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节
作者:      更新:2023-07-02 10:09      字数:4997
  她情愿相信他诚实面对爱情,也不愿意朝他对爱情草率方向作联想。
  “讲个中国故事给你听,和你给我的礼物有关。”从现在起,她要取代他的前女友,成为他的好老师。
  “你说,我听。”从背后拥住她的身子,在她的发问汲取馨香,这一刻他确定自己爱她。
  “古时候中国有个聪慧公主,当时许多国家派遣使者来求亲,公主拿来珍珠,要求使者们将线穿过珍珠,将珍珠串起。珍珠里的洞可不是直通的,而是九弯十八拐,哪有那么容易将线穿过。
  但有个使者抓来一只蚂蚁,在它的腰绑上丝线,从珠子一端放入,并在珠子另一端涂蜜,没多久,蚂蚁闻香,走出珠子内的迷宫,公主就决定下嫁。“”我不觉得她是聪慧公主,她应该拿这难题去为难国王,而不是使者。“
  莫鲁斯在她身后,一面说话,一面从自己头上拔下一根长发,两手环过她,在她胸前穿上自己送的珠子,抬高她的柔荑,在她腕问打下结。
  “聪慧公主,我成功了,请问你愿不愿意下嫁给本国王子?”暖暖的气息喷在她颈项问,染得她满脸娇红。
  “我……”看着皙白腕间的润泽珍珠,以悠笑了。“我同意你的想法。所以,对不起,我不愿意嫁给贵国王子,至于你这个聪明使者……我可以考虑考虑。”
  “好,我马上准备婚礼,你有十秒钟时间考虑。”拉起她,贴近她,两条颀长身影在池前交叠。
  他的吻落在她的发际,以悠望住池间的金色心脏,他们就在心的正中央。十秒……太多了,她愿意、她早就愿意同他生世相依……
  金色头发串起的人鱼眼泪,在她纤细腕间滑动,滚滚转转,柔柔的冰凉熨上她肌肤。
  躺在床上,他用第六个借口赖上她的床。
  同床共枕,陌生的两个人做出最亲密的动作,以悠不晓得该把自己定位在什么地方,她是他的冲动或心动?
  细细回想,他说过很多的话,包括“没有东西可以用永远来注解”之类。但以悠像个自动滤水器,过滤掉教她不安的暗示,留下促进爱情酦酵的部分,于是她的心陷在自以为的爱情中,无法自拔。
  他的手指在她细滑的脸颊下方轻轻抚过,是怜、是惜,是很多很多难喻的情愫。
  她并不比他认识的其他女人漂亮,但是她那对温柔多情的眼睛,总是让他一个不自觉,就深陷其中;她浅浅轻笑,救赎他疲惫灵魂。
  他想,他是爱她的,在眼前、在当下,未来如何,他不去深思,就像过往的每场爱恋,他从不去思索爱情方向。
  “你说爱我,是认真的吗?”她问,决定催促酦酵。
  “是认真的。”他湛蓝的眼珠中没有犹豫,只有诚恳。对爱情,他从不说谎、不去违背自己的感觉。
  “我也爱你,非常非常认真。”才五天,许下终生太欠思虑,但你能否认神话,却不能否认一见钟情在许多人身上发生。
  “谢谢你对我认真。”靠进她的枕头,沐浴过的芬芳在他鼻息间穿梭交替。
  “你有一双让人迷恋的眼睛,以前总觉得蓝色眼珠带着些许邪恶,现在不认为了,你改变我对蓝眼珠的偏见。”描描他的眉,描描他的眼睛,她的眼里再见不着其他。
  “不过你却加深了我对黑眼珠的偏执,魅惑人心的黑发、黑眼,你是我见过最美丽的中国公主。”
  他的吻落下,缠绵缝绪,像封印,深深地锁住她的心,教她一生一世不言离。
  她是甘愿的羔羊,献上心、献上身,在上帝的见证中,为爱奉召。
  闭眼,她沉醉在他窒人气息的热吻中……静待奇异的热潮一波波袭向她……
  没有恐慌、没有害怕……
  莫鲁斯的热烈包围住她,她的柔软贴上他的坚硬,他的手滑下她的臀,他们为对方制造出惊心动魄……
  终于,他离开她的唇,他们微喘地对视着,没有笑靥、没有慌乱,他们的吻自然而然。一双黑眸、一湖碧蓝,交融出天地间最美丽的绚烂。
  “这就是爱吗?”她用另一个角度,认识尚且陌生的情爱。
  他没回答,凝望她因情欲浮上而迷茫的大眼,她那粉嫩细致的双颊渐渐转为红艳,带着勾引意味。
  “这不是爱吗?”她又问。
  他仍不说话,全身肌肉因压抑而紧绷,湛蓝的眼睛带起幽暗,潜藏的欲念拉出他迫人气势,这时的他像极了真正的王子,威严、自信、高高在上。
  低头,她的手无力地抵着他的胸膛。在这种时候,问这种话,是不是愚昧太过?
  轻轻地,她听见头顶上方的叹息。
  吻落在教他不能自抑的黑发上头,-个、一串、一阵……抬高她的下巴,吻向下滑,在额问、在眉际、在直挺的鼻梁上方,濡湿的吻再不能受控。
  这是爱吗?是的,是爱!
  这不是爱吗?不是的,这是明明白白清清楚楚的爱。
  吻又贴上她的红唇,浅啄变成热烈交缠……两条不相交平行生命,在这个时空交缠成结,一个个数不清的绳结,系住她的心,圈住她的爱情,让她跳翻不出命运。
  他是王子,而她……终究不是中国公主……
  他的手从她睡衣下摆滑进她赤裸背脊,紧紧拥抱,不离不弃像闪电般蓦地打进他的脑海里,只一会儿工夫,在他还来不及捕捉时,就消声匿迹。
  他的每个碰触在以悠身上烙下炽热痕迹,她的身子燃上燎原大火,一吋吋、一分分烧……
  他的大掌潜入她的丝质底裤,在她滑嫩腿间制造一波波触电快感。
  睡衣已不再为她掩蔽,褪去衣物,他精壮的体格在她眼前展现,那是雕刻家刀下的完美线条,是画家笔中的零缺点,他是她见过最无瑕的精致品。
  “MyAngel ……”他低喃。
  他的喘息喷在她的胸前,温柔地轮流舔吮两抹嫣红,紧紧抱住他,她摇动臻首,压抑的呻吟让莫鲁斯不能自己。不能等待了,拥她入怀,他要她,现在!
  修长的指节寻到她最脆弱的一点,轻轻揉、慢慢捻……他带出她生命中陌生的醉人……
  “莫莫……”她的双颊酡红,两眼带了迷离。
  电流般的快感急速窜向她的四肢百骸,她不晓得自己能不能负荷这么多激情,紧抱住他……她在漩涡中打转、迷失……只有他,他是她的浮木,她愿随他载沉载浮……
  压抑的嘶吼自他紧闭牙关间进出,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他的硕壮冲入她的柔软……
  痛呵……以悠不晓得褪除青涩,居然要付出这般代价,她痛得龇牙咧嘴,晶莹珠泪挂上眉睫。
  “乖Angel ……不哭……”他停下动作,用细腻轻柔的吻驱逐她的焦慌,乖乖Angel 啊,他愿给她最大呵护……
  尽管泪水在眼底绕,她仍然扬起一张笑脸予他。
  莫鲁斯激动地看着她,开始以一种狂野、炽热的节奏,填入她的虚空,补足她生命中未圆的部分。
  她随着他的激情引领,逐渐地,痛楚不再,逐渐地,无法言喻的喜悦攀上她每吋知觉。
  他的冲刺越来越密集、越来越快速,彼此的喘息在淡紫空间里交织出缠绵悱恻……
  狂烈的欲望将她推向高峰,以悠无可自抑地痉挛颤栗……
  她的紧窒吸附住他,让他达到前所未有的心醉神迷……
  “后悔吗?”她让他违反了不碰处子的原则。
  摇摇头,不后悔!爱他,她从未想过后侮。拉起他的手,细细翻查,这个人的姻缘线又深又圆,只不过边边的细碎纹路太多,恐怕不是个专情的男人。
  掬起她的泪水,他爱怜地在上面印下亲吻。“很痛吗?”
  放下他的手,玩弄他身上的铜炼,皮雕炼子中串起一个龙形铜雕,栩栩如生的龙,眼神炯炯地望住以悠,很别致的图案,和中国龙不相同,她从未看过。
  “它很特别,你在哪里找到的?”转移话题,她不想在自己的眼泪上面兜圈圈。人生不能后悔的事情太多,把它们拿出来反覆思量于事无益。
  “你喜欢?”
  “又要把它送给我?”这些大,她收下他太多惊喜,再多这一项她不讶异。
  “这个不行,它是我们家族的图腾,只有家族的一分子才能得到它。”
  “哦……”点点头,她没说话,低下头,她又和龙对望。
  她毕竟不是他们家族的一分子,有些东西他能给、有些东西不能给……说不出是失望或是难过,眨眨眼,泪无声滑过脸颊。
  第二天,她收到一封紫丁香信箴,里面有串星辰碎钻,他说要照亮她的眼泪。
  第三天,她收下一束桔梗,桔梗的花语是不变的爱。从此,她便不再怀疑他的心会改变。
  他允诺带她到最美丽的地方,于是她便置身天堂。
  的确,她进入天堂。满地盛开的白色野花迎风摇曳,坐在农家的牛车上,入鼻的全是干草清香。
  这味道她在六福村的乡村歌谣表演场闻过,那里成堆成堆的金黄色干草,一走进便是沁心舒畅。
  牛车走得很慢,他们面向后方坐着,后退再后退……路在眼前变得遥迢漫长……
  “我喜欢这里,纯朴而美丽,像是世外桃源。”
  “桃源?想必又是一个故事。”
  “是有个典故,从前有个渔夫因迷路而进入桃花源,桃花源里遍植桃花,桃花源里平和安乐、没有战争籼痛苦,作客几日后渔夫返家,临行折下一枝桃花为凭证,返乡想带乡人进入桃花源,哪里知道遍寻不着,于是,桃花源成了传奇,成了人人心中梦想的乐土。”
  他跳下牛车,迅速折下几十朵白色野花,捆绑成束,然后飞快地朝以悠跑来,递过花,跳上车,坐回她身旁。他永远有出其不意的惊喜传予她。
  几百公尺的飞奔,他在她身畔喘息,靠在她颈项旁,他笑说:“你放心,随时随地想来这个桃花源,都没问题。”
  她笑而不答。他们的桃花源……他是她唯一想带的人,青山碧原,野草花香,她的心在飞扬。
  抽出几朵小白花,结结串串,她编起一个花冠,纯洁的白花,在她纤细的手指问串出心动。
  忍不住,他止下她的动作,握起她的手,吻在她指间、唇畔成形。
  浅笑,没有抗拒,她靠在他身上,让花冠继续成形,她像十一个天鹅王子的公主妹妹,忙碌地编织衣裳,一旦编成,幸福再也不离。
  终于,花束成冠,她在他头上戴上一个,也在自己头上戴上一个。“漂亮吗?”
  “漂亮,不管有没有花冠都一样漂亮。”
  “现在你是真正的王子,我是真正的公主,王子公主是永远不会分离的。对不对?”她的笑容里有调皮、有天真,也有一丝丝期待。
  “可是没有人能保证,城堡里的生活是幸福甜蜜,哪一天王子有了新公主,或者公主不再觉得王子可靠,他们的幸福就此蒸发。”拍拍以悠的头,这满脑子童话的Angel
  ,他不敢想像,有一天她将要面对现实。
  “说得也是,幸福是没人可以保障的。平民百姓一样,王子公主也一样。”
  她懊恼极了,却不知道自己为着什么在懊恼。
  “Angel 例外,她的幸福有上帝填保单,没人敢让她的幸福出现意外。”
  不爱她脸上出现一分分愁思,不爱她眼底挂上一丝丝薄忧,莫鲁斯爱上Angel的无忧笑容。
  他的言语成功地安慰了她,两人仰躺在干草堆上,枕在他的手臂上,闻着他的专属气味,望住蓝蓝天空,天空里有他的眼睛,回望她。
  “你知道台湾吗?”以悠问。
  “我知道,在中国大陆旁边的一个小岛屿,四面环海,。古时被称作美丽的福尔摩莎。”拂开她的黑发,她不常将头发束起来,总放任它随风轻扬。
  又是他的前女友教会他的?酸意偷偷渗透,她摇摇头,惊讶自己居然心眼狭小。
  “这个岛屿有高山,有几百条清澈溪流,的确很美丽。不过,这几年经济飞快成长,水泥丛林处处建立,已经没有以前那么漂亮了。”
  “你的家在水泥丛林间?”侧睑,半长金发掩上他的眉目。
  “不是,我的家在一座不高的山上,附近有很多小公园,午后我常在公园里练习小提琴。”
  “为什么选择午后在公园练琴?”
  “那里是高级住宅区,白天很少人在家,小时候妈咪常带着我到公园去,我玩办家家酒,她拉琴,音乐占满我的童年生活。”
  “她是个音乐家?”
  “不是,她和我一样只是兴趣,音乐是我们的喜悦娱乐,却不是生命中的最重要或唯一;长大后,我习惯在公园中拉琴,扮演起印象中的妈咪。”
  “你母亲……”
  “她去世了,在我五岁那年。”她死于心脏病,第一次发病是在生下以悠的时候,医生说,生产是心脏病患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