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节
作者:莫莫言      更新:2023-06-19 16:21      字数:4744
  对不起,我让你来,自己却起晚了,衣服都没穿好。”说“衣服都没穿好”这句话的时候,她还故意把衬衣向下拉了拉,好像要把自己的双腿盖起来,但她的衬衣再大也盖不住又腿,这一拉不但让她的双腿更加突出,也让她上半身凹凸有致的身材凸现了出来。
  刘方平不是不想动心,而是不能动心,老人留下的那颗石头就放在他贴身的口袋里。从那石头上渗出一股阴冷之力让刘方平什么心都动不起了。刘方平说:“小姐不要开玩笑了,这种玩笑我开不起。有什么事情就请直说吧,如果真没有事,那我就先走了。”
  申云听刘方平这么说,知道自己的工夫真是白费了,她实在想不明白这是为什么,还打算再试一试。她凑到刘方平身边,用一种极妩媚的声音说:“方平,真的没有什么事,我只是想见你。”
  刘方平一下子站了起来,说:“如果真没事,那我就走了,这个时候去班晚是晚了点,不过还算说得过去。”
  申云有点恼火,站起来拦住他,说:“刘方平,你还是不是个男人,我一个女人都这样做了,你难道真不明白我的意思吗?”说出来之后,她又觉得不太妥当,声音放低下来又说:“方平,我是真的很喜欢你……”
  “免了吧!”刘方平一开始还在听申云说话,听到“喜欢”两个字,忽然冷笑起来,“喜欢我?小姐你是不是太过分了?想利用我也就罢了,这个世界上谁又能不被别人利用呢?可是你要利用我又把我当傻瓜,这我就难以接受了。王海蓉前几天刚向我……小姐今天就来了这么一出,你别告诉我这两件事情之间一点联系也没有。是,小姐你是很漂亮,也很诱人,可我不会因为这样就当一个傻瓜!(其实他差点就当了)”
  刘方平是真火了,他一向最讨厌别人戏弄他,特别是在感情方面尤其讨厌。说完这些话之后,他推开申云就想走。申云一下子抱住了他,死活不让他走,说:“你等一等,听我说,听我说!”
  刘方平不敢真用力去推开申云,怕她会跌倒撞伤,只好停下来听她说些什么。申云还是抱着刘方平不放,说:“我知道我在你心里的是什么样子,一个看钱重过一切的女人,可我又能怎么样?就说胡正志吧,我难道真能告得倒他吗?他背后有王氏集团,他们不会让他上法庭的。我除了钱还能找其它的东西补偿吗?就算我没有拿钱,那些人还不是一样这么看我?这个世界是上只有有钱的人才会看不起为了钱牺牲的人!
  是,我是想利用你。我知道王海蓉对你有好感,所以想让你帮我,可我没有把你当傻瓜!我只是想让我们的关系变得更可靠一些,王海蓉能给你的东西,我一样也没有,有的只是这个身子,不这么做我就无法真的相信你,不,我根本无法相信任何人。
  是,我说我喜欢你是假的,但我的确对你有好感,你给我一些时间也给自己一些时间,等这一切都结束了,我会真心喜欢你的。”
  刘方平这时平静了下来,觉得自己也过分了些,便轻声说:“对不起,我刚才过分了一些,但你也不用这么做,只要能办你,我会尽量帮你的。不过我反对你对王海蓉下手,王氏集团我们惹不起的……”
  他话还没有说完,申云已经用嘴堵住了他的嘴。这个时机把握的很好,刘方平已经有所松动,又对申云产生了歉意,不可能强硬地推开她,而申云的接吻技巧很好,只要吻上了,刘方平就不可能再摆脱她。
  刘方平也真得摆脱不开她,这是他第一次接吻,他完全不知所措,基本上是任由申云摆布。直到两个人倒在了沙发上,他有意识到情况不妙,自己刚才还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怎么现在又开始控制不住自己了?可想控制住又谈何容易?汽车跑得再快,你随时都可以踩刹车,可打出去的导弹你难道也能让它停下来吗?刘方平这个时候已经分不清自己想要干什么了,只是把双手来回摇动着,也不知道他是想拒绝申云还是想配合她。
  两个人不停地摇晃着,他们没有什么感觉,沙发却没有那么大的地方,刘方平也是合该倒霉,晃动之下竟从沙发上摔了下来。他毫无防备,虽然沙发不高,这一下也摔得不轻,痛得他“唉呀”一声叫了出来。这一摔让两个人又分了开来。刘方平捂着后脑站了起来,尴尬地看了看申云,不知说什么才好。也不知有多少男女在沙发上亲热,但从沙发上摔下来,还叫出声的,只有他一个了。申云也有些灰心,老天爷也太爱开玩笑了,怎么和这个刘方平在一起就这么麻烦?
  刘方平低头整了整身上的衣服,张嘴想说话,可实在不知道应该说什么。难道要问申云能不能重新开始吗?就算他有这个心思,可刚才摔那一下,实在太过狼狈,实在不好意思开口。申云坐在沙发上看着他,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才好。
  第二十八章
  可能实在是觉得有点尴尬吧,刘方平咽了口唾沫,打算打破僵局说:“那个,那个,你应该还没有吃早饭吧,我出去给你买点吧。”
  “现在已经是中午了,要吃饭也应该是中午饭吧。算了,我冰箱里有一些零食,实在不行就叫外卖吧。”就算申云经验再丰富,这个时候想出来的话题也未见得比刘方平高明到哪儿去。两个人都决定全当刚才那件事没有发生,重新变得疏远起来,不,比起以前更疏远了一些。
  刘方平味同嚼蜡的咽下了一口食物,干笑了两声,对申云说:“我不想没有礼貌,不过这东西不太好吃。”
  “那当然,在冰箱里冻了这么久,能做热就算不错了。你还要求什么?我看你平时吃饭也不怎么讲究啊。”申云有点烦躁,把手中的饭匙扔在桌子上。在她原本的计划里,这个时候两个人早就应该……,现在竟然坐在这里吃些饭来了。虽然吃饭也有增进感情的作用,可这得吃到什么时候去?
  “那你就错了,我这个人对于吃得是很讲究的。一天三顿,每顿都尽量变些花样。当然了,我的钱不多,所以能变得花样也不多,不过我还是尽量让自己吃得好一点。”刘方平没话找话,“我看你冰箱里的东西,就知道你平时一定是随便凑和的,这样时间长了对身体不好。孔子云‘食不厌精,脍不厌细’是很有道理的。”
  “没想到你对养生还知道这么多啊。”申云用讽刺意味很浓的声音说,她真有点搞不太懂刘方平脑子里装得都是些什么东西。自己和他刚刚马上就要发展到另一个阶段了,他现在竟然还能很轻松地坐在自己对面吃东西。为了将自己的讽刺表现是更明显一些,申云接着说:“那伟大的养生学家你能不能告诉我,养生的最高境界是什么?”
  刘方平把盘子推到一边,擦了擦嘴说:“《庄子?养生主》有言:‘我闻庖丁之言,得养生焉。’我觉得天下间养生的最高境界也不过就是这一句话了。‘以无厚入有间,恢恢乎其于游刃必有余地矣’‘为善无近名,为恶无近刑。缘督以为经,可以保身,可以全生,可以养亲,可以尽年’。真能做到这些的话,又何止可以养生呢?”
  “你有什么放可以明说的,我虽然没有读过《庄子》,但这些话还是懂的。你是想用养生这回事来警告我不要再和王海蓉作对吗?”
  “我不想这么说,不过还是那句话,我反对你对王海蓉下手,王家我们得罪不起了的。这些天我在网上查了一些他们的资料,不多,不过也差不多了。王家的总资产超过120亿,不多,在现在的中国连富豪榜都进不去。不过从另一方面来说,他们家和海外许多大公司都有关系,我相信他们的实际资产应该远远超过这个数。即便不是这样,光是那120亿也已经不是个小数目了。古人说‘钱上十万,可以通神’,拥有120亿的人不敢说手眼通天,也差不多了。你怎么跟人家斗?”
  “就是因为这样,所以我才要找你帮忙嘛。现在王海蓉已经迷上你了,只要我们两个联手,那120亿就是我们的了。”申云又露出她那妩媚的神情,在桌子下面用脚轻轻磨擦着刘方平。
  刘方平把腿从桌子底下挪出来,放在申云碰不到的地方:“你想让我怎么帮忙,先和王海蓉结婚,然后上演一出《尼罗河惨案》吗?你想得也太简单了吧?首先,你说王海蓉已经迷上我了,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不过我对这个结论很怀疑。其次,就算王海蓉对我有好感——仅仅是好感,而且我再次申请很怀疑——可这种好究竟达到什么样的程度呢?胡正志是她的丈夫,她也不过给了胡正志这家公司。以前我还觉得这家公司很不错,可在知道了王家的底细之后,这家公司简直小得不像话。她对自己的丈夫还是这样,对一个仅仅有好感的人又能做到多少呢?”
  “总之,你还是不想帮我,是吗?”申云直接问出了重点。
  “……是的。”刘方平不能不承认自己所说的那些不过是借口,与别的借口不同的是,这些借口很真实,但再真实的借口也不过是借口罢了。如果他真想和申云合作的话,一定可以想出很多办法来对付王海蓉的。就算最后不能真把120亿都拿到手里,拿个十几二十亿还是可以的。十几二十亿啊,想到这个数字,刘方平就感到一种说不出来的兴奋,这种兴奋甚至还超过刚刚和申云接吻的感觉。兴奋过后刘方平就意识到这么做是不对的,或者说是行不通的,因为自己并不想那么做。
  “虽然我不想承认,但我这个人实在不是那种干大事的人。你让我一面和别人显得十分亲密,一面又不停地在算计着她,我做不到。我没那个胆子也没那个心计,一想到要对付一个身家100多亿的人,我的手都有点发抖了。我做不到,我还想多活两年。”刘方平说了实话。
  申云很看不起刘方平这种人,一点野心都没有,要是真跟这种男人生活在一起,那一定闷死了。但要达成自己的目的,刘方平又是必须的。“我不是喜欢他,只是需要他。”申云这么告诉自己,对刘方平柔声说:“你总喜欢把事情想得那么复杂,其实真要干起来,就不那么困难了。有时候人都是被逼着向前走的,只要你迈出第一步,以后的事情自然而然就会做下去了。”
  “自然而然做下去?被逼着向前走?你的意思是不是到最后我自己会从悬崖上跳下去啊!我不会让自己陷进去的,绝对不会。”刘方平扶着椅子站了起来。话说到这个份上就可以了,自己应该离开了,以后的一切都是申云自己的事情。她是拿这三百万去过自己的生活,还是用这三百万当资金去对付王海蓉都跟自己没有关系。刘方平现在很高兴自己能从沙发上摔下来,这避免了最坏情况的出现。
  “如果自己刚才真和她发生关系了,现在想走就不那么简单了。一个刚刚跟你上过床的女人,你能说不帮就不帮吗?这不仅仅是感情和责任的问题,还有一个男人自尊心的问题。我现在总算明白为什么美人计屡试不爽了,因为就算男人意识到自己中计了,也拉不下面子承认这一点。那个老头说得没错,只要能保持克制,就会减去不少麻烦。”想到这里,刘方平心里竟有些得意起来。得意忘形之下,他连申云的反应都没有在意,只是自己走了出去,按道理说申云应该会阻止他的,可申云并没有这么做。刘方平还想说些什么,但终于还是没有说出口,让两个人的关系就这样结束倒也不错,这样以后都不用再烦恼了。他拿起自己的上衣走出门口。
  申云看着刘方平头也不回的走出门口,一句解释的话也没有,眼泪夺眶而出,顺着她那美丽的脸颊流了下来。她在心中告诉自己:“这一切都是因为王海蓉,就是因为她有钱,就可以随意污辱我,还要把我仅有的东西从我身边夺走。刘方平是我的,他是喜欢我的,如果不是王海蓉的话,他一定会为我去做任何事。王海蓉,你等着,总有一天,我会把我失去的东西从你手里夺回来。我的尊严,我的钱,还有我的刘方平。”人的心思世界上最难把握的,而女人的心思又是其中最难揣测的。申云未必就真爱刘方平,顶多算是有些好感,就算是真爱,也未必就到了重视他超过一切的地步。但现在刘方平却成了她向王海蓉报复的标志,只有从王海蓉身边把刘方平夺走,才表示她报复成功了。她就这样爱上,或者说是自以为爱上了刘方平。
  所以说爱情这种事是很无聊的,人们可以因为任何东西爱上别人。因为一句话,一个笑容,一双大腿,一个误会,还可能因为一个很可笑的,跟爱情一点都不挨边的理由。相比之下,因为钱而爱上别人是再正当不过的了。
  虽然说起来是很没有良心,但刘方平的确是一出了申云所住的那幢楼就把他和申云的关系忘?