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7 节
作者:博搏      更新:2023-08-14 17:01      字数:4761
  卢方已经从祈奕话中知道个中轻重,十分洒脱以摆手:“五弟有事只管忙去,我们就在悦来客栈,有事知会一声就是了。”
  韩彰徐庆笑言附和:“是啊,都是自家兄弟,何必拘泥!”
  白玉堂告辞众位兄长出门而去。丁月华如影随形,就要跟上。
  蒋平原本袖手旁观想搅混水,看热闹,乍见白玉堂少有严峻正色,知道五弟确有正事要办,遂收起嬉笑,与白玉堂作别:“五弟早去早回哟。”
  说话间身子微晃,不动声色间恰恰将丁月华挡在身后:“五弟公干在身,小妹不要胡闹。”
  丁月华却不藏不掖,理直气壮表达自己不满:“公干?蒙人吧,我不能去,她妹妹白玉衡倒可以了?”
  蒋平原本是给丁月华找台阶下地,毕竟当面惹恼了白玉堂可不好收拾。私下劝慰或可转圜。不料却被丁月华自己说破了。蒋平不由皱眉,手指连指点丁月华:“你,你,你这丫头,叫四哥说你什么好呢。你要记住了,这里不是茉花村,也不是陷空岛,满屋子婆子家头衙役,人多口杂,你一个女孩子家,就不能说话委婉些,婉转些?惹恼五弟对你有什么好?”
  卢方也笑道:“小妹,你四哥说得对,玉衡妹子也是你妹子,你跟他计较什么?相信大哥,他们兄妹却是公务在身,走吧,我们四位哥哥陪你逛逛去。”
  丁月华看着白玉堂兄妹眉眼间亲昵与肢体互动,他原来对白玉堂很有把握的,现在却有些模糊了,心中很不是滋味:“妹子,妹子,叫得的多亲啊,又不是亲生的,不叫我去,我偏要去,未必那茶楼就他们去的,我却去不得!”
  卢方听出这话不对,语气也不对,心中稍愣,自己临行交代四弟,告知五弟结亲之意,刚才冷眼旁观,老五对丁姑娘似乎并无特殊意思,难道老四还没跟五弟搭上话?
  狐疑之下,卢方眸光暗暗扫向蒋平。
  蒋平却也冤枉得紧,这事儿怪不得他。一来,他上京正赶上白玉堂出事,想说也找不这人啊。等人脱险,却又忙着解毒,至今余毒未消呢,哪有闲情逸致说这些风月呢!尤其如今见了白玉堂眉眼间官司,蒋平再有机会也不敢说了。蒋平猜测,那话出口,老五必定翻车。只是这话当着丁月华,蒋平不好说,因耷着眼皮装盲眼,嘴里扯开话题:“大哥不是说逛逛嘛,我去跟五弟义母说一声啊!”
  他是自己给自己搭个台阶,忙不迭开溜了。
  韩彰徐庆无所察觉,一左一右逗趣丁月华:“瞧瞧,瞧瞧,平日振振有词,号称女侠,今儿这嘴巴都可以挂油瓶儿了,难道我们四位哥哥还抵不上一个老五分量。”
  丁月华闻言恼了:“不理你了,我回客栈了!”
  一溜烟跑了。
  蒋平一露面,卢方便把眉头一皱,虎目一瞪:“老四,你跟五弟搞什么鬼?小妹话是何意?”
  韩彰徐庆没摸着北:“五弟?五弟不是公干去了呢,大哥这是何意?”
  卢方手一摆:“你们别吵吵,我问老四呢!”
  蒋平左右一瞄,有送客衙役在侧,忙一拉卢方:“大哥,咱们找个茶楼说话去。”
  卢方一格手:“找什么茶楼,我们自己开客栈。”
  蒋平低声道:“大哥小声些,客栈不是有丁丫头嘛!”
  说这话,蒋平来者卢方匆匆而去,他们兄弟如何说法,容后再讲。
  回头却说祈奕白玉堂相携而出,会同展昭,三人骑马并行,一路直往潘家茶楼,这里正是三教九流聚集之所,寻常人等光临并不会惹人注意。
  三人上得楼来,择一临街包间。展昭唤来小二问询,可有姓葛客人。小二默想片刻摇头。展昭便道:“麻烦小二哥,若有姓葛公子到了,直接引他过来。”
  小二一边答应一边滴溜溜麻利与三人满上茶汤,摆上茶果。
  他三人心中有事,齐齐捧茶不语,眼睛不时瞄着门口,一个个竖着耳朵聍听楼梯口动静。
  未几,耳听得小二一声欢快笑声:“葛公子,寻人是吧,可是姓展?这边请呢!”
  三人闻听,齐齐侧目。
  楼梯口走上一人来,中等身材。面白无须,眉眼俊秀,一身青衣,黑发如瀑,银冠束顶,衣抉飘飘,不像个武生,倒像个秀才。
  这摸样与祈奕心中所忖,差之甚远,张行乃是赳赳武夫,祈奕以为他的师兄,必定也是身材伟岸,膀大腰圆,熟料却似个文弱书生。
  葛青云见展昭有伴,顿住了脚步,面露不悦。
  展昭起身迎了上去:“葛兄请坐,这位是陷空岛五侠白玉堂,这位是白二爷白玉衡,张行既是她随身护卫。”
  这一说,葛青云缓和了脸色,抱拳一请;“原来是二位白兄,幸会了!”
  白玉堂祈奕兄妹一早起立,双双抱拳:“有劳葛统领,您请坐。”
  葛青云对于白玉衡有所耳闻,不由多看一眼,转眼放过,也不饮茶罗嗦,直接看向展昭:“开封府侍卫段鹏昨夜潜行宫中,被我令人拿下,他并非宫中侍卫,此行可谓大逆不道,只因他缔属开封府,于公于私,我以为在移交有司衙门之前,都要知会开封府一声。”
  展昭紧张询问:“葛兄逮住此人,可曾搜身?”
  葛青云一笑:“当然,凡进宫文武百官都要一一检验,遑论他是擅闯者。”
  祈奕异常紧张,插嘴道:“可有搜到什么?”
  葛青云摇头:“宫闱重地,岂容儿戏。他若佩剑,一早格杀了。”
  祈奕闻言声音颤抖起来:“请问葛统领,可曾见过令师弟张行?”
  葛青云见祈奕脸色紧张,心中顿生一份好感,闲闲饮口茶,一笑:“见过!”
  也被抓了!
  祈奕紧张之下,差点打翻了茶盏,白玉堂眼疾手快,慌忙接住。
  展昭一笑抱拳:“可否请葛兄告知,张行现在何处?我记得他与王清都缔属内宫侍卫,留宿宫中应该不算什么。”
  葛青云嘴唇一勾:“他们缔属内宫侍卫是没错,不过,就算御前侍卫,不当值者也不能随意逗留内廷,难道展护卫不知?”
  展昭一笑:“这倒不是,只是这张行可是身份可要特殊些,不能等闲视之。”
  祈奕眯眯眼睛,一笑插嘴道:“张行昨日跟我告假,说是进宫探望他师兄弟,我当时还替他担心,皇宫什么地方,可是不敢多走一步。他却说无妨,说他有御赐腰牌,曾经多次替八贤王办差进出宫闱,想来去探访探访故人不算大罪吧葛统领以为呢?”
  葛青云紧盯祈奕,少顷一笑,压低声音道:“若是八贤王他并无差遣,他却夜半擅闯太后寝宫,又当如何?”
  祈奕闻言吓得心肝差点蹦出来:“什么?他被,被,被那人捉住了?”
  葛青云却老神在在喝茶,耷着眼皮,但笑不语。
  祈奕紧张看向白玉堂。
  白玉堂轻轻一按祈奕肩膀,压低声音道:“二妹莫急,太后宫中若出刺客,必定会惊动开封府与南清宫,这般时节却鸦雀不闻,想来张行并未出事。”
  展昭点头一笑:“嗯,至少,没被太后人马捉住。是吧,葛统领?”
  葛青云含笑抱拳:“佩服,二位不愧老江湖。”
  祈奕这才发觉自己上了当,原来只有自己一惊一乍,这两人安心得很呢。顿时恼怒,一拍桌子:“好啊,你们,你们早知道,却跟我装,你们两个实在太坏了!”
  白玉堂微微一笑,重新替祈奕将茶满上:“来,喝口茶,润润。你可冤枉为兄了,为兄之前也着急上火得很。只是听了葛统领这一席话,方才悟了。”
  祈奕沉脸喝茶不语。
  展昭接着言道:“确实如此,我们并无先知之明。只是以理推断。张行与葛统领可是同门师兄,刺客师兄岂能干净。张行被捉,葛统领岂能这样优哉游哉!”
  白玉堂又补上一句:“还有,葛统领其实上来就告诉我们了,张行无事,只是我们关己则乱。”
  祈奕皱眉思忖,忽然笑了,他果然直说段鹏名字。虽然被愚弄,知道张行无事,祈奕甚为高兴,瞬间忘了恼怒,满怀希翼看向姓葛的:“这么说,张行家去了?”
  葛青云微笑一击掌,门帘一掀开,走进来两人,当门跪定:“属下参见展护卫,大公子,二公子,属下等有辱使命。”
  正是张行王清。
  祈奕吓一跳:“你们在门外?这还了得,若被人听去……”
  祈奕这话未落地,门口又进一人,当胸抱拳道:“二公子勿忧,有我马汉当关,万夫莫开。”
  第 73 章
  却说祈奕见到张行王清二人完好无损,窃贼段鹏又落法网,祈奕因为失却金丸的郁闷大大减轻了。当即起身抱拳,与葛青云道谢:“葛统领高义,小子铭感五内,等这事情过去,定然摆家宴酬谢,届时还请葛统领携家眷一同赏光哟!”
  葛青云不敢轻忽,也忙起身回礼,满脸温煦:“下官尚未成家,白兄好意葛某心领了。”
  祈奕与他初次见面,这话半真半假,不过试探套套交情,想着热络了气氛好说话,却不料人家礼仪谦谦不接招。再有展昭白玉堂在侧,四目酌酌。如今不比在现代,女子不好对陌生男子太热络,祈奕讪讪住了口。
  祈奕之所以跟葛青云套交情,乃是心里担心段鹏归属问题,怕他一旦进了有司衙门性命难保。他人死无关紧,致使金丸去向成谜,使得太后翻案平冤失却人证物证事情就大了。
  这般担忧之下,祈奕眼眸跟义兄打官司求救,只是此事祈奕之前并未跟白玉堂提及,那白玉堂虽跟祈奕亲密些,且不是祈奕肚子里蛔虫,一下子哪里猜得透祈奕这样忽发奇想。两人跟哪儿眉来眼去半天,白玉堂只没弄不明白。
  气得祈奕要冒烟,端起茶盏一气猛灌,赌气再不看白玉堂。
  幸好展昭跟葛青云相谈甚酣,不过是些师门过往之事。忽然之间,展昭转移了话题:“请恕展某冒昧,不知葛统领可否行个方便,将段鹏交由展某带回开封府审讯定罪?”
  祈奕闻言大喜,心里对展昭挑起大拇指。
  白玉堂见祈奕喜形于色,心中豁然敞亮,知道祈奕所求何来,忙着帮腔:“嗯,这话有理,段鹏在开封府犯有大案,这才逃进宫去躲避,正该发回开封府审讯才对呢。”
  葛青云有些许犹豫:“只是段鹏其罪伦理应该交由刑部才对,交给开封府?”
  展昭言道:“段鹏缔属开封府,又在开封府犯罪,交给开封府审讯也合乎大宋刑法之规定。”
  祈奕忙着在旁加上一句:“葛统领难道怀疑包大人的公正性么?”
  葛青云可不敢接这茬,忙道:“这当然不会。”
  展昭忙道:“葛统领意思是同意展某提议啰?”
  葛青云起身抱拳:“既然合情合法,葛某有什么异议,就请展护卫跟下官去办理相关手术接人吧。”
  祈奕闻言大喜:“葛统领大仁大义,是天大好人呢,您的情分小子记下了,他日葛统领有事直管开口,白某定当竭尽全力。”
  葛青云虽然知道祈奕身份,只是一个不能公开身份的王府郡主能帮他什么呢?他自己还是天子近臣,自己帮自己岂不便宜些。不过他这人文武兼备,很有涵养气度,笑的儒雅真诚:“都是葛某分内之事,何劳公子记挂。”
  一时间,大家拱手作别。
  展昭带着王朝马汉自去提取段鹏,白玉玉祈奕则带着张行王清返回开封府。张行一路之上给祈奕讲述一夜经历,他原本潜在段鹏兄长段云住处,只是人多眼杂不好动手,只能眼睁睁看着段云两兄弟会合了郭槐。
  张行万不得已,只好继续潜伏,计划夜半去到太后宫中行窃,熟料刚莫进太后院子,尚未动手,就被自己师兄擒获。
  当时夜深人静,葛青云害怕张行任性胡来,点了他穴道藏在自己房中,天明碰见王清无头苍蝇似的到处打探消息,又怕他坏事,又将王清骗进卧房陷住了。待问明了他们两个是为了捉拿段鹏,替白姑娘巡回失窃的贵重物品,葛青云从这事儿跟太后关联中察觉事情重大,为了保住师弟,也保住自己,他派了段云外差,人不知鬼不觉捉住了潜在段云房中段鹏。
  按照张行说法,葛青云原本没打算将段鹏移交刑部。白玉堂猜测说葛青云如此应该特特卖展昭一个人情。
  祈奕不由对葛青云息怒不露形色万分佩服,那家伙真是高人。刚才表现真叫人难以捕捉他的真实心意。别人怎样不得而知,反正祈奕是被蒙骗了。
  张行说着话,愧疚满面,只说自己无能。任务没有达成。
  祈奕知道事到如今责怪无用,且这本不是张行之错,且他为了自己受了这样惊吓,焉能再行责怪。反倒安慰张行几句。
  却说祈奕回至梧桐苑,告知干娘李太后,金丸没有追回。
  李太后虽然失望,不过捉住了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