呢?还是一齐混战?”
  黄衣丽人道:“主意是你出的,规矩由你立,单打群战,也由你选择吧!”
  方兆南道:“在下之意,单打最好……。”
  那黄衣丽人似已想通,单打独斗,拖延时间甚长,对自己大是不利,樱唇激活,话还未来得及出口,方兆南已抢先说道:
  “这第一阵,由在下奉陪岳主。”
  黄衣丽人怒道:“便宜让你们占尽……。”
  方兆南不容她再接下去,一挥手中白蛟剑道:“岳主留神,在下就要出手了。”
  大愚禅师高声叫道:“方施主乃客位身份,这第一阵该老衲出手……。”
  方兆南早有了预谋,先不理会大愚禅师之言,举手一剑,“西来梵音〃疾向那黄衣丽人刺去。
  这一招杀机中隐藏慈悲的剑招出手,那黄衣丽人神色一变,娇躯微微一晃,人已避到四尺开外。
  方兆南心中有数,知道只要一给对方出手的机会,自己恐怕将再无还手之能,当下一提真气,连人带剑疾冲而上。
  但那黄衣丽人的身法,太快、太奇,方兆南虽然紧追而上,但对方仍然有着足够的还手时间,奇怪的她幷未立时出手还击,只静静的站着不动,似是在等待方兆南的第二招剑势出手。
  他聪明过人,一看那黄衣丽人的神情,立时猜出对方心意,想默查自己的剑势来路,心中一动,暗暗忖道:“此刻时光,拖延愈久,对己方愈是有利。”
  当下一沉丹田真气,收住疾冲之势,说道:“在下还有几句,不得不事先说明。”
  黄衣丽人眉宇间,泛现出一抹杀机,冷冷说道:“这是你最后一次说话的机会了。”
  方兆南微微一笑道:“咱们这场相搏,是以性命相拼呢?还是点到为止……。”
  黄衣丽人接道:“自然是以性命相搏,不死不休!”
  方兆南怕她抢先出手,自己的功力,本已不如强敌。如再让人抢去先机,更是无法抗拒,立时一振长剑,说道:“岳主小心,在下这第二剑,要较第一剑强凌多了。”
  他不肯放过任何一个拖延时间的机会,纵是一句话,一寸时光,也不肯轻易放过。”
  黄衣丽人道:“你就不觉得说话太多了吗?”
  方兆南道:“不敢!不敢!在下只不过是先把话说得清楚,免得事后有什么怨言。〃振腕一剑‘一柱擎天’疾攻过去。
  这一招大气磅礡,有如君王临朝,百官齐拜。剑势出手,高涨起经丈银虹,山立波翻一般倒泻下来。
  这等惊人的剑势,世所罕见。
  双方观战之人,都看的不禁为之一呆,那黄衣丽人也似被这惊人的剑势所怯,双肩晃动,人又向一旁闪开八尺。
  她的身法虽然快速绝伦,但仍然被那倒泻而下的暴涨银虹扫中了身着的黄裙,划破了一片衣袂。
  方兆南实未想到这一剑竟有着如此惊人的威势,而且一剑出手,胆气也随着大增,肃然说道:“在下的第三招,毒辣无比,岳主要小心了。”
  那黄衣丽人惊魂未定,听得方兆南这几句话,心中果然为之一震,暗道:“看他这前两招的剑势,似非夸大之言,如若再试他一招,坐让先机,万□伤在他的剑下,那可算一件大不上算的事。”
  她翠眉微耸,突然举手拍出一掌。
  这一击虽是轻描淡写,但随着那挥动的玉掌,疾冲一股强猛的暗劲,裂空成风,直撞了过来。
  方兆南早已暗中提聚了全身功力准备,目睹那袭身掌风的凌厉之势,自知难以硬接,但如纵身闪避,势将给敌人以可乘之机。
  念转慧生,忽的一举手中白蛟剑,暗劲贯注剑身之上,左右一摇,颤出三朵剑花,迎着疾撞而来的暗劲点去。
  一阵丝丝轻响,白蛟剑上突然感受到万钧压力。
  方兆南一面运气贯注剑身,一面疾侧身躯,以减承受那撞来劲力的幅面。
  那黄衣丽人暗发出的真气,凝成的掌风虽然强固,但在这等绝世的利器之下,亦被那剑芒穿破。
  方兆南忽觉全身一震,如被人高高举起,摔在地上一般,内腑血液,都起剧烈波荡,全身血液,忽然加速流行,眼睛昏花,耳际间长鸣不绝,手中的白蛟剑不自觉的垂了下来。
  这一击,已使他全身受到震荡,好的是那白蛟剑裂穿击来的暗劲护住了前胸要害,人还未晕倒过去。
  那黄衣丽人发掌时虽然轻描淡写,若无其事,其实已暗中凝聚了六成功力,目睹方兆南承受一击之后,还没晕倒,心中暗自赞道:“想不到此人的功力竟然这等深厚。”
  举步一跨,疾如闪电欺了上来,扬手一指,疾向方兆南前胸点去。
  这时的方兆南,已是毫无抗拒之能,眼看那点来一指,即将近身,他仍然不知闪避。
  眼看那黄衣丽人纤纤的玉指,即将和方兆南前胸相触之际,忽见他的身子一仰,直向后面倒去。
  表面上看起来,他似是被那黄衣丽人的指力所伤,应手而倒,但那黄衣丽人,心中却极明这一指点击之中,含劲末吐,强猛的劲力,完全蕴藏指上,还未发出,方兆南应手而倒,心中甚感奇怪。
  方兆南背脊着地之后,突然向旁侧一个翻滚,紧接着一挺而起,跃起了七八尺高,口中大声喝道:“兵不厌诈,愈诈愈好”说话之间,手中白蛟剑已施出〃达摩剑法〃中最凌厉毒辣的一招〃天罗地网〃,洒下漫天剑影,直罩下来。
  那黄衣丽人看他突然跃起,心中微微一愕,念头还未来得及多转,那漫天剑影,已若剑山倒塌一般,直罩下来。
  势道的凌厉,生平未见,心头为之大骇,仰身一跃,疾向后面退去。
  一则方兆南身受重伤,无法把这招剑势的威力,完全发挥出来,再者他初度用此招和人动手,还未熟悉这招变化。
  那黄衣丽人的身法、武功,又是当今武林中一等一的高手,进退举动,灵快如电,竟然被她倒飞的疾退,逃出了这一招千古奇学的笼罩之下。
  如若方兆南武功再高一些,剑招的变化,再熟悉一些,悬空运气追袭,那黄衣丽人虽身负傲视尘寰的武功,也无法逃出剑下。
  原来方兆南身挡那黄衣丽人掌风一击,已知内腑受到了剧烈的震荡,只要对方再及时遥发一掌,自已非伤在对方的强猛掌下不可。
  唯一的求生之望,就是让对方误认为自己已受伤不支,大意轻敌,出其不意挥剑一击,他七分真伤,三分装作,竟然把那黄衣丽人骗了过去。
  方兆南挥剑一击未中,人重落实地,哇的一声,张嘴吐出两口鲜血。
  大愚禅师沉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